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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嘿嘿~老婆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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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嘿嘿~老婆貼貼

方印坐在床上,腿上架著筆記本,他正咬著筆桿發呆。雖然房間裏有專門寫字辦公用的書桌,但是他還是更喜歡靠在床頭來進行接下來的記錄工作。

之前在露臺上,秦桑說過的話總會不經意的沖到他的腦子裏,一遍一遍的回響,然後一次比一次清晰,反覆印刻,像是再也忘不掉了一樣。

除了木木,她還和他說了很多之前的事情。末世之前,關於秦仄歸的事情。秦桑嘴裏的秦仄歸,好像和他記憶裏的不太一樣。

牙齒無意識的磨蹭著塑料筆桿,不一會兒就在上面留下了一個不算淺的牙印,塑料筆桿不堪負重,發出了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沈浸在自己回憶裏的方印絲毫沒有考慮到手中那只圓珠筆的感受。

秦仄歸一推開門,入眼的就是這麽一幅景象。

青年的頭發絲應該是剛前不久洗過,還沒完全幹透的模樣,泛著潮濕的氣息,領口的布料被頭發上自然滴落的水滴所洇濕,斑斑點點的深一塊淺一塊。

頭發許久沒有修理過了。

過長的發絲掩蓋了青年三分之一的眉眼,將眼睛裏的茫然空洞和一絲易碎的脆弱遮擋的隱隱綽綽。他叼著一支筆,蜷縮著腿坐在床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連推門進來的動靜都沒有聽見。

圓珠筆的細桿將青年的唇齒微微撐開了一道縫隙,能夠看到在上面磨蹭的牙齒,和時不時無意識掃過的軟紅舌尖。

秦仄歸目光落在青年的嘴巴上,有點兒移不開視線。他盯著看了好幾秒,不著痕跡的吞了口水。喉結滾動。

“咕咚”一聲。

秦仄歸像是突然被驚醒了一樣,慌亂的移開了視線,欲蓋彌彰的清了清嗓子,就像是他剛剛推門進來看到青年一樣,問道:“怎麽了?”

“嗯?”方印空茫茫的眼神突然活絡了起來,像是突然被註入了靈魂,貓兒似的轉頭來看秦仄歸,歪著腦袋,半濕的發跟著他的動作顫了顫,越發襯得他眼睛濕漉漉的。

“沒。沒怎麽啊。”方印終於松開了牙齒,終止了對圓珠筆慘無人道的折磨。

他問道:“你回來了,怎麽樣?和書意姐商量的怎麽樣了?”

青年直起身來,屁股不自然的動了動,碾來碾去往後蹭了半寸,像是要給秦仄歸讓地方一樣,然後雙手搭在筆記本的紙頁一角,開始折磨本子,撚著頁腳一下一下將其搓的卷起來,然後在用指尖推開壓一壓鋪平。

這不是一個單次的動作。

方印的手指一直不甚安分的重覆著這個動作。眼睛卻是直直的盯著秦仄歸在看。青年似乎是有一點心緒不寧。但是那個狀態看起來又不像是滿腹心事,惴惴不安的模樣。

秦仄歸走了過去,伸手將自己的指尖見縫插針一樣強行介入了方印的手指和本頁之間,然後將那一角被青年折磨到軟塌塌的紙張撫平,問道:“還寫嗎?”

方印的手指還搭在秦仄歸的上面,也不拿開,也不阻止,就是那麽搭在上面。聽他這樣問,看了看本子上顛來倒去的語句和放飛自我的字跡。

他搖了搖頭。

秦仄歸就著這個動作將方印手底下飽受蹂躪的筆記本抽了出來,然後另一只手將方印搭在指尖的圓珠筆也抽走了去。

妥貼的將東西都收好,給方印倒了一杯溫度適宜的水,然後去浴室取了一塊兒嶄新的柔軟毛巾出來。

這期間,方印的眼神一直沒有從他身上撕下來,隨著秦仄歸的走動,在房間裏跟著來回移動。

直到那塊毛巾覆蓋在了方印的腦袋上,眼前一暗,視線被迫阻斷了。

秦仄歸一條腿跪在床上,一條腿站著,溫熱的手掌隔著毛巾抱住了方印的腦袋,一下一下無比輕柔的擦拭著。

兩個人貼的很近,方印覺得他的鼻尖幾乎要頂到秦仄歸硬梆梆的腹肌了。而秦仄歸則覺得青年呼吸的時候,溫熱的氣息明明隔著一層衣料卻像是直接噴灑在皮膚上一樣。

但是誰都沒有拉開距離。

方印連姿勢都沒變,任由秦仄歸抱著他的腦殼揉來揉去,只悶悶的說道:“都快幹了。”

秦仄歸充耳不聞,只繼續著手上的動作,開口說的卻是別的事情:“資料已經全數交給趙書意了,裏面的內容她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來整理閱讀,一時半刻出不來結果。來援助鹿城的消息已經發出去,林丘杉和他小徒弟離著鹿城比較近,八成就是他們了。”

“下一次幻境的開啟時間馬上就要到了,抓緊時間休整,等到從第四重幻境裏出來,我們就去山城。”

秦仄歸很少一口氣同他說這麽多話,雖然語氣依舊生硬,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像是交代部署任務一樣。

方印眼前的視線被遮擋,索性就閉上了眼睛,悶悶的“哼”了一聲。

大概是被罩在毛巾和秦仄歸之間,空氣實在有些悶,方印的腦袋缺氧了有些昏沈,他直接往前一傾,鼻尖直直戳在了秦仄歸的腹肌上。

真的很硌人!

方印感覺鼻頭一酸。不由得心裏嘀咕,這人怎麽平時放松的時候還繃著肚子啊!

他有些不滿,但是沒有挪開腦袋。

秦仄歸擦拭頭發的手一下就頓住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緊繃著的。

雖然說兩個人平時沒少有那些個身體接觸。但哪一次不是事出有因。

方印這麽突然地,直楞楞的將腦袋埋到了自己的肚子上,秦仄歸很難不心猿意馬,一瞬間心臟跳動的頻率直線飛升,強有力的跳動,像是萬馬奔騰,山呼海嘯。

他緩了好幾秒,手掌才像是生銹了的機械緩緩啟動,繼續擦拭頭發的作動作。

“那早點休息吧,距離幻境開啟的時間,也不過就只有十幾個小時了。”方印聲音悶在裏面,有些朦朧。

秦仄歸好容易才將理智拉了回來,聲音越發的沈,說道:“那,你早點休息。”

“嗯?”方印突然擡了頭,毛巾遮蓋了大半個臉蛋,只露出了下半張臉,紅潤的嘴巴隨著他說話而張合,“你不一起休息嗎?你要去幹嘛?”

秦仄歸低走就看見了他軟嘟嘟似乎很好親的嘴巴,幾乎是瞳孔地震,楞楞的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直到方印扯著他的衣角,又重覆了一遍,秦仄歸才楞楞的說道:“呃,我睡隔壁。”

……“嘖。”

方印不耐煩的掀掉了蓋在腦袋頂上的毛巾,拽著秦仄歸的衣角撐起了身子,幾乎和他平時。

“秦仄歸。”方印突然異常鄭重的叫他。

秦仄歸點頭,心臟飛快跳動,只覺得他要和自己說些什麽。那個眼神,和青年當初和自己表白的時候,非常像。

也是這麽毫無征兆的,突然亮晶晶的看著他,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湊到他耳朵旁邊輕悄悄的問他,要不要在一起試一試。

青年大多數時候都挺沈穩的。

但是有的時候真的很跳脫。有些話有些問題,他可能一早就在思考了,但是他不動聲色,完全閉口不談。等他想明白了,就會突然沖到你面前告訴你。

這種突然,讓人又愛又恨,秦仄歸覺得自己的心臟有些吃不消。

方印看著他,說道:“秦仄歸,今天我和桑桑聊了很多。我越發覺得,幻境裏就是世事無常,眼前有的才是最重要的。你和桑桑一樣,目標明確,信仰堅定。但我不是,我這個人,生來沒什麽追求,安於現狀,只求一個安穩。……你總是不冷不淡的,什麽都不肯說,我有點搞不清楚,你到底怎麽想的,我……但是現在不一樣,有些話不說就可能沒什麽機會了,你沒那麽喜歡也可以,有一點點就可以。我不想等到沒機會了再後悔。”

“桑桑跟我說,我送你的戒指,你做成項鏈一直戴著,上次給你上藥的時候你躲著藏著,是不是就在藏這個?”方印看著他有些忐忑。

畢竟,秦仄歸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他原本想好了的措辭開始變得有些語無倫次,又怕是他自作多情,可是這幾天,毛澄澄的死,渡塵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沈甸甸壓在心頭,讓方印有些害怕。

他想再給自己爭取一次,盡管躺平慣了,但是對方是秦仄歸。

秦仄歸看著方印的眼睛,腦子直接停擺,好像聽懂了他在說什麽,又好像沒太聽懂,只是聽到問句,就下意識的判斷然後給出回答。

他點了點頭。

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方印看著秦仄歸,突然失落又無奈的笑了一下,捂著眼睛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我跟你這塊木頭在廢什麽話啊……”

秦仄歸聽到了。突然有些慌亂,想著要說些什麽好,隨便說些什麽都好,他皺了眉,剛想開口,突然感覺唇上一熱。

一觸即分。

溫溫的,很軟。

和記憶裏的一樣軟。

和想象中的一樣好親。

“討厭嗎?”方印耳朵通紅,掩飾一般的咳了咳,萬分忐忑地問道。

秦仄歸搖頭。

方印垂著眸子笑了,低垂的眼睫很好的掩飾了眼睛裏的無奈和失落。他松開了秦仄歸,摸了摸頭發,幾乎幹了,可以睡覺了。

躺好,蓋好被被,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閉眼睡覺。

如果這樣,秦仄歸還要去隔壁住。那方印覺得,自己之前的判斷可能沒有錯,他倆大概真的不太合適。喜歡,但是不合適。

過了好久,久到方印都快要睡著了,身後傳來了很輕的悉悉索索的聲音,身後的床墊一沈,被角被人撩開了。

應該是秦仄歸鉆進了被子,然後一動不動的躺在了方印身後,然後小心翼翼,做賊似地將胳膊伸了過來,搭在了方印的腰上,把人往懷裏拖了拖。

然後就不動了。

方印松了口氣,被他這麽一摟,困意還真就翻上來了,沒一會兒就睡實了。

秦仄歸卻是一直睜著眼睛,盯著方印的後腦勺久久未曾入眠。還在消化方印剛剛的話,青年是什麽意思呢?

他是不是想讓自己說點兒什麽?說什麽呢?

秦仄歸皺著眉思索著,嘴巴下意識的抿了抿。

嗯……很軟。

是他不在的時候方印發生了什麽嗎?怎麽突然就吻了他?是不是秦桑和他說了些什麽?

秦仄歸看著方印柔軟的發絲,突然想起了剛剛青年的問題。

他好像知道回答什麽了。

“方印,”秦仄歸鼻尖抵著他的後頸,蹭了蹭,聲音喑啞,“不討厭。”

“很喜歡。”

【作話】

秦仄歸:懵逼ing

嗯…也不知道老婆為什麽突然親了我,但是真的好軟

老婆是不是想說什麽,但是老婆到底想說什麽?

他怎麽突然就,就親我了(////)

不管了!老婆貼貼~

他親我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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