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蝙蝠俠之死

三個老父親看著眼睛開始漏水的小姑娘, 饒是“犧牲”了的布魯斯抱著女兒的手也緊了緊，克拉克摸了摸吸著鼻子的小姑娘，瑪莎妮娜毛茸茸的腦袋尖在克拉克的手下蹭了蹭, 克拉克沖著自家淚眼朦朧的小女兒笑了笑, 叫了聲：“小氪，過來。”

瑪莎妮娜睜大了眼睛, 她聽到韋恩莊園裏的小氪快樂地“汪”的應了一聲, 大白狗子“嗚咽”地拱了拱阿爾弗雷德壓在它腦袋頂的手, 一大坨毛茸茸也不吃狗飯了，撒丫子就往宅邸外跑，瑪莎妮娜手背擦了擦眼睛，視線毫無阻礙地看到氪星狗騰空而起, 速度飛快地往他們這邊飛了過來。

四人就聽見客廳外傳來狗爪子敲擊地面的聲音，一晃眼就看到一只毛色炸炸呼呼的大白狗子撒丫子往他們這邊跑了過來，大白狗子竄過客廳, 跑過茶幾，“汪”地大叫了一聲，克拉克露出笑容, 朝著他們家的狗招了招手, 小氪咧了咧嘴, 一個急剎停在了克拉克的腿邊，狗蹲坐在地上, 歡快地搖了搖尾巴。

“小氪在了, ”克拉克話裏帶著笑, 語氣帶著安撫, 他說道：“小氪在呢？”

“小氪, ”瑪莎妮娜盯著黑葡萄的狗眼, 朝著他們家的狗兒子張開了雙臂，說道：“小氪，”她吸了吸鼻子，說道：“過來，讓姐姐抱抱。”

黑葡萄的狗眼盯著瑪莎妮娜溢出眼淚的眼睛，小氪沒有假裝可憐的嗚嗚嗚嗚咽咽，它搖了搖尾巴，兩條後腿一使勁，兩只前腳搭在了沙發上，狗頭一伸就埋進了瑪莎妮娜的懷裏，濕漉漉的狗鼻子尖碰到了瑪莎妮娜的心頭。

瑪莎妮娜抱緊了毛茸茸的狗，狗頭搭在瑪莎妮娜的臂彎裏，狗卻轉著眼珠子看著家裏的小姑娘，小氪小小聲地“嗚”了一聲——怎麽了？

瑪莎妮娜抱著這只一大坨的毛茸茸，她臉埋在小氪的背後柔順潔白的毛裏，她聽得清楚，小氪身軀深處，狗兒的心臟健康又有力地跳動著，白絨絨的狗子身上散發出暖融融的溫度，她的爸爸活著，她的家人們活著，她家的狗兒也活著。

半晌，克拉克沖著小氪招了招手，說道：“小氪，到克拉克爸爸這裏來。”瑪莎妮娜松開抱著小氪的手，小氪往後退了一點，仰起狗頭瞧了眼瑪莎妮娜，就這自家小公主紅著眼睛呼吸卻平穩了的模樣，小氪搖了搖尾巴，狗腿一個使勁，歡樂地撲進了克拉克的懷裏。

克拉克抱住了可勁兒在他懷裏撒嬌的大白狗，外星狗什麽話都聽得懂，外星狗什麽事都明白，它想極了克拉克，沒有主人的召喚就老老實實地在家裏陪阿爾弗雷德，狗子狗腳撐在克拉克肩上，舔著克拉克的臉，克拉克呼嚕了一大把狗子，最後抱緊了安靜下來的狗兒子。

小氪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狗兒，它又聰明又懂事，還有一大家子特別喜歡它的家人，一大坨毛茸茸的愛就在這日積月累的凝出了蜜的愛裏全部給了它的家人。

克拉克笑著，他說道：“好狗，我們家小氪是全世界最忠誠的狗狗了，對不對？”

“汪！”

忠誠這個詞太覆雜，連有些人類都不懂，狗兒怎麽會懂了，它只是有個再簡單不過的心願，它希望，愛它的家人們能夠好好活著。

小撒嬌精在它的布魯斯爸爸的懷裏也可勁兒撒了會嬌，最後才雨露均沾地團在了托尼的懷裏，翻出了狗肚皮。托尼看著粘了吧唧的狗子，好脾氣地呼擼起狗子的毛肚皮。

布魯斯的視線聚焦在瑪莎妮娜身上，他問道：“心情好些嗎？”

“不好！”瑪莎妮娜鼓著臉，手指頭曲了曲，刮了刮狗兒的黑鼻頭，小氪往前湊了湊，伸出手頭舔了下小主人的手指兒尖。瑪莎妮娜感覺到手指頭溫暖緊接著冷下來濕漉的冰涼，臉上卻露出一個掛滿了眼淚的笑容。

瑪莎妮娜這才開始敘述，她的註意力從活潑鬧騰的肥狗狗身上移開，落在了她總是安靜沈穩的父親身上，在她失去記憶的幼齡化的這段時間裏，她的爸爸那般地寵愛她，要星星買星星，要月亮看月亮，只是因為血脈相連的關系，布魯斯給予她的愛在相當程度上彌補了她曾經失去帶來的痛苦。

而瑪莎妮娜剛剛之所以哭，是因為她害怕再一次失去。

克拉克瞧了眼他的男朋友，手握住了瑪莎妮娜能被他的大手包住的小手，他說道：“說說吧，我們做好準備。”托尼點了點頭，三個成年的男士再清楚不過，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小妮子的視線從三個男士身上晃過去，她也再清楚不過，她停頓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繼續敘述。

“最後的戰鬥，我是從以哈爾角度，通過他掛在胸口的記錄戰鬥視頻的攝像頭看到的，”瑪莎妮娜閉了閉眼，說道：“蝙蝠俠和哈爾幾乎是在所有英雄的護送下，極其艱難地抵達了達克賽德的身邊的。”

只要綠燈能量充足，綠燈俠的創造力就能給他帶來無與倫比的戰鬥力。但是，哪怕是這樣無與倫比的力量，在面對達克賽德的時候，仍然處於下風，哈爾只能拖住他，吸引他的註意力。

瑪莎妮娜朝著翻出肚皮的肥狗子招了招手，克拉克看見團成一個球的小氪撲騰著腿怎麽也翻不過身來，小氪最後自己飄了起來，克拉克搭了把手，把小撒嬌精送進了瑪莎妮娜的懷裏。

“那一枚子彈，”瑪莎妮娜說著，她的大拇指反向比了個位置，戳了戳自己的心臟，一大坨毛茸茸用狗手扒拉著瑪莎妮娜的手，瑪莎妮娜低頭看了看狗，繼續給吃飽了狗飯的小氪揉肚皮，她說道：“蝙蝠俠，看準時機，在綠燈俠和達克賽德纏鬥的時候，從槍裏打出射穿了達克賽德心臟。”

“我打破了我的原則？”布魯斯明知故問，然後他自己說：“那麽，我們必然別無選擇。”

瑪莎妮娜點點頭，她說道：“子彈打穿了達克賽德心臟，蝙蝠俠此時距離達克賽德只有最多二十米的距離，達克賽德在瀕死的瞬間，發射出來的歐米伽射線直直地擊向了爸爸，歐米伽射線撞在蝙蝠俠的身上的時候，蝙蝠俠便在一瞬間消失無蹤了。”

“不是穿越了時空什麽的嗎？”克拉克問道。

瑪莎妮娜搖了搖頭，眉眼低垂，她說道：“此時，超人才感到，鏡頭裏，papa你低頭看了看地面，我猜……應該是沒有被完全消泯的人體DNA，我……papa你………幾乎在那一瞬間，精神就崩潰了。”

“達克賽德倒在地上，支援達克賽德的幫手趕到了，”瑪莎妮娜瞧了眼克拉克，說道：“你沒來得及關註綠燈俠綠燈戒指裏剩餘能量的多少，哈爾觸不及防，也……”

“你papa，”托尼慢慢地開口說道：“估計那個時候滿心滿眼裏只有布魯斯。”

是啊，瑪莎妮娜沒有說出口，但她記得清清楚楚——

綠燈俠摔倒在地上，但他的角度對準了戰場的中心，鏡頭往上翻著，卻能夠拍到超人的身影，就在超人低頭看了看地面之後，他的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手輕輕拍了拍足邊被踩塌了的草地，手指頭插/入泥土裏，抓起了一把土。

“謔謔”的幹土被風吹得散落了一地，超人低著頭，半天沒有動靜。

當他擡起頭的時候，眼睛裏閃著熾熱的紅光，如同血色的一般的眼睛充滿了無法形容的悲傷與憤怒，接下來是一場屠殺，是超人對失去了領袖的天啟星軍團的屠殺，而最悲傷的是，超人戰鬥得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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