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九章分分合合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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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 分分合合的日子
地姑滿意地看著他出去，對小姐小聲道：“小姐。這個醜奴真是懂事啊。我們平時不住在這裏，還沒發現他的好處，不僅忠心，還很懂伺候人呀。”
如月眉峰緊皺，看著醜奴的身影，對他有著莫名的憐惜，倘若他不是滿身疤痕，又身材佝僂，應是個英武的男子。
醜奴搬來沐浴的木桶，地姑伺候如月泡了個熱水澡，這夜如月果然睡了個安穩的覺。
早上醒來，屋外已是鳥語花香，陽光明媚。醜奴和地姑已在木亭裏擺上早餐。
好好地睡了一覺，如月的情緒平穩下來，吃了早餐，便與地姑道：“今天不要去叫沙濟真了。我們還是回去一趟吧。”
“小姐，你……不查那個了？”地姑遲疑地看著如月，不信她一夜起來就改變了想法。
如月搖搖頭，平靜地道：“和珅哪有那個本事？托個風塵女子去害沙濟阿，便實現了？那風塵女子不過是想占有和珅的美色，而胡亂哄他的而已。再說害沙濟阿的人，早就受到了懲罰。”
“那回府後……”地姑擔心她並不能與和珅平靜地相處。
“憑我對和珅的了解。上午就會吆喝著劉全往自家老宅搬呢。”如月心中一哽，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湧上來，畢竟夫妻幾載，和珅對她一直包容愛護，想到他酸溜溜地搬回自己家的落魄樣，若是傳到外人耳裏，那不是讓大家都顏面無光。
“你是要回去阻止他們搬走？”地姑小心地問。
“我不想讓爺爺太難過。”如月淡淡地說。
“醜奴，收拾下桌子。我和小姐走了。”
……
上午巳時初，如月和地姑同騎一馬回到珅月府，明波在大門處遠遠地向她們揚手，說道：“小姐，你回來得正好……”
如月向他揚揚手，下馬快步走進府裏，東院裏熱鬧一片，雪雁和個嬤嬤正在勸和珅他們：“你們折騰什麽，若是今日搬出去了，明日小姐又請你們回來，那不是讓小姐更沒面兒？”
屋裏，劉全坐在兩個箱子上，長籲短嘆。格齊烏在邊上說他：“你也不勸著和珅大少爺？由著他使著性子？要是老爺知道這事，怎麽是好？”
和珅失魂落魄地收著衣物，嘴上念叨著：“和琳當差去了。劉全去把他屋裏的東西收拾一下，待會雇輛大馬車來拉東西。”
如月走進屋裏，驚得劉全從箱子上滾下來，叫道：“少夫人回來了。”
“你們都出去吧。”如月向下人們揮揮手，下人們連忙退出屋裏，地姑走到最後，輕輕地為他們掩上房門。
和珅眼神呆呆地看著如月，她精神飽滿，滿面光輝地回來了，看著不像經歷了昨天那事一般。
“你就這麽搬走？”如月輕聲地問。
和珅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喏喏地說道：“我還有什麽臉見你？待我們搬回去後，你想來封休書便來，不想我也不會再來惹你煩。”
“你怎麽向我爺爺解釋？”
“與他承認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便是。”和珅老實地說道。
如月雙肩一抽，冷笑一聲：“只怕我爺爺因此活不長久了。”
“是我對不起他老人家的期待信任。”和珅聲音小得跟螞蟻一樣。
“你說，上天對我們是不是很公平？”如月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平靜地問。
和珅坐到張椅子上，張皇若失地道：“應是公平。”說話時，目光落到那箱畫稿上，心中一疼，全身發冷，難受得臉色白中泛青。
如月想說留他的話，說不出口，留著他在府裏又怎麽相處呢？如果分宿二院，與他搬出去相比，只是在外人面前維持了個面子。想了會，如月輕嘆一聲：“許是我倆命運如此。是我欠你太多。”
和珅雙眼一紅，搖搖頭，道：“是為夫原來錯了。以後，你有什麽事用得上我，只管差人來叫我。”
“是麽？”如月定定地看著他，心裏覺得他十分可憐。其實自己不該過分計較從前的事。
和珅點點頭。從椅子上起來，打開書房裏的一個空木箱，把一些書物往裏面放。
不能走到那一步，有個聲音在對她吼叫，那是現代靈魂的提示。這是古代，不能發生這樣的事，不然會把爺爺難過死。於是，如月鼓足勇氣說道：“你住東院，我住後院，好嗎？”
和珅停下收拾，背對著她，一動也不動，低著頭，也不說話。
如月暗嘆一聲，自己提出的很自私，他當然不能接受。
便又輕聲說道：“你若要搬出去，待過些日子找個合適的時候搬吧，我怕爺爺現在知道這事會很難過，算我請你幫個忙。”
“是我欠考慮。”和珅轉過身發愁地看著她。對他來說，搬也不是，不搬也不是。自說出了昨日那番實話後，他便打算好永遠離開如月。
“拜托你。”如月向他鞠了一躬。
和珅鼻子一酸，眼裏一濕，哽咽地道：“是我沒有給你幸福和快樂。還在婚前與不潔女子有染，令你蒙羞含恥。”
如月一怔，臉上一熱，微轉過身，被他這話激活心思，想不到他竟這麽坦蕩，便感慨地道：“其實昨日爺爺來後，我真是打算與你好好生活，希望明年能讓爺爺抱上外孫的。”
和珅身子一抖，心裏陣陣絞痛。只聽如月繼續說道：“就是今晨我醒來後，都還在想，我們各自靜靜的想一想，也許都應該忘記從前的那些對或錯的事。”
“你……昨夜在哪裏？”和珅輕輕地問。
“我有個宅子，沒有人知道它在哪裏。有時心情煩悶時，便會獨自去那裏靜心。”如月如實說道。“因為只想獨自靜靜，所以沒把這宅子告訴給你和爺爺。”
“你現在心裏好受些沒有？”和珅關切地問。
“我沒什麽了。”
“那我先暫時住下來，我們各自靜一段時間吧。”
如月幫著他把先前收好的東西放回原處，兩人約定暫時各住一院，以免讓馮老爺知道傷心。
有了這個約定，和珅的心思因此完全轉移到自己的前程上。如月則自由進出，甚至常常在映月山莊連宿幾晚。地姑和劉全在暗中囑下人保守府裏的秘密，如月又拿了不少銀子出來賞給大家，到該去馮府探望時，兩人裝作原來一樣恩愛，在馮英廉面前不顯露半點破綻。
兩人各住一院，各行其是，平平靜靜地過了大半年，因福康安升任戶部侍郎，禦前侍衛有了空缺，馮英廉幫和珅爭取到了這個機會，和珅從一名三等侍衛升為二等侍衛，負責皇上出巡的一切儀仗事宜。
這天，馮英廉在家設宴慶賀和珅的升遷。如月夫婦倆回到馮府，爺孫婿仨開懷暢飲，和珅對前程更加信心憧憬。
天黑時，在馮英廉屋裏，如月夫婦拜別馮英廉，他突然嚴肅地與二人說道：“今日談了一天和珅前程上的事。你們二人的事，一直未好好說起。”
二人不解他的意思。馮英廉語重心長地道：“你們這半年多分居的事情，別以為我不知道。原來月兒想激勵和珅發憤圖強，如今他已經得到升遷，離皇上越來越近，憑和珅的才華和能力，不出三年便會得到更好的機會。
“你們是不是該結束分居，明年此時抱個孩子讓爺爺高興高興呢？”
想不到老爺子竟然知道此事，每次來看望他時，他裝作不知道此事一般，原來他與他們也在演戲。二人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都說不出話來。
馮英廉拍拍和珅的肩臂，一只手挽著一個孩子，送他們出去，嘴上笑呵呵地說道：“回去後，你二人再分居便是不給爺爺這張老臉面子。”
如月低著頭不說話。和珅瞟一眼如月，這半年多來，他與如月相敬如賓，對她不敢有半點親近的言行。
“有的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別讓它橫亙在未來裏。”
馮英廉將他二人送上馬車，意味深長地看著如月。劉全感激地看一眼馮老爺，驅車離去。
馬車裏，和珅與如月各自低頭想著心事。
劉全在車外大聲說道：“少夫人。大少爺以前縱有不對與不是惹你生氣，你們真不能辜負了老爺的一番心意。”
和珅在車裏連忙呵斥道：“死奴才，少管閑事。”
劉全在不依地嚷道：“大少爺。你現在成天腦子裏只有前程前程，我只怕你不久將來後得到皇上的重用，有了大好前程時，你們卻連孩子都還沒有一個。”
和珅向他啐了一口，臉紅紅地道：“你不開口，沒有人當你是死人。”
“唉。”劉全長嘆一聲，揚起馬鞭狠命打下馬兒，馬兒受驚揚蹄快跑，車輪從一塊石頭上滾過，馬車一陣顛簸，如月在車裏沒坐穩，和珅忙一把緊緊拉著她，如月摔倒在他懷裏。
“死劉全。慢點，想摔死人嗎？”和珅嚇得大聲叫罵。
劉全放慢馬速，馬車恢覆平穩行駛。車裏，和珅擁著如月不再放開，如月將頭俯在他的胸前，二人默契無聲達成和好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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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姑滿意地看著他出去，對小姐小聲道：“小姐。這個醜奴真是懂事啊。我們平時不住在這裏，還沒發現他的好處，不僅忠心，還很懂伺候人呀。”
如月眉峰緊皺，看著醜奴的身影，對他有著莫名的憐惜，倘若他不是滿身疤痕，又身材佝僂，應是個英武的男子。
醜奴搬來沐浴的木桶，地姑伺候如月泡了個熱水澡，這夜如月果然睡了個安穩的覺。
早上醒來，屋外已是鳥語花香，陽光明媚。醜奴和地姑已在木亭裏擺上早餐。
好好地睡了一覺，如月的情緒平穩下來，吃了早餐，便與地姑道：“今天不要去叫沙濟真了。我們還是回去一趟吧。”
“小姐，你……不查那個了？”地姑遲疑地看著如月，不信她一夜起來就改變了想法。
如月搖搖頭，平靜地道：“和珅哪有那個本事？托個風塵女子去害沙濟阿，便實現了？那風塵女子不過是想占有和珅的美色，而胡亂哄他的而已。再說害沙濟阿的人，早就受到了懲罰。”
“那回府後……”地姑擔心她並不能與和珅平靜地相處。
“憑我對和珅的了解。上午就會吆喝著劉全往自家老宅搬呢。”如月心中一哽，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湧上來，畢竟夫妻幾載，和珅對她一直包容愛護，想到他酸溜溜地搬回自己家的落魄樣，若是傳到外人耳裏，那不是讓大家都顏面無光。
“你是要回去阻止他們搬走？”地姑小心地問。
“我不想讓爺爺太難過。”如月淡淡地說。
“醜奴，收拾下桌子。我和小姐走了。”
……
上午巳時初，如月和地姑同騎一馬回到珅月府，明波在大門處遠遠地向她們揚手，說道：“小姐，你回來得正好……”
如月向他揚揚手，下馬快步走進府裏，東院裏熱鬧一片，雪雁和個嬤嬤正在勸和珅他們：“你們折騰什麽，若是今日搬出去了，明日小姐又請你們回來，那不是讓小姐更沒面兒？”
屋裏，劉全坐在兩個箱子上，長籲短嘆。格齊烏在邊上說他：“你也不勸著和珅大少爺？由著他使著性子？要是老爺知道這事，怎麽是好？”
和珅失魂落魄地收著衣物，嘴上念叨著：“和琳當差去了。劉全去把他屋裏的東西收拾一下，待會雇輛大馬車來拉東西。”
如月走進屋裏，驚得劉全從箱子上滾下來，叫道：“少夫人回來了。”
“你們都出去吧。”如月向下人們揮揮手，下人們連忙退出屋裏，地姑走到最後，輕輕地為他們掩上房門。
和珅眼神呆呆地看著如月，她精神飽滿，滿面光輝地回來了，看著不像經歷了昨天那事一般。
“你就這麽搬走？”如月輕聲地問。
和珅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喏喏地說道：“我還有什麽臉見你？待我們搬回去後，你想來封休書便來，不想我也不會再來惹你煩。”
“你怎麽向我爺爺解釋？”
“與他承認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便是。”和珅老實地說道。
如月雙肩一抽，冷笑一聲：“只怕我爺爺因此活不長久了。”
“是我對不起他老人家的期待信任。”和珅聲音小得跟螞蟻一樣。
“你說，上天對我們是不是很公平？”如月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平靜地問。
和珅坐到張椅子上，張皇若失地道：“應是公平。”說話時，目光落到那箱畫稿上，心中一疼，全身發冷，難受得臉色白中泛青。
如月想說留他的話，說不出口，留著他在府裏又怎麽相處呢？如果分宿二院，與他搬出去相比，只是在外人面前維持了個面子。想了會，如月輕嘆一聲：“許是我倆命運如此。是我欠你太多。”
和珅雙眼一紅，搖搖頭，道：“是為夫原來錯了。以後，你有什麽事用得上我，只管差人來叫我。”
“是麽？”如月定定地看著他，心裏覺得他十分可憐。其實自己不該過分計較從前的事。
和珅點點頭。從椅子上起來，打開書房裏的一個空木箱，把一些書物往裏面放。
不能走到那一步，有個聲音在對她吼叫，那是現代靈魂的提示。這是古代，不能發生這樣的事，不然會把爺爺難過死。於是，如月鼓足勇氣說道：“你住東院，我住後院，好嗎？”
和珅停下收拾，背對著她，一動也不動，低著頭，也不說話。
如月暗嘆一聲，自己提出的很自私，他當然不能接受。
便又輕聲說道：“你若要搬出去，待過些日子找個合適的時候搬吧，我怕爺爺現在知道這事會很難過，算我請你幫個忙。”
“是我欠考慮。”和珅轉過身發愁地看著她。對他來說，搬也不是，不搬也不是。自說出了昨日那番實話後，他便打算好永遠離開如月。
“拜托你。”如月向他鞠了一躬。
和珅鼻子一酸，眼裏一濕，哽咽地道：“是我沒有給你幸福和快樂。還在婚前與不潔女子有染，令你蒙羞含恥。”
如月一怔，臉上一熱，微轉過身，被他這話激活心思，想不到他竟這麽坦蕩，便感慨地道：“其實昨日爺爺來後，我真是打算與你好好生活，希望明年能讓爺爺抱上外孫的。”
和珅身子一抖，心裏陣陣絞痛。只聽如月繼續說道：“就是今晨我醒來後，都還在想，我們各自靜靜的想一想，也許都應該忘記從前的那些對或錯的事。”
“你……昨夜在哪裏？”和珅輕輕地問。
“我有個宅子，沒有人知道它在哪裏。有時心情煩悶時，便會獨自去那裏靜心。”如月如實說道。“因為只想獨自靜靜，所以沒把這宅子告訴給你和爺爺。”
“你現在心裏好受些沒有？”和珅關切地問。
“我沒什麽了。”
“那我先暫時住下來，我們各自靜一段時間吧。”
如月幫著他把先前收好的東西放回原處，兩人約定暫時各住一院，以免讓馮老爺知道傷心。
有了這個約定，和珅的心思因此完全轉移到自己的前程上。如月則自由進出，甚至常常在映月山莊連宿幾晚。地姑和劉全在暗中囑下人保守府裏的秘密，如月又拿了不少銀子出來賞給大家，到該去馮府探望時，兩人裝作原來一樣恩愛，在馮英廉面前不顯露半點破綻。
兩人各住一院，各行其是，平平靜靜地過了大半年，因福康安升任戶部侍郎，禦前侍衛有了空缺，馮英廉幫和珅爭取到了這個機會，和珅從一名三等侍衛升為二等侍衛，負責皇上出巡的一切儀仗事宜。
這天，馮英廉在家設宴慶賀和珅的升遷。如月夫婦倆回到馮府，爺孫婿仨開懷暢飲，和珅對前程更加信心憧憬。
天黑時，在馮英廉屋裏，如月夫婦拜別馮英廉，他突然嚴肅地與二人說道：“今日談了一天和珅前程上的事。你們二人的事，一直未好好說起。”
二人不解他的意思。馮英廉語重心長地道：“你們這半年多分居的事情，別以為我不知道。原來月兒想激勵和珅發憤圖強，如今他已經得到升遷，離皇上越來越近，憑和珅的才華和能力，不出三年便會得到更好的機會。
“你們是不是該結束分居，明年此時抱個孩子讓爺爺高興高興呢？”
想不到老爺子竟然知道此事，每次來看望他時，他裝作不知道此事一般，原來他與他們也在演戲。二人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都說不出話來。
馮英廉拍拍和珅的肩臂，一只手挽著一個孩子，送他們出去，嘴上笑呵呵地說道：“回去後，你二人再分居便是不給爺爺這張老臉面子。”
如月低著頭不說話。和珅瞟一眼如月，這半年多來，他與如月相敬如賓，對她不敢有半點親近的言行。
“有的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別讓它橫亙在未來裏。”
馮英廉將他二人送上馬車，意味深長地看著如月。劉全感激地看一眼馮老爺，驅車離去。
馬車裏，和珅與如月各自低頭想著心事。
劉全在車外大聲說道：“少夫人。大少爺以前縱有不對與不是惹你生氣，你們真不能辜負了老爺的一番心意。”
和珅在車裏連忙呵斥道：“死奴才，少管閑事。”
劉全在不依地嚷道：“大少爺。你現在成天腦子裏只有前程前程，我只怕你不久將來後得到皇上的重用，有了大好前程時，你們卻連孩子都還沒有一個。”
和珅向他啐了一口，臉紅紅地道：“你不開口，沒有人當你是死人。”
“唉。”劉全長嘆一聲，揚起馬鞭狠命打下馬兒，馬兒受驚揚蹄快跑，車輪從一塊石頭上滾過，馬車一陣顛簸，如月在車裏沒坐穩，和珅忙一把緊緊拉著她，如月摔倒在他懷裏。
“死劉全。慢點，想摔死人嗎？”和珅嚇得大聲叫罵。
劉全放慢馬速，馬車恢覆平穩行駛。車裏，和珅擁著如月不再放開，如月將頭俯在他的胸前，二人默契無聲達成和好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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