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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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不給東西,絕不幹活???

只是他父皇能說出來的話?

這是人話???

他父皇!可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深明大義,事必躬親,勤勞勇敢的史上第一明君啊!

這是明君能說出來的話?

就離譜,非常離譜!

虧他還把陳金河他們全都撂到了外面,把父皇騙他的事情蠻的死死地!

虧他這麽為了父皇著想!父皇怎麽能這麽對他!

而且,最重要的是,父皇怎麽可以因為他的一句話,就徹底罷工!!!

他這大片大片的奏折,都是空白的啊!一點兒都沒批啊!

楚源深深地覺得,不愛他了。

若是平常來說,奏折這東西不批也就不批吧,頂多他等著第二天全都塞給父皇。要是平常的任何一天,楚源一點兒都不在乎。

甚至還可以為了安慰自己多吃兩碗飯。

但是!

他昨天剛剛和皇奶奶保證過,今天要把功課和奏折送過去讓皇奶奶看!

現在,奏折沒了,他也沒有那個自己批改的能力。

楚源覺得,天都塌了。

就真的非常愁人了。

這時候更加雪上加霜的就是,他親愛的皇祖母,還按時按點兒的來到了禦書房。

楚源:就真的很絕望了。

傅太後帶著大把大把的人,浩浩蕩蕩的來了乾清宮,路上還在為楚源昨天晚上拍著胸脯的保證驚喜。

“這孩子終於長進了,總算是有個當皇帝的樣子了。”

身邊的掌事姑姑跟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是啊,皇上只是年紀小,娘娘您多教一教,自然就會好了。”

傅太後笑著點點頭。

走到禦書房門口的時候,就發現陳金河帶著一溜兒的小太監都站在門口,書房的大門緊閉。

傅太後還在心裏面高興呢,這孩子看起來真的上進了,都知道不跟宮人在一塊兒瞎鬧了。

見了傅太後,陳金河自然要行禮問安,但是傅太後怕打擾了楚源的上進計劃,楞是沒讓通傳,自己個兒就進去了。

打開門,直面的就是滿地亂飛的廢紙,以及一個趴在桌子上玩兒的皇帝。

楚越不單單是趴在桌子上發呆,他還把一堆奏折攤開在桌面上,擺的亂七八糟的,看得人眼暈。

這孫子本身也不是個整齊的性子,看他埋首在奏折中,一開始傅太後還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了一絲絲的欣慰,但是,楚源做賊心虛啊。

他一看到皇奶奶進來,就飛速的把自己正在畫的東西藏在了身後,雖然他長得比較豐腴,但是這麽多的東西,這麽明顯的動作,明顯是藏不住的。

於是傅太後便飛快的湊上前去,奪過了楚源手裏的東西。

沒辦法,楚源即使是個孩子,也是個身為皇帝的孩子,宮人們自然是不敢上手的。

打開一看,空白的奏折這小子又畫上畫兒了,還說讓她看成果?看啥?就看這個七扭八歪的線條嗎?

傅太後也是氣的狠了,直接丟掉了自小修養到大的貴女行為準則,直接湊上前去一把擰住了楚源的耳朵。

“楚源,你就是這麽上進的?你就是想讓我來看這個的???”

“疼疼疼疼疼疼疼,皇奶奶您撒手啊!!!”

楚源好不容易從皇太後的手裏面把自己的耳朵搶回來,都已經紅的充血了,他的兩只小胖手可憐巴巴的揉著耳朵,還不敢用力,因為用力會更疼。

即使再生氣,傅太後也沒有忘記讓所有人都出去。

僅留下她和楚源兩個人在房間裏面。

傅太後拿手指著楚源的腦袋,開始教訓他:“我本來以為你昨天那保證有用,結果你還在這兒無所事事!你說說你,有個當皇帝的樣子嗎?這皇位,我死了之後是不是要換個人來坐了?你守得住嗎?上進怎麽就那麽難?......”

一段話說的跟連珠炮似的,楚源根本就找不到話頭兒插話。

等到傅太後念叨完了,說累了,他才開口。

“那我也不用好好上進啊,我上次和皇奶奶你說了,父皇他每天晚上都幫我批改奏折的,有父皇在,我還是不要努力了,父皇比較適合當皇帝。”

傅太後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你這是腦子不清醒了?發燒了?你父皇早仨月就駕崩了!”

“皇奶奶真的沒有!父皇真的在幫我!!!”

楚源為了證明自己的話,飛速的跑回桌子後面,從一堆亂七八糟中翻出來了他父皇昨天的昨天幫他批改的奏折,因為懶,楚源還沒有發下去。

就只剩下這一本了,萬萬沒想到,最後他還要靠著一本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真是的,上次怎麽沒想起來拿這個自證清白呢。

楚源的腦回路轉了十八個彎兒,但還是恭恭敬敬的把奏折交到了傅太後的手上。

打開奏折,確實就是前兩天的。皇太後負責教導楚源,因此這點東西也還是知道的。

再看下面的字,又確實是楚越的。

楚越的字年幼的時候就經過大師的指點,寫的有自己的一套風骨,認出來並不難。

皇太後本來是把楚源說的話當成小孩子的玩笑,看見這東西不由的正色了。甚至沒有心情去教訓孫子了。

“這是怎麽回事?”傅太後問道。

眼中還含著一絲不可置信。

已經坦白了,楚源索性就把這段時間發生過的事情通通的,全部的,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傅太後。

楚源講的故事實在是太過離奇,起碼在傅太後看來是這樣的,但是手裏面又拿著證據,她不得不信。

楚源講完之後,繼續捂著自己的耳朵,站的離傅太後遠遠的,他怕皇奶奶不高興了再次上前來揪他的耳朵,揪一次就夠了,他才不要體會第二次。

楚源這個動作自然是讓傅太後好氣又好笑。

“你說你父皇會在大晚上的給你批奏折?”

楚源堅定地點點頭:“對!”

“還會問你要點心?肉食?還有糧食?”

“嗯!”楚源重重的點頭,“皇奶奶你不知道,那些東西一點兒都不好找!!!”

尤其是在您老人家限制我的情況下,壓根兒就沒法兒找。

當然,這話楚源並沒有直接說出口,只是在心裏默默地腹誹。

但是皇太後的思維卻和楚源不太一樣。

想當初她也是從吃人的後宮裏面慢慢的爬出來的,再加上護著自己的兒子登基,雖然這些年修身養性了,可是對這種離奇的事情還是有自己的一分謹慎在的。

楚源說的證據漏洞重重。

首先,楚越根本就不喜歡吃點心,這個她是知道的,還有就是,楚越要的東西都太過樸素,傅太後以為,依照自己這位兒子的個性,最懷念最想要的,大約就是那頂尖的茶葉,又或許是那極品的筆墨,壓根兒就不會是野雞糧食之類的東西。

傅太後深深地懷疑,這幫忙批奏折的皇帝,可能是有人假裝的,就是為了來騙楚源的。

這麽一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能人異士,竟然能看到整個朝廷最為機要的各種事情,不弄明白這件事兒,傅太後覺得自己壓根兒就睡不著覺。

她一定得知道這個人是誰!

再看看一臉驚喜認真,單純的相信做事的人就是他父皇的楚源,傅太後不知第多少次後悔,將楚源養成了這副單純懶散的樣子。

她就不應該想著沒娘的孩子可憐,而是應該狠下心來把他丟給楚越!

“楚源,過來,你跟皇祖母說說,那個...你父皇都是什麽時候過來啊?”

“一般都是我睡覺之前留好信,父皇他第二天就給我改好了!”楚源回答。

舒舒服服的睡過午覺,下午就有人幫他做完事了,晚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大覺,大早上起來任務就完成了!

聽他這麽說,傅太後整個人都提起了精神。

“那你想不想見你父皇?”

楚源猶豫著點點頭。

雖然他和父皇並不熟,也雖然,他父皇生前也不是很喜歡他這個兒子,但是,好歹是有這快小半個月革命情誼的人,再加上,那麽點兒,對父皇的思念,總體來說,楚源還是非常思念楚越的。

“那今天晚上,你就和皇奶奶守在這兒,咱們看看你父皇什麽時候過來,好不好?”

楚越點點頭。

他怎麽沒想到啊!

既然父皇都是在晚上做事情的,那他完全可以等到很晚,然後見見父皇啊!

但是想到自己要熬好久好久好久的夜,楚越的小嘴巴還是忍不住掛起了油壺。

可惜傅太後現在已經沒有心情去看楚源的表情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晚上要來禦書房的那個人。

被他們惦記的楚越本人,還不知道自己將要被強行抓包。

他現在正在急忙處理家裏面的漏水問題呢。

春末夏初,正是暴雨的時節。

今年的春天格外的幹旱,那點子的幹旱仿佛是要從夏天還未開始就補回來似的,這兩天的大雨嘩嘩的下,就跟有人拿著盆從天上潑水下來似的。

要是單純下雨的話,楚越其實是高興的,因為下雨會帶走空氣中的燥熱,帶走空氣中的悶熱。

但是,下雨帶來的不僅僅是涼爽的空氣。

它還給楚越帶來了——一個哩哩啦啦漏雨的房子,以及一堆被泡了的被子。

作者有話說:

again:

楚越---史上最慘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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