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小姐生病，奴才被罰 (1)
關燈
小
中
大
因淋了大雨，如月晚上發起高燒，嘴裏直說著胡話：“我的錯……我的錯……”
她極少生病，病勢一來，便十分洶湧，嚇得馮府上下亂成一團。
馮英廉把胡太醫請來開了藥後，才把沙濟阿責問一番。沙濟阿只說是上午淋了雨，只字不提覓煙家的事。馮英廉著急之下，便罰他去雜物房跪到天明。
一整晚，馮英廉親自守在她床頭，心疼的呼喚：“月兒……”
次日，如月高燒退卻，大汗淋淋的睜開雙眼，沙濟阿坐在她床榻前，皺著眉頭正守著她。如月看眼窗外，天色明亮，昨日那場雨已經去了，此時應是午後。
頭隱隱作痛，嗓子也有些嘶啞的痛。一有意識她便又憂上了覓煙的下落。
見她眼裏隱憂顯現，沙濟阿知她心中有結，忙寬慰：“待你好了，我們去她家打聽一下。你莫再胡亂夢話說‘我錯了’，弄得老爺不知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一晚都守著你。”
翠花端著藥進來，見小姐醒了，心裏一喜，又埋怨沙濟阿道：“你是怕老爺罰你再跪一晚吧。”
如月欠起身子，讓翠花餵了藥，笑道：“不關他的事。”
想不到爺爺終於處罰了一次下人，原來自己被八阿哥打時，爺爺都沒怪罪沙濟阿，這次生病沙濟阿倒‘享受’了一回懲罰。不由嘿嘿地笑道：“這待遇，你也難得。”
見她好了些，又能說笑，沙濟阿傻笑著道：“只要你好得快，我再跪兩晚都不妨事。”
如月四肢酸軟，一身輕飄，笑道：“我怕要躺幾天了。”
沙濟阿眼圈一紅，“你要是躺著悶，我給你讀故事。”
如月笑笑。他讀的那些故事，什麽《三國演義》《西游記》之流的，在現代早就讀過了。
翠花端起碗出去，聽她走遠，如月又和沙濟阿說覓煙那事。
“你想這麽多？要說這事輪不到我們去管！那是人家的私事。等你好了再說吧。”沙濟阿覺得這事與如月根本就無關。
如月聽這話，心想他說得對。那是覓煙和八阿哥之間的私事。自己還是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這小身體真嬌弱，淋點雨就病，生病的滋味不好受。
這時翠花和杉兒夫婦走了進來，杉兒已肚腹微隆，眼紅紅地撲到床邊心痛地叫道：“瞧妹妹病得這麽嚴重，真讓人心疼。”
沙濟阿坐下後，責怪沙濟阿道：“你這麽大個人，不好帶著小姐害她生病。”
百口莫辯，沙濟阿只得傻笑著摳腦門。
如月想起，今上午有新參泥到。因病著，上午沒能去成園子。
“我們已經安排好這事，並全面檢查了一遍參株，參地的情況極其良好。你且好好養病。”沙濟真慰告她道。
“有師姐後，這參地就沒再耗過我的神，之拖累上你們。”如月說話時和她離得遠遠的，怕感冒會過人。
杉兒哪裏接受她這番客氣，自己一家感激她得很，別說去年幫參幫平息了紛爭，就開果味多分號這一樁，就夠她感激一生。那件鋪子養活他們一大家人，每月還有不錯的盈餘。便拉著她的手嗔道：“妹妹以後再這麽說，我就生氣了！”
如月放開她的話，緊張道：“我不說那話了，但你離我遠點，這涼寒感冒會過人，尤其你懷著孕。”
杉兒笑著離她遠點，感嘆道：“妹妹生病還為別人著想。”
不知道清朝的人們對感冒怎麽理解，古代死於傷寒的人可不少。現代醫學有論證，不少感冒會傳染人，尤其孕婦最忌感冒。
如月和她聊了幾句後，便說自己想睡，就把他們攆走了。
他們走後，如月繼續昏睡，直到馮英廉下職回來，才下床去他屋裏問安。
馮英廉換了朝服正要去看她，見她進來，忙拉著她坐到椅子裏憐惜道：“你起來做什麽？”
“我怕爺爺過分擔心。你不要錯怪沙濟阿了，昨天是我自己不聽他的話。”如月怕今晚爺爺再罰沙濟阿。
馮英廉昨晚本不想罰沙濟阿，但怕他以後一不註意又讓如月生病，因此才懲罰他以長記心。此時空下心來，細想昨日如月淋雨之事，必有不尋常的原因，便向如月詢問昨日的經歷，她左推右繞不願講覓煙家那段。
馮英廉心裏暗笑一聲，我總有法子知道你們昨日的事。便故意拉下臉，指著門外的沙濟阿生氣道：“這次我不能輕饒你，不然顯得馮府沒有規矩。今晚，你繼續跪雜務房！”
依沙濟阿的武功，這點懲罰根本不起作用，懲罰只是說著不好聽的事。
“爺爺……”如月拉著馮英廉撒嬌。“我不要你懲罰沙濟阿，這事不是他的錯。”
馮英廉故意皺下眉，極不舒爽的對沙濟阿道：“你現在就給我去雜務房跪著好好反省！”然後又對月兒沈重道：“月兒，我平日太慣著你，也太順著這些下人。你不要再求情，在求情我就罰他多跪幾晚。”
沙濟阿卻懇聲道：“奴才這就去雜務房。”
如月嘟著嘴沒了言語，乖乖地回到屋裏躺在床上，只有早點好起來，爺爺才會放過沙濟阿。
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不得心寧，沙濟阿受罰，她心裏急過意不去。爺爺來看了她幾次，眼神一直嚴肅的很，又不好再為沙濟阿求情，即使要求請，也得等爺爺的氣頭過了才行。
晚上半夜時刮起怪風，走廊上的白紗西瓜燈被吹得劇烈搖晃，樹影交織，顯得有些陰森。如月惦著沙濟阿已跪了四個時辰，拿起先前備好的一個錦墊，輕輕走出屋裏，探頭看了看爺爺屋裏，他已熄燈就寢，才躡手躡腳向雜務房走去。
雜務房裏的油燈被屋外吹過的風掃來掃去，幾欲熄絕，沙濟阿跪在地上，雙手握在胸前，閉目沈思。
“沙濟阿！”如月穿著一身白色睡衣褲，抱著錦墊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他身子一顫，睜開雙眼，驚了一跳，小聲道：“小祖宗。你跑來幹啥？再過幾個時辰天一明，我就起來了。”
如月把墊子塞到他膝下，歉疚道：“我連累你了。”
沙濟阿感動的推開墊子，有她這番厚愛，自己為她下地獄都是應該的事。
“不許推！”如月強行命令。“反正爺爺不曉得。他可能年紀大了，進入更年期了，這次才這麽認真，你莫怪他。你墊著，免得膝蓋破皮，傷點皮肉雖不是大事，但何苦無緣無故多道疤痕。”
“我不怪老爺！沒照顧好小姐，奴才心甘情願受罰！”
兩人又推起來，沙濟阿手上掉出個東西落到地上。
他剛才雙手握在胸前，手裏握的這個東西。如月好奇地一爪撿起來，對這微弱的油燈看了看，以前沒見他有這個東東。嘿嘿！腦力一念閃過，笑詰道：“好呀！沙濟阿，這個小香包誰送給你的？”
她眼裏閃現出詭異的笑意，該不是府裏的哪個丫頭為他做的吧？這個藍色的錦織小香包，做的好小巧，好漂亮，還散發著股淡淡的味道，嗅一嗅，不是香氣，是股草藥的味道。這味道熟悉，是她在現代時極喜歡的--勿忘我。
一定是沙濟阿談戀愛了。如月笑得差點前俯後仰。沙濟阿談戀愛了！
“你怎麽了？”
沙濟阿被她古怪的笑聲嚇著了，莫非她高燒未退？忙用手摸下她額頭，又摸摸自己額頭，怎麽自己的溫度比她還高些？
如月嘿嘿地審問起來：“這草藥包，是哪來的？”
這只是個尋常的草藥包，小姐喜歡它？看著不太像，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答道：“這個補血草藥包，是我娘給的！”
原來是他娘給他的，如月立即沒了興趣，把草藥包還給他，嘟著嘴道：“我還以為有大秘密呢。原來這麽尋常。”說罷把墊子又硬塞給他。
看她說的毫無價值和意義，他嘀咕著：“對我可不尋常！”
是呀。人家娘給他的。如月拍拍腦門，覺得自己不該太輕視人家娘給他的東西，便笑著他道：“對不起啊。我忘記了，娘給孩子的東西永遠是最寶貴的。其實我很喜歡這草呢，你叫它補血草，我管這草叫勿忘我。”
“勿忘我？”
沙濟阿雙眼瞪得溜圓，原來補血草還叫勿忘我？從來沒說過。“我娘說帶著補血草藥包，一生健康平安。你身子嬌，我把它送給你，好保佑你再也不要生病。”
“真的？”如月很喜歡這個小包的繡工，是她在清朝見過最精美最簡約的刺繡品，而且她的確很喜歡勿忘我這種草。
沙濟阿怕她不要，把小包給她掛在手腕上，認真地道：“區區一個草藥包，我有什麽舍不得？”
“那你把這墊子放在膝蓋下！”如月逮住機會。
沙濟阿遲疑了一下，看看門外，除了怪風呼嘯，院子裏的樹影搖晃，沒有別人。便把墊子放在膝下，想，待會等她一走，再取了就是。
如月是個精靈鬼，爺爺罰沙濟阿的事，她心裏早猜出幾分，有叮嚀：“你記著。如果爺爺再罰你跪幾晚，你都不能說出覓煙家的事！”
“喳！”
“我走了。”
78 爺爺的隱憂
躡手躡腳的回到屋裏，躺在床上，含笑瞌睡。它以為著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馮英廉從暗中閃過，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他們果然有秘密。不知道那覓煙是誰？竟能惹到如月淋浴生病，還說“我的錯”。
如月今年十二了，對下人都幾好，但與沙濟阿長期朝夕相處，好的似乎太過親近。它不僅半夜三更給他送軟墊，他將自己娘親給的小繡包給她她也不拒絕。怎麽可能隨便接受人家送的繡包呢？尤其是未婚男女之間。
他不知道如月的靈魂來自現代，對草約包這樣的東西看得極尋常。在現代世界裏，好朋友之間互換喜歡的禮物並不稀奇，即便是男女朋友，只要情真意切，彼此高興就好。
馮英廉雖喜歡沙濟阿這個孩子，可兩家背景懸殊太大，沙濟阿的家境差的太多。兩個孩子太要好，沒事就好，萬一有什麽瓜葛，如月這一生不就給誤了麽？
看來得給如月找個成熟的女子保鏢，一來人多保護他，而來預防如月和沙濟阿走得太過親近。
次日一早老爺便向馮明打聽覓煙。
老爺打聽覓煙》馮明心中甚為差異，這幾天小姐莫名其妙淋雨生病，他心裏也急心疼，只是自己忙著管兩篇店的生意，回到府時，老爺差不多也回覆裏，沒時機打聽原因，難道昨晚小姐高燒和覓煙有關？他把原來放覓煙的那段往事說了出來。
得知覓煙曾是園子的丫頭，老爺又想劉嬤嬤打聽了一番。劉嬤嬤把招覓煙放覓煙的前後說了。馮英廉思不透其中的緣由，覓煙去年初冬就回家了，現在怎麽會和如月有關聯。又問了覓煙的住址，在上朝的路上，和蔡爾康說了這事。
蔡爾康當即笑道，“帶我上午拆個人去城南打聽打聽覓煙家的事便知。”他的辦事能力極強，當初沙濟阿便是他發現後推薦來的。
對沙濟阿的人品和忠誠，馮英廉沒話說，但涉及如月的未來，沙濟阿的背景實在欠佳，便又囑咐蔡爾康物色一個武功高強的女保鏢。
如月早上起來精神好了不少，起床後換好衣服，把沙濟阿送的小包掛在長跑的襟扣上，覺得這東西真的助長精神，使勁活動了一邊手腳，感覺病況已經蕩然無存。
不能白拿人家東西，而且那時沙濟阿他娘給他的。他把自己的寶貝抱出來翻了半天，把皇太後上次賞她的一個小玩意，一個琉璃小彩球拿出來，這個東西挺稀奇，送給沙濟阿，他一定很高興。興高采烈的跑到沙濟阿的門外，揚揚手上的彩球，笑道，“這個琉璃球送給你。”
沙濟阿剛換好衣服，準備去膳房。此時是府裏的早餐時間，老爺上朝出門得早，他先大家一個多時辰出門吃飯。
“謝謝如月！”接過琉璃球，學他一般，他高興地把它掛在腰上。
看一眼沙濟阿，這小夥長的越來越英武。他早已不再穿府裏的統一仆服，現在穿的都是如月幫他在外面的成衣鋪定做的錦繡緞衣，打扮得比原來富貴了。
“等會吃了早飯後，我們去趟園子和鋪子！”
“喳！”
沙濟阿看他精神飽滿，比昨天好了幾分，高興應道。
經昨天沙濟阿的勸慰提醒，如月覺得成熟的靈魂真是糊塗了，退化了。覓煙的事的確不管自己的事，根本不必自責。待以後有合適的機會，盡力幫助一下他家便是了。這樣一來，他心裏徹底平衡下來，有心安理得的快活自在了。
上午，和沙濟阿去院子裏到處查看了一遍，真的如沙濟阿說的那樣長得極好，祥和苑那邊的工房搭好並投入使用，正式的作坊更好，也更安全，馮四聽說他頭兩天生病，就笑著逗他，“院子有我們，你莫操心。”
馮剛笑嘻嘻的跟在馮四背後。年冬天，在王婆的介紹下，馮國，馮才都成了家，偏偏人才最好的馮剛落了後。後來王婆子給她介紹了幾次，都沒能解決這個問題。
如月看到馮剛，心裏有個奇怪的疑問，便把他拉到邊上悄悄問道，“你和我說實話，原來覓煙沒走時，你對他真的一點都沒有喜歡過？”
馮剛楞了楞，微皺一下眉，小姐突然想起問這事，不由心裏咚咚跳了兩下。不知如何回答，想說喜歡，原來覓煙在時自己真是沒覺得，想說不喜歡，可是覓煙走後，她那瘋瘋癲癲向他撒潑的樣子常常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
如月見他楞住，小聲道，“覓煙被八阿哥擡去做小房了。”
馮剛全身一抖，這消息刺激住了他。心裏一陣疼痛，嘴上卻矢口否認，“人家這是，與我何幹？”
他臉上分明青一陣白一陣，如月心中一震，自己真是拆散了一對鴛鴦？轉念一想，覓煙回家後，他又沒去找過他。還有那八阿哥出現後，覓煙喜滋滋的跟著她的轎子去了。到底這不是斷踏實的緣分。
沙濟阿怕他有多事，忙拉著她笑道，“我們去看看馮善的兒子長得怎麽樣了。”
如月唄沙濟阿一拖，跟著他跑起來，揚揚眉，遠遠沖著馮剛笑道，“沒事，我只是關心你一下。”
馮剛臉一紅，略作笑意，“謝謝小姐關心。”說罷眼角不爭氣的淌出一滴淚水，忙低頭掩飾下去。
把她拓開了，沙濟阿氣得說她，“你可別沒事找事！”
如月吐了下舌頭，自己剛才真是有多事了？
去看了下馮果，一歲多了，長得又白又壯，巧雲抱著他，他張嘴笑著直向如月身上撲，如月抱了下她，這小子還真沈。
看罷院子，又到了兩片鋪子看了，馮明更是不要他費心神，與他一同巡視後，變催他回覆去休息。
從外面訓了一圈回來，想想千百味開業後有段時間了。如月拿出小賬本翻看，用筆計算了一番。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千百味開業才兩個月，把開店投資的錢，人工，材料成本扣了，竟然賺了五百兩~！加上賬上的餘錢，現在竟有一千五百兩！
一千五百兩銀子價值多少現代的人民幣？如月還是弄不明白，想起瑞景苑曾有人出價到兩千兩購買，以此做大致等價代換，就算一千五百兩現在只買得到半個瑞景苑，已經是不得了的事。天哪，瑞景苑可是相當與現代的大別墅啊，而且還帶了那麽多地。自己現在才十二歲！便能通過自己的智慧和努力賺到半個大別墅，天哪，這個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在現代買這半個大別墅，怎麽也要上百萬吶。
這樣發展下去可不得了！
在古代，可憐的女人們，除了當皇後，歷史上恐怕都數不出幾個女子可以像他這樣會賺錢。
下個小目標，明年累計餘錢六千兩以上。按現在的勢頭來看，到明年此時應該不止這個數，凡事得留點餘地，一年下來，這裏那裏難免不有點意外花費，所以目標也不宜定得太高。
他心潮澎湃，激動不已。快樂的鼓動腮幫，暗暗為自己吶喊：“如月！加油！小富婆！加油！清朝第一旺婦。。。。加油！”
哈哈哈，我要旺家旺財，發發發~！旺旺旺！他忍不住學小狗叫了幾聲。又伸出兩個手指頭比個勝利手勢，歡呼，“哦~耶！”
收起賬本，心情大好。和珅要是知道自己有這麽多錢，會是什麽表情？嘿嘿，這個可不能告訴他們，除了爺爺，對誰都不能說，馮如月現在有多少銀子。
他現在不在常常做美食給和珅他們送過去了。他下了決心，要刺激一下他，冷落下他，好讓他把心思全用在學業上。
沒事幹了，拿起弓箭，瞄準靶子，“嗖嗖”的狂射！
“小姐進步了！箭箭具中。”沙濟阿大多時候還是叫她小姐，也喜歡叫他小姐。
如月把弓放在頭頂上，咧嘴大笑，仿佛他射中的不是靶心，而是明年的目標六千兩。
這上午，蔡爾康打探到覓煙被八阿哥的轎子擡走，說是娶她做妾，卻未擡回府裏，也未見覓煙回門，覓煙家這幾天烏雲一片。
這事讓馮英廉緊張上了，八阿哥天性風流好色，那覓煙有甘願被擡走，這事她管不上，但他心裏害怕，如月在外面與八阿哥又有新過節。
晚上急沖沖回到府裏，見她笑聲歡語，和平時一樣快樂可愛，已無生過病的樣子，更無什麽心事。他心裏咯噔一下，覺得甚是奇怪。以為如月怕他憂慮，故作無事。這晚她也不再提罰沙濟阿的事。
若她有事，即便裝模做樣，必定耐不得時間的折磨。
又過了幾日，馮英廉更納悶了，如月真的無事一般。
如月病好後的第四日，馮英廉聽說五阿哥病了，據說他的腿骨不適，恐是原來天寒是受了涼寒積存下來，到秋後見寒濕就發作起來。
馮英廉聽了，陡然想起去年如月曾說夢見五阿哥得病的事，不由心中牽緊，把覓煙的事閣下，將註意力移向五阿哥這邊。
79 去和園宮做“千百味”
如月病好後第五日，因五阿哥生病，胃口不好，皇上令馮英廉帶如月和沙濟阿去和園宮做“千百味”、
被宣去和園宮給五阿哥做“千百味”，他心裏有喜又憂。喜的是，他和沙濟阿這次可以一起去宮裏獻廚藝，那“千百味”要他倆搭檔做出來的才堪絕頂，憂的是，五阿哥病了。
去年五阿哥說今年春天帶家人來瑞景苑，一直沒來。如月記掛的不是他來瑞景苑的事，而是他未來會病死的事。算算日子，離五阿哥二十五歲已經不遠了。
次日上午，如月做好準備，帶上翠花和沙濟阿跟爺爺來到和園宮的小廚房。拿出帶來的配料和新制的低湯，如月和沙濟阿按照程序做“千百味”的面，翠花在邊上幫忙。
皇太後，皇上盤坐在五阿哥睡房外間的小炕上，皇後和五阿哥的母妃愉妃坐在兩旁，五福晉西林覺羅氏在愉妃身後。五阿哥靜臥在裏屋的床榻上，聽說如月來了，換上正式的衣服，忍著疾痛有索綽羅氏扶著到了外廳。
“琪兒。”皇太後心疼五阿哥，看到她臉色憔悴，忙讓太監扶著他坐在張軟椅上臥下。
如月他們很快就做出了“千百味”的面出來。幾個宮女把面分別擺在炕前的長條圓桌上。
“你們不知道，由如月和她府上的侍從沙濟阿做出的千百味，才是真正的千百味。”皇上聞了聞面香，笑著和大家介紹。“聞到這味，我肚子裏的蟲子全都爬到喉嚨上來了。”
“我們吃了便知。”皇後微笑著說。他上次也吃過如月做的千百味，感覺已是十分絕妙，聽皇上這麽說，心裏無法想象，味道好的絕頂會是什麽樣子。
皇太後領教過幾回如月的廚藝，笑著不說話，只顧吃面，吃了幾口中，果然感覺比上次做的面為更絕，驚得失口道，“想不到一個奴才也能與主子配合得如此絕妙。”
馮英廉在屋外候著，聽到屋裏的話，心中一秫。皇太後的話無意，可他聽著心裏有點不是味道，如果沙濟阿是個女子，他心裏便不會這麽在意。
如月被看了座，坐在一邊，沙濟阿和翠花得以站在她的背後。沙濟阿和翠花一直低著頭不敢看皇上他們，但全身的神經都緊張的感覺著屋裏的一切。
看皇上他們片刻間都把碗面和湯吃得精光，露出驚嘆的感覺，他們心中才完全釋然。
皇上吃罷，有點頭一陣讚嘆，“這才是名符其實的千百味。”
愉妃和皇後等都微笑著跟著點頭。這次的千百味的面，果然更看此名，吃罷腹中有種意猶未盡的回味和纏綿。
五阿哥吃了面，精神好起來，笑著和如月說，“千百味，百轉千回的回味！這面，果然堪當此名。”
皇太後看了眼五阿哥，心疼的道，“現在千百味已經吃了，琪兒還是去床上躺著的好。你要是喜歡這面，以後叫如月他們天天來做給你吃就好。”
五阿哥臉色看著有些慘白，眉眼間的肌肉不時挑閃。
如月感覺他那病定是疼得很，心中一緊，鶯聲關切，“五阿哥，你生病了，應該聽皇太後的話在床上好好休息，待身體好了，想去那邊去哪。”
五阿哥在床上睡了很多天，又病又悶，祖母，額娘，父皇，皇後齊聚一堂，如月又特地來為大家做面，正是番難得的熱鬧。
加上，他原來說過今年春天要去如月家的院子，但一直未能成行，心中有些過意不去，不願吃了面就往屋裏躺，顯得怠慢如月。忍著身體的不適，強顏歡笑道，“吃了千百味，現在感覺好多了，我在做會，陪皇祖母說說話。”
皇太後聽了如月這話，心裏既喜歡，看他今年比去年長大些，看上去更乖巧懂事，便笑道，“你和沙濟阿過來，我要賞你們東西。”
如月和沙濟阿來到皇太後面前，沙濟阿第一次離皇上，皇太後這麽近，一過來便僵直的跪下。
“你起來。”皇太後含笑對他說道，說著向旁邊的太監示意，太監過來把沙濟阿拉起來，沙濟阿弓著高大的個子，仍不敢擡頭看上面。
“這孩子，看著英武可愛得很，滿臉憨厚相。”皇太後喜歡這樣的男兒。從衣袖裏摸出個東西，笑著遞過來，“我原來賞了個紅色的琉璃球給如月，你倆搭配做著千百味才堪其名，這有個綠色的琉璃球就賞給你吧，雖不是很貴重，但稀少好看，據說這佩戴這珠子，會一生運氣清澄朗吉，算是送個彩頭給你吧。”
沙濟阿低著頭接過珠子，歡喜的掛在腰上另一邊，他這個傻呼呼的動作本是無意的行為，卻令皇太後和皇上看傻了眼，因見她另一邊一掛上了那個紅色的琉璃球，不由對視一眼，驚愕的看著他和如月。
旁側，皇後端莊寧靜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恥笑，著馮府的珠子河蝦仁尊卑無忌，就像他們做的面一樣堪稱絕配。
愉妃心裏閃過一絲震驚，如月真是不懂規矩，居然把皇太後送的東西給下人，還讓他帶著進宮。皇太後不計較則罷，若計較問題就大。眼神裏卻仍是一派平靜，之溫柔慈祥的看著眼前的這些事情。
皇後那不恥的一眼，咩有逃過如月三十七歲的靈魂。他咯噔一下，自己太忽略了有的事情。他們是封建社會的皇族，對主子和下人之間區分得很清。不過，這身體只有十二歲，孩子嘛，天真無知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變天真一笑，孩子氣的解釋道，“我前些天生病，高燒的厲害，沙濟阿把他媽媽給她的草約包送給了我，說可以護佑我順利康覆，帶了那草約包，我第二天真的好了。我見他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都給了我，所以得送一個極珍貴的禮物給她。可是如月沒有藏物癖好，找了半天找不到好東西，後來想到皇太後送我的這個珠子極其珍貴，變節者皇太後的吉祥，送給沙濟阿了。如月未經皇太後允許，把它送給別人，在此向皇太後領罪。”
“哈哈。。。。”皇太後被他這天真無知的摸樣逗笑，疼愛道，“傻孩子，那不過是個好看的珠子，能被你當珍寶送人，也算它有價值。再說送給你了，你就是它的主人，你愛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這麽看來，這對珠子該完整的屬於沙濟阿了，這是他和珠子的緣分。”說著又拿出個寶石戒指地給她，到，“我這老太婆俗氣得很，送來送去不是珠寶便是銀兩，沒新鮮玩意，這有顆小形藍寶石戒指，算是給你這個不愛穿金戴銀的孩子做個點綴。”
“謝皇太後！”
如月接過戒指鞠躬謝恩。心中放下心來，還好皇太後沒有生氣，人家畢竟是乾隆的母親，才不會吃飽了撐的跟個小屁孩計較。
躬身時，他身上掛的藍色草藥包晃蕩了幾下。皇上眼尖，眼睛被這個藍色草約包刺激了一下，從炕上下來，走到如月身邊笑道，“你剛說的草約包可是你身上掛的這個？能不能給朕也沾沾瑞氣？”
如月解下草約包遞給皇上，笑盈盈道，“皇上要是喜歡，可以轉送給你。”
皇上拿起繡包，定定的細看好一陣，又修了一下，還給如月，笑道，“這是補血草的味道，能醒神。君子不奪人之好。你是女孩子，身子嬌弱，有了她的護佑，你就少些病災。”
如月把小包掛回身上，掛了幾天，他和他已經有了感情，皇上真要，他還有點舍不得呢。
皇後眼裏有快速閃過一絲詫異，這次不是因為馮總督家的主子和下人隨便交換喜歡的物品，二是皇上看哪草約包時的表情，刺激到女人特有的神經——敏感和多疑。他畢竟及了解自己的丈夫，從年少時變風流倜儻，大江南北那裏沒有他彌留的多情。繡包這種東西，最是郎情妾意的見證。他什麽不好奇，偏對人家的繡包癡癡的好奇、
愉妃本來略低著頭，皇後的瞬間反應和變化沒逃過他的低垂的眼睛。皇上對沙濟阿假的草葉包感興趣確實讓人意外。但他不是多事的人，只要兒子五阿哥好，一切變好。
皇太後才沒他們想得那麽多，主子送奴才東西，在皇宮十幾平常的事。這天下的規矩再森嚴，也不外乎人情。若主子和奴才之間沒點情誼，得不到奴才的擁護和忠誠，還當什麽主子？他倒覺得如月這孩子聰明得很，只看一眼如月身邊的奴才的忠誠樣子就知，這孩子很懂栽培人心。在皇太後的思想裏，得人心者才能富貴。
“如皇太後言，朕也是個大俗人，只有賞點銀兩給你們，你們拿回去想怎麽花怎麽花吧。不過朕是節約的人，沒成千上萬的銀子，這次還是上你們一人一百兩把。”皇上慈愛的道。說話間，他的眼睛一直飄著把頭勾得低低的沙濟阿。再回頭看一眼五阿哥，眉峰微緊一下又松開，回到炕上坐下。
隨後，皇後，愉妃，五福晉和索綽羅氏也上了他們攜金銀珠飾。
五阿哥打賞到最後，讓太監從他屋裏拿出兩樣特別的東西給他們，上了個銀質搟面杖給沙濟阿，賞了銀盤給如月。
80 聊天
五阿哥上的這兩樣東西銀亮亮的看上去十分有趣。
如月拿到銀盤，笑著，頑皮的把他往沙濟阿的搟面杖上一幢，“當”的一聲十分清脆悅耳，他這活潑天真的樣兒把皇上他們都逗笑起來。五阿哥喜愛的笑道：“如月妹妹真是可愛得很。你這樣子，把我的病都逗得好了不少。”
連那皇後都用手帕掩著嘴吃吃好笑，如月這妮子無規無距天真，倒是很會解大家的悶。
“琪兒賞的東西有些意思。”皇太後慈愛的笑道，“今天在和園宮聚餐，你是主人，活該你出手比我們大氣。”
“我送的看著是大件，哪有皇祖母上的有價值。”
五阿哥和皇太後謙虛了幾句。
皇太後看著沙濟阿個子高大站著極為顯眼，因心裏喜歡她，便對太監說，“給小阿子安個座吧。”
沙濟阿謝了座，不敢將屁股全坐在花梨木椅子上，憨笑著把大半個屁股懸空著，聳著肩，把雙手老實的撐在雙腿上，不敢妄動。
他第一次進皇宮裏，一進來早被這裏的雄偉氣勢震住，心裏讚讚不愧是皇城，天子府內。這皇宮裏就像個不小的城市，若不是跟著如月和老爺走，只怕自己隨時都會迷路。近和園宮時，看到他外面的風景比別處旖旎優美，無力的陳設典雅精致，進出的宮女和太監穿錦衣，舉止神情顯得規矩有訓。心裏死死記著如月的吩咐，進宮後不能亂看亂動，因此除了拉面是靈活自如，其餘時候都是僵硬著四肢，生怕某個動作會破壞宮裏的肅穆和高貴。
皇太後看他這個樣子，又可愛又可笑，尤其那憨傻的笑臉上，有對機靈可愛的的大眼睛，長下巴上輪廓分明的嘴一直向上活潑的叼著，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不由呵呵笑道，“聽皇上說你來自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極少生病，病勢一來，便十分洶湧，嚇得馮府上下亂成一團。
馮英廉把胡太醫請來開了藥後，才把沙濟阿責問一番。沙濟阿只說是上午淋了雨，只字不提覓煙家的事。馮英廉著急之下，便罰他去雜物房跪到天明。
一整晚，馮英廉親自守在她床頭，心疼的呼喚：“月兒……”
次日，如月高燒退卻，大汗淋淋的睜開雙眼，沙濟阿坐在她床榻前，皺著眉頭正守著她。如月看眼窗外，天色明亮，昨日那場雨已經去了，此時應是午後。
頭隱隱作痛，嗓子也有些嘶啞的痛。一有意識她便又憂上了覓煙的下落。
見她眼裏隱憂顯現，沙濟阿知她心中有結，忙寬慰：“待你好了，我們去她家打聽一下。你莫再胡亂夢話說‘我錯了’，弄得老爺不知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一晚都守著你。”
翠花端著藥進來，見小姐醒了，心裏一喜，又埋怨沙濟阿道：“你是怕老爺罰你再跪一晚吧。”
如月欠起身子，讓翠花餵了藥，笑道：“不關他的事。”
想不到爺爺終於處罰了一次下人，原來自己被八阿哥打時，爺爺都沒怪罪沙濟阿，這次生病沙濟阿倒‘享受’了一回懲罰。不由嘿嘿地笑道：“這待遇，你也難得。”
見她好了些，又能說笑，沙濟阿傻笑著道：“只要你好得快，我再跪兩晚都不妨事。”
如月四肢酸軟，一身輕飄，笑道：“我怕要躺幾天了。”
沙濟阿眼圈一紅，“你要是躺著悶，我給你讀故事。”
如月笑笑。他讀的那些故事，什麽《三國演義》《西游記》之流的，在現代早就讀過了。
翠花端起碗出去，聽她走遠，如月又和沙濟阿說覓煙那事。
“你想這麽多？要說這事輪不到我們去管！那是人家的私事。等你好了再說吧。”沙濟阿覺得這事與如月根本就無關。
如月聽這話，心想他說得對。那是覓煙和八阿哥之間的私事。自己還是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這小身體真嬌弱，淋點雨就病，生病的滋味不好受。
這時翠花和杉兒夫婦走了進來，杉兒已肚腹微隆，眼紅紅地撲到床邊心痛地叫道：“瞧妹妹病得這麽嚴重，真讓人心疼。”
沙濟阿坐下後，責怪沙濟阿道：“你這麽大個人，不好帶著小姐害她生病。”
百口莫辯，沙濟阿只得傻笑著摳腦門。
如月想起，今上午有新參泥到。因病著，上午沒能去成園子。
“我們已經安排好這事，並全面檢查了一遍參株，參地的情況極其良好。你且好好養病。”沙濟真慰告她道。
“有師姐後，這參地就沒再耗過我的神，之拖累上你們。”如月說話時和她離得遠遠的，怕感冒會過人。
杉兒哪裏接受她這番客氣，自己一家感激她得很，別說去年幫參幫平息了紛爭，就開果味多分號這一樁，就夠她感激一生。那件鋪子養活他們一大家人，每月還有不錯的盈餘。便拉著她的手嗔道：“妹妹以後再這麽說，我就生氣了！”
如月放開她的話，緊張道：“我不說那話了，但你離我遠點，這涼寒感冒會過人，尤其你懷著孕。”
杉兒笑著離她遠點，感嘆道：“妹妹生病還為別人著想。”
不知道清朝的人們對感冒怎麽理解，古代死於傷寒的人可不少。現代醫學有論證，不少感冒會傳染人，尤其孕婦最忌感冒。
如月和她聊了幾句後，便說自己想睡，就把他們攆走了。
他們走後，如月繼續昏睡，直到馮英廉下職回來，才下床去他屋裏問安。
馮英廉換了朝服正要去看她，見她進來，忙拉著她坐到椅子裏憐惜道：“你起來做什麽？”
“我怕爺爺過分擔心。你不要錯怪沙濟阿了，昨天是我自己不聽他的話。”如月怕今晚爺爺再罰沙濟阿。
馮英廉昨晚本不想罰沙濟阿，但怕他以後一不註意又讓如月生病，因此才懲罰他以長記心。此時空下心來，細想昨日如月淋雨之事，必有不尋常的原因，便向如月詢問昨日的經歷，她左推右繞不願講覓煙家那段。
馮英廉心裏暗笑一聲，我總有法子知道你們昨日的事。便故意拉下臉，指著門外的沙濟阿生氣道：“這次我不能輕饒你，不然顯得馮府沒有規矩。今晚，你繼續跪雜務房！”
依沙濟阿的武功，這點懲罰根本不起作用，懲罰只是說著不好聽的事。
“爺爺……”如月拉著馮英廉撒嬌。“我不要你懲罰沙濟阿，這事不是他的錯。”
馮英廉故意皺下眉，極不舒爽的對沙濟阿道：“你現在就給我去雜務房跪著好好反省！”然後又對月兒沈重道：“月兒，我平日太慣著你，也太順著這些下人。你不要再求情，在求情我就罰他多跪幾晚。”
沙濟阿卻懇聲道：“奴才這就去雜務房。”
如月嘟著嘴沒了言語，乖乖地回到屋裏躺在床上，只有早點好起來，爺爺才會放過沙濟阿。
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不得心寧，沙濟阿受罰，她心裏急過意不去。爺爺來看了她幾次，眼神一直嚴肅的很，又不好再為沙濟阿求情，即使要求請，也得等爺爺的氣頭過了才行。
晚上半夜時刮起怪風，走廊上的白紗西瓜燈被吹得劇烈搖晃，樹影交織，顯得有些陰森。如月惦著沙濟阿已跪了四個時辰，拿起先前備好的一個錦墊，輕輕走出屋裏，探頭看了看爺爺屋裏，他已熄燈就寢，才躡手躡腳向雜務房走去。
雜務房裏的油燈被屋外吹過的風掃來掃去，幾欲熄絕，沙濟阿跪在地上，雙手握在胸前，閉目沈思。
“沙濟阿！”如月穿著一身白色睡衣褲，抱著錦墊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他身子一顫，睜開雙眼，驚了一跳，小聲道：“小祖宗。你跑來幹啥？再過幾個時辰天一明，我就起來了。”
如月把墊子塞到他膝下，歉疚道：“我連累你了。”
沙濟阿感動的推開墊子，有她這番厚愛，自己為她下地獄都是應該的事。
“不許推！”如月強行命令。“反正爺爺不曉得。他可能年紀大了，進入更年期了，這次才這麽認真，你莫怪他。你墊著，免得膝蓋破皮，傷點皮肉雖不是大事，但何苦無緣無故多道疤痕。”
“我不怪老爺！沒照顧好小姐，奴才心甘情願受罰！”
兩人又推起來，沙濟阿手上掉出個東西落到地上。
他剛才雙手握在胸前，手裏握的這個東西。如月好奇地一爪撿起來，對這微弱的油燈看了看，以前沒見他有這個東東。嘿嘿！腦力一念閃過，笑詰道：“好呀！沙濟阿，這個小香包誰送給你的？”
她眼裏閃現出詭異的笑意，該不是府裏的哪個丫頭為他做的吧？這個藍色的錦織小香包，做的好小巧，好漂亮，還散發著股淡淡的味道，嗅一嗅，不是香氣，是股草藥的味道。這味道熟悉，是她在現代時極喜歡的--勿忘我。
一定是沙濟阿談戀愛了。如月笑得差點前俯後仰。沙濟阿談戀愛了！
“你怎麽了？”
沙濟阿被她古怪的笑聲嚇著了，莫非她高燒未退？忙用手摸下她額頭，又摸摸自己額頭，怎麽自己的溫度比她還高些？
如月嘿嘿地審問起來：“這草藥包，是哪來的？”
這只是個尋常的草藥包，小姐喜歡它？看著不太像，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答道：“這個補血草藥包，是我娘給的！”
原來是他娘給他的，如月立即沒了興趣，把草藥包還給他，嘟著嘴道：“我還以為有大秘密呢。原來這麽尋常。”說罷把墊子又硬塞給他。
看她說的毫無價值和意義，他嘀咕著：“對我可不尋常！”
是呀。人家娘給他的。如月拍拍腦門，覺得自己不該太輕視人家娘給他的東西，便笑著他道：“對不起啊。我忘記了，娘給孩子的東西永遠是最寶貴的。其實我很喜歡這草呢，你叫它補血草，我管這草叫勿忘我。”
“勿忘我？”
沙濟阿雙眼瞪得溜圓，原來補血草還叫勿忘我？從來沒說過。“我娘說帶著補血草藥包，一生健康平安。你身子嬌，我把它送給你，好保佑你再也不要生病。”
“真的？”如月很喜歡這個小包的繡工，是她在清朝見過最精美最簡約的刺繡品，而且她的確很喜歡勿忘我這種草。
沙濟阿怕她不要，把小包給她掛在手腕上，認真地道：“區區一個草藥包，我有什麽舍不得？”
“那你把這墊子放在膝蓋下！”如月逮住機會。
沙濟阿遲疑了一下，看看門外，除了怪風呼嘯，院子裏的樹影搖晃，沒有別人。便把墊子放在膝下，想，待會等她一走，再取了就是。
如月是個精靈鬼，爺爺罰沙濟阿的事，她心裏早猜出幾分，有叮嚀：“你記著。如果爺爺再罰你跪幾晚，你都不能說出覓煙家的事！”
“喳！”
“我走了。”
78 爺爺的隱憂
躡手躡腳的回到屋裏，躺在床上，含笑瞌睡。它以為著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馮英廉從暗中閃過，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他們果然有秘密。不知道那覓煙是誰？竟能惹到如月淋浴生病，還說“我的錯”。
如月今年十二了，對下人都幾好，但與沙濟阿長期朝夕相處，好的似乎太過親近。它不僅半夜三更給他送軟墊，他將自己娘親給的小繡包給她她也不拒絕。怎麽可能隨便接受人家送的繡包呢？尤其是未婚男女之間。
他不知道如月的靈魂來自現代，對草約包這樣的東西看得極尋常。在現代世界裏，好朋友之間互換喜歡的禮物並不稀奇，即便是男女朋友，只要情真意切，彼此高興就好。
馮英廉雖喜歡沙濟阿這個孩子，可兩家背景懸殊太大，沙濟阿的家境差的太多。兩個孩子太要好，沒事就好，萬一有什麽瓜葛，如月這一生不就給誤了麽？
看來得給如月找個成熟的女子保鏢，一來人多保護他，而來預防如月和沙濟阿走得太過親近。
次日一早老爺便向馮明打聽覓煙。
老爺打聽覓煙》馮明心中甚為差異，這幾天小姐莫名其妙淋雨生病，他心裏也急心疼，只是自己忙著管兩篇店的生意，回到府時，老爺差不多也回覆裏，沒時機打聽原因，難道昨晚小姐高燒和覓煙有關？他把原來放覓煙的那段往事說了出來。
得知覓煙曾是園子的丫頭，老爺又想劉嬤嬤打聽了一番。劉嬤嬤把招覓煙放覓煙的前後說了。馮英廉思不透其中的緣由，覓煙去年初冬就回家了，現在怎麽會和如月有關聯。又問了覓煙的住址，在上朝的路上，和蔡爾康說了這事。
蔡爾康當即笑道，“帶我上午拆個人去城南打聽打聽覓煙家的事便知。”他的辦事能力極強，當初沙濟阿便是他發現後推薦來的。
對沙濟阿的人品和忠誠，馮英廉沒話說，但涉及如月的未來，沙濟阿的背景實在欠佳，便又囑咐蔡爾康物色一個武功高強的女保鏢。
如月早上起來精神好了不少，起床後換好衣服，把沙濟阿送的小包掛在長跑的襟扣上，覺得這東西真的助長精神，使勁活動了一邊手腳，感覺病況已經蕩然無存。
不能白拿人家東西，而且那時沙濟阿他娘給他的。他把自己的寶貝抱出來翻了半天，把皇太後上次賞她的一個小玩意，一個琉璃小彩球拿出來，這個東西挺稀奇，送給沙濟阿，他一定很高興。興高采烈的跑到沙濟阿的門外，揚揚手上的彩球，笑道，“這個琉璃球送給你。”
沙濟阿剛換好衣服，準備去膳房。此時是府裏的早餐時間，老爺上朝出門得早，他先大家一個多時辰出門吃飯。
“謝謝如月！”接過琉璃球，學他一般，他高興地把它掛在腰上。
看一眼沙濟阿，這小夥長的越來越英武。他早已不再穿府裏的統一仆服，現在穿的都是如月幫他在外面的成衣鋪定做的錦繡緞衣，打扮得比原來富貴了。
“等會吃了早飯後，我們去趟園子和鋪子！”
“喳！”
沙濟阿看他精神飽滿，比昨天好了幾分，高興應道。
經昨天沙濟阿的勸慰提醒，如月覺得成熟的靈魂真是糊塗了，退化了。覓煙的事的確不管自己的事，根本不必自責。待以後有合適的機會，盡力幫助一下他家便是了。這樣一來，他心裏徹底平衡下來，有心安理得的快活自在了。
上午，和沙濟阿去院子裏到處查看了一遍，真的如沙濟阿說的那樣長得極好，祥和苑那邊的工房搭好並投入使用，正式的作坊更好，也更安全，馮四聽說他頭兩天生病，就笑著逗他，“院子有我們，你莫操心。”
馮剛笑嘻嘻的跟在馮四背後。年冬天，在王婆的介紹下，馮國，馮才都成了家，偏偏人才最好的馮剛落了後。後來王婆子給她介紹了幾次，都沒能解決這個問題。
如月看到馮剛，心裏有個奇怪的疑問，便把他拉到邊上悄悄問道，“你和我說實話，原來覓煙沒走時，你對他真的一點都沒有喜歡過？”
馮剛楞了楞，微皺一下眉，小姐突然想起問這事，不由心裏咚咚跳了兩下。不知如何回答，想說喜歡，原來覓煙在時自己真是沒覺得，想說不喜歡，可是覓煙走後，她那瘋瘋癲癲向他撒潑的樣子常常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
如月見他楞住，小聲道，“覓煙被八阿哥擡去做小房了。”
馮剛全身一抖，這消息刺激住了他。心裏一陣疼痛，嘴上卻矢口否認，“人家這是，與我何幹？”
他臉上分明青一陣白一陣，如月心中一震，自己真是拆散了一對鴛鴦？轉念一想，覓煙回家後，他又沒去找過他。還有那八阿哥出現後，覓煙喜滋滋的跟著她的轎子去了。到底這不是斷踏實的緣分。
沙濟阿怕他有多事，忙拉著她笑道，“我們去看看馮善的兒子長得怎麽樣了。”
如月唄沙濟阿一拖，跟著他跑起來，揚揚眉，遠遠沖著馮剛笑道，“沒事，我只是關心你一下。”
馮剛臉一紅，略作笑意，“謝謝小姐關心。”說罷眼角不爭氣的淌出一滴淚水，忙低頭掩飾下去。
把她拓開了，沙濟阿氣得說她，“你可別沒事找事！”
如月吐了下舌頭，自己剛才真是有多事了？
去看了下馮果，一歲多了，長得又白又壯，巧雲抱著他，他張嘴笑著直向如月身上撲，如月抱了下她，這小子還真沈。
看罷院子，又到了兩片鋪子看了，馮明更是不要他費心神，與他一同巡視後，變催他回覆去休息。
從外面訓了一圈回來，想想千百味開業後有段時間了。如月拿出小賬本翻看，用筆計算了一番。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千百味開業才兩個月，把開店投資的錢，人工，材料成本扣了，竟然賺了五百兩~！加上賬上的餘錢，現在竟有一千五百兩！
一千五百兩銀子價值多少現代的人民幣？如月還是弄不明白，想起瑞景苑曾有人出價到兩千兩購買，以此做大致等價代換，就算一千五百兩現在只買得到半個瑞景苑，已經是不得了的事。天哪，瑞景苑可是相當與現代的大別墅啊，而且還帶了那麽多地。自己現在才十二歲！便能通過自己的智慧和努力賺到半個大別墅，天哪，這個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在現代買這半個大別墅，怎麽也要上百萬吶。
這樣發展下去可不得了！
在古代，可憐的女人們，除了當皇後，歷史上恐怕都數不出幾個女子可以像他這樣會賺錢。
下個小目標，明年累計餘錢六千兩以上。按現在的勢頭來看，到明年此時應該不止這個數，凡事得留點餘地，一年下來，這裏那裏難免不有點意外花費，所以目標也不宜定得太高。
他心潮澎湃，激動不已。快樂的鼓動腮幫，暗暗為自己吶喊：“如月！加油！小富婆！加油！清朝第一旺婦。。。。加油！”
哈哈哈，我要旺家旺財，發發發~！旺旺旺！他忍不住學小狗叫了幾聲。又伸出兩個手指頭比個勝利手勢，歡呼，“哦~耶！”
收起賬本，心情大好。和珅要是知道自己有這麽多錢，會是什麽表情？嘿嘿，這個可不能告訴他們，除了爺爺，對誰都不能說，馮如月現在有多少銀子。
他現在不在常常做美食給和珅他們送過去了。他下了決心，要刺激一下他，冷落下他，好讓他把心思全用在學業上。
沒事幹了，拿起弓箭，瞄準靶子，“嗖嗖”的狂射！
“小姐進步了！箭箭具中。”沙濟阿大多時候還是叫她小姐，也喜歡叫他小姐。
如月把弓放在頭頂上，咧嘴大笑，仿佛他射中的不是靶心，而是明年的目標六千兩。
這上午，蔡爾康打探到覓煙被八阿哥的轎子擡走，說是娶她做妾，卻未擡回府裏，也未見覓煙回門，覓煙家這幾天烏雲一片。
這事讓馮英廉緊張上了，八阿哥天性風流好色，那覓煙有甘願被擡走，這事她管不上，但他心裏害怕，如月在外面與八阿哥又有新過節。
晚上急沖沖回到府裏，見她笑聲歡語，和平時一樣快樂可愛，已無生過病的樣子，更無什麽心事。他心裏咯噔一下，覺得甚是奇怪。以為如月怕他憂慮，故作無事。這晚她也不再提罰沙濟阿的事。
若她有事，即便裝模做樣，必定耐不得時間的折磨。
又過了幾日，馮英廉更納悶了，如月真的無事一般。
如月病好後的第四日，馮英廉聽說五阿哥病了，據說他的腿骨不適，恐是原來天寒是受了涼寒積存下來，到秋後見寒濕就發作起來。
馮英廉聽了，陡然想起去年如月曾說夢見五阿哥得病的事，不由心中牽緊，把覓煙的事閣下，將註意力移向五阿哥這邊。
79 去和園宮做“千百味”
如月病好後第五日，因五阿哥生病，胃口不好，皇上令馮英廉帶如月和沙濟阿去和園宮做“千百味”、
被宣去和園宮給五阿哥做“千百味”，他心裏有喜又憂。喜的是，他和沙濟阿這次可以一起去宮裏獻廚藝，那“千百味”要他倆搭檔做出來的才堪絕頂，憂的是，五阿哥病了。
去年五阿哥說今年春天帶家人來瑞景苑，一直沒來。如月記掛的不是他來瑞景苑的事，而是他未來會病死的事。算算日子，離五阿哥二十五歲已經不遠了。
次日上午，如月做好準備，帶上翠花和沙濟阿跟爺爺來到和園宮的小廚房。拿出帶來的配料和新制的低湯，如月和沙濟阿按照程序做“千百味”的面，翠花在邊上幫忙。
皇太後，皇上盤坐在五阿哥睡房外間的小炕上，皇後和五阿哥的母妃愉妃坐在兩旁，五福晉西林覺羅氏在愉妃身後。五阿哥靜臥在裏屋的床榻上，聽說如月來了，換上正式的衣服，忍著疾痛有索綽羅氏扶著到了外廳。
“琪兒。”皇太後心疼五阿哥，看到她臉色憔悴，忙讓太監扶著他坐在張軟椅上臥下。
如月他們很快就做出了“千百味”的面出來。幾個宮女把面分別擺在炕前的長條圓桌上。
“你們不知道，由如月和她府上的侍從沙濟阿做出的千百味，才是真正的千百味。”皇上聞了聞面香，笑著和大家介紹。“聞到這味，我肚子裏的蟲子全都爬到喉嚨上來了。”
“我們吃了便知。”皇後微笑著說。他上次也吃過如月做的千百味，感覺已是十分絕妙，聽皇上這麽說，心裏無法想象，味道好的絕頂會是什麽樣子。
皇太後領教過幾回如月的廚藝，笑著不說話，只顧吃面，吃了幾口中，果然感覺比上次做的面為更絕，驚得失口道，“想不到一個奴才也能與主子配合得如此絕妙。”
馮英廉在屋外候著，聽到屋裏的話，心中一秫。皇太後的話無意，可他聽著心裏有點不是味道，如果沙濟阿是個女子，他心裏便不會這麽在意。
如月被看了座，坐在一邊，沙濟阿和翠花得以站在她的背後。沙濟阿和翠花一直低著頭不敢看皇上他們，但全身的神經都緊張的感覺著屋裏的一切。
看皇上他們片刻間都把碗面和湯吃得精光，露出驚嘆的感覺，他們心中才完全釋然。
皇上吃罷，有點頭一陣讚嘆，“這才是名符其實的千百味。”
愉妃和皇後等都微笑著跟著點頭。這次的千百味的面，果然更看此名，吃罷腹中有種意猶未盡的回味和纏綿。
五阿哥吃了面，精神好起來，笑著和如月說，“千百味，百轉千回的回味！這面，果然堪當此名。”
皇太後看了眼五阿哥，心疼的道，“現在千百味已經吃了，琪兒還是去床上躺著的好。你要是喜歡這面，以後叫如月他們天天來做給你吃就好。”
五阿哥臉色看著有些慘白，眉眼間的肌肉不時挑閃。
如月感覺他那病定是疼得很，心中一緊，鶯聲關切，“五阿哥，你生病了，應該聽皇太後的話在床上好好休息，待身體好了，想去那邊去哪。”
五阿哥在床上睡了很多天，又病又悶，祖母，額娘，父皇，皇後齊聚一堂，如月又特地來為大家做面，正是番難得的熱鬧。
加上，他原來說過今年春天要去如月家的院子，但一直未能成行，心中有些過意不去，不願吃了面就往屋裏躺，顯得怠慢如月。忍著身體的不適，強顏歡笑道，“吃了千百味，現在感覺好多了，我在做會，陪皇祖母說說話。”
皇太後聽了如月這話，心裏既喜歡，看他今年比去年長大些，看上去更乖巧懂事，便笑道，“你和沙濟阿過來，我要賞你們東西。”
如月和沙濟阿來到皇太後面前，沙濟阿第一次離皇上，皇太後這麽近，一過來便僵直的跪下。
“你起來。”皇太後含笑對他說道，說著向旁邊的太監示意，太監過來把沙濟阿拉起來，沙濟阿弓著高大的個子，仍不敢擡頭看上面。
“這孩子，看著英武可愛得很，滿臉憨厚相。”皇太後喜歡這樣的男兒。從衣袖裏摸出個東西，笑著遞過來，“我原來賞了個紅色的琉璃球給如月，你倆搭配做著千百味才堪其名，這有個綠色的琉璃球就賞給你吧，雖不是很貴重，但稀少好看，據說這佩戴這珠子，會一生運氣清澄朗吉，算是送個彩頭給你吧。”
沙濟阿低著頭接過珠子，歡喜的掛在腰上另一邊，他這個傻呼呼的動作本是無意的行為，卻令皇太後和皇上看傻了眼，因見她另一邊一掛上了那個紅色的琉璃球，不由對視一眼，驚愕的看著他和如月。
旁側，皇後端莊寧靜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恥笑，著馮府的珠子河蝦仁尊卑無忌，就像他們做的面一樣堪稱絕配。
愉妃心裏閃過一絲震驚，如月真是不懂規矩，居然把皇太後送的東西給下人，還讓他帶著進宮。皇太後不計較則罷，若計較問題就大。眼神裏卻仍是一派平靜，之溫柔慈祥的看著眼前的這些事情。
皇後那不恥的一眼，咩有逃過如月三十七歲的靈魂。他咯噔一下，自己太忽略了有的事情。他們是封建社會的皇族，對主子和下人之間區分得很清。不過，這身體只有十二歲，孩子嘛，天真無知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變天真一笑，孩子氣的解釋道，“我前些天生病，高燒的厲害，沙濟阿把他媽媽給她的草約包送給了我，說可以護佑我順利康覆，帶了那草約包，我第二天真的好了。我見他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都給了我，所以得送一個極珍貴的禮物給她。可是如月沒有藏物癖好，找了半天找不到好東西，後來想到皇太後送我的這個珠子極其珍貴，變節者皇太後的吉祥，送給沙濟阿了。如月未經皇太後允許，把它送給別人，在此向皇太後領罪。”
“哈哈。。。。”皇太後被他這天真無知的摸樣逗笑，疼愛道，“傻孩子，那不過是個好看的珠子，能被你當珍寶送人，也算它有價值。再說送給你了，你就是它的主人，你愛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這麽看來，這對珠子該完整的屬於沙濟阿了，這是他和珠子的緣分。”說著又拿出個寶石戒指地給她，到，“我這老太婆俗氣得很，送來送去不是珠寶便是銀兩，沒新鮮玩意，這有顆小形藍寶石戒指，算是給你這個不愛穿金戴銀的孩子做個點綴。”
“謝皇太後！”
如月接過戒指鞠躬謝恩。心中放下心來，還好皇太後沒有生氣，人家畢竟是乾隆的母親，才不會吃飽了撐的跟個小屁孩計較。
躬身時，他身上掛的藍色草藥包晃蕩了幾下。皇上眼尖，眼睛被這個藍色草約包刺激了一下，從炕上下來，走到如月身邊笑道，“你剛說的草約包可是你身上掛的這個？能不能給朕也沾沾瑞氣？”
如月解下草約包遞給皇上，笑盈盈道，“皇上要是喜歡，可以轉送給你。”
皇上拿起繡包，定定的細看好一陣，又修了一下，還給如月，笑道，“這是補血草的味道，能醒神。君子不奪人之好。你是女孩子，身子嬌弱，有了她的護佑，你就少些病災。”
如月把小包掛回身上，掛了幾天，他和他已經有了感情，皇上真要，他還有點舍不得呢。
皇後眼裏有快速閃過一絲詫異，這次不是因為馮總督家的主子和下人隨便交換喜歡的物品，二是皇上看哪草約包時的表情，刺激到女人特有的神經——敏感和多疑。他畢竟及了解自己的丈夫，從年少時變風流倜儻，大江南北那裏沒有他彌留的多情。繡包這種東西，最是郎情妾意的見證。他什麽不好奇，偏對人家的繡包癡癡的好奇、
愉妃本來略低著頭，皇後的瞬間反應和變化沒逃過他的低垂的眼睛。皇上對沙濟阿假的草葉包感興趣確實讓人意外。但他不是多事的人，只要兒子五阿哥好，一切變好。
皇太後才沒他們想得那麽多，主子送奴才東西，在皇宮十幾平常的事。這天下的規矩再森嚴，也不外乎人情。若主子和奴才之間沒點情誼，得不到奴才的擁護和忠誠，還當什麽主子？他倒覺得如月這孩子聰明得很，只看一眼如月身邊的奴才的忠誠樣子就知，這孩子很懂栽培人心。在皇太後的思想裏，得人心者才能富貴。
“如皇太後言，朕也是個大俗人，只有賞點銀兩給你們，你們拿回去想怎麽花怎麽花吧。不過朕是節約的人，沒成千上萬的銀子，這次還是上你們一人一百兩把。”皇上慈愛的道。說話間，他的眼睛一直飄著把頭勾得低低的沙濟阿。再回頭看一眼五阿哥，眉峰微緊一下又松開，回到炕上坐下。
隨後，皇後，愉妃，五福晉和索綽羅氏也上了他們攜金銀珠飾。
五阿哥打賞到最後，讓太監從他屋裏拿出兩樣特別的東西給他們，上了個銀質搟面杖給沙濟阿，賞了銀盤給如月。
80 聊天
五阿哥上的這兩樣東西銀亮亮的看上去十分有趣。
如月拿到銀盤，笑著，頑皮的把他往沙濟阿的搟面杖上一幢，“當”的一聲十分清脆悅耳，他這活潑天真的樣兒把皇上他們都逗笑起來。五阿哥喜愛的笑道：“如月妹妹真是可愛得很。你這樣子，把我的病都逗得好了不少。”
連那皇後都用手帕掩著嘴吃吃好笑，如月這妮子無規無距天真，倒是很會解大家的悶。
“琪兒賞的東西有些意思。”皇太後慈愛的笑道，“今天在和園宮聚餐，你是主人，活該你出手比我們大氣。”
“我送的看著是大件，哪有皇祖母上的有價值。”
五阿哥和皇太後謙虛了幾句。
皇太後看著沙濟阿個子高大站著極為顯眼，因心裏喜歡她，便對太監說，“給小阿子安個座吧。”
沙濟阿謝了座，不敢將屁股全坐在花梨木椅子上，憨笑著把大半個屁股懸空著，聳著肩，把雙手老實的撐在雙腿上，不敢妄動。
他第一次進皇宮裏，一進來早被這裏的雄偉氣勢震住，心裏讚讚不愧是皇城，天子府內。這皇宮裏就像個不小的城市，若不是跟著如月和老爺走，只怕自己隨時都會迷路。近和園宮時，看到他外面的風景比別處旖旎優美，無力的陳設典雅精致，進出的宮女和太監穿錦衣，舉止神情顯得規矩有訓。心裏死死記著如月的吩咐，進宮後不能亂看亂動，因此除了拉面是靈活自如，其餘時候都是僵硬著四肢，生怕某個動作會破壞宮裏的肅穆和高貴。
皇太後看他這個樣子，又可愛又可笑，尤其那憨傻的笑臉上，有對機靈可愛的的大眼睛，長下巴上輪廓分明的嘴一直向上活潑的叼著，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不由呵呵笑道，“聽皇上說你來自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