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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末日炮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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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末日炮灰 (1)

就在兩人對峙間, 藤蔓快速朝他們伸過來,孟祉臉色一寒,手裏的斧頭毫不留情砍向身前纏繞他的藤蔓。

反觀另一邊柳泊淮則是風輕雲淡, 哪怕抱著桑一安,身邊一旦靠近的藤蔓就會被閃電給觸碰, 游刃有餘,而那些藤蔓也似乎察覺眼前這個人類不好惹, 所以轉而開始集中攻擊孟祉 。

桑一安見到這一幕心裏很急, 身體剛動就被柳泊淮給阻止, 一聲冷喝,“你上去是想給他找麻煩。”

也因為柳泊淮這句話, 桑一安也就不動了, 可是眼睜睜見那些藤蔓越來越多, 甚至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 那些花圃原本平靜地花朵好像釋放了本性一樣。

一個個驟然變大, 然而就在孟祉揮斧子對付眼前一根藤蔓時, 那花朵就好像食人魔一樣, 張開血腥大盆, 裏面的尖牙還有口水流出來。

迫不及待的想要將這個不知好歹的人類給吃進肚子裏。

桑一安咬住下唇,眼眸神色擔心的看孟祉, 而他身邊的男人也似乎看夠了熱鬧。

一道道閃電像漁網一樣,撲向那食人花, 而孟祉聽到他這邊出手的動作,使用異能間, 他就看到在他身後被閃電困住的食人花, 心裏一緊。

而柳泊淮也在這個時候, 腳尖一點, 很快就來到食人花的身邊,語氣興味的打量了這個食人花,“一級低等異變食人花,剛好它的晶核我需要。”

桑一安躺在他懷裏說完這句話,詫異擡頭就註意到柳泊淮的眼睛好像被一層黑霧濃起,就像天空中的烏雲,給人沈悶的感覺。

“你……。”桑一安還沒說什麽,就感覺空氣好像有什麽波動,而被困的食人花也發出怒吼的聲音,在這一刻無數藤蔓就從暗處伸出來。

下一秒,一道道閃電的銀光在桑一安眼睛裏閃現,那些藤蔓只在瞬間居然就被柳泊淮輕輕松松解決。

桑一安面色驚訝,而孟祉見到這幕,原本氣喘籲籲剛剛從戰鬥結束下來,眼睛裏的暗光閃現,嘴唇緊抿。

這個男人,實力居然這麽強。

想到這裏的孟祉突然害怕起來,特別是看到在柳泊淮懷裏的桑一安。

萬一柳泊淮,要從他身邊搶走桑一安怎麽辦?

他內心的嫉妒和不甘,在心臟某個潮濕的角落裏像一顆種子越來越大。

桑一安此刻也感覺到柳泊淮的實力深不見底,明明使用這麽多的異能,毫不吹飛之力就將那些藤蔓用閃電給弄死。

只見柳泊淮面色依舊輕松,那劍鋒淩厲的眉眼此刻輕輕上挑,對眼前的食人花很有興趣,而緊緊纏繞在食人花身上的閃電也在此刻發出威力。

隔著這點距離,桑一安甚至都能聞到那燒焦的味道。

而食人花受到如此痛苦的攻擊,那獠牙血腥的大嘴此刻好像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然後一下秒,桑一安就驚訝的看到柳泊淮不知何時手裏出現一把利劍,以雷霆萬鈞的氣勢毫不留情的劈向那個食人花。

可就那一瞬間,桑一安卻看到眼前的食人花暴怒的突然從嘴裏噴出花粉。

“不要呼吸。”柳泊淮察覺到花粉的異樣,讓桑一安趕緊不要聞,而桑一安聽到後立馬屏住呼吸。

然後那食人花就被柳泊淮那把劍給弄死了,“碰!”的一聲,食人花就應聲倒地,而孟祉也在這個時候處理完剩下的藤蔓。

等到食人花倒地,桑一安就看到柳泊淮利用閃電搜刮食人花身上的晶核。

而等到柳泊淮拿到晶核後,孟祉此刻半張臉上漸染了血跡,氣息不穩定的走了過來。

“安安,過來。”

孟祉想要將桑一安帶到自己的身邊,聲音也第一次對桑一安露出堅定的聲音。

而桑一安聽後,看到他狼狽不堪,臉色甚至還有血跡的痕跡,於是他剛要掙脫柳泊淮的禁錮。

可就在這一刻,地面開始轟隆隆響起來,好像地底下有什麽東西要爬出來,孟祉察覺到危險,就要伸手將桑一安帶到自己身邊。

然而柳泊淮一個輕輕的轉動,地面上倏然爬出一個巨大就好像樹幹粗厚的藤蔓硬生生從他們中間拔地而起。

被這景象驚呆的的桑一安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孟祉被這個藤蔓惡狠狠的甩到一邊。

“孟祉!”

他擔心的想要過去看他,而孟祉在之前的戰鬥裏在就消耗了太多異能,身體之前也沒好全,被這麽惡狠狠的一甩,桑一安都能聽到孟祉骨骼作響的聲音。

而他腰間一痛,桑一安震驚的擡頭就看到柳泊淮將他帶走這個地方,而他此刻眉眼終於有了一絲認真。

“有趣。”

桑一安聽到上方的柳泊淮聲線夾雜趣味,他想要詢問些什麽,可是他突然感覺好癢。

像螞蟻一樣,好像在體內蝕骨爬行。

他拼命想要恢覆自己的意識,然後就咬住自己的下唇,咬出血跡才恢覆了幾分清醒。

“老大,我好像中了剛剛那個花粉。”

聽到懷裏傳來柔軟卻好像在硬撐著的聲音,柳泊淮挑眉,就感覺他好像全身無力正攀附自己。

在外見多識廣的柳泊淮很快就意識到什麽。

因為末日中,食人花的花粉會自帶誘.惑意志的效果,而伴隨著副作用就是催.情的作用。

所以聽到他語氣的不對勁,還有無力正緊貼自己的身軀,柳泊淮很快明白了什麽。

剛剛已經提醒了對方,卻還是沒想到桑一安會中招。

可現在他看了正在攻擊他的巨型藤蔓,手上的動作也開始認真起來。

而一直躺在柳泊淮懷裏的桑一安,此刻卻很難受,剛開始唇上的疼痛還能讓他恢覆清醒,可隨著身體的莫名的感覺,那點傷痛已經讓他痛不起來。

等到柳泊淮清理完一切後後續,從大型巨藤蔓那裏挖到一級高等晶核的時候,心情有點意外,沒想到今天這麽運氣好。

可他懷裏的桑一安不停的小聲抽泣,聽起來楚楚可憐,柳泊淮想了想就將晶核收到自己的空間裏,而孟祉也忍著身體的疼痛,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桑一安身體出了一些問題,你先將自己的身體治療。”柳泊淮說完,就掏出剛剛從食人花身上挖出的晶核給了孟祉。

然後就轉身將桑一安尋個安靜的地方,去幫他解決一下身體的癥狀。

而接到柳泊淮扔給他的晶核,孟祉感受到一種無力感,手掌將晶核緊緊握住,眼眸垂下,內心不停幽暗見不得人的想法在不停發酵。

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他後背突然被人輕輕拍了肩膀,孟祉剛警惕轉頭,就看到好幾日不見得席也此刻一個人站在他身後。

“我們不小心分散了,剛好我路過這裏,感受到這邊有戰鬥的氣息,所以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你在這裏。”

“老大還有安安怎麽不在。”

面對席也的疑惑,孟祉臉色難看,卻只是咳了幾聲,語氣僵硬地說:“安安好像受傷了,老大去幫他治療了。”

“哦。”席也輕聲說了一句,然後溫柔的青年見到他身上還沾染血跡的模樣,露出溫柔貼心的笑容,“你身體好像損害很重,我身上有藥。”

席也看起來就是個熱心腸的大好人,孟祉卻覺得古怪,可是一想到他現在身體不好拖累了桑一安,而且……

想到剛剛柳泊淮將桑一安帶走的畫面,他心有不甘的攥緊拳頭。

“那就麻煩你了。”

聽到孟祉接受幫忙,席也笑意加深。

要是幫忙治療,事後出了其他情況,可就不要怪他。

席也愉悅的想著。



另一邊,柳泊淮找到一處湖水,然後想要將人扔在湖水裏冷靜恢覆下。

可偏偏桑一安卻死死纏住他,雙手主動抱在他懷裏,迷迷糊糊地說:“不要。”

起初柳泊淮只是單純想幫他,也沒有其他心思,但見他這麽磨人的樣子,語氣戲謔地說:“這可是你說不要的,要是你醒過來,生氣了可不怪我。”

而陷入迷糊狀態的桑一安卻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只是覺得好煩,可他身體卻好像被螞蟻吞噬一樣,他難受的悶哼幾聲,然後抱著柳泊淮的動作也越來越緊,似乎要從裏面索取什麽。

“我雖然不是好人,但我也是正經人。”叫的那麽勾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孟祉那裏也會這樣叫。

一想到桑一安會對孟祉,露出這種姿態,柳泊淮心裏不舒服起來。

而男人危險地氣息此刻正將他全身包裹住,桑一安沈浸在這氣息中,卻又不滿對方什麽都不做。

“我好難受,你都不幫我。”桑一安的聲音帶著鉤子,嗓音軟弱還帶著幾分哭腔。

然後覺得對方什麽動作都沒有,是不是不幫他,桑一安覺得好委屈,於是他就自顧自的開始小聲罵他。

“壞人。”

“壞人!都不幫我。”

“你是壞人。”

罵了人家三句,柳泊淮終於忍受不了,冷笑一聲,雖然他平常喜歡欺負桑一安,但不代表他要趁人之危。

所以當時得知他中了這個花粉,第一時間就是想要帶他去湖水裏冷靜一下。

可誰知道桑一安的意志力這麽不堅定,其他人中了這個都能自我調節,而桑一安,想到對方是普通人,柳泊淮也就不能怪人家這麽沒用。

“我要是壞人,你覺得你現在還好好的。”

柳泊淮想要跟他正經說,可桑一安委屈死了,只知道男人不想幫他,“我知道,就是壞人。”

桑一安好像認定了什麽,小聲嘟囔,可是他的感覺越來越讓他受不住,指尖蜷縮一團,鬥篷下的他都像煮熟的蝦一樣紅。

而這一幕,柳泊淮看不到。

柳泊淮劍眉上揚,淩厲的氣息卻因為桑一安一直委屈的罵他,而收斂了起來,也許是受不了對方的罵,“我可是第一次做好人,醒來別又說我欺負你。”

男人漫不經心的想著然後要是有人在這裏肯定會被嚇到。

只見一向以閃電異能示人的柳泊淮,此刻指尖卻有一縷藤蔓出現,然後慢慢的變成一團團,將穿著鬥篷的桑一安包裹起來,然後沈浸在湖底。

一無所知的桑一安就感覺自己被什麽束縛住,可隨著冰冷的水觸碰到他後,他就感覺自己身體沒那麽難受。

而原本難受蜷縮一團的身體,也舒展開來。

等到他恢覆正常,迷迷糊糊想要動一下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好像躺在什麽地方,四周好像是墻,擋住他的動作。

就在他迷迷糊糊中,卻不知道包裹他的藤蔓散發綠綠的幽光,好像是在這湖中保護他。

而湖邊,柳泊淮通過藤蔓的感知,得知他在湖底下狀況很好,於是他就準備想用剛剛得到的晶核看看能不能突破。

可當他剛盤腿坐下,一股詭異的感覺在柳泊淮腦海閃過,霎那間原本晴天的天氣,轉瞬變成了黑夜。

而柳泊淮猛的睜開眼睛,那雙隨意危險地眼睛,此刻冷酷無情的睜開,而他周圍他亮起了很多猩紅眼珠子。

詭異,恐怖至極。

“柳泊淮,終於找到你了。”嘶啞就像爬行動物吐露粘稠的聲音,在這四周響起。

_

湖中,一無所知的桑一安好像陷入了沈睡,只覺得全身很舒服,而原本燥熱的內心也恢覆了正常。

而倏然,藤蔓似乎感覺到主人遭受危險,想要退回去幫主人,可藤蔓剛要這麽做,就接受到主人拒絕的命令

於是藤蔓只能在這湖中保護裏面的人。

可隨著時間推移,桑一安差不多醒來後,就感覺原本束縛自己的東西迅速的離去,等他睜開眼睛後,詫異的看到自己在湖裏。

而在這個時候,他腦海裏就傳來之前的記憶。

得知自己蠻不講理,罵柳泊淮的時候,桑一安臉頰泛紅,不敢承認這個人是自己。

羞惱拒絕承認這一切的桑一安,就想要游泳回到岸上,可是倏然,他耳邊聽到“撲騰!”的跳水聲音。

桑一安好奇聲音來源,尋著那邊動靜游過去。

而隨著他在湖中游泳的動作,那細白如雪的下巴暴露在湖裏,可他不知情的泳到那邊,當看到那被浸染成一潭血水,而之前一直欺負逗弄他的柳泊淮此刻閉著眼睛,往湖底下滑。

好像沒有生息一樣。

桑一安心裏一驚,想著他好歹這次幫了自己,於是就立馬游了過去顯然要將人拖上岸邊。

而在柳泊淮昏睡中,他隱隱約約又看到那熟悉的雪白下頜,還有那很熟悉的香甜味道。

心裏好像潛意識到,對方不會傷害自己,原本要動用異能的動作,也放棄了。

等到柳泊淮醒來後,就發現自己躺在一片灰土中,感受到下面墊著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布,他強撐腦海的巨痛感,起身就看到前面的篝火。

“你醒了。”桑一安正在篝火旁烤火。

柳泊淮掃描了這附近,發現就他一個人,冷硬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你救了我?”

桑一安正感受火的溫度,也不在意他語氣的古怪,只是點頭說:“嗯嗯。”

將人好不容易拖上岸,他就隨便找了一個地方,發現有塊布就將人放在地上,而這附近的喪屍感受到他的存在,一個個都沒有上前打擾他。

“我不知道你怎麽受的傷,只是簡單幫你包紮了胸口的傷痕。”桑一安指了指他腹部。

而柳泊淮也因為他這句話,想到之前在岸上的激烈戰鬥,眉頭緊皺。

身邊的桑一安則是很好奇,“你當時是怎麽了,居然能傷你這麽重。”

“我的父親。”

原本只是好奇的一問,結果聽到這麽刺激回答,桑一安尷尬的不知道怎麽說話。

而柳泊淮滿不在乎,原本眉眼像刀鋒淩厲的輪廓的男人,此刻在昏黃的篝火下,少了幾分刮骨的冷意。

“他愛好權勢,也熱衷於力量,而我身為他的兒子,就成為了他的眼中釘,他不允許我的天賦異稟,能超越過他。”

簡單一段話,裏面的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但是很可惜,我逃出來的時候傷了他一肋骨,卻沒有想到這次再見,他居然為了力量做成那個地步。”

柳泊淮黑色的眸子,遙望遠處,似乎想到什麽不好的事情。

“那幸好,你逃了出來。”桑一安不知道怎麽安慰了,幹巴巴說完這句話,就不知道說什麽。

柳泊淮聞言,唇邊的弧度微微緊抿,“那是當然,不過我沒想到你一個人普通人居然會將我救起來。”

他當時落入湖底,原本是想故意屏蔽自己的呼吸,想麻痹對方,創造自己死亡的假象,可是當他落入湖底時,他的異能卻消耗殆盡,就在他以為自己可能這次可能可能會死的時候,卻沒想到桑一安會將他救起來。

想到那湖中見到的一幕,柳泊淮手指摩挲,轉過頭就看到依舊穿著鬥篷的桑一安,在這篝火下,柳泊淮卻覺得桑一安此刻很溫暖。

“因為你幫了我,所以我就禮尚往來。”桑一安並沒有在意他在想什麽。

“就是孟祉你知道他在哪裏嘛?”救了柳泊淮,可是他卻一天沒有見到孟祉,他擔心對方。

而柳泊淮聽到孟祉,眼神微暗,語氣漫不經心地說:“我也不知道,當時他受傷了我給了他晶核修覆,想讓他過來找我們,但是這麽久也沒來找。”

桑一安蹙眉,“那他會不會出了事情。”

“明天我們去找找。”桑一安沒想到今晚的柳泊淮會這麽好說話,他以為柳泊淮會像之前一樣,放任不管。

這樣想的桑一安,卻忍受不了這黑夜中的冷天氣,打了一個冷顫。

而就在這個時候,柳泊淮突然站起身,從空間找到外套給他披了上去。

難得發現男人第一次這麽體貼的桑一安,此刻疑惑地看向他,而柳泊淮卻轉移自己的視線,又從空間裏拿出帳篷。

“進來休息。”

桑一安眼睛一亮,原本被冷的受不了,只能在這夜色中烤火的桑一安立馬開心的想要進帳篷。

可當他進帳篷的時候,卻發現他胸前的傷口好像又裂開了,那血腥味彌漫四周,而對方沒有痛感一樣,挑著眉頭說:“怎麽不進去。”

桑一安指了指他胸前,提醒他,而等到他的提醒後柳泊淮這才註意到自己不停流血的胸前,他惡狠狠的不知道說了什麽。

桑一安就見到他走出去,“你先去睡,我自己處理一下。”

聽到他這句話,桑一安心想他應該沒什麽大礙,於是就放心的回帳篷裏睡了。

只是他迷迷糊糊間,卻感覺有人在自己旁邊看了自己一會,然後就躺在自己身邊睡了下去。

迷迷糊糊陷入睡夢中的桑一安,在想怎麽感覺柳泊淮今晚不太對勁。

直到半夜桑一安做了一個噩夢,驚醒過來的他卻忘了自己做了什麽夢,只記得有人好像在他耳邊,求他留下來。

恍惚間,桑一安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麽。

而當他看到帳篷有亮光照了進來,他感覺自己做了噩夢,背後一身冷汗,想到這段時間都沒有沐浴,昨天還在湖裏待了那麽久。

好不容易將柳泊淮救起來後,就利用天氣將自己的鬥篷曬幹,然後中途一直守在柳泊淮身邊。

桑一安想到這裏,就愈發覺得自己身上還殘留湖水的那粘稠和汗水,於是他悄悄爬起來,而身邊的柳泊淮好像睡的很深。

就當桑一安小心翼翼走到帳篷外,卻聽到身後柳泊淮在他身後質問他。

“你要去哪裏?”

桑一安僵硬的轉過頭,就看到柳泊淮清醒的眸子正盯著他。

很顯然,他已經醒了很久。

“我想洗澡。”

柳泊淮沒想到是這個原因,他微微皺眉,“那你偷偷摸摸是什麽意思?”

因為怕被撞見樣貌,所以桑一安就不想打擾柳泊淮。

但是聽到他疑惑地詢問,他就隨便找了借口,“我只是不想打擾你睡覺。”

“原來這樣子,剛好我也要洗澡,一起。”柳泊淮的眉頭松開,然後就起身對他說。

桑一安頭皮發麻,緊張的話都說不出來,“一起洗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太好,都是男的,除非你不是男的?”

柳泊淮的目光此刻疑惑的像刀子一樣,落在他身上,倍感緊張的桑一安下意識咬住下唇,“我肯定是男的。”

“那別磨蹭,走一起。”柳泊淮大步走到他面前,就帶著桑一安來到昨天的湖水。

“這裏湖水挺幹凈的,也沒有喪屍和其他危險。”柳泊淮說完這句話,動作迅伶俐的脫下自己的衣服。

那性感的肌肉,線條輪廓就像他本人,淩厲卻無一不透露危險和迷人的男人味。

可惜的是他胸前有道很深的傷口,桑一安猜測這應該是昨天的那個傷勢,但是沒想到恢覆地這麽快,都已經成了疤。

不過想到異能者的恢覆能力很快,他也不就奇怪了。

“你怎麽不脫。”

剛脫完上半身衣服的柳泊淮,就看向一動不動的桑一安。

“我突然不想洗澡了。”

桑一安本能看到柳泊淮這個模樣,心裏覺得很有危機感,可柳泊淮卻不放過他,神色淩厲的說:“說洗澡的是你,現在又說不洗。”

“要不要我幫你脫。”

柳泊淮一個大步上前,周身濃烈危險恐怖的氣息讓桑一安忍不住後退幾步。

“都是男人,你到底在害怕什麽,還是說你鬥篷下有什麽見不了人。”

柳泊淮說到這裏,眉眼輕佻。

桑一安嘗試找理由,“其實,是我長的太恐怖了,你也知道我毀容了,見不得人。”

說到最後,他的尾音染上顫音,聽起來可憐的很。

柳泊淮也不知道聽進去多少,在桑一安揪心的時候,才最後上下打量了他一頓,淡淡說:“行吧!”

“但我不嫌你醜。”柳泊淮說到這裏,眉眼上揚,完全不在乎這一點。

“但我很討厭,我自卑。”桑一安將最後幾個字加重,表示自己很在意這點。

“我毀容後,就整天以淚洗面,郁郁寡歡,還好孟祉一直陪著我,我這才沒有輕生的想法。”桑一安開始忽悠他,將自己說的很可憐。

而柳泊淮其實想跟他洗澡,也不過是很好奇他鬥篷下到底什麽樣子,醜的話能醜到哪裏去,他又不會嫌棄,只是一副皮囊而已。

可是見他一而再三的拒絕,而且現在又在跟他聊起以前的事情,柳泊淮聽到他語氣的害怕和無助。

一想到,是是不是這樁事情是他傷心事。

柳泊淮突然不想再追問下去了。

而桑一安越說越很順,“所以我一直不敢見人,我怕人家看到會遠離我,害怕我。”

原意是賣慘,而柳泊淮卻聽著來了句,“我不會怕你的。”

桑一安以為他還在執著看他鬥篷下的模樣,於是他下意識地說,“可我不想讓你看到。”

“因為我害怕你會不喜歡。”桑一安發現自己將心裏話說出來,趕緊補了句,希望他不會誤會。

可柳泊淮那如刀子冷硬的眼神,只是詭異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輕咳了一下,聲音有些僵硬地說,“我其實不在乎這點,那以後我不看了。”

桑一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可他遲鈍的大腦想不出來,然後柳泊淮一個人在湖裏洗了澡後,兩人就離開了這裏。

結果回去的時候,遇到一群不長眼的喪屍,而柳泊淮雖然還受著傷,但是對付這些小啰啰,他還是很輕松的解決。

但是當他解決了這群喪屍回去,回去的時候,居然跟之前失蹤的席也匯合了。

而桑一安見到席也扶著昏迷的孟祉,神色慌張的走了過去,“這是怎麽回事?”

“我在路上遇到的孟祉,他好像因為受傷昏迷了,幸好我看到了,就救起了他,但是他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席也溫柔的聲音染上擔憂,而桑一安聽到這句話無助地問席也,“那怎麽辦?”

聽到桑一安求助的話,席也心裏愉悅的很,可是面上卻還是溫柔的模樣,“我不是醫生,我也不清楚,要不帶他回基地,基地有專門的醫療人員。”

席也的主意打的很好,桑一安的保護者昏迷不醒,而身為普通人的桑一安失去了庇護,在這末日裏肯定生存不下去。

而他也就能順理成章的成為,桑一安新的庇護者。

席也越想眼眸中的色彩越來越亮。

而桑一安不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看著孟祉昏迷不醒的樣子,他總不能拋下對方。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柳泊淮卻在這個時候出聲,“基地的醫療人員,有一位高階治療師,我能幫你介紹下。”

席也原本愉悅溫柔的臉色,瞬間一僵,他瞥了一眼柳泊淮,而此刻的他察覺到他的目光,朝他露出警告的神色,像鋒利的利劍,讓席也呼吸一滯。

沒想到,一向冷酷無情的老大,居然也註意到桑一安。

憑什麽。

他是我無意發現的寶貝,怎麽允許有其他人覬覦。

席也呼吸急促,但被他強行按壓自己失控的內心。

而桑一安聽到柳泊淮這麽貼心的幫他,立馬向他道謝,“謝謝你,老大。”

柳泊淮心情大好的接受他的道謝,然後等到桑一安扶著昏迷的孟祉進入帳篷後。

他臉色瞬間變成冷漠的樣子,那雙黑漆漆的眼眸此刻被烏雲覆蓋,愈發漆黑寂靜,讓人看不出他具體在想什麽。

“你對孟祉下手了。”

那聲音如利劍出鞘,不近人情的氣息就像冬日寒雪,讓人一顫。

席也強撐著自己的意志力,看向眼前動用自己異能的柳泊淮,唇角露出往日溫柔的笑容。

“老大,你在說什麽?”

面對他裝傻充楞,柳泊淮危險半瞇起眼,“我剛剛勘察過,不是簡單的受傷。”

他意有所指,而席也卻只是溫笑地說:“那又如何,老大剛剛怎麽不在安安面前說這個事情。”

柳泊淮眼眸不緊不慢地掃視了他一眼,然後就轉身離去,“基地禁閉。“

這句話落下,席也想到之前關於對他的懲罰,他陰鷙地看向柳泊淮離去的背影。

而回到帳篷的柳泊淮又恢覆往日的表情,甚至還難得貼心的幫桑一安照顧孟祉。

桑一安感激的對他道謝,柳泊淮唇邊弧度上揚了一下,又轉瞬壓了下去。



確認要跟他們回舜華基地後,他們才出發沒幾天,魏衍和何歷也跟他們匯合起來。

桑一安註意到他們身上有很多血跡,頭發也很淩亂,魏衍感覺到他的視線,揚起笑容解釋 ,“我們這幾天遇到了一些麻煩。”

魏衍說完這句話,就跟何歷去跟柳泊淮商量最近發生的事情,桑一安見此就沒有聽他們具體在說什麽,只是專心的照顧孟祉。

而另一邊,得知桑一安和孟祉要跟他們一起回去後,魏衍神色欣喜,而一直默不作聲的何歷卻往桑一安那個方向瞥了一眼。

只當商量完後,幾人散開,柳泊淮剛走幾步,就聽到何歷在他身後喊住他,柳泊淮擡起眼眸,就聽懂何歷扶著自己的眼鏡,神色奇怪地問,“老大,那個孟祉已經受傷了,而且他已經拒絕我們的招募,怎麽還讓他進基地,好心的幫忙治療。”

面對何歷的質疑,柳泊淮卻只是沈聲說,“你管的太多了,何歷。”

一向高大長相粗獷的男人,此刻無意釋放自己的異能,那雙銳利的眼睛好像能直視他的內心。

何歷一時不敢說話,等到他擡頭就看向柳泊淮已經離開了,只是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不要做無用的事。”

徒留下何歷待在原地,良久何歷這才從剛剛的威壓下,恢覆過來。

而他的眼神卻愈發不甘心起來。

只是一個普通人,老大居然為了一個外人做到這種地步。



魏衍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一輛越野車幾人商量了路線後,就開始出發。

桑一安坐在後面,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何歷好像在上車的時候,斜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冷,讓桑一安蹙眉。

可隨之席也找他搭話,他也就沒放在心上。

這一路上因為有魏衍幾個人在,附近撲上來的喪屍,都基本被他們輕易的解決,所以這路上挺安逸的。

直到天色漸漸黑了起來,他們不知不覺已經開到一個廢棄的小鎮上,柳泊淮擡眸看了一眼,就吩咐下去,“魏衍你跟何歷下去檢查這附近的危險程度,席也你將孟祉扶好,我們去前面洋房休息。”

領頭的吩咐下去,他們動作很快,而桑一安跟著席也扶孟祉下了車,而這周圍聽到動靜的喪屍也聞聲撲過來,可惜這些男人都不是吃素了,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

等到他們來到洋房的二樓,席也非常熱心腸的幫桑一安收拾了一間房間出來,而柳泊淮因為有些事情,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狹小的房間裏,就剩下昏迷的孟祉和桑一安還有熱心腸的席也。

“可惜我異能不是治療,不然我就能幫孟祉檢查一下,具體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席也自責的說,那溫柔俊秀的面上看起來是真心實意。

惡毒一早知道他是反派的桑一安,也因為他的表演在想前期裏的反派是這麽純真善良的人嗎?

“沒關系,我還要謝謝席也幫我將孟祉帶回來,這一路上你也幫了我很多。”

桑一安說到這裏,聲音柔和,讓席也不知道想到什麽,聽得喉嚨滾動,“那之前的事情,安安能不能原諒我,我當時不是故意的,只是聽魏衍說過要進新隊員,但是新隊員有個拖油瓶,而且還說你一無是處,所以我就對你起了偏見。”

席也說到這裏,神色還適當流露無辜可憐的表情,然而要是魏衍知道他這麽背後造謠他,估計都能跟他打一架。

桑一安驚訝的想,難怪席也一開始看他,不順眼,原來是魏衍一開始說他壞話。

“沒關系的,你幫了孟祉也就是幫了我,一切都過去了。”

聽到桑一安說完這話,席也神色欣喜,溫柔笑容愈發加深,“我就知道安安會原諒我的,那安安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孟祉我幫你看著。”

“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桑一安不好意思地說。

而席也唇角的弧度未曾變過,眼睛裏只有眼前的桑一安,“怎麽會麻煩,能幫安安我就很開心。”

他說這話,眼裏流露的光芒,讓桑一安不安的移開了視線。

而當桑一安走了出來 ,正要回另一間房間,就感覺眼前一黑,腦海被人重重錘了一下。

“你怎麽了。”

他眼前迷迷糊糊居然出現了何歷的模樣,可是何歷不是跟魏衍在外面?

他大腦遲鈍,一想就痛的受不了,而在這個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腦海裏有一團漩渦,讓他痛苦不已。

而就在桑一安陷入痛苦,不由得害怕蹲下身子時,何歷的眼眸變成了天藍色,這也就代表他的異能開始運作。

然後他小心瞥了一眼席也所在的房間,為了以防萬一暴露,何歷伸手直接將他拖到外面,然後放到越野車上面。

桑一安受到他的異能襲擊,精神非常糟糕,他拼命的想要喊出聲音,可是卻用完痛苦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嗚…。”他才發出一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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