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久別重逢

超人摟著蝙蝠俠的腰, 雖然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甚至可以說是每一根神經都發散出一種酸澀的感覺，但又不是一種疼痛的感覺，兩人貼合的唇終於分開, 蝙蝠俠扯掉面罩的臉上那雙鋼藍色的眼睛的視線就黏在了超人的臉上。

超人呢喃了一聲, 他忍不住大口地呼吸著，那種蝙蝠俠散發出了微微的汗氣的味道沖進他的鼻息, 很熟悉又很陌生的味道, 超人喚了一聲：“B, ”蝙蝠俠發出一聲回應的鼻音“嗯？”超人繼續說道：“我很癢，手指尖都在發癢。”

蝙蝠俠擡起手，他的手上戴著黑色的手套，他的手托著超人搭在他手心的手, 兩人都低著頭，有些著迷都看著彼此觸碰在一起的手，蝙蝠俠怔了怔, 脫掉了戴在手上的黑色手套，裸露出來的皮膚與超人的手觸碰在一起。

就在蝙蝠俠的手指碰到超人的手心上，手指頭仿佛觸電一般顫抖了一下, 超人鼻子裏呼出一絲氣, 他發出一聲笑聲, 抓緊了蝙蝠俠的手。

蝙蝠俠聽到了超人的笑聲，他發出了一聲苦笑, 他嘆息般說道：“我很想你, 克拉克。”你沒有辦法想象, 在每一個充滿了你的痕跡的地方我過著的生活——蝙蝠俠把這一句話咽了下去, 他一點也不想讓他的愛人意識到他求而不得的思念。

“我也很想你, B, ”克拉克擡起手，他指了指自家小白屋前通往田埂的小路，他倆沿著小徑往玉米地的方向走去，克拉克說道：“死後我是有意識的。”

和之前混亂又無邏輯的思路不一樣，此時克拉克的思路十分的清晰，他記得他和海拉對話的每一個詞語與句子，他也記得海拉告知他的瑪莎妮娜和洛基存在的可能性。

但是，克拉克說道：“我不知道我在黑暗的環境裏呆了多久，不知道我在哪裏，但在我混亂的思路裏，我一直在描繪你的臉，你的身體，印在你身上的每一處傷疤的形狀，回憶你是我堅持保持清醒的思路的唯一方法。”

蝙蝠俠又笑了一聲——聲音裏帶著滿滿的愉悅。

兩個大高個沿著田埂往玉米地深處走去，在最深處的水渠邊坐了下來，他們的披風隨意地落在地上，克拉克撓了撓頭，他身體深處那種細微但又清晰的發癢的感覺讓他覺得有些不適，但這又是一種鮮活的活著的感覺，克拉克慵懶地撓了撓布魯斯的手心，兩個超級英雄就像小時候一樣躺在了無人路過的田埂上。

“距離決戰還有多久？”克拉克問道。

布魯斯沒有回答，他手指摸索地碰了碰自己左臂的臂甲，倒計時的虛擬彈窗彈了出來，還有47分鐘25秒，克拉克瞥了一眼，問道：“正義聯盟和覆仇者聯盟的合作？”

顯得有那麽點疲憊的布魯斯“嗯”了一聲，他伸直了腿，和克拉克在一起，克拉克自身的處事風格會讓他不自覺點拋棄自己繃緊身體的姿態，堪薩斯州燦爛的陽光照射在兩人身上，兩人看著湛藍的飄著白雲的天空，他們垂在身側的手握在了一起。

兩人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貪戀彼此肌膚的觸碰，那種溫暖又柔軟的觸覺讓人上癮。

克拉克有點突兀點說道：“爸爸、媽咪知道是今天嗎？”他怎麽聽著自家爸媽還牽著手，在集市上屯菜？

布魯斯頓了頓，搖了搖頭，在克拉克睜開眼之前，他都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克拉克必然能夠活過來，他當然不會告知肯特夫婦這個訊息。

布魯斯躺在地上，就看見克拉克“噌”的一下坐了起來，瞪大了眼睛對布魯斯怒目而視，克拉克問道：“家裏的孩子們呢？”布魯斯緩慢地搖搖頭，眼裏卻滿是笑意，克拉克一邊朝著布魯斯伸出手，一邊也不是那麽生氣地瞪著眼，布魯斯頗有默契地從自己的萬能腰帶裏掏出一個手機，克拉克搶了過去。

克拉克飛快地撥出了一個電話，電話抵在耳邊，響了兩聲“嘟嘟”，電話被接通了，瑪莎的聲音響了起來，她問道：“……怎麽了，布魯斯？”

“媽咪！”克拉克叫了一聲，下一秒，克拉克就聽到瑪莎大口地喘息一聲，克拉克說話聲帶著一點鼻音，他說道：“我回來了，媽咪……”克拉克看著瑪莎握在手裏的手機被搶了過去，他叫了聲：“爸爸！我回來了，你們快回來吧。”

“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就聽見電話那邊傳過一聲帶著鼻音的呢喃，電話就斷了。

克拉克探身往夫妻倆的方向看去，就看見喬納森把手裏的萵苣一扔，拉著瑪莎的手就往停車場的方向跑。布魯斯瞧著自家男友滿是期待的模樣，手一動，把倒計時的虛擬屏幕推到了自家男友眼前，克拉克瞥了眼時間，站起身，就往天上飛去。

“布魯斯老爺，”布魯斯的耳機裏傳來阿爾弗雷德聲音，他問道：“需要我給家裏的少爺小姐們學校請假嗎？”

“暫時不要，阿福，”布魯斯站起身，他說道：“我們的戰鬥還遠沒有結束。給孩子們留一點驚喜吧！”

“祝你們一切順利，布魯斯老爺，”阿爾弗雷德忍不住呼出一口氣，就像是放下了一直扛在肩上的重擔一樣，他說道：“我相信您的計劃。不過小氪往你們那邊飛去了，我並沒有多少能夠瞞住家裏孩子們的信心。”

布魯斯回答道：“謝謝你，阿福，在任何方面。”布魯斯往肯特農場的小屋走去，當布魯斯出現在農場小屋的院子裏的時候，他擡頭看向了天空，就看見超人舉著一輛車，車裏坐著系著安全帶坐得一動不動的兩夫妻，一只毛茸茸的大白狗蹲在車頂上，“哈哈”地被曬得吐著舌頭。

超人落了地，他特別小心地把車放在了地上，布魯斯就看著夫妻倆憋著肺裏的一口氣好歹是呼了出來，青筋繃出的手從車門的窗框上放了下來，瑪莎的調子往上飆了三度：“我的上帝啊，克拉克！”

超人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張開雙手抱住了剛想大聲抱怨的瑪莎，超人的頭埋在瑪莎的肩上，沖著喬納森伸出了手，老肯特先生慢吞吞地從駕駛位下來，繞過車頭，抱住了自家孩子還散發著泥土味道的身子。

一只興奮的大白狗被站在一邊的布魯斯按住了狗頭，毛茸茸的尾巴都搖出了虛影，小氪發出可委屈的“嗚嗚汪汪”的聲音，黑葡萄的狗眼一點也不挪開的釘在了克拉克的身上，布魯斯蹲下來，按住狗頭的手順著狗頭一下下往毛茸茸的背脊擼去，狗子慢慢地安靜下來，扭過頭舔著布魯斯的手。

大白狗往地上一趟，四腳朝天的露出自己的肚皮，狗開心極了，它的主人終於從地下重新變得鮮活起來，布魯斯擼著狗子的肚皮，小氪開心地蹬著腿。

布魯斯擼著開心得不得了的狗，實際上，他的絕大部分的註意力都聚焦在那一家人的身上，此時，布魯斯的餘光看到了一道陰影距離他越來越近，他仿佛很自然地擡起頭，就看見滿臉眼淚的老肯特和肯特夫人牽著他們家的兒子，走到自己面前。

最先是克拉克朝他伸出手，然後一家子肯特就抱住了面上沒什麽多餘表情的韋恩，克拉克還伸出腳，把翻過身子擠過來的狗夾在了自己的雙腿之間，四個人加上一條狗就抱在了一起，暖融融的擁抱讓這幾人一時間都不想松開。

幾個人有一句沒一句說這些久別重逢之後的話，肯特一家子說話都帶著一點鼻音，雖然布魯斯說話的聲音沒有多少變化，但是，此時他清晰的感覺到，他心頭的那塊石頭已經熔化消失了。

松開時間過久的擁抱，克拉克清了清嗓子，他動作幅度極小地看著不擅表達自己情感的布魯斯老爺臉上露出一絲釋然愉悅的笑容，他的耳朵尖還有一點紅，克拉克瞥了眼布魯斯臂甲彈出來倒計時的虛擬屏幕。

時間快到了——克拉克不畏懼戰鬥，只要和他的愛人在一起，他們終究能獲得勝利——哪怕他一點都不清楚蝙蝠俠的計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