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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章馬婆子說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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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章 馬婆子說媒

地姑驚喜道:“小姐有喜了?”

“也許很快就會有了吧。”

“太好了。”地姑高興得在屋裏打了兩個轉。

雪雁幫她拭幹腳,和珅扶著她躺上。

待雪雁和地姑又伺候和珅洗了臉足,歡天喜地地退下。和珅挨著如月躺下,擁抱著她,心裏好不激動歡喜著,只要如月都這麽說了,不久後,他們一定就會懷上孩子。

如月心裏頗不是味,當決定與和珅生孩子後,就有種失魂落魄的感覺,沙濟阿墜崖而死的情景不斷地出現在腦海裏。

“大少爺。”

正當夫妻倆心情各一地睡下,劉全在屋外輕聲叫著。

和珅應道:“有什麽事不能明天來說?現在偏來吵人睡覺。”

“二少爺還沒回來,又沒捎個信什麽的。我看夜有點深了,所以才來問你,知不知道他晚上去哪的事?”

“他這麽大個男人了,你擔心那些做什麽?他定是又和福長安去哪玩了,倆人貪玩所以還沒回家。”

“哦。那我等著他吧。”

劉全悻悻地走出東院,剛到偏院口,馬婆子從暗處冒出來說道:“劉大爺。這麽晚了,你還往小姐和姑爺的屋裏竄?”

劉全眉毛一皺,不悅道:“不知二少爺晚上去哪玩了,現在還沒回來,我不過是去大少爺屋裏問下他知不知道二少爺去哪了。”

“你這奴才倒是忠心得很。自己都這麽大把年紀了,還不打算成親?”馬婆半笑著戲謔他道。

劉全臉一紅,聲音微惱,黑暗中狠狠瞪了眼馬婆子,答道:“你這婆子多管閑事。我成不成親關你什麽事?”

馬婆聽他有點不痛快了,嘿嘿笑道:“我都五十了,哪有那麽無聊亂管人閑事。不過是一派好心關心你。本來我還想給你說個姑娘的,可你……”

原來因和珅兄弟倆年幼稚沒出息,他一直不願結婚。如今和珅雖為禦前侍衛,但好歹也是三品的官兒了,和珅勸過他很多次叫他快點找個女人過日子,現在他已經是三十好幾的人,是時候考慮這個問題了。

馬婆子的話讓劉全臉上一熱,熱血沸騰,動心起來,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那姑娘是哪家人氏?”

“是我女兒,今年二十了。只因小有幾分姿色,所以一直高不成低不就。你若願意,找個時候讓你倆見個面,你若喜歡便娶了她,若不喜歡認個兄妹也無妨。你說呢?”馬婆直截了當地說道。

這馬婆新來雖沒多久,但為人處世爽快利落,長得端莊強壯,聽她這口氣她女兒定是長得比她更強了。劉全笑道:“馬婆子。你知道我只是個奴才,沒什麽錢的。若是看上你女兒娶了她,你不怕虧了她的幸福?”

馬婆爽快地道:“我看中你對主子的這片赤膽忠心。再則我看大少爺這勢頭,遲早會顯達,你對他這麽好,將來一定也少不了你的好處的。我女兒嫁給你,你再怎麽窮,大家在一起混口飯還是行的吧。”

劉全得意地笑了兩聲,道:“我雖沒出息,但我家大少爺才二十多點就是三品侍衛了,將來一定要做大事的。他和少夫人一直勸我娶個姑娘,早說過了,如是娶親,偏院的宅子隨我怎麽安派。”

“是了。你看我女兒若是嫁給你,將來有吃有住,臉上又沾著主子的光。我看你就定個時間,我好領她來與你見個面再說吧,萬一你看不上我女兒呢?”

“你看吧,時間你來安排,只是你回去時和我說一聲,我好準備一下。”

“好吧。說好了,我明天就給小姐告兩天假回趟家。夜深了,我回屋裏睡了,你也早點睡吧,劉大爺。”馬婆高高興興地往下人房走去。

劉全笑瞇瞇地看著她黑團的身影走遠,明亮的月色投射在連理林那邊,他控制不住地喜悅,自己終於也要相親了。

深夜裏,“咚咚”兩聲打門聲十分響亮。

“嘎~吱”一聲,明波打開大門,道:“二少爺,你可回來了?劉全一直在等你。”

“嗯。”和琳從大門處走過來,見劉全定定地站在偏院口,擡頭望著天上的月亮,便在後面拍了下他的後背,嚇得劉全身子一跳,尖聲道:“誰?嚇死人了?”

“你怎麽在這發神?”和琳嚇了他,就往偏院走去。劉全跟在他後面,喃喃道:“我這不是等你等得沒事幹嗎?你晚上幹什麽去了,現在才回來?瞧這天兒都快子時了。”

和琳邊走邊說:“福長安又拉我去河堤大街的酒船吃喝,偏又遇到他哥福康安。福康安識得條大木船上唱曲的姑娘,便叫到我們船上來唱了好一陣,我們邊聽那姑娘唱曲邊聊天,不知不覺地時間久大半晚了。”

“難怪不得你現在才回來。”劉全聽他說起姑娘,心中甜蜜蜜地想起馬婆子的女兒,雖還未見,但他光棍到現在,想到女人早就魂不守舍了。

和琳進了屋裏,劉全給他端來熱水洗漱了,幾下把他弄上床,就喜滋滋地準備出去。

“劉全。你撿大錢了嗎?今晚一直眉開眼笑的樣子。”和琳躺下好奇地問他。

喲。被人看出來了。劉全臉一紅,卻不好意思說。和琳見他有點扭捏作態的樣子,便撐起身子,問:“到底遇什麽好事了?”

“馬婆說把她女兒介紹給我認識。”劉全頭一低有幾分害羞地說。

和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逗他道:“我說呢,你今晚怎麽這樣高興?原來是快娶媳婦了。等你娶媳婦時,別說大哥大嫂會給你禮金,就是我也會送你一份的。”

劉全搖搖頭道:“現在大少爺給我的月銀,每月有五兩了。你給我這份就免了,留著你自己娶妻時用吧。我看過陣得找人給你說姑娘了。”

和琳連忙躺上用被子捂著頭,叫道:“我的事你就莫操心了。天晚了,我睡了。”

劉全笑著給他順了下被角,吹了燈,出去。

黑夜裏和琳從被子裏鉆出來大大地透口氣,想起晚上認識的唱曲的清鳳姑娘,長得清俊脫俗,性格豪爽大方,眉眼間有幾分與小桃子相似。晚上他和福康安都被她唱曲彈琵琶的樣給吸引住了。

小桃子和福康安就快完婚了,可晚上福康安對清鳳姑娘有幾分動心的樣子。和琳坐起身,托著腮,望著窗外的月亮,心裏暗暗發狠:“福康安,你可別為外色動心,你若惹小桃子不開心,我便不會放過你。”

小桃子回京有一陣了,如月也沒和她見個面。和琳心思一轉,不如明天給如月說說,讓她去阿顏覺羅府探望一下小桃子,看看她現在過得可好。

心中想好這事,和琳才躺下睡覺。

次日一早,起床後,整理好,便往東院跑去,遇到和珅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便與他小聲道:“大哥,你去給大嫂說一下,小桃子回京有好一陣了,是不是該去看一下她了?”

“平白無故你怎麽叫你大嫂去看小桃子?”和珅詫異地看著他,昨晚他去哪了?

和琳連忙拉著他到花園裏說道:“昨晚我和福長安去酒船上吃飯,他哥福康安來了,後來把個唱曲的姑娘叫來,我看福康安好像對那個唱曲的姑娘有點動心的樣子……”

這人若犯了癡情,就是心愛的人不屬於自己也擔心著她。和珅心中暗暗一嘆,那小桃子的身都被福康安破過了,就是提醒著她提防福康安喜歡上外面的姑娘,那又能怎樣?

和琳見他毫無所動,嘴一嘟道:“小桃子和我們怎麽也是結義兄妹。提醒下她,好讓她多管教著下福康安。”

“好吧。”

和珅走進屋裏,婉轉地和如月說了和琳昨晚在酒船上遇到福康安的事。

“我最近忙沒空去看小桃子。白天我抽空先去趟阿顏覺羅府吧。你兄弟倆安心地出去當差吧。”

如月從床上坐起來,地姑走了進來,和珅正好出去。

“等會去阿顏覺羅府嗎?”地姑進來時聽到如月說的話,便問她。

“本來我想過幾天找她的,得先去她家一趟。萬一這福康安真在外面玩花了心,讓她發現,還不把氣個半死?”如月披散著頭發在梳妝臺前坐下,地姑慢慢地為她梳理頭發,嘴上嘆道:“唉。我看是福康安對小姐一直沒有忘情。可是原來出了那銷魂香的事,在你面前沒了面子。所以,見到別的姑娘,只要稍覺可意便要風流。”

“也許福康安只是聽人家唱唱曲呢。”如月心中一動,突然有了貪玩的主意,催地姑快點幫她收拾妥當。

地姑看她眉眼間突然又有了幾分活躍和頑皮的神情,不知她心中想到什麽,連忙快速為她梳好頭發。這時雪雁端著熱水進來,一把奪過她手上的盆,伺候小姐洗臉,嘴吩咐雪雁:“你快去準備,小姐吃了早飯就要出去。”

雪雁連忙出去。

如月對著鏡子照了照,笑道:“地姑,你呆會幫我把那套男子裝帶上,還有你也得帶身男子裝一路。”

小姐又有好玩的事了,難得她有這樣的心情,地姑歡喜地答道:“是。”



第二零四 也去酒船(1)

如月吃罷早飯,馬婆子上來說要請二天假回家一趟,幫劉全介紹個姑娘,卻沒說要介紹自家的姑娘。如月允了她的假,便帶著地姑去了阿顏覺羅府。

小桃子的母親去年病故,她在廣西守了一年孝,前幾日才回到京城,準備年末與福康安的婚事。

姐妹倆久未相見,一見面便激動得抱成一團。回首往事,提起原來女扮男裝逛街的那些日子,如月提議:“你離開京城有很長的日子,不如今天我們再扮作男子把北京城逛上一遍?”

小桃子欣然應允。連同地姑,她們估人換上男子裝,徒步出門,直逛到傍晚時,因天氣尚好,如月便提議:“聽說城南外護城河上的有酒船,我們去學會爺們去那裏喝酒吃飯聽曲?”

“原來聽說那個出了個有名的舞娘,現在又出了聽曲的?原來沒去看去,今天我定要去觀光的。”小桃子興奮不已。

走了一天,本來本人走得有些腿軟足疼,可想到護城河上還有熱鬧,便興意盎然來到這裏,找了一條幹凈的大型酒船,上去要了個最好的位置,叫上慢慢一桌酒菜,邊吃邊聊。

“我們難得來一次,玩就要玩得盡興。聽說河上那彈琵琶唱曲的清鳳姑娘不僅彈唱得好,人也長得一流的清俊,不如我們出點銀子包下她來給我們唱一陣?算是為姐姐你接風洗塵?”如月拿出一大錠銀子和小桃子商量。

“謝謝妹妹。”小桃子心裏十分歡喜,忙叫住船家:“快拿這銀子去把清鳳姑娘給我們請來,等會吃罷飯我們走時,除了這酒錢,自是少不了格外的賞錢的給你。”

船家看這錠銀子足有十兩,眉開眼笑道:“二位爺真是聰明。趁現在天還沒黑,出來喝酒聽曲的人還不多,好先請來清鳳姑娘,不然待會天一黑,恐怕不是那麽好請。”

“莫啰嗦,快去。”地姑雙眼對船家一橫,嚇得他拿起銀子就跑。

不多會,就請來了清鳳兄妹。原來清鳳姑娘彈琵琶,他哥哥清泉負責拿著盆四處討錢的。兄妹二人上來行了個禮,船家給他們安好椅子,清泉客氣地說道:“幾位爺。因你們誠心相邀,所以趁大家出來之前,我們為你們專門唱上幾曲。”

小桃子揮揮,邊吃邊催道:“快把好聽的唱來聽聽。唱得本爺高興,少不了另有賞錢。”

清鳳端好琵琶,臉上掛著淡淡笑意,一陣琶音後慢慢唱來,唱的是《西廂記》裏的故事。大家聽了會,小桃子微一皺眉,道:“你彈的好聽,唱得也多情,可是我不喜歡這樣的調調,能不能換一曲?”

清泉在邊上拱手道:“不知爺喜歡哪類曲子?”

“你們不是自己編了些詞在唱嗎?我大哥剛回京城,今日來這裏就是專門來聽新鮮的。”如月在邊上說道。

清泉點點頭,看著妹妹道:“那就給幾位爺來點新曲吧。”

清鳳眉頭微攏,臉色肅然,慢慢悠悠唱起舞娘那事,旁人看著聽著起先覺得平靜,越往後越感覺到種淒傷可憐,到末了時,小桃子眼角掛淚感動地道:“唉。這舞娘名噪一方,病死本是自然,可是被清鳳姑娘這一唱,讓人心裏好生舍不得地同情。”

清泉臉上浮出一絲得意,拱手道:“多謝爺喜歡。”

如月卻聽得心驚肉跳,從這曲兒裏像跳出個人的模樣,長到被和珅燒掉的那幅《舞娘》裏的女人的臉上。

“你們唱的故事從哪聽來的?”小桃子賞了他們一人一杯酒,詢問他們。

“還不是這一帶的百姓流傳的,我們東拼西湊起來就編成了個故事來唱。”清泉答道。清鳳微低著頭,不彈不唱時只抱著琵琶端坐,並不多說一句話。

“唉。還是不要唱這些淒楚的曲了。我們還是聽點歡樂祥和的曲吧。”小桃子嘆道。

“是。”清鳳抱著琵琶,略轉軸弦,彈起《金秋月》。唱了段秋豐月圓的豐收詞。

小桃子看如月楞楞地一動也不動,小聲問道:“你怎麽了?”

地姑碰了碰如月,她回過神來,淡淡一笑,道:“這清鳳姑娘唱得實在太好,我入了她詞曲中的境界竟然差點出不來了。”

“我再給幾位爺唱段《喜春來》,送給幾位爺,祝你們快樂吉祥。”唱罷《金秋月》,清鳳看他們與別的客倌不同,神情間沒有半點輕薄淫邪,便主動說道。

“原來你說話的聲音也這麽好聽?難怪曲唱得這麽迷人。”地姑聽到她金玉般的嗓音,讚嘆起來。

如月和小桃子點點頭,認真聽清鳳唱《喜春來》,彈的曲和唱的詞正如其名,讓人隨之走進陽春三月裏,感覺如沐春風般地舒適喜悅。

清泉看他們很滿意,便拱手道:“幾位爺,我妹子再為你們彈唱兩曲,便要離開了。”

“好吧。我們不會誤了你們去別處掙錢的。”小桃子和顏道。

“接下來我給客倌彈上一曲《山坡羊》。”清鳳主動報上曲名。

小桃子拿起根筷子,跟著她的曲音搖頭晃腦輕輕敲著瓷碗邊沿。

“大爺。清鳳姑娘還有兩曲就完了,你莫往裏撞。”

酒桌擺在船艙裏,外面傳來船家的大叫聲。接著一個黑乎乎的身影射到酒桌面前,一拳砸到桌子邊上,厲聲道:“誰點了我的清鳳姑娘?出了多少錢,我雙倍還他!只是別再占著清鳳姑娘唱曲。”

小桃子豁地一下站起來,拍拍桌子,要發脾氣,卻發現來者竟是福康安,指著他便罵開了來:“原來是你!”

那船家在外面沒攔住得他,追進來生怕有沖突發生,直向福康安拱手作揖,央求道:“大爺。這幾位爺真的只是聽聽清鳳姑娘唱曲,馬上就唱完了。”說著又拿可憐的眼神看著如月他們。

福康安向後一退,踩到船家的腳,船家唉喲一聲連忙閃開,苦著臉道:“大家切莫傷了和氣。”

“你們……”福康安仔細一看,卻是如月、地姑與小桃子一起扮作男子在吃酒,先前發火的聲音低了下來。

“福大爺,快坐下來一起吃酒聽曲。”地姑看到是他,臉上綻開笑容連忙為他讓座。福康安一屁股坐下來指著他們道:“你們怎麽學起男人來聽曲了?”

船家見他們識得,臉色放松下來,忙在邊上笑道:“大家既是熟人,我去添兩盤新菜,算是我送給幾位的人情。”

清鳳兄妹本來嚇得站起來了,又坐下來,清泉拱手道:“福大爺對我們一向照顧得很。大家既是朋友,今晚我們就不回大船上唱曲了,專門在此為諸位盡興吧。”

清鳳忙撿福康安的喜歡的曲輕輕彈起來。

小桃子聽到福康安剛才說“我的清鳳姑娘”,與他怒目相對,端起一杯酒猛飲下去,如月忙扯住她喝道:“這樣喝酒,不想要命了?”

福康安也端起杯酒,斜睨一眼如月,如今她長得更成熟更有韻致,尤其不緊不慢地說話時,眉眼下的那股神秘更加誘人,心裏閃過一絲刺痛,看一眼小桃子,又斜一眼正風姿卓卓地彈琴唱曲的清鳳,便低下頭不出聲。

“船家。結賬。”小桃子掏出一張銀票放到桌子上,不爽地道。

船家跑上來道:“我正給你們加菜呢。這時天色還早,待會月亮上來,河邊的景色美得很。”

小桃子白了船家一眼,又拿出張銀票道:“你怕少你們銀兩嗎?不會讓你們白忙的。這張是賞給清鳳姑娘的。”

船家看看桌上坐的人,如月和地姑隨著小桃子站起來,只有福康安坐在桌子上埋頭喝酒,有些不知所措地道:“福大爺不是才來的嗎?”

小桃子氣得嘴一歪,揭下頭上的帽子,一頭好看的烏絲如瀑布般披散在肩上,看得船家瞪大雙眼驚道:“原來客倌竟是位美貌的仙女。”

清鳳兄妹在邊上見得此景,清鳳手上略頓,被小桃子突然顯現的美人模樣嚇了一跳,又見她杏目桃腮掛著幾分威怒,神情顯示與福康安非一般關系,心中一抖,曲兒走了幾個音。

“難聽死了。給我停。”

福康安聽出清鳳彈走音了,便不悅地揮揮手,阻止她繼續彈唱下去。

小桃子雖不懂音律,從清鳳突然有變的琵琶聲裏感覺到點異樣,揪住福康安的耳朵,不爽地道:“離結婚都沒多少日子,你還有閑情出來鬼混?還不快跟我回去!”

福康安臉上一紅,看眼清鳳,起身道:“放開你的手。我送你們回去就是。”

如月拉拉小桃子,暗示她不可在人前如此,小桃子松開福康安的耳朵,拉著他的手往船艙外走去。還沒走得出去,又遇到兩人走進來,前面的叫道:“三哥。你說來找清鳳姑娘,怎麽一來就這麽久?”

福康安頭一低不出聲,小桃子看清來者是福長安與和琳,方知原來是他們幾人約在一起來吃酒,便指著福長安道:“四弟。你想不想你三哥以後過得幸福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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