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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為什麽一定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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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是顧明昭。

顧明昭被掛了電話,再打給林默就打不通了。他直接打了蔣南城的電話。

打了十幾遍蔣南城才接,冷冷地道了句「林默被我扔了,有能耐你去撿回來」。

再打便是關機。

顧明昭顧不上多想,立刻開車出來找,先是打給培訓中心,才知道林默晚上要去給藍軒上課。

當他打給藍正廷時,對方顯然非常意外,沈默良久才告知林默已經離開了。

顧明昭沒辦法,只得在從藍家別墅到蔣公館的一路上來回找,足足繞了四圈,才看到蹲在馬路邊的林默。

林默被車燈晃了下眼,擡手擋在面前。

顧明昭下車朝他奔來,全然不覆往日儒雅淡定貴公子的形象,一把將他摟在懷裏。

下午出門時天還挺熱,林默只穿了件單衣,此刻已經是後半夜,他手腳冰涼,身體僵硬,被顧明昭的體溫包圍,才覺得活了過來。

顧明昭眼裏全是心疼,脫了自己的外套給林默披上,拉著他的手坐進車裏。

林默喝了點保溫杯裏的熱水,緩過勁來,聲音卻還沙啞:“明昭哥,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顧明昭沒有回答,扣住他的後腦再次把他摟緊:“小兔,我……”

他幾乎就要表白了。找不到林默的恐懼牢牢包圍著他,他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那麽驚慌失措過。

林默被蔣南城扔到了哪裏,會不會有危險,會不會受傷害?

這樣的恐懼充斥著顧明昭的大腦,哪怕現在林默就在他面前,也沒有消失。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話。

顧明昭松開林默,接起電話。

顧茹音量不小,連旁邊的林默都能聽到:“哥,找到了嗎?”

顧明昭看了林默一眼,調整了一下情緒:“找到了,人在我車上。”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讓我朋友先撤了。”顧茹道,頓了兩秒,還是沒忍住在顧明昭面前爆了粗口,“蔣南城這個龜男人,我他媽非得弄死他……”

“好了。”顧明昭打斷,“你早點回家。”

林默一驚,怎麽連顧茹都知道了。顧明昭知道他想說什麽,覆上他的手:“沒事了。”

被顧茹那麽一打岔,顧明昭也清醒了,意識到現在不是和林默說這些的時候。他幫林默系上安全帶,又把外套蓋在他身上,柔聲道:“困的話就睡一會。”

林默心中一動,垂下眼,視線落在電子屏顯示的時間上。

12點36分。

距離蔣南城把他扔下差不多過去了四個小時。

林默藏在外套下的雙手攥起,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

他們離開後,一直隱藏在暗處的邁巴赫緩緩開了出來,在林默蹲下的地方停下,發出了聲聲狂躁刺耳的鳴笛。

回到住處,顧明昭給林默沖了兩袋感冒沖劑:“你在外面呆了那麽久,說不定會感冒。喝了預防一下。”

等林默喝完,顧明昭才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事到如今,林默覺得瞞不下去了。他剛才想了一路,必須得和蔣南城盡快離婚,他要離開港城。

今晚發生的事也證實了蔣南城那個陰晴無定的變態就是在耍他。

這一次蔣南城是把他丟在了荒蕪一人的馬路邊,下一次就可能直接扔進海裏。

林默把一切和盤托出,包括蔣南城要他簽離婚協議,卻不肯領離婚證,今天晚上還沖到藍軒家裏把他強行帶走。

“接完你的電話,他就把我手機扔了。”林默苦笑。

喝了那麽多水,他的嗓音依舊幹澀沙啞,帶著心有餘悸的恐懼。

顧明昭緊抿著唇,而側頸和額頭浮起的青筋表明,他是在極力壓抑著憤怒。

他覆上林默有些顫抖的手:“不要怕,我會保護你。”

“任何人。”他深吸一口氣,對林默承諾,“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你。”

林默的睫毛輕輕顫動。顧明昭的眼神和他的手一樣熱,再加上近乎表白的話,傻子都能聽出來什麽意思。

林默知道他可以求助顧明昭,憑顧家的實力,蔣南城都要忌憚三分。他也知道,只要他開口,顧明昭一定會幫他。

但他不想再欠顧明昭人情,更不想讓顧明昭誤會。否則他真的得肉償了。

林默抽出了手:“謝謝你明昭哥,但這是法-/治社會,蔣南城不敢把我怎麽樣。”

顧明昭垂眼,視線落在被林默推開而懸空的手上。

“小兔。”他突然道,“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在蔣南城手上?”

林默一楞:“什麽?”

顧明昭用盡量溫和的語氣說:“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麽這麽害怕蔣南城?”

林默突然有些緊張,總不能告訴顧明昭,他是穿書的,所以知道如果不躲著蔣南城,結局就是被送進監獄吃牢飯吧。

顧明昭見他不想說,也不勉強,但林默這副明顯有難言之隱的模樣又讓他心中氣悶。

林默到底還是不信任他。

顧明昭從沙發上站起來:“你早點休息。要不要跟培訓中心說一下,明天休息一天?”

“不用,我沒事。”林默跟著站起來,把顧明昭送到門口。

顧明昭很想摸一摸他的頭,擡手後卻變成拍了下肩膀:“不要擔心,一切有我。”

出了林默的公寓,顧明昭想立刻給私人律師打電話,但對方肯定已經休息。他只得按下心裏的迫切,等上班再說。

同一時間,蔣公館裏亂成一片。

張媽在蔣南城出門後不久,就接到電話,要求立刻將二樓臥室恢覆原樣。

饒是她在蔣家服務多年,對蔣南城想一出是一出的難伺候性格有充分了解,也被這個要求整郁悶了。

但沒辦法,老板發話了,幹吧。

是以蔣南城回家的時候,張媽還在領著傭人收拾房間,除了衣帽間真的沒辦法恢覆原貌,其他各處都和林默走之前幾乎一樣。

蔣南城站在臥室門口,張媽小心觀察他的臉色,心底突然有種不祥的感覺——蔣南城可能會讓她把房間裏的東西再扔出去。

最終,蔣南城什麽話也沒說,讓張媽等人回去休息。他一轉身,看到了躲在轉角的蔣元。

蔣元被樓下的動靜吵得睡不著,幹脆趴在樓梯上看著傭人們進進出出,搞不清楚他小叔又想幹什麽。

蔣南城被蔣元閃躲的目光刺了一下。他走過去牽起蔣元的手,領著他回臥室。蔣元五官還沒長開,但隱約已經能看見大哥蔣北國的影子。

大哥和他是完全不同的個性,做事沈穩,與人為善,和蔣元母親很恩愛。大哥經常告誡他要收斂脾氣,善待身邊的人。

如果不是飛機失事,蔣家家主的位置本來是屬於蔣北國的。他蔣南城根本不稀罕。

蔣南城還記得他答應和林默結婚那天,大哥跟他說要收心,成家了就要擔起責任。還說林默很愛他,讓他懂得珍惜。

人人都說林默愛他,林默自己也這麽說。但上一世,他還是在蘇黎回來之後,毫不猶豫就把林默踹開。在蘇黎用了個什麽罪名把林默送進監獄之後,他也沒深究,只當林默這種能下藥爬床威逼別人結婚的人,自然其他壞事也做的出來。

後來蔣家失勢,林默被他哥救出來,他才知道林默是被冤枉的。

重活一世,他雖然不願承認,但心裏一直有補償林默的想法。但林默為什麽突然變了,眼底的愛意全都消失不見了。

林默住進了別人的房子裏,讓別人叫他的小名,還一門心思要和他離婚。

這讓他根本,無法接受。

蔣南城陷入回憶中,直到蔣元的一聲「小叔」才將他拉回現實。

蔣元心裏有些害怕。他本就比其他孩子早熟,父母去世以後更是學會察言觀色。

他能看出蔣南城心情低落。

好像在煩人精離開家以後,小叔就沒怎麽高興過。

蔣元直覺,今天小叔的心情也是受煩人精影響。

小孩子很敏感,尤其是蔣元,誰對他好他一下就能感覺出來。煩人精臨走前的那兩天,對他就很好。

蔣南城難得溫柔地摸了摸蔣元的頭,又替他蓋好被子:“睡吧。”

頓了頓,又道:“明天的晨課不用做了,多睡一會。”

蔣元心裏哦耶,閉著眼滿意地睡著了。

但對蔣南城,註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作者有話說:

蔣狗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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