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關燈
段珩獨自待在客廳,聞著空氣裏似有似無的白蘭香,恨不得折回醫院掐死祁溟。

祁溟居然想離婚,在達到目的之後他居然想離婚?

哪怕祁溟沒有明確說要離,可他回答祁望說想想,已經讓段珩無法接受。就算是放心裏想,段珩都覺得無端的堵得慌。

自己從來沒想過離婚,祁溟居然先想了。段珩心裏生氣,氣到最後心裏只有一個想法,甩都甩不掉。

祁溟休想離婚。

轉著手上的手機斟酌了好一會兒,段珩定了兩張去度假島的票,然後下樓開車回了段家老宅。

祁溟是個omega,如果被標記了,他還能跑得掉?那兩張度假島的票,來得正是時候。而且今天是三十,年夜飯的時候老爺子要是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會很高興。

段珩滿身的怨氣一掃而空,路上還打了個電話給送祁溟去醫院的司機,讓他明天早上先去接家庭醫生,然後去老宅接自己。

祁望心裏窩著氣,這股氣撒不出來又排解不開,因為這股氣是自找的。

要不是因為祁氏,因為程曉,祁溟又何必受這份氣。更何況當時祁溟去段家,是祁望點頭答應的。就算再心疼,事情也沒有解決的辦法。

齊軒回到病房,一看祁溟這狀態,就知道他肯定挨訓了,得逞的放下手裏的東西和祁望說:“祁望哥,你怎麽不多教訓他幾句,他就是缺罵,腦子不開竅。”

祁溟又把自己埋進被子裏,閉上眼睛裝睡,避免齊軒湊合兩句,祁望又要教訓人。

祁望見他這樣,無奈的嘆了一聲說:“算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祁望和齊軒陪著祁溟在醫院待了一晚,都沒有回家過除夕,但是祁溟一直處於縮頭烏龜的狀態,不敢和他們搭話。

點滴掛完之後祁溟燒得沒有那麽厲害了,但還要留院觀察一天。齊軒和祁望本來打算再陪他一天,沒想到第二天吃過午飯沒多會兒,祁溟剛掛完點滴,段珩就帶著一個人走進了病房。

段珩擡頭示意,段家的家庭醫生提著手提箱走到床邊打開,拉出聽診器和一些亂七八糟的設備客氣的說:“我給你做身體檢查,別害怕。”

齊軒和祁望震驚的站在一旁,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插手。祁溟被翻著檢查了一通,家庭醫生一邊收拾一邊和段珩說:“嗓子還有些發炎,燒已經退了,影響不大。”

“嗯,你先去停車場等,等會兒跟著一起走。”

“好的,段總。”

祁溟一臉茫然的拉好淩亂的衣服,段珩走過去又探了探他的額頭,說:“今天下午五點的票去度假島,你的東西我已經幫你收好了,走吧。”

祁溟:“……?”

齊軒和祁望相互看了一眼,同時問段珩:“去哪兒?”

“度假島。”段珩說。

祁溟半天沒動靜,段珩皺起眉,直接掀開被子彎腰攬著祁溟的腿彎把人抱起來。

祁溟驚呼一聲,祁望後知後覺的伸手去攔,被段珩瞪了一眼,頓了頓拉住祁溟的手問:“他病還沒好,你帶他去度假島幹什麽?”

“度蜜月。”段珩挑挑眉:“怎麽,你連這個也要攔?”

病房裏包括祁溟在內的三個人頓時禁了聲,齊軒的嘴張地能吞下雞蛋,半天才噎出一句:“你吃錯藥了?”

這話從段珩嘴裏說出來,簡直是匪夷所思,齊軒不止不敢相信,一時間都懷疑眼前的段珩是個假貨。

段珩哼了一聲,直接抱著祁溟出了病房,一路往停車場走。

去機場的路上,祁溟的腦子全程處於不會思考的狀態,直到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段珩抱上飛機,腦子才接上一根兒筋,木然的問段珩:“真的要去度假島?”

段珩不回答,抽出一本雜志靠在椅背上看著,等家庭醫生隨後上了飛機,才說:“再替他檢查一遍身體。”

外面冷,段珩不確定祁溟被冷風一吹,會不會又燒起來。

家庭醫生打開自己的手提箱,又拉著祁溟做了一遍檢查,依舊說:“嗓子還有些發炎,燒已經退了,影響不大。”

“然後呢?”

“心跳有些快,可能是情緒波動大。”

段珩滿意的點點頭,祁溟緩緩吸了一口氣想平緩自己的心跳,但是沒用,心依舊跳的像擂鼓。

這是段珩第一次抱自己,祁溟感覺自己被段珩摟過的腿彎和背還在灼灼發熱,剛剛貼著段珩的地方輕飄飄的像是沒有了感覺。

段珩離開醫院時候的那句“度蜜月”還在腦子裏來回晃蕩,像是咒語一樣揮之不去。

去度蜜月,和段珩一起。

這讓祁溟連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都沒辦法細想,只有腦子一直興奮跳躍。

飛機脫離了雲層,祁溟才感覺自己麻木的身體恢覆了知覺,脫了身上的羽絨服小心的轉頭看了段珩一眼,段珩已經靠著椅背睡著了。

趁著段珩睡著,祁溟就這麽盯著他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自己也抵不住困意睡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飛機正在降落,窗外黑洞洞的一片點綴著燈光。段珩也醒了,正在給手機開機。

一路不知所以的跟著到了酒店,周圍是什麽風景祁溟都不知道,只感覺到空氣裏的燥熱。

入住的酒店在海邊,窗子外面是一個波光粼粼的游泳池,在夜燈的映襯下無比暧昧。段珩放下東西走過去推開落地窗,回頭看了祁溟一眼拉開了領帶,開始解襯衫的扣子。

祁溟趕緊轉過身去避開,身後傳來水聲。

本來就還沒退燒,現在祁溟感覺自己又燒回了三十九度,頭皮發麻。

這會兒應該是半夜,可是空氣還像正午一樣炎熱,祁溟沒幾分鐘就出了一身汗,段珩的信息素像是煙霧一樣鉆進鼻腔,無孔不入。

段珩游了兩圈裹著毛巾進屋,祁溟還保持著背對落地窗的姿勢捏著拳,耳根紅彤彤的被頭發遮著,整個人繃得像一柄拉緊的弓。

“緊張什麽?”段珩走到祁溟背後,貼著他的背伸手攔過祁溟的腰,熱氣帶著水汽噴在祁溟耳垂上。

松木的香味更濃了,祁溟擡手去掰段珩的手指,反倒被段珩扣住,連著一起按在了腰上。

段珩手上和身上的溫度都略低,祁溟被冰的一陣激靈,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

“不緊張你抖什麽?”段珩壓著聲音說。

祁溟這才發現自己在抖。

“你先放開我。”祁溟的聲音又輕又細,說完之後自己聽著都感覺怪異。

“放開你?”段珩輕笑一聲:“現在放開你,我特意帶你來這裏豈不是沒有意義?”

祁溟轉頭去看段珩,對上一雙深沈的眼睛,這雙眼越來越近,冰涼的嘴唇貼上了自己的嘴角。

房間變成了一片海邊的松林,讓人著魔,又能感覺到即將來臨的危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