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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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火,明艷灼人不可方物。那麽前任赤血宗宗主的女兒白珞,那可算是嫵媚動人但又不失優雅端莊,舉手投足間似是帶著清香撲面而來。

火雲君看著身穿五彩羽衣的女子一步步走了進來,手腕間首飾閃爍墜飾琳瑯作響,妙曼的身段包裹在輕綢之下,饒是素來心境冷清的火雲君一時也有點看呆了。

腦海中甚至不由得晃過 ‘柳腰微展鳴金佩,蓮步輕移動玉肢’。

白珞擡起頭,一雙含笑的美眸在看到殷如墨後微微滯了一瞬,待看到被殷如墨攔在懷中的火雲君,白珞詫異的望向一旁滿臉笑容的赤血宗宗主。

雖說殷如墨向來也是被各種環肥燕瘦的美女環繞在身,但今日卻在宴會上把一名陌生的人攬在懷中,而那些本該參加宴席的各位仙師卻偏偏不知所蹤。

壓下心頭重重疑惑,白珞還是張開雙臂在大堂中央舞了起來,畢竟在她的心裏只有殷如墨,她也只在乎赤血宗宗主身旁的那個位置。

“怎麽,看呆了?”殷如墨俯首在火雲君耳邊輕笑道“原來峰主喜歡這種類型的?不過可惜了,人家好像看上的是我。”

“你……放開我。”火雲君垂下頭咬牙道“你到底想要如何?如此大費周折…你有什麽目的。”

殷如墨聞言眼神微微暗了暗,看著火雲君滿含厭惡的豎瞳殷如墨卻是忽然站起身,緊接著彎腰把火雲君打橫抱起來道“天色不早了,峰主該早些休息才是。”

邁出幾步,殷如墨似是想起還有白珞便又微微側頭道“你也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白珞呆呆的看著殷如墨的背影,直到整個大堂只剩自己一人依舊回不過神來,待來收拾廳堂的侍女走進,白珞才扭頭淒然道“宗主……近來可是遇到了心怡的女子?”

“回小姐,沒有。”這名侍女經常照顧殷如墨的起居,看到白珞發問思索一番又道“宗主身旁近來沒有什麽女子。”

“那…可有一名紅發的?”白珞隨只是匆匆撇了一眼,但還是記得那赤色的發絲“皮膚很白,一頭紅發。”

“沒有,若真有此女,奴婢一定會記得的。”侍女擡頭看了一眼白珞頜首道“小姐,夜也深了,您還是早些歇息吧。”

白珞抿抿朱唇,最終還是滿心疑惑的走了。

而本該參加完宴會便返回各派的眾人,卻是在赤血宗裏深深沈睡了一宿。

封玦醒來時天色已經亮了,看著頭頂上空陌生的帳頂,封玦緩緩坐起身揉了揉額頭,記憶回籠,封玦看了一眼周身的擺設布置便起身打算出去看看。

就在此刻,門被從外緩緩打開,封玦便和來人打了個照面。

“師弟?”封玦看著面前一臉陰沈,臉色絕對說不上好的祁歸塵歪歪頭道“怎麽了?你臉色看上去為何不太好?”

“我在找火雲峰主。”祁歸塵一邊關上屋門一邊道“山派發來消息,說有急事要找峰主商議,但我找了許久也不見火雲峰主的蹤跡。”

封玦聞言皺了皺眉,沈思了片刻封玦道“那…可去問十三娘了嗎?”

“她說讓我稍安勿躁。”祁歸塵面上閃過一絲不耐“山派那邊似乎有急事,昨晚大家都醉了,我去找峰主的時候十三娘告訴我峰主已經歇息了。”

封玦還想問些什麽,門卻再一次被打開了。看著面前披散著一頭赤發,穿著一身質地光滑銀色錦衣的火雲君,封玦呆了呆才開口喃喃道“峰……峰主。”

“收拾一下,立即回山派。”火雲君的聲音不知為何有些沙啞,看了一眼面前兩人又道“給我找件鬥笠。”

祁歸塵轉身便出去找鬥笠,封玦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偷偷打量火雲君,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火雲君的嘴唇似乎有些腫,眼眶也有些發紅。而且,那身白色錦衣絕對不是火雲君的衣物。

祁歸塵回來的很快,火雲君把鬥笠一戴便踏上了飛劍,封玦看火雲君神情嚴肅似是真的遇到了什麽大事,便也不再多言跟著祁歸塵便往玉衡山派趕去。

待走到赤血宗入口處時,一身短袍烏發的十三娘看著神色匆匆的三人詫異道“幾位,我們宗主還未醒…你們要不要……”

“滾!”

也不知火雲君今是吃了什麽□□,一道掌風揮開十三娘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赤血宗。封玦只能路過十三娘時歉意的點點頭,便也不再多言。

一路上三人都不發一言,直到來到玉衡山派上空,火雲君才堪堪把飛劍懸在空中。

山風吹起他質地柔軟的衣袖,火雲君垂眸看了一眼腳下,而後側首問道“你們師傅待你們如何?”

這話問得莫名其妙,但封玦和祁歸塵還是對視一眼點點頭道“很好。”

“既然如此,就先委屈你們一下了。”火雲君忽然轉過身,手一揮便是一道赤色的火光直直沖向兩人。

祁歸塵下意識擋在封玦面前,那火光卻似長著眼睛般分開兩股,而後如繩索般將兩人雙手分別捆在了一起。

“峰主,您這是何意?”祁歸塵擡頭問道,語氣滿是不解。

而一旁的封玦卻是一頓,緊接著心底忽然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火雲君轉過身,三人便向著玉衡山派主峰的大殿而去。

看著越來越清晰的山峰,封玦的心裏也越來越沈重……千萬,千萬不要是出了那件事。

主峰上早已有人等候,看到一身白衣的火雲君後,掌門楊慕楞了楞道“你這是……”

“帶我去看看。”火雲君寒聲道“把他們兩個先關起來。”

楊慕看了一眼封玦和祁歸塵,而後揮手招來幾名懲戒峰的弟子道“看住他們,先關到青鸞峰去。”

“掌門,這是發生了……”

“一會兒你們自會知曉。”楊慕面色陰沈道“在有些事未查明之前,青鸞峰的弟子都交於懲戒峰看管。”

祁歸塵皺起眉,看著走到面前的駱空桑正想再問些什麽,卻只見駱空桑閉上雙眼輕輕搖了搖頭。

“兩位,請吧。”駱空桑腰間懸掛著寶劍,微微頜首後便帶著兩人朝青鸞峰的方向而去。

路上一行人正好遇到了匆匆趕來的花韶臣,花韶臣看了看封玦而後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道“把這個吃了。”

“這是……”

“廢話少說,命最重要。”花韶臣看著封玦吞下裏面的藥丸這才補充道“切勿大喜大悲。”

直到花韶臣走後,封玦這才終於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擔心的事似乎還是發生了。

在腦海中瘋狂的敲著系統,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後封玦還未開口,系統卻先一步不帶感情的說道

【昨夜已提醒三次】

“我那時都醉成狗了能聽到才怪!”封玦忿忿道“是不是我師傅出了什麽事?”

【是】

系統毫無波動的聲音響起,但在封玦聽來整個人卻如墜冰窖。

【宋遠之已死,劇情轉折開始】

“去你的狗屁!我又沒殺我師傅!他怎麽會死!”封玦還想說幾句,卻被猛的拉回了現實。

原因無它,一行人剛踏入青鸞峰,便有弟子們哭著撲上來道“大師兄!師傅他……不在了!”

“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被關起來了!”

“師兄!你要為我們做主啊!”

隨著一陣陣哭聲,饒是再遲鈍的人也察覺出了不對勁。祁歸塵猛的轉過頭看向駱空桑道“他們……師傅他?!”

“祁兄,請節哀。”駱空桑頜首道“在兇手沒有查明之前,你們都不能離開青鸞峰。”

祁歸塵面色一變,正待說什麽一旁的封玦則是淡淡開口道“師弟。”

此刻封玦面色也好不到哪去,深深吸了一口氣,封玦才喃喃道“先讓他們查,我也想知道……師傅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就請封師兄先幫忙看著青鸞峰的弟子了。”駱空桑躬身行了個禮道“一有消息,我便會前來相告。”

“那就多謝了。”封玦頜首道“慢走。”

待駱空桑走後,封玦看著一旁的祁歸塵道“先幫我安撫一下師弟們,師傅之事…我定當會查個水落石出。”

祁歸塵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轉身去安撫那些青鸞峰弟子去了,封玦擡頭看著頭頂昏暗的天空,半晌緩緩擡起了右手嘆了口氣“下雪了。”

而此刻主峰,火雲君正沈著臉同掌門楊慕說著什麽,看到花韶臣才擡起頭問道“昨夜你去了何處?”

“我?”花韶臣挑眉道“我和蓀離那家夥去了一趟禦獸峰,探討了一些事務。”

火雲君轉頭便吩咐弟子去喚蓀離,而後從楊慕掌心捏過一根暗紫色的植物莖部問道“你可知這是什麽?”

花韶臣接過來,翻來覆去的看了看才道“若我猜的沒錯……應該是斷魂草。”

“宋遠之便是被這東西害死的。”楊慕在一旁涼涼道“據我所知,斷魂草藥峰應該有一些吧。”

“不,斷魂草之前藥峰沒有。”火雲君忽然道“這次從四荒秘境出來,藥峰才出現斷魂草。”

“四荒秘境?”楊慕皺眉道“帶領弟子去秘境的人不是你嗎?”

“我托青鸞峰一名弟子替我采了些回來。”花韶臣解釋道“這事火雲峰主知道,少量斷魂草可以入藥,我便讓別人幫我帶了一些。”

“是誰?”楊慕皺起眉“青鸞峰哪名弟子?”

“祁歸塵。”火雲君這時擡頭看了一眼兩人,然後對剛返回的駱空桑又道“再去一趟青鸞峰,把祁歸塵叫來。”

駱空桑雖然不解,但還是頜首退了出去。

而之前派人去請的馭獸峰峰主蓀離此刻也到了,緊跟著蓀離的還有萬劍峰的東旗君,看到殿內眾人,蓀離笑了笑走進來道“方才的事我聽說了,昨夜我的確和花峰主在一起。”

“若說起這斷魂草,我倒是聽到了一些傳聞。”東旗君這時忽然插口道“火雲峰主,若我沒記錯的話,五年前您抓住了一名魔修,那人手中便有斷魂草。”

“是有此事。”

“那火雲峰主,我記得收繳的物品一向都存放在懲戒峰的密室裏。”東旗君寒聲道“而且,那裏只有您能進去。”

隨著東旗君話落,大殿頓時一片寂靜,楊慕聞言皺了皺眉,而其他人則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東旗君看了一眼臉色不好的楊慕,又緩緩張口道“火雲峰主,我東旗並無它意 ,只是出事後我們便接連發消息與你,但直到今日快午時你才回信,這……不是你一貫的作風。”

“若我說,昨日宴席上……我喝醉了呢。”火雲君過了許久才輕聲道“若我說直至巳時我才醒來,東旗君怕也是不會信罷。”

“的確。”東旗君上前一步道“因為昨日收不到你的回信,我便給同去的弟子祁歸塵發了消息,他便去尋你。”

說到這裏,東旗君微微握緊腰間的劍柄寒聲道“不過他可沒有找到你,火雲峰主,昨夜…您到底去了哪裏?”

話已至此,在坐的人也明白了東旗君的意思,看著面前毫無波動的火雲君,花韶臣思索一番緩緩開口道“火雲峰主,在下有個不情之請,能否摘下您的鬥笠嗎?”

“不行!”花韶臣話音未落,楊慕便上前一步道“花峰主,你這是何意?”

“既然現在有人懷疑火雲峰主,我就想知道他此刻是什麽表情。”花韶臣面無表情的看著楊慕道“掌門,還是說……這裏面真有什麽隱情?”

楊慕似乎還想說什麽,火雲君卻先一步有了動作。擡起握的有些泛白的手拿下一直戴著的玄色鬥笠,任由一頭紅發散落下來,火雲君擡頭看著面前的花韶臣寒聲道“我昨日同赤血宗宗主待在一起。”

被那雙金色的豎瞳註視著,花韶臣過了片刻才回過神來,而一旁的東旗君則是神情一變驚詫道“這是…異族!”

異族是指一些身份特殊的人,就好比純種魔族與其它族類的結合體,而這種結合能誕下的後代卻少之又少,所以沒有人能想到,懲戒峰峰主會是名異族。

隨著東旗君的驚呼聲落下,殿外忽然響起一道笑聲,楊慕看著面前破開禁制出現在面前的人沈著臉道“殷宗主,您這風塵仆仆跑到我玉衡山派,是有何貴幹?”

“懲戒峰峰主昨日宿醉,這不,我把峰主弄臟的衣物送來了。”殷如墨把懷中疊好的衣物露出一角,在看到一旁披散著赤發的火雲君後眼裏飛快的閃過一絲微怒,但又很快的揚起笑容道“看來你們玉衡山派似乎遇到了麻煩,不知有沒有需要本座幫忙的地方?”

☆、誣陷

殷如墨話剛出口,東旗君便在一旁冷冷道“不勞殷宗主費心,這是我們玉衡山派的私事。”

“東旗。”楊慕扭頭看了一眼東旗君,而後又看向殷如墨道“還請殷宗主能否把昨日宴席上發生的一切細說一番,有些事情…我們想深入了解一下。”

“好說。”殷如墨倒也豁達,揮了揮衣袖便走到火雲君身旁,看了一眼面色不怎麽好的火雲君,殷如墨歪歪頭笑道“不過各位,大家都別站著呀,我這一路趕來有些累,大家不妨坐下慢慢說。”

楊慕聞言想了想,便揮手讓眾人都落了座。

殷如墨坐在火雲君身旁,頓了頓才緩緩開口道“昨日我尋了一壇‘醉仙釀’,本想趁著宴席讓眾人嘗嘗鮮的,不料…那東西後勁竟這麽大。”

“醉仙釀?”

“是呀,偶然得到的。”殷如墨擺擺手笑道“當時醒著的沒幾人,火雲峰主本在我身側,我看他已經醉了便送他去歇息了。”

“噢……如此說來,昨夜火雲峰主一直醉著?”楊慕挑眉道“殷宗主可能確定?”

“確定確定,火雲峰主就睡在我……”殷如墨眼皮跳了跳,硬生生轉過彎道“睡在我隔壁。”

火雲君聞言輕輕閉上了雙眼,握的發緊的雙手也送開了,楊慕則是安心的舒了口氣。

“殷宗主,昨日所有人都醉了嗎?”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蓀離忽然問道“還有誰醒著?”

“唔,我想想。”殷如墨敲了敲下巴道“你們玉衡山派的話,有一個。”

“誰?”楊慕剛問出口後便忽然變了臉色,看著殷如墨若有所思的模樣,楊慕道“是不是祁歸塵?”

“好像是這麽個人。”殷如墨湊到火雲君面前笑嘻嘻道“這人酒量比峰主好很多呀,我看他最後走的時候晃都不帶晃的。”

楊慕正打算叫人去喊祁歸塵,這時門外忽然傳來駱空桑的聲音“啟稟峰主,祁歸塵到了。”

“讓他進來。”火雲君淡淡的掃了一眼殷如墨,而後別過視線道“殷宗主,東西既然送到,您也該走了吧。”

“懲戒峰關了我宗不少弟子,我怎麽說也得去看看不是。”殷如墨似是沒聽懂火雲君話裏的‘逐客令’,反而朝著楊慕笑道“楊掌門,本座先去懲戒峰叨擾幾日,真有一些不服管教的…本座可以自己動手,清理門戶。”

這話楊慕沒法拒絕,略一躊躇便同意了。

殷如墨起身朝眾人抱了抱拳,而後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火雲君便轉身跟著門外的弟子去了懲戒峰。

而跟著駱空桑進來的祁歸塵,則是看到殷如墨後微微楞了楞,待走進大殿還未回過神來便聽到楊慕問道“你便是祁歸塵?”

“是,掌門。”祁歸塵中規中矩的行了個禮,而後頜首道“我是祁歸塵。”

“我且問你,之前四荒秘境開啟之時,你是不是受花峰主所托,去采了一些斷魂草?”

“是。”

“那麽,你昨夜又在哪裏?”楊慕看著祁歸塵道“還有,身邊都有什麽人,仔細說說。”

“昨夜宴席上大家都醉了,我便送圭賢先去歇息了。”祁歸塵頓了頓又道“之後我便出去找火雲峰主,但赤血宗的二長老卻告知我殷宗主已經睡下了 ,不能在此刻喧嘩。”

“那之後你又身在何處?”

“之後我便待在圭賢身邊……並沒有再外出。”祁歸塵想起昨夜的事腦子裏也暈乎乎的,不知是不是出了什麽茬子,宴席上發生的諸多事他今日似乎都有些記不清楚,甚至反應也比平常慢了半拍。

而此刻楊慕則眼神覆雜的看了一眼垂眸思索的火雲君,而後又望向祁歸塵道“有件事我一直不大明白,為何所有人都飲了‘醉仙釀’,但就你沒事。”

“這……”

“你可知,火雲峰主一般的酒都喝不醉他。”楊慕冷聲道“既然‘醉仙釀’都能讓他毫無反抗之力,那你又是如何做到不受一絲影響的呢?”

祁歸塵一時語塞,思索片刻也只能搖搖頭道不知。

“掌門,此話何意?”東旗君瞧見祁歸塵不解的模樣問道“掌門是懷疑他?”

“我只是覺得太過巧合。”楊慕冷冷道“若說斷魂草誰有,那便是花韶臣、火雲君…以及,去秘境采藥的人。”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東旗君皺了皺眉便不再言語。而一旁的花韶臣則是皺眉看了一眼祁歸塵開口道“若說‘醉仙釀’是酒,倒不如說它更像一種麻醉人的藥物,只是因為味道甘美絕倫,大多數人都忘了它本來的用處。”

“花峰主這意思是……醉仙釀既然是藥,那便就有解藥。”蓀離晃了晃手指道“現下只要知道他有沒有服過解藥,我們便知有沒有冤枉好人。”

花韶臣點點頭。

“那好,醉仙釀懲戒峰往日收繳的密室中應該有,不知火雲峰主可否拿出一些來。”

“那是自然。”火雲君站起身道“我去去就回。”

隨著火雲君離去,花韶臣這才重新望向祁歸塵,看到祁歸塵微微凝眉的模樣花韶臣嘆息道“一會兒就會水落石出,現下只怕要難為你了。”

“不敢,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祁歸塵搖搖頭道“藥是我采的,做沒做我心自清明。”

花韶臣聞言也不再多語,只是扭頭看了一眼面色不怎麽好的東旗君道“‘醉仙釀’這東西,會不會有人本就喝不醉。”

“我也不知。”東旗君現在心下也甚是煩悶,他相信祁歸塵的人品,欺師滅祖這種事祁歸塵是做不出來的。

眾人等的時間也不長 ,火雲君很快便回來了,只是身後則多出了本該待在懲戒峰的赤血宗宗主。

殷如墨笑著擺擺手道“昨日的事也是我疏忽,我心中也甚是疑惑的緊。”

言下之意便是也想摻合進來,楊慕只想早點查明真相,便也沒有再說什麽。

“東西我拿來了。”火雲君把懷中抱著的小壇子打開道“怎麽知道他有沒有副過解藥。”

“這個就交給我。”蓀離站起身道“我來測。”

隨著蓀離起身,兩條拇指粗的細蛇便順著他的手臂滑動到了手背上空,看著吐著芯子的兩條青蛇,花韶臣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能取你一滴血嗎?”蓀離朝祁歸塵笑道“我要用一下。”

祁歸塵點點頭,蓀離便向花韶臣借了根針取了祁歸塵一滴血。

“也不知你是不是真免疫這醉仙釀,我也只能出此下策。”蓀離說著便倒出兩杯醉仙釀,一杯給其中一條青蛇倒入口中 ,不過多時,那青蛇便軟趴趴的倒在了蓀離的手背上。

蓀離又把祁歸塵的血滴入另一杯醉仙釀中,而後給另一條青蛇灌下,眾目睽睽之下,那條青蛇依舊纏繞在蓀離的手臂上,半分不見麻醉之意。

饒是東旗君,此刻都驚疑的望了一眼同樣一臉詫異的祁歸塵,而楊慕則直接擡起右掌怒道“果然是你!你這……”

“且慢!”火雲君連忙擋住楊慕擡起的手掌道“此事疑點頗多,還望掌門不要以偏概全。”

沒了鬥笠的遮擋,火雲君臉上的擔憂是遮不住的,一旁默立的殷如墨只是冷眼旁觀著,此刻也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證據擺在眼前,也罷……”楊慕收回手道“此事本就是懲戒峰分內之事,我也不過多摻合了。”

“不出五日,我定當給所有人一個交代。”火雲君躬身道“只是,切莫冤枉了好人。”

“好,我自然信得過火雲峰主。”東旗君首先表態道“五日之後,若兇手真是祁歸塵,我會親自動手…了結此人。”

花韶臣自是希望此事托久點,便也點了點頭。

“我也沒異議。”蓀離聳聳肩。

“那好,五日之後,再見分曉。”楊慕起身道“打擾諸位這麽久的時間,今日都先散了吧。”

說完後楊慕便率先踏出殿內,而後花韶臣等人也跟在後面各自回去了。

整個大殿頓時只剩下了火雲君,祁歸塵和殷如墨,看著雙拳緊握的祁歸塵,火雲君道“我本是信你不會做那種事的。”

“可峰主現在卻懷疑了。”祁歸塵看著面前桌上的兩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道“也是,任誰都會覺得…我恐怕就是兇手無疑。”

“就算他們斷定你是,我也不會把你趕盡殺絕。”此話一出,殷如墨先一步有了反應,他上前一步沈著臉道“怎麽,素來聽聞懲戒峰峰主鐵面無私賞罰分明,方才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火雲君看也不看殷如墨,只是盯著祁歸塵道“我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我應該不會看錯。”

“多謝峰主信任,然而……”

“這幾日我會盡力查明真兇,不過……怕是要委屈你在天牢中待上一段時日了。”火雲君嘆了口氣“空桑說你與他交好,既然是他的朋友,我也信他的眼光。”

祁歸塵深深的朝火雲君鞠了一躬,而後頜首道“多謝峰主,不過我有一件事……望峰主能答應我。”

“什麽事?”

“請峰主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圭賢。”祁歸塵想起青鸞峰不由得皺眉道“他現在要處理青鸞峰的事務,身體本就吃不消,所以……”

“我明白了。”火雲君點點頭道“這你放心,他不會知道。”

這下祁歸塵才徹底放下心來,殷如墨不知何時已經走了,火雲君便帶著祁歸塵去了懲戒峰的天牢。

☆、入魔

【青雲驛劇情開啟】

耳旁傳來系統毫無感情的聲音,封玦聞言只是一頓而後便脫力般的坐回到椅子上。

四肢從骨子裏都感到有些發涼,封玦不知祁歸塵被駱空桑帶走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沒有殺宋遠之,但是劇情依舊如之前一樣進行著……難道,這真的算是天命如此嗎。

雙眼有些發酸,封玦閉上雙眼輕輕問道“祁歸塵他……真的會入魔嗎?”

【……】

“這和我知道的劇情不一樣,從一開始……都不一樣。”封玦喃喃自語道“祁歸塵和宋遠之,甚至是火雲君……他們都是鮮活的人物,並不是虛構的…我無法像對待虛擬人物般那樣對他們。”

【但是,若不按照劇情進行……汝會死】

系統的聲音平淡的響起,封玦聞言只是笑了笑道“但是若讓我違背良心去做一些事,那我……真的就是個人渣了。”

有些原則性的問題,他還是真的不願違背的。

這次系統許久都沒有出聲,封玦便閉上雙眼安安靜靜的不再言語。

在青鸞峰一待便是數日,封玦再一次得到外界的消息時還是半個月後的清晨。

花韶臣看到封玦時先是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把裏面的藥丸倒出來後花韶臣嘆了口氣道“先吃了,我有事對你說。”

看著手裏暗紅色的藥丸封玦勾起嘴角道“我記得,你之前說過…紅色的藥丸你一般都是給將死之人服用的。”

“畢竟藥效好,所以一般不會拿出來用。”看著封玦咽下藥丸,花韶臣才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輕聲道“這些日子,青鸞峰還好吧?”

“你覺得呢?”

“呵…想想也是。”花韶臣給兩人分別倒了一杯茶才悠悠道“宋遠之我與他也算共事許久,這件事發生我也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師傅他……”握緊手中的茶杯,封玦低聲道“有兇手的消息嗎?”

花韶臣擡頭看了一眼封玦,沈默了片刻才開口道“兇手,已經找到了。”

“噢?”

“不過,他跑了。”花韶臣抿了一口茶眼底晦澀不明道“懲戒峰峰主也因此事受到了牽連,畢竟……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事。”

“兇手是誰?”封玦擡頭平靜的看著花韶臣“是我認識的人嗎?”

花韶臣“……你真想知道”

“清冽自從隨駱空桑離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封玦輕笑一聲“你不說,我也該猜到了。”

花韶臣嘆了口氣,封玦看著他輕聲道“我想去見見火雲峰主,可以嗎?”

花韶臣皺了皺眉,伸手又替自己倒了杯茶。封玦咬了咬下唇偏過頭低聲道“這件事我想把來龍去脈徹底理清,還望花峰主能讓我去一趟懲戒峰。”

“祁歸塵謀害宋遠之之事已是證據確鑿,懲戒峰峰主火雲君沒有看住兇手便已是沒盡到職責所在。”花韶臣有些頭疼的看向封玦“這件事本就不光彩,掌門盡力不讓外人知曉,你還去懲戒峰做什麽?”

“我只是想要個解釋。”

“什麽?”

“祁歸塵他的動機是什麽?難道,花峰主也相信兇手便是他嗎?”封玦站起身看著花韶臣咬牙道“火雲峰主,我一定要見到。”

花韶臣聞言也放下茶杯站了起來,看著面前的封玦許久,花韶臣才妥協般的垂下頭道“好,我帶你去懲戒峰,不過……你自己把情緒控制好,莫要……”

“多謝峰主。”封玦打斷花韶臣的話,隨後擡頭朝外轉身道“那…我們走吧。”

花韶臣不再多言,點點頭便帶著封玦離開了青鸞峰。

懲戒峰峰主火雲君此刻正獨自待在一處靜室裏,看到封玦後也只是偏了偏頭。

“那我就先離開了。”花韶臣朝火雲君點點頭,便對著封玦說道“有事可以來藥峰尋我。”

“多謝峰主。”

封玦轉身步入靜室,理了理衣袍望著面前一頭及腰紅發的火雲君微微詫異了一瞬,待對視上那一雙暗金色的豎瞳後便微微頜首道“峰主。”

“祁歸塵已經離開玉衡山派了。”火雲君淡淡開口道“我放走他了。”

“峰主?”

“你也不信吧,祁歸塵是兇手。”火雲君輕笑一聲“但是之前證據確鑿,卻又不由得人不信……但是,我還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他現在在哪?”封玦連忙問道“他安全嗎?”

“他似乎去青雲驛了。”火雲君看了一眼窗外“我先幫他拖住一段時間,希望他能在山派抓到他之前洗脫自己的罪名。”

封玦垂下頭咬了咬下唇,火雲君則是看了封玦一眼語氣平平道“怕是不出幾日,你便要換個身份了。”

“峰主此話何意?”

“青鸞峰不能一日無主,宋遠之之前便向掌門舉薦了你好幾次。”火雲君看著封玦勾了勾嘴角“其他人也猜測過,祁歸塵殺害宋遠之,是不是便是眼紅青鸞峰峰主這個位子”

“不可能!”封玦連忙否認“師弟他,不是那種人。”

“我也覺得他不是那種人。”火雲君拿起手旁的書翻開道“不過,現在他的確是身負弒師的罪名,怕是沒有找到兇手前整個修真界都容不得他。”

封玦皺起眉,火雲君看了他一眼又道“像我這樣的異族,若是沒有實力和掌門的青睞,怕是也難以在修真界立足。”

“峰主,您之前……和清冽認識嗎?”

憋在心裏的疑惑問出口,火雲君聞言也只是把目光平靜的投向他,就在封玦想再次開口時火雲君卻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當時與掌門也算是剛剛相識……與祁歸塵,也算是有過幾面之緣。”火雲君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都是些過去的事,不提也罷。”

“掌門,似乎對峰主很好”封玦淡淡勾唇道“先前我也聽到一些風聲,說是峰主剛開始擔任懲戒峰峰主時遭遇到許多刁難,都是掌門替峰主解決的。”

“楊慕本就不是什麽心胸狹隘之人,有時候也甚是執拗。”火雲君淺笑著搖搖頭道“當初與他也算是生死之交,本就有交情在裏面。”

“那清冽呢?”封玦還是忍不住問道“峰主,既然您與掌門熟識……能不能,幫幫清冽?”

火雲君“……”

“我知道我這個請求十分唐突,但是…清冽畢竟是我的師弟,而且…峰主不也相信他不會做這種事嗎?”封玦握了握拳,擡頭看向火雲君道“算是弟子求峰主,能不能……”

“楊慕他知道祁歸塵是我放的,沒有刻意為難便已是極限。”火雲君閉上雙眼嘆了口氣“而且,他自己也不好過…宋遠之,算是與他關系較好的朋友吧,掌門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便已是最大的寬容了。”

“是這樣嗎……”封玦垂眸思索了一番,片刻後才擡起頭道“那,弟子想去一趟青雲驛。”

“嗯”

“不知道能不能幫上清冽,但是,弟子還是想見見他……想聽他親口承認一些話。”封玦起身朝火雲君一拜道“叨擾峰主真是萬分抱歉,但是…還是多謝峰主了。”

“祁歸塵似乎回了他養母的家。”火雲君把目光轉向手裏的書“他自知接下來不會太過平安,便打算去看看養母,你現在去的話說不定還能遇到他。”

“多謝峰主。”封玦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火雲君則是看著封玦消失的背影緩緩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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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起青雲驛,封玦之前便來過一次。不過那時這裏還有一座梨園,還有一名執著骨傘苦等著不歸之人的已故女子,封玦身上的傷,也是在這青雲驛受的。

青雲驛算是一處較為寧靜之地,之前祁歸塵似乎還說過要帶封玦去養母家看看。

封玦到達青雲驛時已是傍晚了,路邊的小商小販也已經把攤子擺了出來。封玦拉了拉圍脖把半張臉都埋了進去,四下打探一番便去了較為偏僻的一處宅子。

這裏人煙稀少,四周也都是分布著一些較大的院落。封玦走到門口想了想還是伸手敲了敲門。

在門外臺階下站了片刻,屋內依舊沒有一絲聲響。封玦心裏疑惑,便幹脆直接從院墻那處翻了進去。

宅子裏很大,封玦看著面前盛開的牡丹眨了眨眼,走廊裏掛著小紅燈籠,腳下的地面也被打掃的一塵不染。

不過,唯一算得上不對勁的……那便是沒有一點聲音。

“有人在嗎?”

封玦皺著眉推開面前的屋門道“叨擾了,請問……”

屋裏燃著燭火,封玦看著面前的場景一時失語。不為其它,一身白衣的祁歸塵此刻正背對著他跪在屋內大堂的正中央。

“清冽……”上前幾步,封玦忽然一頓。

看著面前裹著白布的屍體,封玦心臟猛的跳了跳。而這時祁歸塵則是緩緩側過臉,一張欺霜賽雪的臉上則是一片蒼白。

【青雲驛劇情完成度百分之七十】

“怎麽會……”

“是圭賢呀……”隱約之間祁歸塵似乎輕笑了一聲,封玦只覺得那聲笑聽得他心裏說不上的難受。

上前一步,封玦看著面前的屍體輕聲道“清冽…這是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祁歸塵彎下身,表情都籠罩在陰影裏“我本想給母親報個平安,可是……”

隱忍的啜泣還是傳到封玦的耳裏,祁歸塵咬牙沈聲道“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清冽……”

“師傅遇害之事我本就……為什麽……”祁歸塵忽然看向一旁的封玦道“你……還信我嗎?”

“我……”封玦張了張嘴,本想說“自然是信你的”,但不知為何,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而面前的祁歸塵則是眸色逐漸暗了下去,轉過頭祁歸塵自嘲的輕笑一聲“圭賢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

“也是,證據確鑿,誰還會相信我。”祁歸塵看著面前蒙著白布的屍體輕嘲道“怕是,我說這些事我也是毫不知情,恐怕你也不會信吧?”

封玦想開口,卻發覺喉嚨像是被堵了般發不出聲。正想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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