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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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暗了下來,在爆炸聲響起後,伏黑甚爾倒是頗為好心地幫我避開驚慌人群,將我帶出宴會廳來到走廊後他才道別離開。

我站在不被倉皇人群殃及的地方,慢步走到樓層示意圖處,取下墨鏡戴上眼鏡,看去,這棟樓一共有六樓——1樓的大廳,2樓是中小型包間,3樓是餐廳,5樓是舉行大型宴會的宴會廳,6樓則是可供客人休息的客房,所具有的功能性還挺多的。

那麽4樓是用來做什麽的?

“對面好像還有個緊急通道,我們走對面那個!”

有人大聲嚷嚷道,而後不少人跟著那人穿過走廊,直往左側去。

忽然,他們被攔了下來。

“抱歉,客人,火勢是從左邊來的。”

“這、這樣嗎?那我們還是走右邊那個好了。”

“不對啊,左邊看起來根本就沒有問題吧?”

有人質疑,仍舊堅持要走左側通道。

“客人,是真的,您看,右邊人已經不多了,就走右邊的通道吧?這樣也安全一些。”

“行吧行吧。”

我默聲收回視線,跟著人群進了右側的緊急通道,從所在的5樓下到4樓時發現4樓的緊急通道的大門緊鎖,我想了想,在來到3樓時趁著人多聲音雜推開了3樓的緊急通道的大門走了進去。

剛一進入3樓,我就瞧見一道手電筒的光亮從我兩步之遠一晃而過,我停了下來。

“你在看什麽呢?”

“我剛剛好像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開門的聲音?你幻聽了吧?我們得趕緊去幫忙阻止火勢,火蔓延到負1樓麻煩就大了。”

還有負1樓?

“可是……”

“快走吧,差不多半個小時後電力就恢覆了。”

“好。”

待聲音遠去,我思索著還是選擇扶著墻走向了另一側的緊急通道,推開門,上了4樓。

4樓左側這邊的緊急通道的大門是打開的,我走了進去,前頭傳來不大不小的腳步聲,離我漸近,我剛準備離開,突然,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一只手攬著我的腰將我半拖半抱到角落。

還未等我有任何反應,只見手電筒的光亮很快從我剛才所站之處一閃而過,說話聲漸進。

“你說什麽?!大廳的門打不開?”

“對,老板,所有人都出不去。”

“那家夥是不是來了?”

“是的,他今天有參加這場慈善宴。”

“他人呢?”

“現在在負1樓那邊。”

“帶我去見他。”

“是。”

人聲遠去,待腳步聲徹底消失不見後,捂著我的嘴的人終於松開了我,我回頭看去。

“白桜你怎麽在這兒?”

原來是家入小姐,那旁邊兩位想必就是悟與夏油前輩了。

“我們在祓除咒靈的過程中讓它逃了,然後我們分頭尋找,我尋著殘垢就來到了這裏。”我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

“前輩們呢?”

“我們是來活抓一名詛咒師的,這裏有很多只咒靈,你……要跟緊了我們。”

“好。”

“我們走吧。”

說著,家入小姐向前走去,我快步跟上,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嗯?”我停了下來,因著這裏實在黑暗,我實在看不太清究竟是誰。

“太暗的地方你不是看不太清路嗎?”

是悟。

他平靜出聲,帶著幾分別扭的意味。

“謝謝。”

“嗯。”

怎麽聽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走吧。”他又道。

“好。”

走出4樓,順著樓梯我們一直往下走去,悠長空蕩的樓梯像是沒有盡頭似的,怎麽也走不完。

“是術式。”悟剛一出聲,往下樓梯不遠處似乎站著一個比普通人還要高上許多的人說到。

“請4位客人在大廳等待電力恢覆。”

那人語調僵硬,木偶似的。然而不過眨眼工夫,他似乎就消失不見了。

“走吧。”夏油前輩說到,看起來似乎是他放出了咒靈解決了那位。

我的視力被削減了不少,著實給我帶來不少限制,在黑暗之處我幾乎就是目盲之人。說起來,之前在去五條家之前我還沒有到這個程度,會這樣是因為那天我施展了起死回生術嗎?

我在心裏思索著,被悟牽著又再次往下走去,好不容易來到負1樓,推門而入——綠燈照亮著這裏,偶有紅色燈光摻雜其中,給人非常不適的感覺。

我還未細細打量,出現五個黑衣人,擋了我的視野。

“你們是什麽人?這裏不允許進入!”

領頭人厲聲道。

“你站在我的身後就好。”

悟對我說到,我應聲,一旁的夏油前輩笑了笑,走了上去,悟緊跟其後,家入小姐則退了下來,很自然地牽著我,與我一同站在他們的背後。

我側頭將視線越過他們以及那些黑衣人,穿過短窄的走廊看去,前方有一處高臺,看起來像是舞臺一樣的地方,四周圍著沙發長桌,似乎是可供坐下來觀賞,桌上偶有酒杯或是酒瓶一樣的東西,還有四散的骰子與似乎是裝骰子的罐子,不僅如此,桌上還有傾灑的酒水。

跟著悟與夏油前輩往裏走去,還可以發現沙發上散落的一些……衣物,這裏壓抑又頹靡。

我挑眉,一語不發。

“你、你們是術師?!”有人驚恐出聲,只見他鼻青臉腫。

“快去告訴老板!”

他對後方遠處的一位黑衣人說到,那黑衣人聽此,迅速轉身準備往身後的走廊跑去。

“怎麽可能讓你去通風報信?”

夏油前輩說到,一只巨大的咒靈出現擋了那人的去路,不過幾下功夫,幾人皆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們看起來十分強壯,然而不巧的是他們的對手是悟與夏油前輩。

解決完他們的悟回頭看我,目光落在家入小姐牽著我的手上又很快收回,回頭向前方走去。

我與家入小姐繼續跟在他們的身後,他們剛一踏進前方走唰地一下厚門合上,阻隔了他們與我和家入小姐,同時我腳底地板快速打開,眼疾手快下我推開身旁的家入小姐,不過瞬間我跌落了下去,家入小姐的驚呼聲從上頭傳來又很快被合上的地板阻隔開,最後,我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直直摔下來的感覺著實不太好,我輕咳幾聲緩了緩,用治愈術簡單治療了一下我自己,就著治愈術的光芒剛一坐起身,就瞧見一張扭曲的臉。

我一頓。

那張臉慘白無比,嘴巴很大,兩邊有裂縫,眼球突出,長發飄散,只有頭沒有身體,就像妖怪裏的飛頭蠻。

我盯著它看了幾秒,它也盯著我看了幾秒,而後它張大了嘴巴,大到幾乎可以容下我整個人,腥臭味撲來,我往側方一躲,讓它撲了個空。

“好香……好香……想要吃掉。”

扭曲的話語從它嘴巴裏擠出,我快速站起身向前方跑去,它緊追著我。

“白桜!”家入硝子摔在地上,眼見白桜快速下墜,驚呼道。

“怎麽了?”門那邊夏油傑與悟齊聲道。

“白桜掉下去了!”

“掉下去了?”夏油傑道。

“剛剛出現了一個地洞,她推開了我,自己掉下去了!”家入硝子急聲道。

“硝子,你在那邊找找有沒有什麽控制裝置,沒找到就先回大廳等我們。”悟快速說到。

“好,你們萬事小心。”那頭的聲音很快冷靜下來。

“嗯,走,傑,”五條悟與夏油傑快步向前走著,他邊大步向前邊說道,“下面的通道延伸到了很遠的地方,但前面有出口,現在有咒靈在追趕白桜,我們得快一點救她出來。”

“好。”夏油傑也放快了腳步。

我向前跑著,時不時躲避身後那只咒靈對我的攻擊,體力逐漸不支,幸而現在我的咒力沒有受限。

不知我跑了多久,瞧見前面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只見那道身影的懷裏似乎正抱著什麽,在我分神間身後那只咒靈的長發繩索似的捆住我的右腳,我踉蹌跌倒,隨即,無數頭發有意識地攀上我的身體,將我四肢牢牢捆住。

“好香……想要吃掉……”

那只咒靈逐漸向我靠近,我被動地翻過身面朝上空,兩只手努力阻止著長發緊捆我的脖頸,以免無法呼吸。

就是說,這個地方很奇怪也就罷了,為什麽這裏的咒靈也很奇怪?就算想要吃掉我,也不要用那麽奇怪的方式捆著我啊……

我咬著下唇,盡力抵抗那只咒靈的束縛。

“喲,小小姐,你在這裏做什麽?”

剛剛那道熟悉的身影此刻來到了我身旁,笑著低下頭看我,他現在根本就是在像看戲一樣看我。

我沒有說話,與其說是不想說話,倒不如說我現在完全沒有餘力能說話,力氣弱的缺點在此刻展露無餘,不過多會兒,長發將我的視線遮蓋。

“我這就救你出來。”

我聽見他慢悠悠地這樣說到,而後我又聽見刀刃斬斷繩索的聲音,束縛住我的頭發隨之失力。在我好不容易站起身來後,那只一直追趕我的咒靈已被祓除得一幹二凈。

那把刀他是從什麽地方拿出來的?

伏黑甚爾沒有咒力,但是他很強大,這不就是我之前思考的,與悟的存在所不同的強大嗎?

果然,禪院家有著這樣的血脈。

“謝謝。”我說到。

“不用謝。”他笑道。

“我欠你一份人情。”

“好。”他應聲。

我這才有精力去註意他懷中的一個小女孩,她正靠著伏黑甚爾安睡著。

“你是來救這個孩子的?”

“我還以為小小姐會說我是來害這個孩子的。”

“我不認為你是個壞人,至少對於現在我的來說。”

“難說。”他道。

“嗯。”我觀察四周,道,“伏黑先生知道怎麽出去嗎?”

“前面有一條路可以出去,但是那裏有不少咒靈,不如——”他將手中長刀遞到我的面前,“小小姐就用這個讓我們出去吧?”

我看了看長刀,再次看向他:“你是怎麽下來的?”

“就這麽突然掉下來了,這裏有很多機關,很有趣,不是嗎?”

“的確有趣。”我笑應,“伏黑先生怎麽會想著將武器遞給我讓我來解決那些咒靈?”

“小小姐總不可能一點兒防身的能力都沒有,就單槍匹馬地闖入這棟大樓吧?”

“如果我是呢?”

“你不是,而且你該是擁有著強大的咒力。”

“徒有虛表罷了。”

“這樣啊……可是我也不能夠解決掉那些咒靈,這可怎麽辦呢?”

“那我們只能等著我的同伴來救我們了。”

“小小姐的同伴?”他裝作很意外的模樣。

“就是宴會上那位戴著墨鏡的白發男孩。”

“原來是他啊?”

“伏黑先生認識他嗎?”

他稍加思索,回:“不認識。”

“不認識嗎?他很有名的。”我淡笑著看著他。

“哦?是嗎?”

“五條悟,伏黑先生肯定聽過這個名字吧?”

“我不太能記得男人的名字。”

“原來是這樣,是我唐突了。”

“小小姐客氣。”

那麽你一言我一句的,無論是他,還是我,都沒有探出有關於對方的一些實際性東西,而我曾從禪院直哉那裏聽到的有關於他的事也不夠全面。

我們就這樣僵持著,站在這裏。

“小小姐真的一點防身能力都沒有嗎?”

“如果我有的話,剛剛我也不會那麽狼狽了。”

“如果你只是缺個防身的武器呢?”

“我又何必騙您呢?”

“既然這樣小小姐從這裏出去後最好找個時間學學防身術,以備不時之需。”

這般真摯的模樣,像是真的在為我憂心一般。

“伏黑先生說的是,可惜我雙手有舊疾,連拿稍重一點的東西都很困難。”

不過現在已經痊愈了。這句話我沒說出來,只垂首低眸,作頗為難過的模樣。

“抱歉,我不該提這件事。”

“沒事,伏黑先生先前也不知情。”

“既然這樣我們就先在這裏安心地等著吧,希望前面的那些咒靈不會來到我們這裏。”

我輕“嗯”一聲,算作回應。

不知怎麽,這裏突然震動了兩下,直直往前的道路左右分岔開來,形成一共三條道路,而後只聽見連續的叭唧聲,中間以及左側逐漸有咒靈向我們這邊湧來。

“看來我們不能再在這裏繼續待下去了。”伏黑甚爾不緊不慢道,“走吧,小小姐?”

“好。”我跟了上去,與他一道向右側的道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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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相互試探

白桜因為悟,所以對伏黑甚爾有所提防,而且甚爾太聰明了,她不收斂一點估計整個底都要被透出來了(說起來惠惠也是個聰明孩子),而甚爾因為很多原因所以對白桜抱有好奇心(ps:不是mary sue的那種傾向),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發覺了悟比較關註白桜,這也是為什麽當時他為了做樣子攬白桜的肩(攬肩這個動作不會有攬腰這個動作那麽暧昧,算是點到即止,並不算是過分親密,也不怪那位山本小姐會那麽執著沒有立即離開啦),但在山本直子離開後又沒有立即放下手,他存心的。

說件有趣的小事——我在這裏挖個洞,然後就會有白桜掉進來啦:D希望大家多多評論!評論是我更文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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