凡煙小說

第39章 紅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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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了客氣了, 畢竟還是低調點好。”季凝蹬鼻子上臉, 笑道,“不過到時候……領獎的時候怎麽辦?”

夏添也是楞了下。

他剛剛知道消息委實替季凝高興, 反而沒想那麽多。如今季凝本人反倒是比他鎮定多了。

不過也是,一個金樺獎的最佳MV在拿過華鼎的人眼裏的確是什麽都算不上。

而且一個金樺獎的最佳MV,就是真的拿到了, 籌碼也不夠公開身份。

不過現在……

“我覺得,季凝消失得有點久, 可以拉出來溜溜了。”

“嗯?那寧禾那兩個獎呢?”

“讓原引樓或是小喬替你拿。”

季凝掛了電話, 邊上的人帶著笑看著她。

原引樓笑道:“你想要哪一本拿這個獎?”

語氣倒是輕描淡寫, 可莫名季凝就是脊梁骨一涼。

她想了想措辭:“我希望……三黃蛋。”

“……你怎麽不說五黃蛋,大家皆大歡喜。”

“嘖,我不太想跟別人分享這個領獎臺。”

原引樓笑著看人,問出了致命一擊:“那你覺得,這幾首歌裏邊, 哪首歌你感觸最深?”

“都……吧?”

“肯定有個先後麽?”

季凝看著原引樓, 內心嘖了聲, 他算是少見的無理取鬧了。

大概還是剛剛的話惹到他了?

不過季凝想了想, 還是很認真地說道:“最喜歡《當世界轉身》的調子,最喜歡《破曉》的歌詞,最喜歡《Silence》的歌手。”

原引樓橫了她一眼,不過嘴角卻忍不住上翹了些。

不愧是當導演的人,什麽臺詞都信手拈來。

原引樓的五官其實只能算是精致英挺,要是真的算起來, 多傾國傾城那也不至於,甚至比不上被奉為Polaris樂隊門面之一的solo吉他手(主旋律吉他手)顧星遲那樣美得驚心動魄。

偏偏一雙桃花眼生得尤為動人,明明只是平常地瞥人一眼,都讓人生不出半分抵抗。

加上與常人不同的氣度,自然是相當奪人眼球。

說起來他單飛前,Polaris樂隊的門面擔當是顧星遲,人氣擔當卻是他和陸書白。

當時Polaris橫空出世的時候,陸書白一身古典樂壇的光環不假,但原引樓雖然占了個最吸引眼球的主唱位置,卻的的確確是幾個人中資歷最幹凈的。

名校光環有是有但完全不強調,家世有是有但是所有人都諱莫如深。

他是真的憑著一把嗓子和站在舞臺上就自帶的光紅的。

平心而論,顧星遲的確長得比他好,但兩個人並肩站著,卻永遠都是他的主場。

但是現在這個人,是她的了。

季凝想著事情,眼睛都彎了起來。

原引樓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晃了晃手:“剛剛泡懵了?”

季凝翻了個白眼:“沒有,就是在想我們這幾天真的就待在房間裏麽?”

“你想去哪玩?這個地方不算繁華,應該也不會被拍到。”

“別吧,等下真的被拍到,我怕夏哥從國內直接打飛的過來打我們。”雖然話是這麽說,但季凝眼底隱隱的心動也是藏不住的。

說到底年紀的確還小,誰願意千裏迢迢飛趟扶桑然後在酒店裏過個七八天。

回去別人問起來這麽說?

“扶桑的酒店挺安靜的,網速也快。”?

原引樓笑了下:“他不敢,現在這個時間是看不了櫻花了,不過可以看紅葉。”

紅葉自然不止楓葉一種,除了落葉喬木類的樹,薔薇科、錦葵科、杜鵑科等等落葉灌木,到了秋天葉子也會轉成紅色。

連著客廳的小院子裏就栽了一棵銀杏,如今葉子也轉成了赤金色和橙紅色,少許顏色更深一點的甚至接近紅色。

雖然基本上每天都會有人過來打掃,不過落葉還是在地上堆了薄薄一層。

深色的青石磚在紅葉遮掩下,反而生出了些許雅致的古意。

所謂入鄉隨俗,季凝泡了溫泉上來之後也沒換睡衣,而是換了酒店備好的浴衣。

黑色的綢緞面料上邊繡著仙鶴紋,面料觸手溫涼如玉,到膝蓋的長度。季凝穿上之後,露出兩節白玉似的小腿,領口處雖然露的不深,但單單看著也讓人莫名有些……

季凝穿著浴衣,趿拉著人字木屐,端著單反跑到了客廳開門出去的木臺上。

她單膝蹲在木臺上,手上的相機倒是拿得很穩。

“哢嚓”

原引樓也輕輕笑了下,拿起手裏的手機,打開了相機。

甚至連著濾鏡都不需要,單單只是隨隨便便拍了一張。

院落采光很好。

穿著仙鶴紋和服浴衣的少女單膝跪地,蹲在地上,小腿白皙纖長猶如上等的羊脂白玉。

尤其是在黑色的浴衣映襯下,莫名更是添了幾分旖旎暧昧。

少女端著現代感無比的單反,認認真真地拍院子裏的樹,神情鄭重認真又單純無比。

你在拍風景,你也成了別人相機裏的風景。

“你想不想去看看紅葉狩?”

“去哪看?”

“紅葉狩就是這段時間,要一起去看看麽?”

在扶桑,人們把觀賞紅葉稱為“紅葉狩”。

“好啊。”

季凝一口應下。

兩個人非常默契地忘記了先前答應過夏添不惹事的事情。

季凝這次出來帶了幾件裙子,既然要出門去看紅葉,自然是要穿裙子的。

只是扶桑……稍微有點冷。

她高估了自己的抗寒能力。

出門的時候原引樓就再三強調這麽穿可能有點少,誰知道現在……

季凝穿著一件七分袖的淺綠色V領線衣連衣裙。

A字裙的設計,裙擺過膝,鵝黃這一個相當挑人的顏色偏偏讓季凝生生撐了起來。

在她身上反而顯得膚白無比。

然後瑟瑟發抖。

雖然面上倒是鎮定,當手卻冰涼無比。

原引樓牽著人:“……讓你穿衣服你不聽。”

“……這件裙子搭外套不好看。”

“要風度不要溫度?”

季凝聞言頗為覆雜地瞥了人一眼:“你說你年紀也不大,為什麽口吻這麽像我快退休的初中老師。”

原引樓:“……”

他把風衣外套脫了下來,兜頭蓋了下去。

季凝整個人直接被風衣包住。

風衣還殘餘著他的體溫。

她默默地穿上他的風衣,晚上他的手臂。

人家的手臂是溫熱的。

季凝:“……唉。”

兩個人落腳的這個小鎮不算繁華,但有山腳下一個湖。

兩個人沿著湖岸邊走邊欣賞紅葉。

“霜葉紅於二月花”這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花開得再鮮艷再奪目再熱烈,也遠遠沒有眼前的感染力。

岸邊參天的紅葉熱烈又驕揚,火焰點燃一般,仿佛侵染了半片天空。

偶爾幾片落葉掉到湖裏去,落葉連著水中的倒影都讓人覺著,有種說不出的明艷。

就是鳳凰花開得最盛之時都沒有這般氣勢。

路過了一個很漂亮的小橋,季凝和原引樓都被吸引住了目光。

橋上掛滿了鎖。

好像但凡每個好看一點的游玩景點,一定都會有個掛滿情人鎖的小橋。

而邊上一定會有賣鎖的,而且不過只是本質上一點區別都沒有名字裏加了個“情人”甚至也沒有多精美的鎖,價格卻是普通鎖的價格的十倍。

專門坑冤大頭。

而果不其然,岸邊賣東西的老婦人中,就有一攤專門賣情人鎖的。

原引樓剛想開腔嘲諷,手裏的人就拉了拉自己的袖子。

季凝擡起頭看向他,彎了彎眉眼:“……我們要去掛鎖嗎?”

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裏的躍躍欲試和隱隱的期待是做不得假的。

原引樓想著,他和季凝是不是……沒掛過任何情人鎖?

甚至不要說情人鎖,就是情侶裝情侶表之類的……都沒有。

原引樓應了下來。

季凝不會扶桑話,但原引樓會。

原引樓操著一口流利的扶桑話,問了價格。

不是他所想的十倍。

而是二十倍。

原引樓:“……”

這個鎖,怕不是鑲了鉆。

不過錢到還是小事,終究還是買了。

原引樓接過一對鎖。

兩個鎖是可以扣在一起變成一個愛心的。

俗氣得不得了。

但合起來之後就是一行小字。

一個單詞。

forever。

兩個人拿著鎖,走上橋。

其實橋上已經快被人掛滿了,不過仔細找找還是有位置的。

原引樓在自己的鎖上刻上了原引樓三個字,而季凝也鄭重無比地刻下了季凝二字。

“啪嗒”兩聲,都掛了上去。

原引樓拿著兩個鎖往中間一靠,拼成了一個愛心。

轉頭就看見穿著季凝自己的衣服,單指挑著屬於她那一半的鑰匙在他面前晃蕩。

原引樓直接奪過她手裏的鑰匙,連同自己的鑰匙一道,扔進了湖心。

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應該就繼續寫劇情了?

這幾章真的不是純為了甜……也是為了鋪墊一些伏筆e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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