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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十章惡人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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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十章 惡人攻心

戴面具的往鐵籠這邊看了一眼,擡手一揮,旁邊的鞭打停止。

一個赤著上身的肥漢子拎了一桶冷水進來,往鐵籠上一潑,如月便慢悠悠醒了過來。地姑撥開貼在她臉上的濕發,恨恨地指著那夥人叫罵:“你們連尚書夫人都敢欺負?”

“供著你們這些天,我的耐性已經到了極限。”一個冷漠雄渾的聲音從面具後傳了出來,在兩間牢室裏有力地回答。“我可以不對這位貴夫人用刑,因為我已經取得她藏的鑰匙,但醜奴必須交出另一把來。”

醜奴一雙明亮的眼睛從蓬亂的頭發間噴出兩道精光,揚聲笑道:“你都找到她藏的鑰匙卻沒有找到另一把?”

“你很狡猾,埋了一把假的鑰匙在你娘的骨灰下面!”戴面具的聲音裏滿是憤怒,似乎藏假鑰匙的實在不應該浪費他的時間。

“你放她們出去,我就告訴你鑰匙在哪。”醜奴臉上浮起一絲笑意。

“這麽心疼尚書夫人?”外面走進了個頭發披散到小腿的大胡子老頭,正是那日在桌莊掠走玉兮的人。

玉兮一陣掙紮,沖那老頭叫道:“你!是你把我抓來了!”

大胡子老頭向戴面具的躬下身,走到鐵籠面前,望著如月,笑道:“聽說尚書夫人這些日子一直在牢裏和你下人講故事。不知夫人那些故事從哪讀來的?”

如月冷冷地盯著他,慢慢說道:“世界末日。”

“世界末日?”大胡子重覆了一下。

如月吸口氣,振聲道:“其實你們放不放我們出去都不重要。以罰代刑末日就要來了,到那個時候,在場的每個人都會粉身碎骨,魂飛魄散,灰飛煙滅。”

她這話是胡亂說的,大胡子聽了,卻跑到戴面具的面前小聲道:“她怎麽會知道外面的事?”

如月心中一動,莫非外面有很大的事情讓大胡子感受到‘世界末日’般的感覺?現代靈魂的見識多,因此思維也快,立即明白過來,一定是她失蹤後,小桃子四下查訪,向朝廷搬了救兵。依皇上的性格,如果查到她在太湖失蹤,一定會重兵包圍。

眼前這幫賊人一定是原來桌莊的主子和親信。如月險計陡然一升,揚聲大笑起來。“哈哈哈……”

這笑聲讓大胡子和戴面具的不知所措。

大胡子走過來,目光賊亮地看著她,“你還笑得出來?”

“有什麽笑不出來的?身為朝廷命官之婦,為百姓消除邪惡勢力,是我在所不辭的職責。此番我下江南來,便是要設法除掉你們!”如月象革命烈士一般大義凜然地說道。

大胡子聳聳肩,退了兩步,回到戴面具的身邊,拈著根胡須,一雙眼珠咕咕嚕咕直轉。

畢竟是老江湖,不會輕易中如月的計。戴面具看一眼大胡子。大胡子點下頭,來到醜奴面前,笑道:“小兄弟,你受苦了,我家老三原來幹過你,本是要和你結善緣,你卻這麽固執,不肯交出真鑰匙來。這就怪不得我們不講情義了。”

“廢話少說。”那渾厚雄健的聲音從面具後傳出來又在四壁間回蕩。

“好吧。”大胡子從衣服裏摸出個小瓶子。

戴面具的帶著隨從離開,兩個架著玉兮的男子扔下他,追了出去。玉兮跪到鐵籠邊,抓住如月的手,哭道:“夫人,你沒事吧?”

如月面色蒼白地搖搖頭。

“醜奴,你還是聽我勸吧。交出鑰匙,便天下太平,你也不用吃苦,尤其不用看到你心愛的人難過。”大胡子淡淡地說道。

如月緊張地看著大胡子手上的瓶子,厲聲道:“你要幹什麽?”

大胡子回頭看了她一眼,搖搖頭,從瓶子裏倒出兩個藥丸拿在手上,嘆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真教人生死相許。尚書夫人,你不僅嫁了個好夫君,又得掌握著天下財寶的醜奴一生為你癡情相守,你也算是離心了世間的情義和福氣。只是這對醜奴太不公平……”

說著他一只鐵爪卡住醜奴的嘴,將一粒藥丸塞進醜奴嘴裏,強行讓他吞下。

“那是什麽藥?”如月著急地大叫。

“好東西。”大胡子陰笑,又一把抓過玉兮,點了她的穴位,將一顆藥丸寒進玉兮嘴裏,擡下她的下巴,那藥丸滾進她的肚裏。“我可是在做好事呀。”

“你要幹什麽?”

“不過成全一下他們了。沒看我們這嬌滴滴的玉兮姑娘喜歡上了我們鐵血醜奴?”大胡子陰笑著,手一揮,發出一道勁氣,醜奴從木樁上被解了下來,摔倒在地上,與此同時玉兮身上的穴道解開。然後身子一閃,不見了人影,轟的一聲,外面的牢門關閉。

玉兮跑過去扶著地上的醜奴,擔心地問:“你還好吧?”

“你給我退開,到那邊去。”醜奴指指遠遠的一個角落,聲音裏充滿了命令。

“你傷成這樣……”

醜奴從她懷裏掙脫開了,搖晃著走到鐵籠前,眼前漸漸迷糊,身子裏升騰起股欲望,只覺空中飛滿了女人的身體。

如月見他雙眼血紅地走過來,臉上突然紅潮泛起,體會著大胡子剛才說的,懷疑醜奴和玉兮被下了春藥。便憤憤罵道:“好下流無恥的大胡子。”

與此同時,玉兮坐在地上,搖搖頭,喃喃自語:“真熱。”說話時,手不自覺地撥開領口。

“月兒。”醜奴跌坐在離鐵籠半米處的地方,身子裏燥動得不能自控。

“大哥。”玉兮向醜奴爬過來,露著半邊雪白胸脯,臉上春光蕩漾,聲音嬌媚溫柔得令人骨酥。

“不要過來。”醜奴努力地調節意識和抵抗。

玉兮已經象條美女蛇一樣爬到醜奴身邊,抱著他的腳,順著腳行為表現腿摸上去。

地姑張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如月含淚抱著她的頭,將視線轉了過去。

突然醜奴一聲悶嚎,暈倒過去,如月調頭過去一看,只見玉兮目光迷離地抱著醜奴的頭親吻,醜奴身下一灘血漬,他一只手血淋地搭在腿間。

“傻大!”如月把頭在鐵籠上拼命地撞,他竟然自宮了!

“哈哈……”四壁間回蕩起大胡子痛快的笑聲。“尚書夫人,你的魅力真是太大!他竟然為了在你面前保持尊嚴將另一半男人的根基毀滅!”

地姑聽不太懂,看著悲慟的如月,五官皺到一團。玉兮藥性大發,已經撕開了醜奴身上破爛的褲子,露出一片血肉模糊出來。她俯首吻向那裏。

“玉兮……”如月尖銳的叫聲撞擊著冰冷無情的四壁。

“精彩!”大胡子得意的聲音又響起。

地姑的身子顫動,跟著小姐發出尖叫:“玉兮!”

“轟。”外面的牢門開了。兩個漢子進來拉開玉兮,點了她的穴位。

“你說,你們要怎樣才肯放過醜奴?”如月的意識崩潰了。

“哈哈。早點這樣,你的男人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大胡子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得意地看著如月,又道:“好在你覺悟快,不然你的醜奴會在你面前把自己身上的肉一塊一塊扯下來,接著會把自己的肚皮抓開,把五腹內臟一塊一塊抓碎出來……”

如月捂著耳朵,尖叫:“不要說了!你放了他們,我帶你們去取鑰匙!你給我治好他!”

“果然是重情義的女人!”大胡子從懷裏拿出瓶藥,取了兩個藥丸交給身邊的人,那人分別給玉兮和醜奴餵下。

大胡子又拿出一包藥對如月舉著:“你如配合,這藥粉能治醜奴的傷,若不配合,我就有另一種藥粉撒在他的傷口上,令他因想做男人而不能做男人而不得超生。”

“鑰匙不在江南!”如月面無血色,心碎地看著地上的醜奴。這時候,她恨不得和醜奴一起死了更好。但地姑和玉兮還在這時,得先救出她們。

“在哪?”

“如果我給你們一張圖紙,一是你們可能找不到,二是如果有誤,來回找我詢問極浪費時間。不如我帶你們去,條件就是放過傷害醜奴和玉兮!”如月虛脫地蹲了下去。

大胡子滿意地點點頭:“好。如果到那裏你耍詐的話,你的朋友全都得死!”

“你先給醜奴治治傷,然後準備出發吧。去北京西城郊外!”如月無力地道。

“好。”

“轟”的一聲,罩著如月和地如的鐵籠升上空中。

大胡子率人離去,外面的牢門關上。

“小姐,你真要交那東西?”地姑感覺到醜奴如此舍身擁擠的鑰匙一定至關緊要,不敢相信為了救人會交出來。

“有什麽辦法?”如月搖搖晃晃地走到醜奴身邊,將他抱在懷裏,將一塊飛揚的破布蓋住他的下身,一點一點地清理他臉上的亂發。

此情此景,看得地姑眼鼻一酸。這個沙濟阿真是太命苦了。看看躺在地上的玉兮,走過去幫她解開穴道。玉兮清醒過來,滿嘴血腥地趴在地上嚎嚎大哭。

如月小聲輕輕拍著醜奴的身子,象撫慰孩子一般,聲音裏充滿慈愛地道:“玉兮別哭了,讓傻大哥安靜地歇一歇。”

這時,仿佛她已忘了剛才那一幕,只是個母親撫慰一個嬰兒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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