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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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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 惜別

“她喜歡研究醫術和藥草,有一片自己種的草藥場。”皇上像孩子一樣細數如珍往事,關於黃金衛士的秘密他是知道的。

“從認識她起,我就有人調查她的身世。那是郭羅絡家族的神秘故事,在我極小時,皇祖父就和我聊起過,長白山下寶藏無盡,有一支人在幾百年前發現了一筆財富,那是先人藏放在那裏的,到底是誰放的沒有人知曉,而郭絡羅氏從此就開始了他們的黃金衛士命運。他們守護著那筆財富,隨時等待在蒼生最危難時,將它們獻出來救濟蒼生。”

當皇上果然神通無比,連別人只世代相承的秘密他都能知道,而且還是康熙親口告訴他的。如月心裏不由好奇起來,道:“不是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嗎,那些財富算不算大清皇室的呢?”

“那是天下蒼生的。”他眼神中一向隱藏著常人不察的皎潔,此時全化為了天真。“因此,我便沒有強行把宛妹留在我的身邊。生為一代君王,當然有以天下蒼生為重。”

皇上說得如此愛護子民,如月不由啞然失笑,這些年來她可沒少聽過皇上每年外巡時耗費了不少財務的事。不過,一身愛把好東西點有已有皇上,沒對郭絡羅氏守護的秘密硬行追蹤占有,的確夠稱一代明君。

“雖然我每天和大家說,要把大清治理的永不雕落,可是萬物有起有滅,大清朝其實也是有它的氣數的。黃金衛士的神秘傳說,便是天地間的另一種昭示,我又何必想方設法去破解那個秘密,即使把那些寶藏弄到手,我也不敢保證我的子孫們將來就不會敗掉清朝社稷。因此不如讓它以自己的方式存在,也許在某個危急時刻,那些財富真的能救濟時間。”他眼裏掠過一絲神聖,讓如月看到一絲沙濟阿的影子。

“原來我和宛妹說好,如果有一天我們有了孩子就取名叫瑗兒,兒子叫永瑗,女兒叫瑗格格,我還寫了兩個名字,她離開我時候帶走了那兩個名字。只是我如今沒有真實憑據可以確定,梅娘就是宛妹,沙濟阿就是我的瑗兒。”他眼裏又閃過一片溫情。

真相大白,沙濟阿果然是皇上多情的果子。可是如月此時不能違背誓言,說出沙濟阿就是瑗兒的秘密,她怕皇上非要認沙濟阿,弄的沙濟阿進退兩難,既然當初皇上能放手讓梅娘去作黃金衛士,現在無法相認這個兒子,也應是他預料中的事。

皇上笑著看了眼如月:“若非是沙濟阿,我可舍不得你這個孩子嫁給別的男子,在沙濟阿之前,福康安是最適合你的男子。”

如月面上一紅,轉開話題:“沙濟阿和沙濟真約好三月時要回蒙古接他養娘來京。”

皇上點點頭道:“我那些錢給你,到時你去買一座環境好的大宅子安置他的養母。我知道你們自己有座映月山莊,那裏還是留給你們自己吧。”

如月心中一虛,皇上果然什麽都不知道,還好自己從頭至屋說話時都極小心。

“你這個鬼丫頭,最好別有事瞞著我,不然我會……”還是笑著對她做了個威脅的手勢,比了個砍頭的動作。

如月忙嚇得渾身發抖的樣子,掩飾道:“皇上貴為天子,如月只是地上一個子民,說話做事可都是在天子的視線裏。”

“你先回去吧,月兒。”皇上收起笑意,心裏隱隱作痛,雖然這一生的情意未曾固定在宛妹身上,可是回想起當年的舊事歷歷在目,猶如還在昨昔。如月告退後,他獨自端著茶杯陷入沈沈的回憶中,終於,兩滴豆大的淚從眼角滾了出來。

……

很快次年春天來臨,沙濟阿和沙濟阿約好三月初回蒙古。

臨別前一天下午,映月山莊靜院,懶懶的陽光照著這片園子。

如月和沙濟阿在一叢月季花間話別,新年是馮英廉把原來說的待如月十六歲時讓他們成婚,改為了十五歲。兩人好事將近,在馮府裏的言行反而不敢越親近,只有在這裏才能隨意一些。

如月已經完全顯露出大姑娘的樣子,婀娜多姿的身影,眉目間傳遞的已不再是小姑娘的神情,身邊正綻放吐芬的紅艷花兒將她映襯的更嬌美可人。

一想到要與他分別好一陣,她略低著臉,靠近他的寬闊又有力的懷裏,喚著他:“傻大。”沙濟阿已經不再把她當作從前那個幾歲的小女孩子,情不自禁的輕拂了一下她的鬢發,手不小心觸到錦緞般嫩滑的臉,不由低頭深情地看著她。他溫柔的道:“接到養娘後,我們就會盡快回京的。”

他已經心平氣和的接受了聖母病逝的事實,逐漸恢覆到正常的心情。

“我等你們。等你養母來京後,我們請兩個下人,讓她居住在這裏,到時我們也搬過來陪她。”如月柔情縷縷的說道。

她待他太好了,連對他的養母都如此敬愛。沙濟阿小心的掐了一朵花兒,戴在她的發上,粉面嬌美的惹人憐惜,便忍不住吻了下她密密的劉海,聞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一縷陽光斜過來撒在她星輝閃爍的面上,不由把她抱在懷裏緊了一緊。

兩人舒服的擁抱在一起。如月微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份溫馨。

今天的陽光有些好,暖暖的透過樹隙照在人身上,沙濟阿心裏有種莫名的躁動,尤其是溫軟可人的如月擁在懷裏,心裏有些春情洶湧的感覺。

如月感覺到他的變化,隨之被感染,心裏也不免有些潮動,成熟的靈魂畢竟懂得風月。便勾著他的脖子,兩人臉對臉的越靠越近。也許是離別在即,沙濟阿心裏也極不舍,變捧著她粉紅的面龐動情地親吻起來。

春天裏,衣衫穿得少些,兩具溫暖的身體酥軟的纏織在一起。山莊裏外,除了他們沒有別人,因此兩人的情緒一上來,便無所顧忌,很快進入狂風暴雨的淋漓交織。

“月。”

明天要回蒙古,沙濟阿從未如此舍不得放不下如月,他輕柔的揉著她的發膚,臉龐,身體,希望能把她永遠含在嘴裏不遺失。

“傻大。”

外面的陽光靜謐溫暖,花園裏的草木池石寧靜悄然。如月頭上的花無聲的掉到地上,兩具燃燒的靈魂與身體從花園裏到屋子裏面,顛鸞倒鳳,雲雨傾瀉,令分離的人更加不舍。

許久之後,如月伏在沙濟阿結實裸露的胸膛上閉目養息。沙濟阿將她擁在懷裏,靜靜的聽著屋外的鳥語蟲鳴,待把養娘接到京城後,他與如月便要永遠這般廝守相依下去,生兒育女,寧靜快樂的度過一生。

“救命呀……”

沙濟阿隱隱聽到遠處有呼救的聲音,身子動了動,側耳細聽辨別那聲音來自哪裏。

如月張開眼,握著他的手,輕聲的問:“怎麽了?”

“有人呼救。”沙濟阿眉頭微皺了一下,確認遠處有個女子呼救。

如月撐起身子,柔軟潔白的胸部呈現在他眼前。他臉一紅,兩人早已熟悉彼此,幾番風雲,他已有些疲憊,面對她這沾雨帶露的赤裸嬌態,仍然有一種沖動,他用被子蓋著她的身體,放開她,拿起床榻前的衣服快速穿上,嘴上說著:“我出去看看。”

“我也要去。”如月不放心他一人出去。

沙濟阿溫柔的按著她,輕聲道:“你休息一會,我去看看就回來。”

“不。”如月固執的掀開被子,渾身玉白的呈現在他眼前,沙濟阿忙將她的衣服撿起裹在她的身上。她邊穿衣服,邊說道:“莊子四周有近半裏的方圓,怎麽會聽得到人呼救?”

“不知是不是有人誤入在莊後面的半山嶺了。”沙濟阿說話間已經穿好衣服,並迅速的整理好。然後幫著她穿好衣服和整理好形象,因來不及梳頭,如月便披著長發,與他手牽手的去了山莊後面,那裏埋著梅娘的骨灰。

“救命呀……”淒厲的叫聲果然是從後山傳來。

沙濟真在後山也設了陣法,以免外人從後山嶺方向進入山莊裏。兩人各自拿了把劍,跑出靜院,穿過陣林,推開山莊的後門,順著聲音找去。

“定是山野裏寂靜,所以聽得到遠處的聲音。”如月分析道。

山莊後面的山嶺在翠微山腳北面,兩人上了山嶺四處張望,沙濟阿側耳辨認了下方向道:“往南。”

往南跑起,亂石雜草頗為荒野。“救命”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他們的耳朵裏。

“臭娘們,叫什麽叫?老子這是在疼你。”一個赤著上身的精悍男人,滿臉淫邪的將一個年輕女子按在草叢上,正拉扯著她的衣裙欲行歡事。

那女子看到來了救星,滿眼淚珠的叫得更大聲:“壯士救命!”

“媽的!”那男子發覺有人來了,扛起地上的女子一個閃身往山上跑去。

沙濟阿拉著如月施展輕功飛快追上去。因先前兩人如膠似火的歡戰過,如月有些力不從心,沙濟阿怕山野裏有別的壞人,又不敢丟下如月在山下等他,只得拉著她一起向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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