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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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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節

就是氣氣地回了句。

“救不活了,你們準備棺材吧。”說罷,就是拂袖而去,一絲絲彌留都沒有。

顧副尉一怔,臉上那道刀疤都跟著抽了抽,莫白倒是淡定,看著沈北堂離開的背影,攥著拳頭,臉上,卻是看不出表情和喜怒。

屋子裏,沈浩頹然地靠在床頭,衣襟上那塊血漬早已幹涸結塊,硬邦邦地黏在裏頭的襲衣上,柳小桃擰了把溫熱的濕帕子,給沈浩擦了擦受傷彌留的血跡,低著頭,也不說話。

“你沒什麽想要問的?”沈浩聲音裏帶著低沈,亦是摻雜著一絲疲憊。

柳小桃偏偏頭,突然淡淡地回了句,“莫白當真這麽厲害,連你三叔都打不過他?”

沈浩嘴角驀地揚起一絲笑,看著柳小桃故意撿了處無關緊要的地方問,回了一句,“是,論內力,三叔當時天下間數一數二的,可是莫白專練的是快和準,若是貼身近搏,出其不意,三叔抵擋不贏的,”又是偏頭,“然後呢?”

柳小桃呆呆地看了沈浩良久,突然把手裏的帕子往床邊一扔,湊在沈浩溫熱的胸膛邊,拱了拱,小聲問道,“我們會沒事的對吧?你也會沒事的對吧?”

沈浩伸手抱著懷裏的軟香溫玉,低頭吻了吻柳小桃的額頭,點頭道,“對,我們都會沒事的,我也會沒事的,我們將來的兒子,也會沒事的。”

柳小桃猛地起身,嗔怪道,“什麽兒子兒子的,還沒有呢。”

沈浩一笑,欺身又是壓了上來,也不說話,只是笑,末了才是在柳小桃的脖頸上輕輕一吻,帶著魅惑的嗓音道,“早晚會有的。”

090 設下圈套

柳小桃趴在沈浩胸前趴了好一會,聽著這外頭請罪的聲音漸漸也歇了下去,才是想起什麽來似的,昂頭問道,“那三叔,不回來了?”

沈浩撫著柳小桃背上光滑的綢緞,“會回來的,只是,不會和我們同行,三叔脾氣大,且就由著他吧。”

看著戲也演得差不多了,天也快亮了,柳小桃沾了幾滴清水,揉了揉眼睛,使得眼角泛著紅圈,才是出門吩咐了些瑣事。

外頭的將士看著柳小桃那紅著眼眶的模樣,各自也都是戰兢而立,不敢多言,皆是各自散了去。

再啟程的時候,已經過了巳時,在眾目睽睽之下,沈浩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地送上了馬車。柳小桃緊隨其後,莫白護著車廂一側,眼裏盡是謹慎。

沈浩一挨著馬車上的引枕,身子就是一彈,突然起身,用大手捂著柳小桃的口鼻,貼近了,眼裏暗示不要輕易說話。

“取一枝簪子給我。”沈浩蹙眉,伸手。

柳小桃連忙取下發髻上一枝素銀簪子,遞到沈浩手上,馬車徐徐移動,有些顛簸,柳小桃靠在車廂壁上,不解其意。

沈浩捏著簪子,用尖尖的簪尖挑開了引枕的線頭,裏頭是上好的蠶絲,白如雪似的蓬松。

沈浩伸手一探,就是在這堆蠶絲裏摸索起來,不多時,就是摸到一小包硬物,掏出一開,是個錦繡包裹包起的東西。

“這是什麽?好香啊。”柳小桃湊上來問道。

“噓,”沈浩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別離得太近。”

打開外頭包裹的錦綢一看,裏頭,是一塊拇指大的深褐色硬物,方才柳小桃聞到的香氣,就是從這紅木色的硬物上散發而出的。

沈浩掩著鼻子,捏著這物什看了許久,才是斷定道,“是麝香,而且,是最純正的麝香。”

麝香柳小桃是認得的,藥鋪子裏頭有賣,不過,孕婦不能輕易接觸,否則,會對胎兒不利,天啊,該不會。

柳小桃突然捂上自己的肚子,緊張地說道,“該不會是我有了吧。”

沈浩輕飄飄地看了一眼小臉記得皺成一團的柳小桃,把手裏的麝香纏好手下,“小桃,你想多了。”

“那……。”柳小桃嘟囔著嘴,有些不甘心。

“這可是最純正的麝香,除了香味濃厚,對孕婦有催產之效外,還有一個功用。”

“什麽?”

沈浩邊說,邊將這裹好的麝香收在一個白凈的瓷瓶裏,“若是孩童聞了,智力會停滯不前,就算是大人,聞久了,也會變得癡癡傻傻。”

柳小桃聽了,心頭就似澆了一盆冰水下來,哇涼哇涼的,這馬車廂本就封閉,如今為了沈浩的“傷勢”還特意加厚了一層軟褥子,更加悶閉了,加上這馬車裏本就掛著兩結香囊,熏香撩人,又將這麝香的香氣遮掩了過去,若不是沈浩一進來就發現這麝香,不消一日下來,人都聞得不清醒了。

“是誰放的?”柳小桃看著被沈浩放在瓷瓶裏密封起來的麝香,“還是那暗衛裏的暗樁嗎?”

沈浩摟過柳小桃,看著柳小桃一副認真模樣,又是忍不住用指尖點了點柳小桃的唇角,“我看,暗樁未必是在暗衛裏,畢竟,這些貼身的暗衛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若是他們都出了問題,我看我這個正使也沒必要做下去了,況且,莫白已經來報,昨夜,他在外頭盯了一夜,七十三個人中,沒有一人神色有變。”

“那能是誰?”柳小桃想不懂了,一行就這麽幾十個人,除了那堆漢子,還會有人這般居心叵測,三番五次地對沈浩下手,看著沈浩一副莫可名狀卻有意味深長的樣子,突然一怔,想通了。

“我知道了。”柳小桃指尖攥了個緊,這裏的人,從開道的顧副尉,到服侍自己的明月,都是自己人沒錯,可是,這前行前,因為明月被自己遣送回去,沈浩是臨時請了個小丫鬟來服侍自己,那個十三歲的清秀丫鬟,貌似,還是叫鶯兒,自明月回來後,自己到還真沒註意過她。

兩人皆是思索,外頭卻是傳來明月略帶警惕地一聲,“行了,東西放下吧,待主子醒了,我自然會拿到馬車上去的。”

“主子還昏迷著嗎?”一聲脆生生的女聲帶著些許的稚嫩,聽著天真純善,讓人起不了絲毫的懷疑。

這是鶯兒的聲音,柳小桃認得。

一旁的莫白冷冷地喝了一句,“主子的事,是你該多問的嗎?”

“是,奴婢告退。”鶯兒的聲音裏夾雜著幾絲讓人憐惜的委屈,可在柳小桃聽來,卻是紮著耳廓硬生生的痛。

“是她碼?”柳小桃很是疑惑,“可是她才十三歲,那麽小的年紀,會不會,還有幫兇?”

沈浩倚著引枕,聽得外頭莫白低聲稟報了鶯兒送東西來的事,聽罷,才是拉過柳小桃道,“不一定,耍手段,不在乎年紀,當暗樁,不在乎大小。”

由秦嶺出發,京城也不過是兩三日的日程,只是介於沈浩如今“傷勢”嚴重,馬車走得極慢,免得太過顛簸,給沈浩造成第二次傷害。

“正使,前頭有處小鎮,我們歇歇吧。”顧副尉勒馬打轉過來詢問沈浩的意見。

良久,馬車廂裏頭卻是沒有聲音。

“小侯爺如今不舒服,就不下去了,讓弟兄們去領些茶水錢,好好歇歇吧。”裏頭,柳小桃扯著嗓子,聲音聽起來也是虛弱無比。

顧副尉本欲打馬而回,卻還是放心不下,畢竟,昨天出了那麽大的烏龍,他這個副尉難辭其咎,下馬,拱手問了一句,“夫人和主子可還好?”

“都好,”柳小桃聲音憊懶異常,似乎提不起一絲絲的力氣,“恐怕,就是有些春困,待會下來休息休息就好,小侯爺如今已經昏睡過去了,你待會,只管領幾個得力的手下守在馬車周圍,一定要確保小侯爺的周全。”

“是。”顧副尉連忙領命,自己昨個可是見識過這個女人的厲害,一個嗓子,喊起來能把屋頂掀了去。

晌午,太陽有些照在這樟樹林裏泛起絲絲的甜味,讓人愈發嗜睡。

柳小桃倚在一個竹椅上,歇在一個四人合抱的大樟樹下乘涼,瞇著眼,有些疲憊。

“等等,你去哪?”柳小桃閉著眼,手卻精練地一指,朝著右斜方的方向一指。

被指著的鶯兒手裏只是一顫,連忙跪下,“夫人,奴婢只是想給主子送些水去。”

“不用了,”柳小桃這才是慢慢睜開眼睛,悠悠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紮著丫鬟髻的小丫頭,青澀的面龐還未張開,粗布底鞋上的羅襪上沾滿了泥水,瑟瑟地縮著脖子,好生可憐模樣,“小侯爺睡著呢,就別去打擾了,來,過來,給我捏捏肩。”

別說,這丫頭看著年紀不大,可是力道卻掌握得極好,一下一下地,拿捏著準頭和力道,捏起肩來,讓人舒服至極,柳小桃閉著眼,迷迷糊糊地,卻又是要睡了去一般。

空氣裏蜜糖般的滋味似酒,聞多了,都似要醉了去。

眾人歇息的地方是處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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