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掉馬

關燈
售貨員放下手上正在嗑的瓜子兒:“同志,這都是高級點心,五毛錢並上糧票才能買,尋常的點心全在進門那個地兒呢,你是不是走錯了?”

楚越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裳。

因著沒有布票,村裏面一年下來發的也少,所以他還沒來得及買新衣裳,舊有的幾件全都是原主的,件件都是有些歲數的,袖口都出毛邊兒了。

也難怪人家覺得他買不起。

楚越理了理衣服:“同志,就要那個點心,這是錢票。”

售貨員大姐的臉色頓時變了,有點兒發楞,本能的收錢收票。

收了錢票,這人拿油紙給楚越裝點心。

她裝的時候,楚越在一旁認真的觀察售貨員擺放的樣子和打結的手法。

等到快弄好的時候,楚越叮囑:“同志,您等會兒給我多拿兩個油紙。”

這高級點心好多人拆了小份送人,在她們這兒,油紙袋子也不是什麽特別金貴的東西,因此,裝好了東西,售貨員也順手多給了楚越兩個。

楚越接過東西,出門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躲著藏著從倉庫裏面拿出來了一些楚源送的點心,學著售貨員的樣子用油紙包裹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才回到約定的地方等著。

別說,楚源給拿的糕點還都不錯,分量掂起來都挺沈的。

此時被楚越想起來的楚源,正在乾清宮拜讀神仙大人寫的信。

什麽“這江山社稷都指望你一個人”,什麽“身為皇帝要懂得為君之道”,還有什麽“作為皇帝不能癡迷吃喝玩兒樂”,楚源覺得,看到這些東西,就仿佛看到了太傅在自己身邊念叨,腦袋都大了。

“這神仙怎麽也說教人啊...”

楚源嘟囔著嘴巴,把信紙隨意的和奏折放到一起,離自己遠遠地,仿佛這樣就沒有看到過一樣。

陳金河在楚源的身邊,正在收拾楚越留下來的空盤子和盒子。

“皇上,這盤子您看奴才擱到哪兒啊?”陳金河恭恭敬敬的問道。

陳金河現在都沒有緩過來。

事實上,楚源昨天提出自己要去禦膳房“偷”點心的時候,陳金河就已經開始懵了,但是皇上說的,他又不能反對,規勸也沒啥用,而且今天看來,皇上竟然一個晚上就把那麽小二十盤的點心全吃了。

而且還不影響他早上又吃了三碗小餛飩並上一碟子三鮮餡兒餃子。

實話來說,現在相比擔心自己的未來,他更擔心的就是楚源的胃口,不知道照這麽吃下去,它能否安在。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一會兒讓禦膳房給楚源端兩碗消食湯來...

“這盤子...對哦,這盤子怎麽辦?”陳金河的問話喊醒了楚源。

他光想著要把點心拿出來帶給神仙了,沒想著該怎麽處理後續的各種事情,比如,怎麽把盤子神不知鬼不覺的還回去...

現在這大中午的,禦膳房肯定人來人往的,肯定是不能去了。

楚源轉了轉自己聰明的小腦瓜:“算了,反正沒人發現,你就藏起來就好了,禦膳房也不差這點兒東西。”

皇宮這麽家大業大的,少了點兒東西也不會有人太過在意。

“可是這禦膳房...”陳金河想告訴楚源,這禦膳房每天都有清點這些東西的宮人在,然而,看到楚源灼灼盯著他,企圖讓他閉嘴的目光,還是堅定地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是,奴才這就收起來。”

收好了,在楚源這裏,這事兒就算是翻了篇兒了。

“打算收什麽呢,鬼鬼祟祟的?你是不是又幹壞事兒了?”

還沒來得及動手,傅太後的聲音就從書房外面傳了過來。

這個又字就用的十分的靈性。

然而殿內,此時陳金河的手裏還拿著兩個食盒。這禦書房又是只有那麽一個正門,沒處躲沒處藏的。

主仆兩個馬上低下頭,心裏面同時想到了兩個字:完了。

傅太後是突然決定過來的。

具體原因要追溯到昨兒個楚源和陳金河組團兒去偷點心。

主仆兩個人雖然覺得自己掩蓋的很好,但是他們又沒有經驗,在滿宮的人精眼裏,還是不夠看的。

事實上,楚源剛把東西運走的時候,禦膳房的司膳就已經得到了消息。

奈何這是皇帝做的事情,莫說是幾盤子點心,皇帝就算是要把那屋子都砸了,他們也是管不了的。

所以當時所有人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楚源的計劃得以順利的進行並且成功地“偷竊”成功。

但是皇太後畢竟下了命令,限制皇上的點心額度,因此,今兒早上起來送膳的時候,司膳特地跟了過去,把這事兒和皇太後說了說。

當時傅太後正在喝茶,聞言只問了一句:“他拿了幾盤子?”

楚源畢竟是自己親孫子,還是唯一的孫子,這種小事兒一開始傅太後都沒想往深了管,頂多就是下次見到楚源的時候多說他幾句也就罷了。

因此態度十分的雲淡風輕。

直到...她聽到了司膳的回答。

“雲片糕並上豌豆黃以及一些幹果酥,皇上共取了四盒子並十二盤子,一共二十四大碟點心。”

說完,好像又想到了什麽,補充道:“皇上拿的是咱們膳房舉行宮宴時候用的糕點碟子。”

言下之意,是最大的那種。

傅太後一口茶水嗆了出來:“你說多少?”

司膳垂著眼瞼,字字清晰的重覆:“共二十四大碟點心。”

傅太後心裏面冒火,但是還是維持住了自己作為太後的涵養,極平淡的點了頭:“嗯,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說罷,讓身旁的大宮女給了些碎銀打賞:“下回皇帝再去禦膳房,你也要主義者點兒。”

司膳福身離開。

傅太後急忙丟下手裏的茶碗,連帶著前些天楚源出宮玩兒的火氣一起上來了,連衣服都沒換,領著人就往禦書房的方向去了。

於是就出現了眼前的一幕—

陳金河跪在地上,身前擺了四個大大的食盒,頭埋的低低的,直冒冷汗,傅太後坐在禦案旁的椅子上,楚源低著頭,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低著頭。

這次傅太後是打定了註意要好好教訓人,因此連身邊的宮女也一同遣出去了。

三個人都安安靜靜地,眼觀鼻鼻觀心,誰都不肯輕易開口。

“陳金河,你知罪嗎?”傅太後最先開了口。

“奴才知罪。”

“你罪在哪兒?”傅太後接著反問。

“奴才不應該由著皇上的性子來,沒有規勸好皇上,而且,而且還幫著皇上。”

“知道就行,一會兒記得自己去領罰。”

陳金河默默地為自己抹了把淚。今天的一頓板子就逃不掉了。

誠然,楚源是個廢柴,也誠然,楚源是個懶惰且散漫的皇帝,但是,楚源有一個優點,那就是—護短。

“皇奶奶,是我要去的,你幹嘛罰我身邊的人!”

見楚源著急,傅太後才淡淡的開口道:“你也別急,我等會兒再罰你。”

然後轉頭將視線轉向跪在地上的陳金河:“行了,你也起來,把盒子打開,我瞧瞧你昨天都拿了什麽好東西。”

很顯然,傅太後對食盒裏面該有的東西心裏有數,無非就是一些點心,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了。

但是當陳金河慢慢的把四個盒子全部打開並且將疊加的三層全都取下來之後,展現在傅太後面前的,就是一個空空如也的空食盒。

“你昨天不是去禦膳房拿了那麽多點心了嗎?點心呢?怎麽都是盤子?”傅太後扶了扶自己的額頭,覺得自己頭好疼。

“吃...吃了。”楚源結結巴巴的回答。

“都吃了?二十四盤,怎麽不撐死你...”傅太後語氣諷刺,頭一回丟失了涵養,甚至想搖搖楚源的肩膀讓他清醒一點。

見此情景,楚源改口:“當然...當然不是我全吃了,我還賞給下面人了呢。”

說著,用眼神示意陳金河接話。

但是皇太後看起來是那麽的火大,陳金河實在是沒有勇氣在這個時候挑戰主子的怒火。

和楚源比起來,皇太後才是那個更加嚇人的存在。

皇太後要被他氣笑了:“都賞給誰了,你叫進來,我今天還非得對上這個數了!”

楚源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

傅太後喝了口水,清了清喉嚨。

楚源知道,這是對自己的訓斥要開始了。

但是考慮到楚源作為一個皇帝還是應該有自己該有的尊嚴,所以傅太後還十分“善解人意”的讓陳金河出去了。

房門一關,裏面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楚源!你說實話,上次你出宮就帶了什麽東西回來,然後又從禦膳房拿東西回來,東西呢?你到底要幹什麽?”

楚源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一個合適的理由。

索性一咬牙一跺腳,把真相都告訴傅太後了。

楚源的描述十分的白話。

從他怎麽和神仙溝通,神仙大人怎麽幫助他,以及兩個人之間如何進行交換,都事無巨細的和皇太後交代的一清二楚。

本以為皇奶奶會和他一起驚奇並且充分理解他,或許還會因為他一時的躲懶而發個火什麽的。

沒想到,和他預想的截然不同。

傅太後聽完後楞了一小會兒,然後伸出手來,輕輕地摸了摸楚源的額頭:“你也不發燒啊,怎麽還神志不清了?為了騙皇奶奶還特地編了個故事?”

說完,不屑的撇撇嘴:“我年輕的時候看的畫本子可比你的故事編的好多了。”

然後又正色道:“你說!到底那東西去哪兒了!”

楚源簡直要委屈哭了!

他說的就是實話啊!

就是有個神仙一直幫他然後和他換東西!

東西就是第二天早上就會消失啊!

枉他還成天擔驚受怕的怕皇奶奶知道這件事情,好家夥,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親口和皇奶奶承認,皇奶奶竟然不信!

還懷疑他神志不清醒?!

楚源:“我說的是實話啊!皇奶奶,神仙大人今天還給我寫信了呢!你別不信,我現在就拿給你看!”

說罷,楚源立馬回身,從一群奏折的上邊把剛才被他無情甩開的那張信紙找出來,滿臉正色的交到傅太後的手裏。

那臉上仿佛寫著:“我說的就是實話!你看!我證據都拿出來了!”

傅太後接過信紙,垂下眼去看。

她邊看,楚源邊在旁邊說:“皇奶奶,你看我沒騙你吧,就是有神仙大人過來了,他給我寫的信,還說讓我好好學習呢!”

他的小嘴兒說個沒完沒了,顯得聒噪。

傅太後倒是認真的將那封信看完了,看的時候眼角還隱約可以透出一些晶瑩的東西來。

“哎呀皇奶奶你是不是也特別感動,這神仙大人是不是特別好...”

他還沒說完,就被傅太後伸手給打了。

打了一下還不夠,還要再補一下。

“皇奶奶你幹什麽啊!我這就是說說實話,你打我做什麽啊!”

“我打的就是你!滿嘴謊話不打草稿,還拿你父皇給你寫的信來騙我,你是真覺得皇奶奶老糊塗了?”

楚源:“我...我沒有。皇奶奶,這真的是神仙寫的信,不是我父皇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因為傅太後的眼圈兒已經開始紅了。

中年喪夫,晚年喪子,白發人送黑發人,楚越雖然已經走了幾個月,但是傅太後心裏的坎兒還是沒有過去。她就這麽一個孩子,心裏面還是傷感居多的。

“你看,這怎麽就不是你父皇的。你看看這遣詞造句,再看看這筆跡,怎麽說,都是一樣的啊!”

傅太後年輕的時候也算得上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早些時候楚越剛啟蒙,她也曾教過一些,後來楚越登基,她也會偶爾去看看奏折,久而久之就熟悉楚越的風格了。

再說筆跡,日日看夜夜看,現在的多少日夜,從前楚越寫的聖旨還經常被她翻出來看,懷念自己早逝的兒子呢,就這麽個字跡,認錯是完全沒可能的!

“你看看你父皇寫的,這個點,還會往前收一筆,這個豎,還會往右偏一下,除了你父皇之外,沒有第二個人能寫出這種字來了。”

而且這信一看就是楚越寫給楚源的,傅太後看著看著,又掉了眼淚兒。

楚源一面忙著給傅太後拿手帕安慰她,同時心頭一萬只烏鴉飛過。

皇奶奶說啥?

這是父皇的字跡???

除了父皇沒有人能寫出來?

所以,一個簡單地邏輯,神仙大人,就是父皇,成立了?

所以,是父皇下凡來幫他了?

但是下凡就下凡,父皇怎麽騙人啊!

還寫信說自己是神仙!

還問他零七八碎的要了那麽多的東西!

每一種他都找的好辛苦!

父皇真的就會為難他!

那點心父皇平時也不愛吃啊!為什麽要問他要那麽多!害他今天沒辦法和皇祖母解釋清楚!

他被父皇騙的好慘!

他真的是世界上最慘的皇帝了!

楚源甚至現在就想拿出信紙,在上面大大的寫上八個大字:父皇!你騙的我好慘!

然後懟在“神仙大人”楚越的臉上。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他現在還是更需要著急的,就是哄好自己的皇祖母。

這可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哦。

等到傅太後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情緒整理清楚的時候,楚源終於舒了口氣。

只是沒想到,傅太後還是沒忘了點心的事情:“所以,楚源,你給我說實話,那二十四盤點心到底去了哪裏?”

楚源:頓時楞住。

說了實話皇奶奶又不信,最後只能捏著鼻子承認是自己吃了一些,又藏了一些,至於藏在那兒,皇太後一直沒問出來,因為楚源自己也不知道。

於是乎,最後的結果就是,皇太後非常愉悅的扣掉了楚源往後日子裏面一半的點心,讓楚源本來就對楚越的所作所為感到幽怨的情緒,越演越烈。

不過身在世界的另一個維度的楚越,並不是很在意楚源的想法。

他拎著糕點剛進家門,剛巧楊彩秋和楚一一也趕集回來了,他迫不及待的打開點心的包裝,想讓她們嘗嘗。

“呀!你怎麽買了這麽多金貴的點心!”剛一打開,楊彩秋的臉色就變了。

這點心一看做工材料就很好,壓根兒就不是什麽便宜的東西。

她想著,楚越早上起來剛拿到的那點兒錢和票,估計都花沒了。

“拿那錢買點兒糧食多好啊,再不濟多買點兒旁的過日子用的東西啊,你買這個,多不值啊!”

楊彩秋還想著家裏條件不好,要攢點兒錢起房子呢,楚越現在花錢這麽大手大腳的,哪輩子才能攢下來啊。

“去縣城碰見了,就給孩子買回來嘗嘗,你也沒吃過,一塊兒吃點兒啊。”楚越解釋。

“我這是心疼錢,那點兒錢攢著給你買件衣裳,攢著起房子多好啊。等到過倆月隊裏面小學建成了,我還想然一一過去念念書呢,都是需要錢的。”

“咱又不老吃,就是買一回給孩子嘗嘗,一一還沒吃過這麽好的點心呢。”

他這麽一說,楊彩秋就心軟了。

就當是給孩子改善夥食了。

“別都吃了,留著點兒回頭過節走親戚什麽的用,下回你也別買了,就這一回啊。”

楊彩秋叮囑楚越,楚越點點頭。

見楚越答應了,她忍著心疼,接過楚越買回來的肉餡,準備包餃子。

楚越隨手拿了一塊芙蓉糕塞到楊彩秋嘴裏,楊彩秋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

然後楚越朝楚一一招手:“一一,過來看看,想吃哪個,自己拿。”

自從楚越把點心打開,就在眼巴巴的看著了,這點心看著就精致,她從前從來沒有看到過,聽見爸爸叫自己,連忙跑過去。

“哇,這麽多啊,爸爸,我可以拿幾個呀?”

面對這麽強大的誘惑,小姑娘還是有禮貌的先問一問。

“拿兩塊兒嘗嘗就得,一會兒媽媽包餃子,要留著肚子吃飯。”

楚一一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她小心翼翼的拿了兩塊兒桃酥,然後伸出手,把其中一塊兒稍微大一些的遞給了楚越。

“爸爸也吃!”

楚越對這些甜膩膩的東西是真心沒有啥欲望,擺擺手:“爸爸不吃,你自己吃吧。”

楚一一執著的伸著手,非要讓楚越拿。

楚越接過去了,她才放下手,小口小口的嘗著。

一次只咬一點點,都舍不得大口大口吃,像只偷吃堅果的小松鼠,可愛極了。

“爸爸,這個真好吃!”是她吃過最好吃的點心啦!

楚越逗她:“那媽媽做的飯就不好吃了?”

這真是一個為難人的問題。

楚一一皺了皺眉毛,眼珠子轉了兩圈兒,回答道:“當然是媽媽做的飯第一好吃了!這個點心只能排第二!”

她心裏算的明白著呢,媽媽做的飯每天都要吃,所以一定得排第一!

中午的午飯楊彩秋準備的是素餡兒的餃子,買回來的那點兒肉要留到晚上,等到三娃來做客的時候一起吃。

本來楊彩秋是打算中午也放一些肉在餡兒裏面的,但是楚越大手大腳買的點心她心疼錢,於是就愉快的決定,中午都是素的。

菠菜焯水,細細的切碎,拌上用薄油炒的雞蛋,加入調料,聞著也香極了。

真的用一水兒的白面做餃子皮別說楊彩秋了,這村裏面任何一個當家的主婦都舍不得,因此,餃子皮是用白面和高粱面摻雜著和的。

拌餡,搟皮,包餃子。

楊彩秋的動作麻利,幹凈,不一會兒就弄得差不多了。

圓圓的皮包著鼓鼓的餡兒,在滾水裏,一個個白生生胖乎乎的餃子浮起來。

楊彩秋怕不夠吃,還在下面的竈眼兒裏面烤了仨土豆。

餃子撈出端上桌,開飯!

雖然是素餡兒,但是菠菜餡兒餃子的味道也不輸肉餡兒,起碼楚越是吃了好多個。

其實他還能繼續吃,但是因為細糧金貴,楊彩秋只包了有數的二十幾個,所以過了把嘴癮,他就只能轉而去吃烤土豆了。

吃著寡淡的烤土豆,回味著剛剛吃的餃子,清香可口,鹹淡適宜,楚源第不知道多少次的覺得自己可真的是太可憐了,過得這叫啥日子,連餃子都不能吃飽了。

作者有話說:

楚越:我好可憐。

楚源:我好可憐。

肚絲:你們閉嘴!我最可憐!

好啦,楚越掉馬get

讓我們期待,下一次的做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