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渡源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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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近棺槨,察覺到一件很奇怪的事,無數的詛咒氣息正水流一般湧向它。

棺槨老舊,上面甚至有枯黃的青苔,看起來已許久沒有人踏足這裏過。

“你能幫我打開它嗎?”我對瑾川幸說到。

瑾川幸點點頭毫不猶豫地去推動棺材的門,然而棺門紋絲不動,他疑惑歪頭眨眨眼再次推了推,棺木仍舊紋絲不動。

我湊近去觸碰這具棺槨,棺木哢噠一聲有了松動,我猶豫地去推動它,然而因為棺木沈重,我雙手使不上力,仍舊無法推動它。

“你和我一起推。”我又對瑾川幸說到。

瑾川幸伸出手與我一起推動棺門,這次棺門終於開始緩緩挪動向一旁移去,棺內之人緩緩進入我的眼簾,不,已不能稱之為人,是咒靈,並且是特級。

我看清棺槨內咒靈的面容一楞。

它有著與我幾乎一模一樣的外表,只是臉上的痣與我不一樣,我是眼睛正下方一顆淚痣,她是嘴角正下方一顆美人痣,除此之外我們並沒有差別。

這是誰?

看著與我有著相似面容已成為詛咒的人躺在棺槨裏心裏多少感覺略有怪異,就好像自己看見自己躺在棺槨裏一樣。

瑾川幸也湊過來看著它,小孩子疑惑似的“嗯”了一聲,看看它又看看我。

“白桜?白桜?”

“這不是我。”我回道。

他點點頭,乖巧站在我旁邊指了指他眼下那顆淚痣:“白桜。”

“嗯。”

正在我與瑾川幸說話間,棺槨內的這只咒靈額頭浮現出白色櫻花花鈿,周遭墻壁上的樹根開始蔓延生長,瑾川幸靠近我似在戒備。

忽然不知哪裏來的風呼呼吹來讓人睜不開眼,漫天都是櫻花花瓣,瑾川幸急急握住我的手,待狂風停下,我與他來到一個天地蒼茫的地方,周遭什麽都沒有,全是白霧,就連剛剛那具棺槨都已消失不見。

眼前的白霧散去,是未被損毀的渡源宅。

“我要娶她為妻!”

一個白發小少年抱著一個黑發小少年大聲說到,他有著蒼藍雙眸,樣貌與五條老師頗為相似,就像是縮小版的五條老師,而那位黑發小少年就是我剛剛見到的在棺槨裏躺著的那位,與我面容相似的那只咒靈。

“五、五條少爺,這是渡源少爺渡源葉,他是個男孩。”一旁的仆從趕上來手足無措道。

原來剛剛那位是渡源葉嗎……我心裏想到。那我現在是在他們過往的記憶之中嗎?

“男孩?她分明就是個——”

“小屁孩,快放開我!”渡源葉急忙道。

“我就只比你小兩歲,才不是什麽小屁孩!”那位“五條少爺”氣呼呼道。

“你就是小屁孩,快放開我!”

“我不放,除非你答應嫁給我!”

“什麽跟什麽啊,你才幾歲?我不嫁你,我是一個男孩。”渡源葉嘗試掙脫掉五條。

“你不是——”五條話還未說完就被掙脫出一只手的渡源葉捂住嘴巴,“唔唔唔……”

“你這小屁孩怎麽那麽討人厭?”渡源葉惡狠狠道,“你再這樣我就永遠不理你了。”

似乎渡源葉的“恐嚇”起了作用,五條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睛。

“不可以說我不是男孩。”渡源葉湊近他小聲道,“聽到沒有?”

五條點點頭,渡源葉放開捂著他嘴的手。

五條鬧那麽一場,圍聚來的術師不少。

“我要娶渡源葉唔唔唔——!”

他再次被渡源葉捂上嘴,一旁走過來一位黑發小少年,他的頭發翹起,海膽似的,我透過憧憧人影去瞧他的樣子——縮小版伏黑,他面無表情,這樣冷然的模樣也與伏黑很是相似。

太像了,我、五條老師以及伏黑與渡源葉、五條以及那位小少年的樣貌實在是太像了,起碼有九分像。

“禪院,快幫我把他扒拉開!”渡源葉對那位縮小版伏黑說到。

“好。”禪院走近他們。

“唔唔唔!”五條絲毫不放手。

一旁的家仆也湧上來,嘗試讓五條放手。

“我不管,我就要娶渡源葉!”掙脫開的五條嚷嚷道。

“小屁孩,說什麽呢,快放開我!”

“放手,五條。”

“你別扒拉我,禪院!”

“五條少爺,這是渡源家的少爺,他是個男孩,不能嫁給您啊!”

“我不管,我就要娶他!”

“五條少爺,渡源少爺快被您抱得喘不過氣來了,您快松手!”

“五條少爺……”

一群人擁圍著三個孩子,對五條又勸又哄,場面熱鬧無比。

又是一場大風,櫻花飛舞而過,眼前的場景散去,下一幕又凝聚而來。

“聽說了嗎,渡源家的嫡子——渡源葉十二歲的生辰上五條家的那位嫡子五條少爺大鬧了一場,嚷嚷著要娶渡源葉。”

“聽說了聽說了,但渡源葉一個男孩怎麽嫁給他?”

“唉,小孩子看岔眼了吧?渡源葉本來長得就像一個漂亮小女孩,五條少爺認錯了也無可厚非。”

“這倒也是。”

不知哪裏傳來的議論聲響起又很快散去,一間和室出現在我的面前,是渡源家主的房間。

“小葉,沒事吧?”一位看起來是渡源氏的男性坐在和室正中央向他正對面的小少年問到。

“沒事的,父親。”渡源葉回道。

“唉……果然什麽都瞞不過六眼,他這是看出來你是一個女孩了吧?”這一代渡源家主說到。

渡源葉原來是一個女孩?我訝然,幾百年下來,渡源氏的人大多誇讚她的成就,但從未有人提起過她是女孩這件事。

“嗯。”渡源葉回道。

“如果禦三家的那些人發現你是女孩,必定要收你為側室,這樣的話我們渡源一族將很難脫離他們的控制,而且……我家小葉絕對不能成為他們的側室,一輩子被鎖在後宅裏當一個花瓶,你該是自由的。”渡源家主愁苦道,“難道我們渡源家又要回到被圈養而無力反抗的局面了嗎?”

“父親,你且安心,禦三家以及高層都還未對我男孩身份起疑。”

渡源家主點點頭:“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今後你且小心與那位五條少爺相處,盡量少與他接觸。”

“好的,父親。”

風起,櫻花過,場景再次轉換。

“好了,你的傷已痊愈了,不用再呆在這裏了。”

已長大些的渡源葉站起身,收起治愈術。

“不要,我還是感覺到痛。”五條說到。

“……你自己有反轉術式可以治療你自己的。”渡源葉冷淡說到。

“你為什麽總是對我那麽冷淡?我已經不會再像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那樣對你說出那些話了。”

“嗯。”

“為什麽禪院就可以在你這裏待很久?”

“沒為什麽。”渡源葉隨意道,“五條,自你十歲那年見到我嚷嚷著要娶我後,我與你的每一次接觸都成為咒術界那些人的飯後閑談。”

五條沈默著。

“我不想讓那些人對我的身份起疑,我需要足夠的自由來改變渡源家的地位。”

“是我的錯。”五條說到。

“不,你沒有錯,錯的是我生在這個時代。”渡源葉站在木窗邊望著碧藍的天空,“若是在稍微寬松一點的時代,我也就不用遮掩我的性別。”

她站在木窗邊,微擡著頭,整個人沐浴在晨光之下,白光躍在她白皙的皮膚與濃黑的卷發上。

她在陽光之下,卻又不在陽光之下。

她一臉淺笑,可我能感覺到她在難過。

半晌,五條轉移話題道:“聽說四部那邊給你送來了一個妾室。”

“嗯。”渡源葉回神。

“是男是女?”五條問。

渡源葉輕笑兩聲:“你覺得呢?”

五條一默,渡源葉見他這個反應,樂道:“不逗你了,是松溪家的小姑娘,松溪織耶。”

五條臉色才好轉。

“人長得挺漂亮的。”渡源葉又道。

“……你應該不喜歡姑娘吧?”

“喜歡啊。”

五條一頓。

“漂亮小姑娘誰不喜歡?”渡源葉笑看欲言又止的五條。

五條好似明白過來渡源葉的惡趣味:“捉弄我很好玩嗎?”

“當然好玩。”渡源葉笑盈盈道,盯著五條的那雙眼睛很久後才收回視線,“快回家吧。”

“我知道了。”五條站起身,在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回頭對她說到,“我會去改變這個腐朽的咒術界的。”

“期待你的成功。”渡源葉坐回位置上溫聲道。

又是一陣風吹過,將過往吹散,櫻花飄過帶來新的場景。

“又受傷了,你珍惜一下你自己吧……”

渡源葉為禪院擦去臉上的血。

“你與高層談判失敗了。”禪院陳述道。

渡源葉治療的動作一頓,她目光平靜,淺笑道:“嗯,大失敗。”

“你明明可以讓我加入為你提供幫助的。”禪院說到,“或者……你可以讓五條幫你。”

他垂下眼眸,長睫遮眼,眸光沈沈。

“我不能將你們都拉入泥潭。”渡源葉緩聲道,“渡源家的事就由我們渡源氏自己費神就好。”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什麽都不做。”渡源葉淡笑,“我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他們仍舊不放過渡源家……我已經束手無策了,禪院。”

“如果我和五條一起幫你呢?”

渡源葉搖搖頭:“還是做不到,以我們現在所擁有的,在這個時代下我們仍舊無法做到。”

“所以……”

“所以——隨便了,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在我活著的時候保證渡源氏一族的安定。”渡源葉和聲道,名為期望的東西在她身上一點一點逐漸消失。

她選擇了放棄,選擇了下墜。

“今後我就當一個閑散人士了。”她唇角帶笑,眼裏卻裹了淚水。

她不甘,但也無可奈何。

“好,我陪你。”禪院認真道。

“你陪我?”

“嗯,我將永遠陪著你。”

渡源葉輕笑出聲:“好,你陪我。”

風起,花過,場景再次轉換,我們眼前出現平和的渡源宅,還未完全凝聚,場景波動,似有誰打斷了過往的上演,場景裂變,而後出現一片火光——是烈火之中的渡源宅,眼前的慘狀讓我仿佛又回到了兩年前的大火之中。

渡源葉扶起一位奄奄一息的老人,邊為他治療邊緩聲問到。

“這是怎麽回事?”

“家主大人!”老人驚喜道,聲音有氣無力,“有咒靈闖進渡源宅!”

“什麽?!”渡源葉皺眉,她剛治愈好老人,站起身卻一個不穩差點暈倒在地,幸而被痊愈的老人扶住。

忽然,她捂著頭吐出一口血。

“家主大人,您還好嗎?!”老人擔心地看著她。

“我……沒事……”渡源葉聲音微弱,像是在忍耐極為難受的事。

我疑惑地看著她這個反應,瞥見四周遍地是屍體,我想到了渡源氏所背負的詛咒——每少一個人,活著的渡源氏所需背負的詛咒就多一份,如果只剩下一個人,那麽最後一個人將會背負整個詛咒——一如現在的我。

她很痛苦,跌在地上捂頭忍耐:“快去……通知禪院……”

老人忙應聲,向宅外跑去。

渡源葉躺在地上捂頭喘氣,呼吸很輕,像是下一秒將會停滯一樣,而此時此刻,長廊上,庭院裏,和室門外都是躺倒的人。

我看見有人倒在和室門旁,似乎正要關門,卻不幸被襲擊,我看見有位老人緊緊握著手中的木棍倒在地上,而他身後似乎是一位渡源氏的小孩,屍體殘缺地倒在地上,我還看見掛在矮枝上、木欄上的人,他們已沒有呼吸。

這些人死狀慘烈,與兩年前我所經歷的渡源宅大火沒什麽分別,不管是不是渡源氏的人,渡源宅裏沒有活著的人。

渡源葉忍耐著不停用治愈術治療她自己,似乎是在保證她自己活著,她滿嘴是血,鮮紅染汙她的衣袴,然而她仍舊強撐著起身想要治療那些死去的人。

我遲疑片刻,走近她,瑾川幸也跟著我走近她,我伸手想要用治愈術治療她,緩解她的痛苦。

渡源氏所背負的詛咒讓你很難受吧……我這樣想到,然而我的治愈術根本沒有什麽用處。

這裏是幻境,眼前的她已成為過往,我無法治療她,為她提供幫助。

我收回手,垂眸默聲望著她。

一只咒靈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垂涎地盯著她,那咒靈的嘴上、四肢上都是鮮紅,現在的渡源葉沒有任何的反抗力,咒靈沖向她,一只和鵺幾乎一模一樣的式神擋在她身前將那只咒靈袚除。

“渡源?!”

兩人異口同聲道,是禪院與五條。

五條率先將她抱起,禪院沈默著走上前擡手召喚式神將沖過來咒靈袚除。

“快……救救他們……”渡源葉用盡力氣說到。

“好。”五條將她放下,讓她靠著墻休憩,與禪院一起走向正在渡源宅肆掠的咒靈,兩人施展術式將數不盡的咒靈袚除。

而渡源葉,她也沒有閑在一旁,即使疼痛難忍,她仍舊支撐著站起身,邊治療自己邊伸出手。

“「術式·起死回生術」。”她緩聲開口。

“渡源,你的咒力會支撐不住的!”五條皺眉出聲,帶著驚怒之意。

“該術式是通過介入時間讓死去的人得以覆活。”

術式公開,能增強術式的效果。

“渡源,快停下來!”五條與禪院急急開口,向她奔來。

她又吐出一口血,絲毫沒有想停下來的意思:“「術式·鈴緒」,能短時間增強術式。”

火光之中白光自她身上亮起覆而像樹根蔓延一樣追向倒在渡源宅裏已死去的人,一個一個倒下的人身上的傷正在逐漸消失,他們慘白的臉逐漸回到紅潤,呼吸又再次回來。

渡源葉,一人救起所有在渡源宅裏死去的人。

待最後一個人活過來時,她無力倒下,五條接住了她。

“渡源!”

五條的聲音逐漸消散,眼前的場景也逐漸消失,白霧再次聚來,四面八方傳來議論聲。

“聽說了嗎?渡源葉二十歲生辰的前一天渡源宅慘遭咒靈襲擊,他一人覆活了所有死去的人。”

“聽說了、聽說了,果然這渡源葉的起死回生術極為出眾,是渡源氏百年難遇的奇才,不過……”

“不過什麽?”

“他覆活完所有人後沒能撐過去,最後死在了他二十歲生辰那天,剛好就是19歲到20歲的那個零點。”

“渡源宅被保護得好好的,怎麽會有咒靈進了渡源宅?”

“我可聽說這是高層做的事……”

“這種事可別瞎說!”

“真的,好像是說渡源葉欺騙了他們,他們盛怒之下決定要好好教訓教訓渡源葉,讓他吃點苦頭。”

“吃點苦頭?現在渡源葉都死了,他是欺騙了他們什麽,才讓他們做出這樣的事來?”

“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可惜了渡源葉這麽一去,我們就得等待下一個繼承起死回生術的渡源氏出現了。”

“是可惜了,今後外出袚除詛咒都得小心點了,在下一個繼承了起死回生術的渡源氏出現前我們要是死了,可就覆活不回來了。”

“這事真要是高層那些人幹的,那可真是腦子裝了漿糊,一天天的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麽……”

“要是再沒有什麽足夠強大的人出現來改變這個咒術界,百年之後,不,甚至是幾百年後,這個咒術界將仍舊腐朽,渡源宅裏仍舊會有悲劇上演。”

“唉……這不是我們所考慮的事了,聽說幾個月後禪院家與五條家將在禦前比武。”

“是的,六眼與十種影法術相鬥,你們押誰贏?”

“我押五條!”

“我也押五條。”

“我押禪院。”

“我押禪院。”

“我押……”

一陣風過,櫻花飄過,那嘈雜的議論聲逐漸消失,四周白霧散去,我與瑾川幸再次回到昏暗的洞窟裏。

我眼前是已變成咒靈的渡源葉,她正安靜地躺在棺槨裏。

我在夢境裏曾聽她說——“如果讓我以咒靈的狀態活著,不如讓我去死”,而今她成了咒靈,幾百年都躺在這個陰暗潮濕的地方,正以咒靈的狀態活著。

“渡源葉。”我輕聲念出她的名字。

她降生在比我現在所在的時代還要不自由許多的時代,她終生都以男孩的身份活著、死去,不敢也不能承認她其實是一個女孩。

她在二十歲以人的身份死去,但不知是因渡源氏無法活過二十歲的詛咒而死去,還是因為在那場大火之中所有人都死去而只有她活著的那一瞬渡源氏沈重的詛咒吞噬了她的生命。

無論原因為何,現在的她成了咒靈,被隱藏在這個地方。

我回憶起松溪家主曾對我說:“渡源葉,渡源氏歷代家主裏咒力最為強大的一位,他用起死回生術救下過無數的人,但是在禦三家兩位家主禦前比武前不幸離世。”

在她死去之後,後世渡源氏的人皆稱道她是個咒力強大的人,能夠使用很多次的起死回生術,他們常說——如果渡源葉能多活幾年,渡源一族或許就不是如今的這幅模樣了。

然而她死了,死在了她二十歲的生辰上,而後,禪院與五條在禦前比武動了真格,同歸於盡,那個時代也由此結束。

在之後的年代裏,不知是渡源一族的不甘還是渡源一族的報覆,渡源氏繼承了起死回生術的術師能力越來越差,甚至到最後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沒有再出現過繼承了起死回生術的術師,直到渡源崎月十三歲那年繼承了起死回生術。

因為很長時間沒有再出現如渡源葉一樣咒力與術式都極為厲害的人,渡源家再次被圈養起來並被施加很多東西來激發渡源血脈裏蘊藏的潛能。

那群貪得無厭的人對渡源一族用過不少殘忍的手段來逼迫渡源氏,因為渡源家的人越瘋,咒術越強,故而,人所能想到,所不能想到的,渡源一族的人都經歷過。

渡源一族被迫保持瘋癲狀態活著,幾百年下來,血脈裏不僅蘊藏著繼承起死回生術的潛能,還有著瘋病,以及……經年累月越積越多的詛咒。

繼承了起死回生的渡源葉救下大火之中咒靈肆掠之下喪生的渡源本家,繼承了起死回生術的渡源崎月讓渡源本家死在烈火與咒靈的吞噬之中。

命運之神像是在開玩笑,渡源一族的生與死由繼承了起死回生術的那位渡源氏決定。

親人相殺,外人厭惡,這就是渡源家。

“您在痛苦嗎……”

我看著棺槨裏渡源葉淡聲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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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渡源葉會走到那一步,渡源家會走到如今的這一步,白桜會有那些經歷全部都是有邏輯可循的下一章兩邊就遇到啦:D哥哥能否再次遇到這個問題的話,其實我不好劇透,白桜的遺憾會一點一點消失的(^^)

我覺得能一直追更的大家都好厲害,好有耐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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