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鈺在吧臺要了兩杯酒，遞給高宇一杯，兩人四處環視，終於在一堆女人中看見了推杯換盞，滿臉堆笑的餘承。

高宇側眼看了一眼蘇鈺，蘇鈺心領神會，二人一同上前，當著餘承的面兒，假裝撞到酒保。

高宇面對點頭哈腰連連道歉的酒保，大氣地揮手，高聲道著“沒事沒事”，成功引得餘承擡眼看他們。

“喲，這不是餘總嗎？幸會幸會。”蘇鈺適時地搭上餘承：“您也在這兒放松？”

餘承輕笑著松開膀子裏緊箍的女人，舉著杯子：“幸會啊，高總、蘇總。怎麽，瞧不上這兒的人也來這尋樂子？四年了，變了？”

高宇想起初入職場對這種場合的不適應，以及年少輕狂那種路見不平的熱血，而如今，他並不想重蹈覆轍，不過是言語上受些攻擊，不算什麽大事，只要能拿下項目，讓公司的人有飯吃，怎麽都行。於是他露出禮貌性的微笑：“餘總說笑了，這兒好，熱鬧。”然後端著杯子坐到餘承旁邊：“不介意吧？”

餘承眉梢一挑，笑著將手邊的一個姑娘推進高宇懷中：“親一下就不介意。”

高宇看了一眼懷中嬌笑著的女孩，女孩眼中也有這一絲慌亂，但可能適應了這樣的場合，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微笑著靠近女孩耳邊：“對不起。”嘴唇快速掠過女孩的臉頰。

“哎呀高總，這沒誠意啊，和我玩呢，就要有要和我玩的樣子不是？”

高宇聽了，內心暗罵餘承，表面上嬉笑著：“我哪有您這麽威武，經驗豐富，讓人羨慕，我啊，才在摸索。”

餘承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高總會說話，那怎麽樣啊，現場學呀！”說著翻身壓向身邊的女人，雙手上下亂摸著。

高宇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孩，有點不忍下手，可無奈生意面前，實在不知如何拒絕。正在做思想鬥爭，就看見一向優雅斯文的蘇鈺一把摟過身邊的女人，嘴角勾著一抹邪笑，湊到女人身邊，咬著她的耳朵，女人一聲嬌笑，轉移了餘承的註意力。

“喲，蘇總，急不可耐啊。怎麽著，不帶著高總？”

蘇鈺擺手：“他喜歡清純的。熱辣性感的，適合我。餘總，咱們呀，是可以玩到一塊的。什麽時候賞個臉，我和高宇做東，好好招待招待你。”

餘承聞言，大笑著從那女人身上下來：“哈哈，招待我？擔當不起啊，我到現在呢，腰上和胳膊都有點隱隱作痛呢！”

高宇明白餘承在說什麽，當年打餘承，年少不知輕重，傷了餘承的腰和胳膊。但是他也沒占到好，掛彩更嚴重，畢竟餘承是常客，KTV保安們自然是向著他。

“哎，都是些往事，那時啊，屁大點兒孩子，懂什麽呀，不識擡舉，我呀這些年一直反思呢，就想著哪天親自當面道歉。”高宇打著哈哈，想要表現自己“知道錯了”的誠懇態度，好讓餘承開心一些。可話沒說完，就聽見餘承高聲道：“道歉啊，現在不就面對面嗎？來，給我跪下，我就受了。”

高宇盯著餘承，眼神一緊，明面上不動聲色，禮貌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餘總，這什麽意思？”

“怎麽？不願意啊，那這生意也就沒必要談了吧。”

高宇和蘇鈺對視了一眼，原來餘承知道要和他們談項目，在這兒等著呢。

蘇鈺暗罵自己沒弄清情況就來了，而高宇則是在衡量自己這一跪的尊嚴重要還是公司今後兩年的發展以及員工生活重要。

餘承等了一會兒，臉上有些不耐煩，於是站起身，拉上兩個女人，要酒保帶著去了包間，臨走前轉過身，一臉欠揍的表情：“高總，我這胳膊疼得很，您要沒點表示啊，我就先玩玩了，至於生意嗎，看你誠意啦。”

“怎麽辦？”蘇鈺忍不住問。

高宇知道，蘇鈺能問出這幾個字，是因為公司沒有這單生意，下半年真的要喝西北風，他兩倒是可以扛著，就怕同事們樹倒猢猻散，那這公司就完蛋了。

頹廢地窩進沙發，二人並肩放空了。

半晌，高宇一拳砸向桌子：“我去，你在這等著。”

蘇鈺一把拉住高宇：“算了吧，錢沒了可以再掙，公司沒了可以再建，你這一去，被圈子裏的人知道了，就爬不起來了。”

“那怎麽辦？底下還有一群人等著開鍋，手上也沒有了新資源，投資的項目打了水漂，沒有這單生意，不僅一切歸零，還要負債。我，有退路嗎？”高宇冷聲回應。

蘇鈺聞言，漸漸松開高宇的手，半晌才緊著嗓子道：“你想好了？”

高宇沒有回答他，默默走向餘承去的包間。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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