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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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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布魯斯拉著克拉克手, 兩人跑著,遠遠離開送葬的人群,穿過花園的小徑, 徑直向韋恩莊園後的樹林跑去, 克拉克拉著他的手,他最重要的朋友的手心暖暖的, 但在這場營造得極其真實的夢裏, 布魯斯心底的悲傷卻愈加深沈。

兩個男孩穿過樹林, 踩著落在地上的樹葉,兩個男孩手牽手,踩過無人路經的草皮,他們在湖邊的樹下做了下來, 克拉克靠在樹幹上,布魯斯在松樹的樹根上坐了下去,樹根從土裏凸出來, 在樹根的邊角裏還長著朵蘑菇。

一切的細節都像是工筆的油畫繪制在畫紙上一樣鮮明,就像克拉克總是形容這是他命運的第三個轉折點,布魯斯每一次回憶, 就像在大理石地雕刻上再深深地劃上幾刀。

克拉克坐在地上, 他長得比布魯斯還要高一點, 他朝著布魯斯張開雙臂,布魯斯緊盯著眼前這個戴著眼鏡的男孩, 他心頭動了動, 但是, 就看著克拉克那雙湛藍的眼睛裏湧出地眼淚, 下意識地, 布魯斯抱住了克拉克的脖子。

嚎啕大哭, 如同洪水決堤一般。

克拉克反手抱著布魯斯,他的嘴貼近布魯斯的耳朵,甚至說話的呼吸聲都能噴到布魯斯的耳朵上,克拉克輕聲卻堅決地說道:“我發誓,布魯斯,我要用我的力量幫助所有需要幫助的普通人。”

布魯斯猛地擡起頭,他怔怔地瞧著眼前的朋友,布魯斯看著克拉克的眼角擠出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去,克拉克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眼裏都是對布魯斯的信任,布魯斯“醒了”過來。

克拉克的誓言是他們人生最重要的起點之一,和他的誓言相對,就像是喚醒睡美人的魔咒一樣,布魯斯從他構建的真實而細致的夢裏“醒來”。“醒來”的一瞬間他就意識到,眼前這個淺笑著凝視他的克拉克不過是他夢中依照他的潛意識構造的映射,克拉克看著他,微微歪了歪頭。

布魯斯擡起手,摸了摸臉頰,原本真實至極的淚水一瞬間就幹了,克拉克就這樣凝視著布魯斯,那雙湛藍的眼睛透露出是對他的欣賞,年幼的男孩有一雙他記憶之中成人的成熟又包容的眸子,他輕嘆了一聲,聲音還是兒童的稚嫩與清麗,他說道:“我的布魯斯呀!”

布魯斯還是夢裏一副年幼的模樣,但他記憶恢覆,他就不是當初那個懵懂無助只能抱著摯友痛哭的孩子了,他的額頭依舊抵在克拉克的肩上,而他的餘光已經將周圍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

包括那個在樹後朝著他們這個方向窺探的人。

造夢小隊“前哨者”亞瑟。

布魯斯擡起頭,隨著他心念的變化,克拉克露出悲戚的表情,布魯斯伸出手抓住克拉克的衣領,手指用勁衣襟被扯出深深的皺褶,克拉克單手抱住他的後背,輕聲呢喃道:“你有我,布魯斯。”

亞瑟站在樹後,接著老樹粗壯樹幹的遮擋,他看的清楚,在克拉克按在布魯斯手背上的手輕輕地撫動下,失去父母嚎啕大哭的男孩逐漸平覆下情緒,亞瑟只只覺得這是多麽深厚的友誼,在締造的夢境裏,只是友人的安慰就讓人安靜下來。

就在此時,道姆繞過樹林的邊沿,從韋恩莊園後林的另一邊走進森林,布魯斯頭抵在克拉克的肩上,克拉克有那麽點擼小氪的樣子摸著布魯斯的後背,布魯斯微微擡起頭,但看見了逐漸走近的道姆,和對視一眼。

道姆看清了他的雇主鋼藍色的眸子裏的那種鋒利的清明,兩人的視線一錯即分,甚至接下來布魯斯表現出一點沒有發現他靠近的姿態,道姆很清楚,可以到下一層夢境了。

道姆擡手,手摸向西服遮擋下槍/套裏的手/槍,輕輕扣下手/槍的保險栓。老實說,道姆有那麽興奮,這damn it是蝙蝠俠啊!

道姆沖著亞瑟比了個手勢,亞瑟轉過身,背靠在樹上,他也從腰間的槍/套裏抽出□□,子彈上膛,打開保險栓。道姆腳踩在軟綿落葉的林地上,逐漸朝著他們的目標和他們目標構建起的映射走去。

兩個八歲的孩子當然不會察覺逼近的危險,道姆越走越近,他能聽到克拉克安撫布魯斯的聲音,他能聽到布魯斯從喉嚨裏發出的粗重的喘息聲,那是痛哭之後逐漸平覆情緒以後發出的聲音。

道姆一邊走,身子一邊低俯下去,槍口壓低了一些,他走到樹後,然後沖著亞瑟筆出“三,二,一”的手勢,緊接著陡然竄了出來,黑洞洞的槍口抵在克拉克的太陽穴上,與此同時,亞瑟從樹後奔出,他單手扣住了布魯斯的脖頸。

“別動,動就打死你!”

布魯斯的臉正對著道姆,道姆看的清楚,在這張年幼卻依舊好看的臉上,露出了那種毫無破綻的真真切切的恐懼,這個韋恩莊園的小主人演繹得就是一個年幼恐懼的孩子,他牙關顫抖,瑟瑟發抖:“你……你們是誰,要幹什麽?要錢,去找阿福,放了……放了我和我的朋友!”

克拉克也害怕極了,眼前的克拉克是布魯斯潛意識的映射,按著布魯斯所想的克拉克的邏輯,在布魯斯身後的卻說道:“別傷害布魯斯。”

克拉克靠著樹幹,布魯斯伸出手,手擋在克拉克面前,他盯著亞瑟幾乎抵在他額頭上的槍管,布魯斯開口說話,身子顫抖,連手尖都在顫抖,他說道:“你們要錢,我給你們錢!”

亞瑟和道姆對視一眼,亞瑟把手裏的槍往前松了松,他壓低聲音,兇狠狠地說道:“閉嘴,跟我們走!只是你,布魯斯·韋恩,我們要錢,但這個數不是你能給的。”

道姆從樹後伸出手,他朝著“克拉克”的後頸狠狠斬下一擊手刀,“克拉克”暈了過去,槍口還抵在“克拉克”的額上,與此同時,亞瑟伸手抓起布魯斯的衣領,把夢裏年幼的孩子粗魯地拎了起來。

令亞瑟有些驚訝地是,布魯斯不哭也不叫,男童鋼藍色的眸子緊緊盯著暈倒在地上的“克拉克”,只是死死地專註地盯著克拉克,間或瞧幾眼神情有些緊張的道姆。

亞瑟從西服內側翻出細繩,他紮紮實實把布魯斯捆了起來,眼前這個韋恩甚至還配合他的動作,“不許哭,不許掙紮,”亞瑟在布魯斯耳邊威脅道:“否則殺了你的朋友。”

“不許傷害克拉克,”布魯斯閉上眼睛,他說道:“除了阿福,他是這個世上最珍愛我的人了。”亞瑟脫掉皮鞋,扯掉自己的襪子塞進布魯斯嘴裏,布魯斯低下頭,他被亞瑟扯住後臂的繩子,他擡起頭,盯著道姆,哪怕道姆清楚他槍下的“克拉克”實際上是眼前人潛意識塑造的映射,他的手也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亞瑟所目睹的情景只說明一點,克拉克·肯特是布魯斯·韋恩極其重要的朋友。

亞瑟所目睹的這一切,布魯斯毫不掙紮地擋在克拉克的面前,不吵不鬧也不掙紮地遵從著他們的指使,仿佛是話劇上演的第一幕,中線只有一條,布魯斯·韋恩視克拉克·肯特為珍寶,哪怕是犧牲自己,也要盡全力地保護自己的朋友。

道姆從口袋裏抽出準備好的黑色布袋,他擡手拋給亞瑟,布袋套在布魯斯的頭上,然後亞瑟掄起槍托在布魯斯後頸上狠狠一敲,布魯斯暈了過去,亞瑟扛起毫無反駁之力的男孩,穿過道姆勘測好的路線,避開所有參加葬禮的來賓,回到了車上。

在車上,亞瑟給昏迷的布魯斯將註入進入下一層夢境的藥劑的針頭紮進了昏迷的男孩的臂彎,但按鍵按下,第二層純粹是由布魯斯構建的夢境就細致又精妙地鋪開了。

伊姆斯依著道姆的指示在英國倫敦一家偏僻小巷的酒吧裏找到布魯斯·韋恩的時候,二十歲出頭的布魯斯·韋恩正摟著一個美人在吧臺邊喝酒,伊姆斯很自然地走近吧臺,在布魯斯身邊空著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美人兒是個法國人,因為布魯斯在用法語和她調情,伊姆斯只聽得懂幾個單薄的詞匯,反而是那個美人兒被逗得咯咯直笑,這個時候,布魯斯的手機響了,他兩個指頭從口袋裏撚出手機,布魯斯瞥了眼按鍵手機屏幕上的來電人,布魯斯皺了皺眉,推開了湊過來親吻他的美人兒。

美人兒不滿地跺了跺吧椅的踏腳,布魯斯隨口說了句:“聽話……”布魯斯往酒吧後門走去,他拉開酒吧的後門,繞到酒吧後巷的墻角,這才繼續說道:“……別說了,克拉克,我花多少錢都可以。”

伊姆斯走到後門邊,小心地拉開後門留出一點縫隙,接下來布魯斯的話又急又快,最後布魯斯有些急了:“聽我的,克拉克,看在你的拉奧的份上,那個東西可以殺死你!”

夜風竄進酒店後門的縫隙,伊姆斯後頸發凉,他心念動了動,“看在拉奧的份上”——

拉奧,拉奧?

這不是超人的口頭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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