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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說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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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說我是你的

燈光掩映下,Jade的臉像秋日已經成熟的柿,泛著迷人的紅。小雀斑也顯得有些可愛,一身紅裙顯得有些單薄,就是露在外面的兩條雪白的胳膊,讓李牧不由得替她覺得冷。

李牧求助一般看著岳人歌,Jade也盯著哥哥看。岳人歌沈吟一會兒,笑了,“當然不介意,跳個舞而已。”

李牧內心略略有些失望,他以為岳人歌會說些好聽的話,把妹妹糊弄過去。Jade的眼睛亮亮的,冰涼的小手已經挽上了李牧的胳膊,“走吧。”

這是一曲探戈。

周圍舞動的人們停了下來,因為這一對著實迷人。

那一襲白底鏤花石榴紅的裙子,抹胸的設計,勒出少女十九歲飽滿的胸脯。裙擺垂墜,像是尚未盛放的花。不低的開叉,露出她因細帶高跟鞋而繃出圓潤弧度的小腿。Jade將已經盤好的頭發散開,金燦燦的頭發披了一肩,她沖李牧微微一笑,伴著音樂走向他。

李牧穿的是岳人歌給他挑的白襯衫黑西裝,再普通不過,甚至連領帶也沒系。因為熱,於是開了兩顆扣子,露出纖長的脖頸。他擡起手,有些猶疑地,移向Jade的腰間。

岳人歌感覺自己的呼吸一滯。

李牧的手停了停,最終還是沒有搭在姑娘的纖腰上。他抱歉地沖Jade笑笑,Jade也笑,擡起胳膊,緩慢地撫上李牧的肩。

“你在怕什麽?”她的臉靠在李牧的肩膀附近,“怕我哥哥嗎?”

李牧偏過頭看她,“跳舞吧。”

音樂舒緩地響起,李牧仍有些僵直。這是女舞者發揮的主場,Jade修長的腿帶動紅裙,鞋尖在地面上優雅地探出、劃圈。

那是一次試探。小心謹慎地,觀察對方的反應。李牧沈默,動作不算好看,Jade笑了,低著頭,那一瞬間讓李牧疑心這是岳人歌。

他們兄妹倆是有點像的,只不過,女孩的線條更細膩一些。這一分相似讓李牧一瞬間減輕了對這場舞蹈的排斥,但當女孩的熱騰騰的呼吸撲過來的時候,李牧猛然驚覺,他們畢竟還是不一樣的。

他是他,她是她。他與她永遠都不可能互換。

女孩一擡頭,是猝不及防的一場碧綠色的對視。

“我哥哥一直占有欲很強,你和他做朋友一定很累。”

李牧沒有回應她,岳人歌是什麽樣的人他知道。

Jade擡起頭,足下舞步翩躚,李牧笨拙的視野瞥見她因為舞蹈而微微沁出熱汗的胸脯。上帝老天觀音菩薩,李牧迅速告誡自己將目光鎖死在女孩的額頭以上。偏偏探戈又是這樣的舞蹈,偏偏今天的曲子節奏是壓抑的緊湊,女伴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漸漸升起籠罩住李牧,牽扯他的神智,把他的一切全都收束捏攏,變成隨她舞動的小小的光球。

岳人歌站在人群裏,手上的咖啡早已冷了。李牧不是個熟練的舞者他知道,但這不是競技角逐,大家也都不是苛刻而專業的評審,這兩人只要足夠美麗,就是一場精彩的演出。

李牧的腳步是那樣笨拙淩亂,背是那樣僵直,手始終沒有貼上女孩的腰,甚至連目光都是倉促游離的。若換做平時,他早就要嘲笑這一場舞蹈的幹癟與晦澀,可是現在,他心裏早就像是未經發酵的酸葡萄汁,甚至還覺得李牧的貌合神離演繹得不夠到位。

不是一向自詡大度?偏還要在這樣細枝末節上吃醋。岳人歌苦笑一聲,看來在感情中,只要喜歡得夠深,人人難以免俗。

他敏銳的聽覺捕捉到旁邊幾位親戚的竊竊私語,他們在猜測弗朗莊園的老莊主,是不是打算將酒莊交給女兒和一位來自東方的女婿。

岳人歌隨手將咖啡潑到旁邊的花叢裏。

李牧被Jade帶著走,眼見著這一曲就要到了尾聲。他全程像個提線木偶,肩膀和心一樣累。

“我們再跳一曲好嗎?”Jade問。

李牧終於像回過神來,“不,不行,我不跳了。”

“為什麽?”女孩不解,他終於又和她對視,不遠不近,在旁人看來深情得很。

李牧覺得自己應該先把因果點明,免得誤會更深。“因為你哥哥。”他主動貼近她,說了這一場舞裏最長的一句話,“我喜歡你哥哥。如果不是因為他我不會來,你明白了嗎?”

這該死的音樂終於停了,親朋好友爆發出熱烈而暧昧的掌聲。女孩喘息著立在原地,李牧則張望著在人群裏尋找岳人歌的聲影。小長工哀怨地立在一旁,拿著外套想靠近而不敢靠近,因為此刻李牧和Jade才是整個弗朗莊園的中心。

李牧覺得好笑,一把扯過這位老兄,將他往Jade身邊一推,“祝你好運。”他說,隨即撥開人群,去找岳人歌。

岳人歌並不難找,整個莊園就這麽大,繞開最熱鬧的地段,就在主屋的後邊,那個小院子裏,一簇猩紅緩緩晃動。岳人歌靠在墻邊抽煙。

“你在這。”李牧找了他一圈,也因為剛跳過舞,有些氣喘,渾身都是熱騰騰的,他一把摟住岳人歌,“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不跳舞了?”岳人歌沒有什麽反應,手上夾著煙,“剛才跳得真好。”

語氣不自覺酸了起來,“Jade沒有再邀請你跳一場?”

李牧頓了頓,知道岳人歌這是生氣了。

岳人歌甚少生氣,大部分時候他都是笑著的,在旁人聽來,這也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詢問。

只有李牧知道,岳人歌這是真的生氣了。

“對不起,”李牧擡起手捧著他的臉,“我不會再這樣了。”

“哈,你剛才也是這樣捧著她的臉。”

“我沒碰到她,我發誓。”李牧急切地,“剛才……我本不該,是我不好。”

“可是跳舞不好嗎?”岳人歌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可是現在他非常需要無理取鬧一番。

“那就和你跳。”李牧說,“我們可以跳探戈,恰恰,還有華爾茲。”

“可我不會跳探戈。”岳人歌挑刺。

“那我教你。”李牧簡直百依百順,“我教你,然後我們一起跳。”

岳人歌被對方的笨拙逗笑,臉上卻還是冷冷的模樣,“可是我覺得剛才你跳得並不怎麽樣。”

李牧忍不住笑了,歪著頭在他的嘴角輕輕地啄了一口,“剛才還說我跳得真好,現在又說我跳得不怎麽樣。Leo,我這到底是跳得好還算不好呢?”

岳人歌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也有如此伶牙俐齒的時候,微微一怔,終於繃不住,笑了起來。

“以後不許這樣了。”他笑了一陣,認真叮囑。

李牧認真地點頭,“我知道。”

岳人歌想了想,又補充,“就算我讓你去跳也不行。”

“我知道。”

月光吝嗇地照了一點兒過來,只勾勒出他臉部的輪廓,他的臉線條還是有些硬朗的,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極致美麗,但卻沒有人把他當做女人。

李牧清晰地知道他們之間的區別,也清晰地知道自己究竟為誰所吸引,又應該與誰劃清界限。

“別生氣了。”他說,“我都跟Jade說了。”

“說了什麽?”岳人歌一只手撫上他的肩膀,緩慢地,像是一條游動的蛇,隔著薄薄的西裝,順著李牧的脖子、肩膀往下滑。

李牧的眼睛在黑夜裏閃閃發亮,低頭吻上岳人歌的唇。

“說我是你的。”

手上夾著的那支煙早就已經落地,被淩亂的腳步踩滅。

黏稠的呼吸聲被前院傳來的歡樂的鼓點全數淹沒,夜深而風涼,年輕的軀體卻從未因為這沈重的露水澆滅身上燒起的蓬勃烈火。

李牧依依不舍地離開那雙濕潤的唇。岳人歌的臉上是濕的,潮濕的眼睛與潮濕的唇,露水和眼淚混在一起,讓李牧心生一股淩虐的欲望。他望著岳人歌,緩緩地屈膝一寸寸跪下,擡手按住了岳人歌穿著襯衣被束縛住的細瘦的腰。

花木掩映下只看見模糊的一團人影,不,確切地說是兩個緊貼在一起的人。被按在墻上的那個一條腿被高高架起,因為身下傳來的愉悅快感而壓抑不住低沈的呻吟。

李牧的眼睛幽深地,自下而上地望著他。岳人歌只覺得自己好像一只海面上漂浮的小船,去哪裏,怎麽去,全然不知。

只知道此刻是快樂的。背德的、報覆性的快樂讓他興致高昂,他急需在李牧溫熱的口舌中獲得一點被確認的快感。前院的舞曲又切換了一首,人們熱情高漲,歡笑聲從不遠處遠遠地傳來。似乎有人在找他們,不過這尋找很快被其他的事宜打斷。

沙啞的女聲的鼓點中一寸寸走向高音,岳人歌摟住李牧的腦袋,急速挺腰,忽然全身繃緊,將自己的情緒如數宣洩完畢。

岳人歌喘息著順著墻滑下來,周身熱騰騰的,好像剛剛跳了一支舞。李牧擡手抹了抹嘴角,那裏已經被磨得一片通紅,唇齒間有淡淡的腥氣。岳人歌恢覆了理智,擡手碰了碰他的臉,“我失控了。”他說。

“沒關系。”李牧笑了一下。

“Leo?Leo?李?”Jade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李牧想要站起來,岳人歌擡手按住他的肩。

Jade的聲音由遠及近,就在這附近停下了。

“噓。”岳人歌離他很近,眼睛亮如這天晚上的繁星。李牧看著這雙眼睛,一瞬間失了神。

“她走過來了。”

--------作者說------------

貓媽:年輕人就是好啊,一天兩次(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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