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鹿城之下的秘密

關燈
第一百零四章 鹿城之下的秘密

“小桑,你終於回來了!”

秦桑剛剛從外面回來,身上罩著一件比她本身寬大許多的黑袍。那袍子空蕩蕩的,隨著走動的時候勾勒出了女孩嬌小朦朧的曲線,把秦桑襯得越發清瘦。

她擡手掀了帽子,氣兒還沒來得及喘勻,就聽見大廳裏有人在叫她。

秦桑轉頭去看,發現鐘子宴正坐在一樓大廳,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在看,李嫣在他身邊絞著手指有些無措。

鐘子宴看著朝思暮想的女孩兒,她微抿著唇,鼻尖浮著細密的汗珠,頭發有些淩亂。不知道她剛剛去做什麽了。但是不要緊。鐘子宴不關心那些。

“木木姐,你總算回來了。他吵著鬧著要見你,我怎麽說都沒有用,這個人像個地痞流氓一樣就賴在這裏不肯走。”李嫣看了看鐘子宴,又轉頭看了看秦桑,立刻拔腿朝著秦桑小跑了過去,拉著她的手小聲說道。

秦桑看著鐘子宴沒有說話。

這樣怪異的沈默讓李嫣有點兒不安,捏著秦桑的手緊了些,又小聲的喊她:“木木姐。”

“沒事兒。我來處理。”秦桑擡手揉了揉李嫣的發頂,“你把食物發下去,就去休息吧。”

十五歲的少女個頭還沒完全長起來,只到秦桑胸口的位置,因為迷霧的關系每日奔波寢食難安,整個人看起來瘦小到有點可憐。

她惴惴不安的看著秦桑。沒有動彈。

秦桑的目光已經從她身上轉移到了鐘子宴身上,她看著男人,忽而柔和了眉眼,笑了笑問道:“怎麽?”

“秦……”

“找我有什麽事嗎?”秦桑一挑眉,眼睛危險的瞇了瞇,警告似的看著鐘子宴,打斷了他的話。

鐘子宴原本想說的話卡了一下,結結巴巴的開口,說道:“秦,秦木我想找你談談。”

秦桑滿意的笑了笑,說道:“好啊,談。”

她突地回頭,看著李嫣說道:“怎麽還不去休息?”

“這……這就去。”李嫣似乎是被秦木冰冷的語氣嚇了一跳,小臉白了兩分,看著秦木的眼神閃了閃,低了頭,轉身小跑著離開了。

站在二樓圍欄處的方印和秦仄歸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當機立斷地,秦仄歸拍了拍方印的肩,無聲的說道:“跟上她。”

樓下,秦桑看著李嫣離開,這才回頭朝著鐘子宴笑了笑,說道:“談什麽?”

“你變了。”鐘子宴突然沒頭沒尾的說道。

秦桑說道:“人都是會變的。”

“也對。”鐘子宴點了點頭,緊握著的右手往前一伸,那枚熟悉的星空吊墜從他的指縫裏漏了出來。他看著秦桑的眼睛,近乎質問道:“為什麽把它給了我就一聲不響的離開。如果當初沒有將那把扇子給你,是不是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原本鐘子宴是想酷酷拽拽的質問秦桑的,畢竟在他看來,她把那麽重要的東西留給了他又離開,空留了一個念想給他,行徑簡直像是渣女一模一樣。

可是一開口,鐘子宴就控制不住的委屈,完全沒有和別人對峙時候的暴躁和怒火。

話還沒說完,眼眶就紅了,尾音哽咽著甚至有點兒要破音的趨勢。

他自以為氣勢洶洶的盯著秦桑,實際上,活像是一個被主人傷了心的大狗狗。

男兒有淚不輕彈。鐘子宴紅著眼眶吸了吸鼻子,憋得臉頰鼓了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秦桑看著他,說道,“你說是我一聲不響的離開。難道不是你丟下我不管然後和曲悠悠走了嗎?然後歡歡喜喜的加入七殺,一點兒沒把我說得話放在心上。你憑什麽現在過來問我?”

鐘子宴看著她,委屈得要命,手裏的吊墜抖得嘩啦作響:“我丟下你不管……我丟下你不管?秦桑你有沒有心?之前那麽多次,我哪一次丟下過你?明明就是你,是你丟下了我!”

秦桑嘆了口氣,頗為頭痛的掐了掐眉心,說道:“你知不知道我醒過來時候發現你和曲悠悠一起消失了我是什麽心情?知不知道我是怎麽來鹿城的?曲悠悠跟你說了什麽,你就顛顛兒跟她走了?”

“她說,你給我留了這個,說你走了,讓我不要再找你了。她還說我加入七殺,可以通過七殺的人更好的找到你。”鐘子宴再榆木腦袋,稍稍冷靜了些之後,也意識到了他和秦桑之間可能是有什麽誤會。

大概和曲悠悠脫不了幹系。就這麽呆呆的中了人家的圈套,差點兒和秦桑失之交臂。

莫名的,鐘子宴就心虛了起來。

秦桑一手扶額,看著鐘子宴,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

“她說你就信?”

鐘子宴眨著眼睛,有些委屈:“是你之前說過好幾次要離開的……”

“怪我?”秦桑歪頭,盯著他問道。

“怪我怪我怪我,”鐘子宴忙不疊的說著,小心翼翼撩起眼皮兒看了秦桑一眼,“都是我的錯,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嗎?還帶了你哥哥來。”

一邊說著,他一邊朝秦桑靠了過來,顫巍巍的捏了秦桑的衣角,小聲道:“桑桑……”

“鐘子宴!真有你的,我有沒有說過,她不是什麽好人讓你離她遠點兒,你倒好,轉頭巴巴跟著人跑了,還來質問我,為什麽丟下你。”秦桑真是恨鐵不成鋼,想要一把將自己的衣角抽回來,可是看見鐘子宴那可憐巴巴的眼神,心一軟手上就卸了力氣。抽了抽沒抽動,也就沒再抽第二下了。

“錯了。”鐘子宴小聲道,“小桑……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麽來的鹿城吧,我想聽。”

秦桑的動作一頓,原本兇巴巴的眼神突然頓住了,眨了眨移開了視線,同秦仄歸說過的話,又絮絮地講了一遍給鐘子宴聽。

另外一邊,鐘子宴和方印悄無聲息的跟著李嫣去了一樓的儲備室,看著她將一些面包和礦泉水裝進了一個小推車裏,碼得整整齊齊。

看那個量,少說也有三十人。

果然。

秦仄歸和方印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星星點點的光。

顯然李嫣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會在基地裏被人跟蹤,一路的狀態都很放松,絲毫沒有發現後面的兩條小尾巴。

她推著小推車,輕輕哼著歌,走到了墻壁上一副巨型掛畫前,在畫框上摸了摸,按在了一塊毫不起眼的花紋凸起上。

地面突然震了震,地板很明顯的松了一塊兒。

李嫣將地板撬了起來,將推車吊了下去,然後她自己順著爬桿爬了下去。再通過拉繩將地板歸位。

從外形絲毫看不出那裏剛剛被打開過。

秦仄歸和方印等了大概一分多鐘的時間,才進了儲物室,照貓畫虎一般,用和李嫣一樣的方式打開了暗道。

李嫣已經從通道裏消失了,地面隱隱留下了一條很深的車輪轍印,和淩亂的腳步聲。

整個地下空間都安靜得過分。墻壁泛著冷冰冰的金屬光澤。是用特殊的金屬制成的,能夠抵禦大部分常態武器的強攻。防禦性極強。

秦仄歸之前按照趙書意口述內容描繪出來的紙質圖已經完全刻在了方印的腦子裏。他清晰的知道,李嫣所去的那個方向,和放著研究資料的房間並不是一個方向。

自然,秦仄歸也清晰的記著這份地圖。

那裏應該是連續幾個非常空曠的實驗室。不知道渡塵到底在裏面圈養了什麽。這件事情涉及到了秦桑,秦仄歸的臉色並不太好看。他打了手勢,示意方印繼續跟著李嫣一探究竟,而他則去查找趙書意需要的資料。

腳步已經邁了出去,誰知道方印卻突然拉住了他,沖他微微搖了搖頭。

“換一下,我不擅長跟蹤,而且我的異能能夠更好的記住東西。如果發生意外,也能憑借記憶把資料覆述出來。”

青年目光澄澈,微微仰著頭看著秦仄歸,很難拒絕的樣子。

秦仄歸看了他兩秒,沒從他的臉上看出來什麽端倪,毫無防備的同意了。

看著男人點頭,方印的心裏反倒是湧上來一股負罪感。秦仄歸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讓他的壓力驟然之間變得很大。

沒事兒的,他既不會破壞資料的完整性,又不會隱瞞什麽。只是害怕秦仄歸和趙書意對他有隱瞞而已。

方印閉了閉眼睛,這麽安慰著自己。

兩顆拳頭在曲折陰冷的金屬通道裏無聲的碰撞了一下,兩個人同時轉身往不同的方向飛速前進著。

方印腦海裏粗糙的紙質地圖好似突然活了過來一樣,帶著蓬勃的生命力浮現在他眼前,幾乎不用他怎麽費力辨別對照,地圖就好像有意識一樣等比放大套在了實際的建築之上。方印只需要憑借著近乎本能的判斷,就能順著正確的路一直走到目的地。

期間,是需要經過好幾道由精密密碼組成的大門的,有虹膜密碼門,也有指紋密碼門。還有兩三道方印根本沒見過的覆雜機關。

但是由於全城電網崩潰,又過了長達一個月的時間,耗幹了研究所的備用電源,這些密碼門和機關大概是失效了的,伸手去推拉的時候,就只是比普通的門沈重些,還是很輕易的就打開了。

有人在方印之前,來過這裏。

越往深處走,方印就越肯定。最裏面的門不像是外圍,被打開過了之後,在沒有電的情況下根本沒辦法二次閉合。

那些精巧的鎖扣拼接,靠蠻力沒辦法嚴絲合縫的對上。

好幾扇門都是處於半開半閉的狀態。儼然已經是被開啟過了。

渡塵的人來過這裏。

也對。

在這裏住了這麽久,連上層的研究所都改造成了現在的模樣,沒道理不將底層的部分探索個幹幹凈凈。

只是希望,趙書意說的那些資料都還在。方印推開了門,只覺著心跳的厲害。

“木木姐!木木姐!”

米樂飛奔著,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一樣,從外面闖進了大廳,只一眼就看見了秦桑和鐘子宴。

秦桑猛地站了起來,擰著眉問道:“怎麽了,慌慌張張的?”

米樂喘著氣,看了看旁邊暗戳戳的靠近了秦桑的鐘子宴。

那人低眉順眼的,手卻不老實的拉住了秦桑的手腕,整個人緊貼著她的胳膊。

米樂一臉為難,事出緊急,他著急的滿頭大汗,卻又不能當著這個外來人的面說出來,求助似的看向了秦桑。

秦桑立刻明白了。無聲的和鐘子宴拉開了距離,回頭看他。

鐘子宴撇了撇嘴,默默的擡手捂住了耳朵背過身。

秦桑拉著米樂走遠了些,低聲道:“怎麽了?”

“木木姐,渡塵的禁地裏闖進了兩個人。”米樂語速極快的說道。

“什麽!”

鐘子宴聽到了秦桑的聲音,疑惑道擡眼去看。就看見秦桑惡狠狠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和米勒走了。

【作話】

鐘一頭霧水大冤種背鍋俠子宴:???怎麽了?我那溫柔似水的老婆怎麽突然生氣了?為什麽突然瞪我?為什麽突然和別的男人走了!(氣(▼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