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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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能殺死郭常在的整個修真界放眼望去也沒有幾個。”

“他的動機是什麽?”封玦寫完後又垂眸補上一句“我只是不想再見到有人被冤枉。”

“赤血宗本就與古月門不合,在修真界人眼裏它一直是個亦正亦邪的存在。”火雲君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眉宇間似乎皺了皺“殷如墨此人,性情變化無常…沒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那峰主為何不去見見他聽他親口說出真相?”封玦寫道“還是峰主從一開始便不信他?”

火雲君神情似乎有些恍惚,看著面前的紙許久才偏過頭低聲開口道“不,我之前還是信他的。”

封玦擡起頭,卻見火雲君身體似乎在微微顫抖。

垂下的赤色長發遮住了火雲君的表情,過了片刻火雲君才低聲開口道“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寒毒門的事現在也已經傳開了,等你調理好身體便回玉衡山派吧。”

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火雲君把它放在一旁的桌上道“這是花韶臣給你的,說若是身體不適可以緩解一下疼痛。”

“有勞花峰主了。”封玦伸手拿過瓷瓶頜首在紙上寫道“多謝火雲峰主。”

火雲君面上並無表情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但封玦卻能感覺到對方實則憂心忡忡,簡單的又聊了幾句火雲君便準備走了。

回頭看了一眼封玦,火雲君淡淡開口道“看來你在魔界混的不錯,竟然能夠安然無恙直接住在寒毒門的地盤上。”

封玦一楞,正想問個清楚火雲君卻已經推開屋門走了。

這下封玦便有些傻眼了,低頭看著手裏的瓷瓶,光滑的瓶身在手心裏轉了轉封玦終是洩氣般的嘆了口氣。

重新躺到床上,望著帳頂想著心事的封玦不知不覺又有些犯困了,剛剛張嘴打了個哈欠門便又被人從外推開了。看著面前依舊戴著半個面具的系統君,封玦連忙坐起身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系統走上前來,撩起衣袍下擺坐在床沿邊看向封玦,在對視上那雙含笑的眼眸時微微垂下頭道“寒毒門現在已經瓦解,焚香谷正在善後。”

封玦點點頭,然後抓過系統的一只手在上面寫道‘這裏是寒毒門?’

系統一頓,然後點點頭。

“方才火雲君來過了。”封玦寫道“說是找到了之前殺害許靜的兇手。”

想了想,封玦又補充一句“天音寺的郭常在也死了,和殺害許靜的是同一個人。”

“殷如墨。”系統面色如常道“這些天修真界局勢也越發緊張了,殷如墨這段日子做事越來越不計後果,似乎真有種魚死網破的沖動。”

封玦皺眉看了一眼系統,不知為何這句話從系統嘴裏說出來總讓他覺得怪怪的。

但眼下封玦並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而是皺眉寫道“修真界到底發生了什麽?殷如墨和…師尊,有直接關系嗎?”

系統靜靜的看著掌心,在封玦寫完最後一筆這才垂眸輕輕嘆了口氣,抿了抿嘴唇,系統低聲道“據說古月門查到殺死許靜的兇手正是殷如墨,而沒過多久天音寺的郭常在…便也身死。”

擡頭看了一眼封玦,發現他正聽得認真系統才繼續道“火雲君似乎回了一趟修真界,天音寺的少主郭常笑便直接找上門來希望能得到他的一臂之力。”

一臂之力?

似是知道封玦在想什麽,系統解釋道“懲戒峰本身便管理著這類事,而且這次證據確鑿…一旦懲戒峰決定出手,那麽掌門楊慕應該不會坐視不管。”

封玦頓時有些頭疼,想起火雲君和殷如墨的關系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看了一眼系統,封玦想了想才寫道“殷如墨真的是兇手?”

系統一楞,過了片刻這才輕不可微的點點頭,雙眸卻是低垂著看向一邊。

不過系統這點古怪封玦並沒註意去看,此刻封玦正皺眉思考著殷如墨這個人,雖然之前的確懷疑過殷如墨但封玦總覺得此事似乎還有什麽不太明朗的地方,具體是哪裏封玦又說不上來。

但是既然是系統君說的……

封玦斂下心神,擡手揉了揉額角。

一雙略微冰涼的手按上封玦的鬢角,封玦一楞然後放松下來,閉上雙眼讓自己擺個舒服的姿勢,封玦這才專心享受起系統的服務。

腦海中依舊思索著之前發生的事,封玦把這些事聯系起來後總覺得似乎太順了點。如果是殷如墨做這些事倒也正常,畢竟他去過四荒秘境。只是,殷如墨此人……怕是不屑暗地裏投毒殺人。

封玦雖然不怎麽與殷如墨熟絡,但心裏總覺得殷如墨若是想殺誰,直接找人正面扛的概率要比背後搞小東西的概率大的多。

而且方才火雲君的態度也不是很明確,如果真的斷定兇手就是殷如墨,火雲君怕是也沒時間會跑到魔界和自己嘮一嘮嗑。

對了,那個變異逃入魔界的魔修!

封玦猛的睜大雙眼,一把抓過系統的手在上面寫道‘我們追查的那個魔修,有下落嗎?’

這些日子下來差點都望了正事,封玦看向系統,對方垂眸看著掌心許久才低聲道“死了。”

封玦“……?”

“焚香谷攻打寒毒門的時候死了。”系統言簡意駭道“恐怕是個巧合,當時情況覆雜難免會出些意外。”

那他還真是倒黴。

封玦只能在心裏碎碎念一下,覺得自己又失去了一條探查真相的線索。

替封玦掖了掖被角,系統站起身道“晚上吾再去好好查查,汝歇息便可。”

說完這句話系統便準備轉身走了,封玦本想叫住他但也只是張了張嘴。默默拉起被子蓋住自己,封玦盯著系統離去的背影眼裏的神情很是覆雜。

這一夜,封玦難得失眠了。

☆、心事

封玦這幾天除了睡覺便是睡覺,系統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麽棘手的事,往往一出門就是半晌不歸,這個時候封玦便會悄悄的跑出去遛達一圈,然後再悄咪咪的回來趴在床上躺屍。

想起這些天溜出去打探到的所見所聞,封玦默不作聲的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眼底則是閃過一絲寒意。

好在這日子沒過多久,第五天的時候系統終於回來了。封玦依舊端著個笑臉,把自己打理的整整齊齊封玦歪頭笑道“系統君,我嗓子好了。”

系統微微一楞,然後點點頭。

“身子調理的也差不多了。”封玦看向窗外,嘴角上揚道“對了,系統君,這些日子外面有沒有什麽大事發生?我一直待在屋子裏也怪悶的。”

“沒有。”這次系統回答的倒也果斷,直接搖頭道“一切都正常。”

封玦頜首淺笑著,過了片刻才開口道“那就好。”

“汝要回玉衡山派嗎?”系統忽然開口道“汝身體欠佳,還是回山派靜養一番為好。”

“都聽系統君的。”封玦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袖口,雖然面上掛著微笑眼底卻是沒有一絲笑意“我也覺得是該回青鸞峰了。”

本以為封玦會思考一番再做決定,突如其來的配合倒讓系統不由得朝他多看了幾眼。封玦依舊面色如常,甚至很自然的走過去牽住系統略微冰涼的手笑道“系統君回去的時候可要記得把眼睛變回來,當心被別人當成魔族那可就大不妙了。”

雖然這話聽起來有點像是開玩笑,但系統卻是皺了皺眉這才輕輕應了一聲。

一路上兩人走的也不算太快,但封玦卻發覺系統下意識選擇的都是較為偏僻的回程路線。臉上沒有把疑惑表現出來,封玦瞇眼看著面前的背影歪頭問道“我怎麽覺得…這修真界的氣氛好像不太對。”

握著的手掌微微一顫,系統平淡的聲音從前方輕輕傳來“汝想多了。”

“是嗎。”封玦勾起嘴角“希望如此。”

回到青鸞峰的時候封玦並沒有驚動任何人,本想歇息片刻去主峰拜見一下楊慕,但系統又道掌門楊慕並不在玉衡山派。

撓撓頭封玦便打算去一趟藥峰,這次系統沒有出言反對,只是看著封玦的背影說了一句“吾去一趟山下”便不見了蹤影。

瞇眼看著系統消失的方向,半晌後封玦輕笑一聲轉過身便朝著藥峰緩步而去。不過這次封玦依舊是撲了個空,因為花韶臣並不在藥峰。

問了幾個內門弟子,得到的答案也都是不怎麽清楚花韶臣的行蹤。封玦點點頭,便朝著花韶臣所居住的藥廬方向走去,藥峰弟子都知封玦同花韶臣關系不錯便也沒有攔他。

推開屋門前掛著的竹簾,封玦聞著屋內濃郁的藥草味不由得打了個噴嚏。之前花韶臣說過,若是封玦來取藥碰到自己不在藥峰時便可自行去取。

封玦直接去了外間的藥架處,擡頭找了半晌這才尋到和袖中瓷瓶一模一樣的另一個藥瓶,把袖中的空瓶放回架子上,封玦正要轉身,眼尾處不經意瞥到了不遠處墻上掛著的劍上。

那把劍封玦認識,正是他醒來後第一眼看到的‘焚滅’。

鬼使神差的走到那面墻下,封玦看著面前懸著的寶劍微微有些出神,這把劍一直都給封玦一種奇異的感覺,封玦說不上來原因,但是總想把它□□試試。

手臂微微擡起,就在手指距離那把劍還有一尺的距離時封玦忽然打了個哆嗦,就像是猛然間回過神似的,封玦收回手指連忙念了幾句清心訣。

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劍,封玦直接扭頭便朝著屋外走去,在路過外間的藥架時,封玦擡手猛的抓過腰間的亂紅橫在面前,與此同時,一道黑影猛的從上空襲來一下子撞在封玦手中的亂紅上。

封玦把黑影甩出去,卻發現那竟是一條黑色的長蛇。

因為古月門的許靜,封玦對黑色的蛇便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抵觸,而此刻那蛇正立著身子呈攻擊狀朝著封玦吐著芯子,封玦皺眉思索著這蛇為何會出現在藥廬……花韶臣是很怕蛇的,不然也不會每次碰到馭獸峰的蓀離就大驚失色。

難道……是有人放在這裏的?想起許靜,封玦面色更加凝重了些。

對面那蛇則是猛的朝封玦撲了過來,封玦想著搜查線索便沒有直接下殺手,但躲了幾次後封玦也發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那蛇似乎……只對著自己的右手咬。

右手有什麽?

封玦皺眉想了想,忽然眼中一亮……對了!那個瓷瓶!

從右手袖中掏出方才取下的瓷瓶,封玦便發覺對面的黑蛇攻擊更加猛烈了一些,看來這瓷瓶絕對有問題。

當下封玦不疑有他,直接擡手‘亂紅’在空中劃過一道銀光,把黑蛇用一邊的布包裹在裏面,封玦想了想便直接擡腳去了懲戒峰。

火雲君同樣不在懲戒峰,不過好在身為懲戒峰的大弟子駱空桑還在,封玦把手裏的布包遞給面前一臉嚴肅的青年,然後又把手裏的瓷瓶遞過去道“勞煩了,我想知道這瓷瓶裏丹藥的成分。”

“峰主為何不去藥峰?”駱空桑接過後問道“藥峰很擅長這些。”

“花峰主不在,不好勞煩人家。”

我們懲戒峰峰主也不在啊?駱空桑聞言有些無語,但細細一思索不難品出話中一些端詳來,把東西收好,駱空桑把封玦引到屋中這才頜首退了出去。

封玦坐在屋裏的矮桌旁喝著茶,約摸過了一個時辰駱空桑才拿著手中的瓷瓶回來,同時遞給封玦的…還有一份詳細的藥材名單。

從懲戒峰出來後封玦臉上沒了笑容,擡頭看了看天色封玦這才悠悠散著步回到了青鸞峰。

到達青鸞峰時天色已經變得灰蒙蒙了,封玦看著面前默然而立的系統忽而發出一聲輕笑。系統就站在那裏靜靜的看著他,一雙烏黑的眼眸就如初見時沈寂寧靜…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看到系統手裏提著的紙包,封玦笑道“去了桃花齋?”

“嗯。”系統點點頭道“方才回來時買的,裏面有不膩的桂花糕。”

封玦伸手接過紙包,眼睛彎彎道“那就好,我還擔心我的嗓子吃不了…這下倒是可以嘗嘗了。”

系統點點頭,伸手拉起封玦便朝著青鸞峰裏面走去,封玦臉上依舊帶著笑,只是拿著紙包的手指微微用了些力。

就這樣,封玦便如之前系統所說,專心的在青鸞峰調養起身子來。

接下來幾天到也算是平靜,在青鸞峰封玦還是比較自由的,除了各峰峰主似乎有事都外出了,封玦找不到什麽人嘮嗑便時常會去懲戒峰坐坐。

而一般封玦去懲戒峰的時候系統往往都不會再跟著,封玦雖然疑惑但也不去問,有時在懲戒峰一坐便是一整日,直到駱空桑有些無奈的過來‘送客’這才悠悠然背著手離開。

大約又過了五日,系統忽然告訴封玦他要去魔界幾日,具體緣由封玦沒有過問也沒有讓系統說。看著面前面色如常的封玦,系統沈默了片刻才開口道“有些事情現在還不便告知與汝,等…再過幾日……”

“系統君,時間不早了。”封玦拿過桌上的書淡淡道“早些去魔界處理完事情早些回來,這幾日我就在青鸞峰修養……若是系統君你回來沒有看到我,就去懲戒峰找我。”

系統放在身側的雙手微微握緊,看著封玦片刻這才點點頭沈聲道“好,三日,三日後吾必回來。”

封玦淡淡應了一聲。

垂眸看著手裏的書,半晌卻是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等封玦擡頭朝身旁望去時系統早已不在原地了。伸手拿過之前放著桂花糕的紙包,從裏面捏起一塊滿是芝麻的糕點封玦卻是指尖用力直接攆成了粉末。

芝麻的香味伴隨著一股甜味彌漫開來,封玦看著桌上的紙包勾唇喃喃道“系統君,這不膩的糕點……桃花齋只有午時之前才會出售。”

“等你酉時去買黃花菜都涼了。”封玦站起身,拍了拍雙手眼底晦澀不明。

從櫃中拿起一件厚實的大氅披上,封玦往懷裏揣了幾個瓷瓶這才推開屋門走了出去。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緊閉的屋門,封玦握緊手裏的亂紅咬了咬牙這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青鸞峰。

禦劍而上,封玦朝著赤血宗的方向迅速的趕了過去,他現在必須找到火雲君告訴他一些事。這些天下來,就算封玦再怎麽後知後覺也嗅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

玉衡山派掌門楊慕不在,幾個峰的峰主也不在,那麽只有一種可能……他們定是答應了古月門和天音寺的要求,前去赤血宗圍剿殷如墨了。

而殷如墨,或許還真的不是這次事件的幕後主使。

咬咬牙加快了速度,封玦終於趕在日落之前到了赤血宗,放眼望去腳下一片狼藉,而不遠處似乎有一群正在打鬥的修士。

封玦看著遠處的一襲紅衣微微皺起了眉,待近了看清對方的相貌後才發覺那竟是古月門的齊嵐音。齊嵐音此時正好一劍刺穿了面前修士的胸口,帶著鮮血的長劍在空中一轉便揚起了一串刺眼的血花。

似是察覺到封玦的氣息,齊嵐音微微側過身,一身紅衣被落日的餘暉鍍上了一層橘光,看著面前冰砌雪雕般的俊美青年,封玦只覺得身體忽然有些發冷。

齊嵐音伸出拇指抹掉面頰上濺到的血跡,收劍入鞘後朝著封玦走來。看到對方面無表情盯著方才他斬殺的修士,齊嵐音垂眸轉過頭開口道“那是赤血宗的弟子,上面下了命令,一旦反抗全部殺掉。”

封玦沒說話,擡頭看著面前紅衣似血的青年淡淡問道“你知道懲戒峰峰主火雲君在哪裏嗎?”

“不知。”齊嵐音搖搖頭“前幾日我見過他,不過…之後便沒有他的消息了。”

“現在局勢如何?”

“明日發起最後的進攻。”齊嵐音擡頭看著天空語調平平“殷如墨沒有逃,他一直都在赤血宗。”

封玦“……”

“明日他若不逃,必是一死。”齊嵐音垂眸道“但是他似乎並不承認自己殺害了許靜和郭常在,雖然…證據確鑿。”

“證據確鑿……”封玦發出一聲冷笑,擡起頭眼底閃過一道譏諷“你們駐紮地在哪?我找掌門有些事。”

“東邊。”齊嵐音側過頭“我今日任務未完,封仙師怕是得自己過去了。”

“多謝。”封玦一抱拳轉身便準備走。

齊嵐音瞇眼看著封玦的背影忽然開口道“封仙師。”

封玦腳步一頓,但是沒有回頭。

“殷如墨此人不可留。”齊嵐音望著前方的背影沈聲道“仙師是聰明人,應該知曉齊某的意思。”

封玦勾了勾嘴角,聞言也不答話只是重新邁開腳步,不消片刻,齊嵐音面前便沒有封玦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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