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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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苗六溪:……

完了。

苗六溪完了。

她感覺自己有點不正常了。

別人都是對著一張俊朗的臉龐小鹿亂撞,而她卻看這只骷髏眉清目秀看得心生漣漪。

苗六溪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來電之人的名字亮起時,她感覺後方那骷髏似乎冷笑了一聲。

但苗六溪雙手正被抓得牢實,根本無法接聽電話。

她只能伸長脖子去看是誰打過來的。

手機屏幕上,亮著“宋醫生”的名字。

宋醫生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總在參加修覆班的時候接到領導的電話,領導每次都叫他回去臨時加班,桃子勸他換家醫院工作,他又不肯。

這次打電話過來,想必是為了補償上一次的失約。

苗六溪:“撒手,我接個電話。”

但後方一點動靜也沒有,手中力道也分毫未減,像個死板的聾子。

苗六溪有些不耐煩地扭了扭身子,並瞪他一眼。

“你煩不煩哪。”

賀樓生單手握住她的兩只手,另一只手漫不經心地去拿她的電話,但也沒有就此放開,而是幫忙點了接聽鍵和免提鍵。

苗六溪:@!#$%^&*……

宋甄:“六溪,明天有時間嗎?”

苗六溪脫口而出:“有啊,宋醫生,我明天隨時都有空。”

說完這句話,她就感覺背後的手腕微微發緊。

宋甄:“我明天休息,請你和桃子出來吃飯。”

苗六溪:“好啊。”

苗六溪身子忽然一顫。

——身後那骷扯了她一下。

宋甄:“明天什麽時候有空,我過來接你?”

苗六溪:“都行,你問問桃子姐吧,接我?好啊……啊!!!”

宋甄:“怎麽了?!”

苗六溪感覺自己好像被賀樓生咬了。

小骷髏怪你大爺的居然會咬人?!

苗六溪:賀樓生我淦你!

她如魚離水般瘋狂掙脫賀樓生,隨後猛地擡腿給了對方一個回旋踢,不料對方身堅骨硬如鋼筋,腰部受力居然紋絲不動,可惡可惡,好痛好痛。

痛的不是賀樓生,而是她苗六溪。

她抱膝喑聲,眼裏泛著淚花。

電話那頭的宋醫生頓時驚慌起來。

宋甄:“六溪?你沒事吧?是不是摔倒了?”

宋甄:“你說話啊!”

苗六溪坐回沙發上,也準備咬賀樓生一口。

但那混蛋骷髏實在狡猾,連連避退身子就是不給咬,欺負她腿腳不行。

這和平日子,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苗六溪氣得不輕,脹紅著臉就對手機吼道:“什麽明天,你現在就來接我!”

宋甄:“?”

吼出這句話時,苗六溪是有點暗爽,但馬上就開始後悔了。

小骷髏不幹人事,單手將苗六溪抱了起來,分分鐘掛斷電話。

“放我下來!”苗六溪張口去咬他的肩頭。

縱然已經做好了嗑壞牙的準備,但賀樓生的肩,講真不是吹的,咬起來跟石頭一樣硬。

但再硬的骨頭也怕獠牙,苗六溪只需一直咬著他不放,相信總有把他疼哭的一天。

苗六溪不知道賀樓生扛著她具體都做了些什麽,總之從客廳到房間這段路程,她是一秒都沒有松過嘴。

直到她被放到大床中央,牙齒也依舊像顆鐵釘一樣牢牢掛著賀樓生。

這回賀樓生實在遭不住了,他好像開始疼了。

這叫什麽?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小骷髏怪但凡不亂咬人,人也不會記仇再給你咬回去對吧。

但苗六溪發現自己想錯了。

賀樓生非但不疼,他還鼓勵苗六溪換顆牙齒繼續咬。

最好咬在臉上,臉咬起來不費勁。

苗六溪:我呸!

苗六溪終還是經不住對方的厚臉皮,勉強松開了他。

張口即罵人,她惡狠狠看向對方,腦袋裏全是國粹。

“才不稀罕你這壞骨頭!”

賀樓生冷哼,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瓜。

“君子動口不動手,有本事你罵我!”

賀樓生:“!!”

他罵了。

“我跟宋醫生吃個飯怎麽了,礙著你什麽事了嗎!”

“!!”

“宋醫生可是個正經人,哪像你,身子又硬又漏風!”

“!!”

“你個小骷髏怪,除了老實待在家還能幹嘛!還妄想管我?!”

苗六溪覺得賀樓生有點罵不過來了,啊他好像氣急敗壞了。

接著她感知對方手力一緊,那顆骷髏頭就朝自己頸間湊過來了。

一陣前所未有的冰涼猛然襲來,嘶~啊~

苗六溪羞惱地將他的臉掰了回去。

“你是狗啊!!!脖子有動脈會咬死人的!!!”

熟悉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苗六溪猜肯定是宋醫生打過來確認情況的,但當下她和她的手機都在賀樓生手裏,對方不肯配合,苗六溪根本沒有辦法。

“手機給我,這通電話要是不接,宋醫生肯定會上門找我,到時候看見你的樣子,明天的頂流就是你。”

而她發現賀樓生不但不願把手機還來,甚至還擺出了一副“那就等他上門”的姿態。

苗六溪實在忍不了,怒吼一聲:“給我!!!”

賀樓生:...

他默默把手機還回去了。

苗六溪沒有立即接聽電話。

她瞥了一眼壓在身前的小骷髏怪,冷言道:“下去。”

對方很聽話,並且高傲地擡起了身子。

要是能出聲,苗六溪甚至可以聽見一聲傲慢的“呵”。

接聽電話。

宋甄:“六溪,你剛才怎麽了?”

苗六溪:“沒事,被狗咬了。”

“……”對面沈默一陣,“狗?”

“嗯。”

“來醫院打狂犬吧。”

“沒事,家犬。”苗六溪一邊說著,一邊摸向自己脖頸上的牙印。

“你家養狗了?”

苗六溪斜眼看了看對面那只雙手抱胸的狗。

“宋醫生,我這暫時有點情況,晚些再聯系你。”

“是有什麽急事嗎?”

“我要在家打狗。”

賀樓生:?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沈默。

“……那好吧。”

電話掛斷。

苗六溪怒直賀樓生,兇巴巴說道:“絕交吧,和你玩根本就沒有意思,你下手不知輕重!你咬我!你知不知道我還是個妹子!啊?!”

“叮咚——”

門鈴響起。

“您好,送餐員,您今天訂的晚餐到了喲——依照慣例給您放門口了喲——祝二位用餐愉快喲——”

苗六溪:……

她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賀樓生高傲地靠在門邊,高傲地歪著頭,高傲地看著她。

“看我幹嘛?去拿餐啊。”

賀樓生淡淡搖頭,且長腿一伸,順便將門給關了。

苗六溪:“打歸打,鬧歸鬧,別拿肚子開玩笑,快去。”

賀樓生拿出手機,給她發了一條微信消息。

【賀樓生:你剛才跟姓宋的說要打什麽?】

苗六溪老實回答:“打狗。”

【賀樓生:誰是狗。】

苗六溪:“你是狗。”

【賀樓生:行,今晚誰都別想吃。】

苗六溪無語凝噎。

他怎麽可以這個樣子?

怎麽能因為惱羞成怒,就要故意餓我的肚子?

可惡。

過分。

渣骷。

苗六溪本來準備自己去拿,結果雙腳剛剛擡起,一陣骨痛就馬上襲來了。

完犢。

剛才回旋踢他的時候,是不是把腳給踢傷了?

死樣,梆硬。

她擡眼看向賀樓生,音調瞬間變成蒼蠅:“那個。”

賀樓生:嗯?

“你餓不?”

賀樓生搖頭。

苗六溪:“晚餐在外面放久了,容易被偷的。”

賀樓生似乎發現了什麽。

他將門打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苗六溪:“你自己去不行嗎,沒看見我在睡覺?”

賀樓生高傲抱胸。

苗六溪無奈扶額。

“是我不對,不應該罵你是狗,我錯了。這樣,賀樓生是我見過最帥的骷,所以能不能先幫我看看腿呢?腿好像出了點小問題……”

她覺得自己已經夠禮貌了吧。

但禮貌卻打動不了小骷髏怪。

只見對方晃起自己修長的食指,默默說“NO”。

苗六溪:行,你了不起,你清高。

她又重新撥通宋醫生的電話,刻意打開免提。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苗六溪:好,那就再等等。

本人獨來獨往二十多年,沒有你賀樓生我還活不成?笑話。

很快,宋醫生回撥了過來。

苗六溪按下免提接聽。

宋甄:“六溪,對不住,明天我又得加班了。”

苗六溪有些震驚。

“你們工作好忙。”

“唉,沒辦法,我們約下周吧,周二周三都可以。”

“哦對了我那個腿……”

苗六溪下意識看了一眼賀樓生。

宋甄:“怎麽了?”

“沒事。”

宋甄:“好,如果有什麽情況一定要跟我說。”

“嗯,拜拜。”

通話結束。

苗六溪冷著臉縮進被子裏。

“出去,我不吃了。”

她久久沒有聽見離去的腳步聲。

她悄悄掀開一絲縫隙,想瞄一眼那人還在不在。

賀樓生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床邊。

他趕在苗六溪反應過來之前,精準地抓住了那只往回縮的手。

苗六溪心裏還有些堵。

“幹嘛。”

賀樓生依舊沒有聲音。

他的手像一只冰涼的石枕,穩穩地托著苗六溪的腳踝。

他能十分精準地找到那處受傷的地方,輕緩揉著,溫柔舒適。

苗六溪:……

她在賀樓生耳邊悄聲說道:“你上輩子一定欠了我很多錢。”

賀樓生:?

“不然非親非故的,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賀樓生沒有對此作出任何回應,繼續小心地為她揉著傷口。

“說啊,為什麽?”苗六溪整理了一會思緒,繼續說道,“賀樓生是骷族的君主,你存活了一千多年,為什麽單單要來照顧我?”

賀樓生:想知道?

苗六溪的眼睛,像兩顆晶瑩剔透的藍水珠一樣,聚精會神地望著他。

非常想知道。

賀樓生伸出食指,指向下方、那個裝有自己骨牌的床頭櫃。

賀樓生:想知道,就把骨牌拿出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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