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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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酒店送老婆

孫聞也看到了蔣南城, 被對方展現出來的強大氣場嚇了一跳,立刻猜到他就是買家。

他看著擺了一排的酒,想叫人來收掉, 就聽蔣南城道:“不用,這酒是我讓人放的。”

孫聞只好尷尬地擺手讓服務員退下。他不明白蔣南城用意何在, 只能求助地看向中間人。

中間人叫王瑞,是藍正廷的朋友, 向孫聞介紹了蔣南城。孫聞趕緊上前伸出手,蔣南城垂眸掃了眼,冷冷地道了句「孫老板不用客氣」,然後走到對面中間的位置坐下。

孫聞訕訕收回手。

眾人落座, 只有孫少傑還像木頭似的杵著,孫聞壓低聲音:“還楞著幹什麽, 趕緊坐下。”

孫少傑硬著頭皮坐下, 不小心對上蔣南城的視線,後背冷汗都出來了,昨天被踢到的肋下更是隱隱作痛。

孫聞見蔣南城盯著孫少傑看, 想到對方特意讓他把孫少傑帶來,不知什麽用意, 試探著問:“蔣先生和犬子認識?”

“豈止認識。”蔣南城似笑非笑,“簡直印象深刻。”

孫聞表情一僵,再看孫少傑一副見鬼了的表情, 心裏咯噔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再開口,蔣南城話鋒一轉:“開始吧。”

孫聞趕緊定了定神, 示意律師開始。

雖然隔著一排洋酒談合作有些……奇葩, 但雙方團隊都很專業, 不到一小時就把收購的大部分細節談攏, 孫聞原本忐忑的心放下一半。

相比父親的激動,孫文傑簡直如坐針紮。當初就是他攛掇孫聞把酒店賣了,實打實的鈔票攥在手裏總比連年負債的資產強,眼看就能有大筆金錢供他揮霍,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蔣南城每隔幾分鐘就會朝他掃一眼,漫不經心的目光,卻讓他有種被淩遲的感覺。

孫少傑強裝鎮定。他就不信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蔣南城能把他怎麽樣。

孫聞壓下心中激動,清了清嗓子說:“蔣總,價格方面您怎麽看?”

修長的手指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蔣南城擡頭,微微笑道:“價格方面沒問題,付款方式的話,如果你要求,我可以全款,一次性付清。”

聽到這話,孫聞的心終於徹底放下,激動地道:“太好了!蔣總,不如我們今天就把合同……”

話沒說完,蔣南城突然又打斷,慢條斯理地說:“但很可惜,我只能出你要價的一半。”

孫聞的笑容僵在臉上,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一半?”

孫少傑也坐不住了:“一半?你搶劫呢?”

王瑞也覺得不妥,來之前他特意問過,蔣南城明明對價格沒問題,而且也不差錢。

他壓低聲音說:“蔣總,這……是不是有點太低了。”

蔣南城做了個手勢,坐在他旁邊的一人拿出一個牛皮信封遞給了孫聞。

孫聞狐疑地接過,掃了眼裏面的東西時,瞬間面無血色。

“什麽啊?”孫少傑一把搶過來,從信封裏掏出一大把照片,一張張快速翻過,頓時渾身的血液都朝頭頂湧去。他擡起頭,血紅的雙眼瞪著蔣南城:“你、你怎麽會有這些東西?”

孫聞回過神,騰一下站起來,揚起巴掌就往孫少傑臉上扇:“逆子啊!”

在場眾人都驚呆了。

王瑞皺了皺眉,下屬接收到他的暗示,趁亂從孫少傑椅子底下撿起兩張遺落的照片。王瑞掃了眼,立刻沈下臉。

照片畫面淫//穢不堪。他甚至不願看第二眼,反過來卡在了桌子上。

等孫聞打累了,氣喘籲籲坐回椅子上,蔣南城才收回看猴戲的表情,沈聲道:“孫老板,你知道為什麽我只能出一半價格了吧。令公子夥同酒保在客人酒裏下藥,還拍攝淫//穢視頻,這就是美華酒店的待客之道。”

孫少傑開始瘋狂撕照片:“你胡說,我從來沒幹過這種事,這些照片都是P的,是你想低價收購所以惡意陷害。”

蔣南城早猜到他會狡辯,冷笑:“是不是真的你說給警察聽吧。”

聽到警察兩個字,孫聞一個機靈,想阻止可是晚了,蔣南城已經讓人報了警。

蔣南城看了眼時間:“我聽說A國警方出警速度不快,姑且算咱們還有半小時時間。孫老板正好可以考慮接不接受我的條件。令公子一旦被抓,消息就會傳開。美華聲譽大跌,到時候你想再找人接盤,恐怕連現在一半的價格都賣不出去。”

孫聞牙都快咬碎了,揪著孫少傑的衣領拽到面前:“我不是跟你說過玩可以,酒店客人絕對不能沾嗎?到底是不是真的?”

孫少傑自知大難臨頭,但還是嘴硬:“沒有,我沒有,就是你情我願的事……”

他做的很小心,下的藥代謝快,產生的反應就跟喝多了一樣,對方事後以為就是醉酒後你情我願的事,根本沒有懷疑。

他做的熟練,也越來越大膽,到後面還開始拍視頻,怎麽也沒想到會被蔣南城拿到手。

孫聞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聽他這麽說就是知道確有其事。他一下癱坐在椅子上。

蔣南城說的沒錯,一旦美華被爆出這麽大的醜聞,他想再把酒店出手就難了,大概率會爛在手裏,等待破產清算。

他雙目無神地看著某處,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要怪就怪他自己,對孫少傑太縱容太溺愛,一次次替他擦屁股收拾爛攤子,才造成今天的局面。

蔣南城似乎篤定了孫聞一定會簽,讓律師起草合同。合同擬好後也不催他,等他自己想清楚。

孫聞想好了,哆哆嗦嗦拿起筆準備簽字的時候,蔣南城又喊了停。

“不好意思。”蔣南城幽幽笑道,“差點忘了一件事。在孫老板簽字之前,我和令公子還有個人恩怨沒解決。”

孫少傑這會兒才醒悟過來,站起來沖到門外,又狼狽地被保鏢押回了座位上。

紅酒當著他的面一瓶瓶打開,軟木塞子每拔出一個,孫少傑就忍不住哆嗦一下。蔣南城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聽說孫少喜歡被潑酒,坐牢之前再讓你享受享受。”

說完他拿起一瓶酒,對著孫少傑當頭澆了下去。

簽完合同,蔣南城就興沖沖往醫院趕。不過半天沒見到林默,他心裏就有點不踏實。

到了醫院,進電梯時正好碰到藍正廷從裏面出來。蔣南城有些驚訝:“難得啊,我還以為你這個二十四孝好老公已經長在病房裏,這輩子都不打算出來了。”

藍正廷不理會蔣南城的嘲諷,掃了眼他手裏拿的文件夾:“出來透個氣。正要找你,走,到外面聊聊。”

兩人繞到醫院後面,午後的太陽很暖,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

蔣南城瞇起眼,看了藍正廷一眼:“你也算是苦盡甘來了,怎麽還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死樣子。”

藍正廷笑了笑:“我是熬過來了,但你不是還沒呢嗎?我怕笑得太開心刺激到你。”

兩人習慣了互諷式的說話方式,也不介意,靠在墻根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

藍正廷又掃了眼蔣南城手裏的文件袋,問:“你把美華買下來了?”

蔣南城挑了下眉:“王瑞跟你說了?”

“我自己猜的。花了多少錢?”

蔣南城把文件夾塞給他:“好奇就自己看。”

藍正廷一目十行掃過,視線在收購價格那裏停留兩秒,嘆了口氣。

“怎麽,嫌價格太低?”蔣南城冷笑,“美華表面光鮮,內裏早就不如以前,設施舊管理差,實際也就值這麽多錢。我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藍正廷並不否認:“聽說你還順便把孫聞兒子送牢裏去了?”

蔣南城糾正:“我是為民除害。”

“哦?”藍正廷挑了挑眉,一臉我信你才有鬼,“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個為民除害的熱心市民?難道不是因為林默?”

聽到林默的名字,蔣南城的眼神柔軟了幾分,看了眼時間:“你還有其他要說的嗎,沒事我上去了。”

“再等會兒。”藍正廷叫住他,“林默在病房,一時半會出不來。”

蔣南城以為林默是在病房陪林言,只得按下心中的焦急,把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合同還挺厚,藍正廷又隨手往後翻了翻,動作突然頓住,表情也變得難以置信。

收購合同後面還附著一份轉贈合同。

“你打算把酒店轉贈給林默?”

“是。”蔣南城一臉無可奈何實則得意洋洋的炫耀表情,“還不是因為他說喜歡我才會買。”

藍正廷有些無語:“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會要的。他對你心裏還有刺。”

蔣南城臉色一沈。

“我不是要給你潑冷水。”藍正廷瞥了他一眼,突然說,“你不如放棄了吧。”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蔣南城冷笑,斜睨了藍正廷一眼,“什麽叫放棄?你當時追林言的時候有想過放棄?林言查不出病因的時候你想過放棄?”

藍正廷遙望遠處一棟高聳的教堂塔尖,微微瞇起眼,薄唇張合:“從來沒有。不過我跟林言不一樣,當初我見他的第一眼就喜歡,非他不可,我愛他勝過愛我自己,為了他我可以連命都不要。”

突然深沈起來的藍正廷讓蔣南城覺得牙酸,他下意識就要嘲諷一番,忽地聽藍正廷反問:“你能嗎?”

蔣南城楞住了。

他以前對情情愛愛挺不屑,大概是因為林默對他愛得毫無保留,把一切都奉獻給他,才讓他覺得愛情這個東西很容易得到,才沒那麽珍惜。

可是後來經歷了背叛和重生,他才漸漸發現林默的好。就像是寒夜裏遇見一處火堆的人,火堆在的時候沒什麽感覺,火一撤,就覺得冷了。

林默離開的那段時間,他每天都覺得冷。

那時候他就在想,如果讓他就這樣活一輩子,他肯定比死還要難受。

就算是用命,他也要把那堆火重新點燃。

藍正廷細細觀察蔣南城的表情,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

他突然話鋒一轉,語氣嚴肅地說:“你要有心理準備。”

蔣南城眉心一跳:“你什麽意思?”

藍正廷看了他兩秒,幽幽道:“顧明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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