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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關於分手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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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關於分手那件“...

“什麽……初戀?”秦仄歸提醫療箱的動作一下頓住了,被方印風輕雲淡的一句話吸引了所有的註意力。

像是一只偏頭凝視你的貓頭鷹一樣,表情懵懵的,看起來有些呆。

方印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往車門邊上走過去,說道:“曲悠悠啊,人家當初和我說,你可是心心念念了她好多年,最後她到國外留學了你才死了心,初……誒!你幹什麽?車門……啊,秦仄歸,你發什麽瘋?”

青年撐開了的腰身纖細勁瘦,從寬松肥大的衛衣中露出來一截,隱隱能夠看到些緊致的肌肉輪廓。

線條影影綽綽在衣擺中顯現,然後隱沒在衣服裏。

那寬,那白,恰恰好容納得下秦仄歸兩只手掌握上。

然而事實上,他也這麽握了。

剛剛被拉開了一道縫隙的車門,被秦仄歸蠻不講理的一掌懟了回去,他掐著青年的腰,把人一百八十度硬生生翻了個兒,抵達身後被強行關閉的車門上。

這個姿勢下,秦仄歸莫名其妙的給方印制造了些壓迫感。剛剛打哈欠眼睛酸澀逼出來的淚意還沒收回去,此時此刻方印的眼睛看起來有些朦朧。

像是周遭凝滯浮空的霧,淺薄的一層蒙在青年的瞳孔上,看不清其下掩藏的情緒。

秦仄歸把人摁住,聽著青年的質問,突然有些無話可說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做什麽。

只是無端的,在青年剛剛說出那些話的時候,那個毫不在意的轉身和輕松愜意的背影,還有淡然的語氣,都一起和著沖動湧上了秦仄歸的大腦。

他心中莫名滋生出一種惶恐。

對於青年轉身離開的惶恐。

他不想方印留給他一個……背影。那種感覺,他於青年,像是棄之如敝履,不過如同路邊的草芥一樣,可以隨手拂去。

秦仄歸的漆黑眼眸裏有瞬間的失態,但很快,他松了手上的力道,雙掌只虛虛的握著方印的腰。拇指隔著布料,輕輕摩挲了一下。

“我……弄疼你了?”

那倒沒有。

秦仄歸動作看著兇,把他推到車門的時候也好歹拿手在上面墊了一下。

而且這根本不是疼不疼的問題啊!

“你不要總說一些奇怪的話好嗎,秦隊長?”方印無奈的說道。

他比秦仄歸其實矮不了幾厘米,他一八一,一八二的樣子,秦仄歸大概在一八五左右。平時穿著鞋,差不了多少。此時此刻被這麽近距離的圈在人和車之間,方印只能向後仰了仰身子,才能夠勉強和秦仄歸對視,而且不會對眼。

“抱……呃,她不是我的初戀。”秦仄歸說道,“只有一個。”

抱歉兩個字卡在嘴邊,忽而想起方印不喜歡他客氣又疏離的道歉,便又都咽了回去。

方印笑得眼睛彎了彎,說道:“誰的初戀不是一個啊?”

“我的意思是只有你一個”秦仄歸看起來特別認真,一字一頓的說道。

……

方印沈默了,他假裝咳了兩聲,默默移開了視線。

這個人……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東西嗎?方印總覺得他的話,有時候是自己想多了,有時候又是自己想少了。

沈默寡言的人總有本事把話說得模棱兩可的暧昧。

秦仄歸卡著人的腰晃了晃,強迫方印和他對視,眉頭皺出一個鼓囊囊的小山包:“曲悠悠都和你說了什麽?你為什麽會覺得她是我的初戀。”

方印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她就是這麽和我說的啊。”

而且頤指氣使的模樣,好像那個正宮娘娘一樣。要不是她手裏捏著和秦仄歸舊時的合照,方印甚至會懷疑這個大明星是不是腦子裏哪根筋搭錯了,才會上門來找他。

秦仄歸問道:“什麽時候?”

“就大概,她回國一個月……吧?還是半個月?”方印回憶了一下,不甚確定的說道,“太久了,我有些不記得了。”

然後不久之後,方印就主動和他提了分手。

當時因為秦仄歸的工作原因,兩個人甚至連面都沒有見。

“所以,是因為她?”秦仄歸的聲音有些幹澀,這句話說得很低。不像是問方印,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但是兩個人距離太近了,這聲音不自覺就飄進了方印的耳朵裏,他想要聽不見也難。不等方印說什麽,就聽見秦仄歸又問道:“你為什麽不和我說。”

“……我說了啊,我問你,曲悠悠是誰。”方印眨了下眼睛,“你說不認識。然後過了幾天又和我說你想起來了,是你們小時候大院兒裏的一個女生,不熟所以忘記了。”

秦仄歸眉頭皺得更深了:“是真的。真的不熟。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和你說。”

“是她喜歡你啊,還能為什麽,秦仄歸你是不是傻啊?”方印滿臉無奈的說道,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趕在秦仄歸開口前接著道:“而且,怎麽可能是因為這個啊。你說不熟我信的。而且……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我怎麽可能感覺不出來呢。”

秦仄歸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解,像是受了委屈的狗狗:“那為什麽……”

當初兩個人分開的,實在是過分草率了。

方印一個電話打過來,什麽都沒說,只是沈默了許久,說覺得兩個人不太合適,想要分開一段時間。

那個時候,他們差不多已經有……六個月整沒有見過面了。所以方印的分開,絕對不是位置上的分開。

那麽這個“分開”指的什麽,秦仄歸不得而知。

方印說完就沈默了。

沒有原因,也沒有解釋。

只有一個直白的訴求。

秦仄歸沒有問。

良久的沈默之後,一如既往的,悶悶“嗯”了一聲。然後他聽到電話對面的人長長的嘆了口氣。

說不清是如釋重負,還是失望至極。

等到秦仄歸緩過那陣懵的狀態後,想要求一個原因時,發現電話已經被方印掛斷了。

那之後,就再也沒聯系過。

秦仄歸總是摸著胸口吊著的戒指在想,青年說得一段時間……到底是多久?

“所以,是為什麽?”秦仄歸終於問出了那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

方印抿了抿唇,眼神有點渙然:“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那時候,就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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