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5.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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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天氣溫和,在夏末流淌的河水中泡上一個晚上,這樣的行為也算得上是自|虐了。

腦子稍微正常一點的人都不會做這種自討苦吃的事情,但是對於某些持續性大腦下線,無論如何都算不上正常的人來說。

河水冰涼,夜晚安靜,空氣清新,環境幽深。

——這麽得天獨厚的場景,正好適合用來冷靜一下醒醒腦子。

太宰治泡在這冰涼的河水裏有一段不短時間了,從昨天下午被森鷗外趕出首領辦公室的大門開始到現在大早上五六點的時間。

關於這件事的前情提要暫時不急,讓太宰治在這冰冷的河水裏多泡一段時間,咱們可以先聊聊一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關於太宰治現在泡著的這條冰冷的河流。

港口黑手黨坐落於橫濱的市中心,標志性的五棟大樓建築堪稱橫濱一景,但是在這樣的標志性建築物的旁邊,一開始其實是沒有河流通過的。

前任boss在位時不提,現任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森鷗外,為了產業發展,很有想要把這標志性的五棟大樓做成新橫濱旅游區的架勢。

不過可惜的是,不是每個混黑的都適合經商,也不是每個合格的黑手黨首領都能兼顧一兩項吸金的超能力。

另外,也不是每一位能在港口黑手黨幹得開的下屬,都具備足夠的金融常識的。

——比如,讓太宰治手下的芥川龍之介去搞商業談判,這和直接站在面向港口的海邊礁石上,沖著大海撒錢有什麽區別!

在港口黑手黨一定程度的發展到位,能招到足夠多的高學歷人才之前,目測森鷗外的野望暫時只是野望了。

咳,言歸正傳。

雖然目前距離港口黑手黨標志性的五棟大樓成為足以撬動橫濱經濟的景點,還差了那麽一大截的距離。

但是哪怕賺錢無望,當初花錢重修港口黑手黨位於市中心的五棟大樓的本部的時候,森鷗外還是格外掏錢在五棟大樓旁邊修了一條人工河流。

精美的人工河流連接著橫濱市內部的天然河道,一路可以直接通到橫濱的海口,把海水引入城市。

當初修建這條位於市中心的五棟大樓旁的人工河流的時候,森鷗外起初的目的也只是想要美化一下不出意外他即將為之工作一生的地方。

可是修好了人工河流,還沒等森鷗外樂呵幾天呢,後來他就發現這條河流其實不是為他自己修的。

太宰治橫空出世,把這條人工河流原本應該有的美化作用打壓到極致,楞是把這樣一條美麗的人工河流開發出了另外一個作用。

——港口黑手黨負責維護這條人工河流的成員,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工作後發現,這條河實在是太適合突如其來的自殺了。

無論是在港口黑手黨標志性的五棟大樓裏的哪一棟,哪一層往下跳,都正好能跳入這條人工河流。

然後順著人工河流一路飄,如果被發現的早,離開市中心之前就能被撈起來,如果被發現的晚,幾個小時後去海口蹲點,一蹲一個準。

哦,對了,順便一提,無論是跳河的還是漂流的還是被蹲點的,其人都為太宰治是也!

題外話說到這裏。

這裏還是回到今天太宰治又一次泡到了河流裏面這件事情。

歸咎起來,前因其實是這樣的。

昨天下午,保持著心知肚明的態度,太宰治其實已經做好了估計這是他在港口黑手黨最後一次以下屬的身份出現在森鷗外那老狐貍面前的準備。

彼此最後一次交易,從此橋歸橋路歸路,世界很大各走一邊。

這樣的結局其實挺不錯。

而且,在前幾天和要去並盛工作的織田作之助道別之後,聽到織田作之助最後和他說的幾句話,太宰治其實是有點意動的。

‘站在救人的那邊吧。’

‘如果哪邊都一樣,就做個好人吧。’【註1】

太宰治的朋友真的不多。

一個阪口安吾,現在度過了間諜生涯順利回到了政府的異能特務科那邊。一個織田作之助,現在正帶著他收養的五個孩子,搬家去了並盛那邊,開始了在風紀財團的新工作。

兩個朋友都離開了港口黑手黨,而且他們兩人都向唯一還待在這裏的太宰治伸出了手。

於情於理,太宰治似乎並沒有拒絕的理由。

而為此最後一次以下屬的身份出現在森鷗外面前的時候,同樣是於情於理,太宰治覺得自己的疑問也應該會得到回答。

森鷗外並不是一個會吝嗇解答的人。

甚至由於某些不為人知的過去,森鷗外其實有點好為人師的慷慨。

用織田作之助和mimic首領決戰的最後一夜發生的事情,來交換一個關於‘裏世界’的情報,太宰治從不覺得他會失敗。

然而事實是。

昨天下午,聽到太宰治詢問‘裏世界’的事情之後,本來雲淡風輕估計也是打算最後一次以boss的身份和太宰治見面的森鷗外,卻忽然變了臉色。

——「裏世界鐵律」不是說著玩玩的。

在明知道太宰治會脫離港口黑手黨的現在,森鷗外如果對無關的人透露關於裏世界的事情,覆仇者監獄那些神出鬼沒的執法者可不是擺設。

而且,在森鷗外剛剛開始準備完成上一任首領沒有完成的目標這個當口上,未免節外生枝,這樣的錯誤森鷗外也不會犯。

利益糾葛,加上裏世界不為人知的規則,最後呈現在太宰治面前的結局就是。

——太宰治直接被森鷗外給趕出了首領辦公室的大門。

森鷗外連織田作之助他們決戰那一夜發生的事情都不想知道了,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就把太宰治給驅逐出境。

被掃地出門的時候,有一瞬間太宰治真的是蒙的。

——不是,這不像是森鷗外這老狐貍的行事作風啊!

從小到大……咳,好吧,沒那麽久,重來。

從十五歲到現在,快三年的時間,太宰治不說是森鷗外認識最久的人,但是至少也能稱得上是森鷗外唯一的弟子了。

所以,當太宰治被森鷗外趕出大門,堵著氣一頭紮進港口黑手黨標志性五棟大樓旁的人工河流中,隨著冰涼的河水漂流了一段時間之後。

冷靜下來的太宰治,又一次看穿了森鷗外如此失常的原因。

歸根結底,是因為‘裏世界’這三個字。

裏世界究竟指什麽?

太宰治前幾天偶然從愛麗絲那裏聽到這個名詞的時候,一開始其實還是不以為意的。

直到那天晚上,在陳舊而熟悉的酒吧裏,太宰治發現自己兩位朋友,阪口安吾和織田作之助都知道這個含義之後。

剛開始只是有些好奇,帶著點對未知的新鮮玩意兒的喜悅感覺。

就像是一個人漂流在茫茫的大海上,又餓又無聊,誰知道驀然回首,忽然發現自己身後出現了一款最新型的游戲機,游戲機後面還拴著一大袋零食,那種微妙的感覺。

太宰治真的難得遇到自己不理解的事物。

雖然說,如果太宰治哪天無聊了,跑去躺在哈弗大學的理工學院聽著大腹便便的教授們授課時,感受到的那種不理解的感覺,估計和現在也差不多。

但是呢,這些太宰治不理解的事物,他的小夥伴估計也是同樣不理解啊!

可是關於‘裏世界’這個詞,卻是太宰治身邊的人都懂了,似乎就他一個不明白。

這性質就不一樣了。

在冰涼的河水裏漂了一夜,冷靜思考過後,太宰治終於作出了決定。

——他是不會就這麽灰溜溜的叛逃的!

預想中,就算叛逃的方式不夠風雅或者有格調,至少太宰治是在完美的結束了在港口黑手黨所有的工作之後,最後送給即將回來的搭檔中原中也一個足夠分量的炸|彈,然後瀟灑的和五棟大廈說拜拜。

然而現實骨感。

真實情況是,原本預計應該是在港口黑手黨首領辦公室,最後一場賓主盡歡,談笑間各有前程互相解答最後疑問的對話,卻以太宰治被趕出大門而告終。

這中間的落差,滋味難品啊!

偏偏太宰治還就不是那麽善罷甘休的人。

特別是,這個與之作懟的人還是森鷗外這個老狐貍的話……何為‘裏世界’,哪怕也許有其他的渠道能知道這件事,可是現在太宰治偏偏就要森鷗外告訴他。

但是說實在的,一切塵埃落定,連最後一場不怎麽完美的談話都告吹之後,太宰治現在還留在港口黑手黨,基本就是在招森鷗外的眼了。

這件事森鷗外知曉,太宰治也明白。

所以,太宰治就果斷的決定離家出走……戰略性撤退,直接坐上了最近的航班前往倫敦,奔向中原中也所在的地方。

雖然有點不太想承認這種聽起來有點長他人志氣——長的還是中原中也這蛞蝓志氣的話。

但是對於現在在港口黑手黨處於一種微妙位置的太宰治來說。

如果他想要知曉‘裏世界’的事情,就務必要在港口黑手黨再逗留一段時間。

而如果他想要在森鷗外這老狐貍的虎視眈眈下完好無損的繼續待在港口黑手黨。

——死賴在中原中也身邊,是最好不過的選擇。

比起相信陰險毒辣的森鷗外,太宰治更加相信,只要他一天不明著叛逃港口黑手黨,中原中也再怎麽嫌棄他,也會保他無憂。

因為他們是搭檔,是雙黑。

事實證明,太宰治總是對的。

——可是代價,待定。

作者有話要說:  註1:出自原著。

分線劇情最後一章,明天就是阿綱上線了!

主要的分線劇情都集中在了前面,關於噠宰和彭格列的淵源,以及之後中也和藍波他們的交集,這些事後面都會慢慢說清楚的!

日常篇,不急。

順便,不知道為什麽,一寫到噠宰我這邊就降溫了,不知道寫到中也會不會升溫啊,好冷。

另外,今天換了一下封面,感覺有沒有煥然一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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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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