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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心上人抱著我啃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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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心上人抱著我啃怎麽辦

紅繩的系在方印的手腕上,從一開始它就在。

從秦仄歸打開冷凍櫃,將方印從那裏面拎出來起,他們在這場幻境裏的身份,就已經是確定好了的。

他是停屍間罪惡之源的看門人,而方印,正是來自於被監禁之地一具死而覆生的屍體。

從一開始,他們就不在一個陣營。

這所幻境裏方印的身體原本就有著一顆膠囊。

秦仄歸看著失去理智的青年,臉色變得難看無比。方印可以毫無阻礙的攻擊他,可是秦仄歸沒辦法還擊。

在明知道對面那個人是方印的情況下。

他做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反抗啊,繼續啊,你不是很能打嗎?”劉瑤看他明顯僵住了的動作,看他一味的躲閃和防禦,突然暢快的笑了出來。

秦仄歸側目看了她一眼,眼神兇狠,似是被觸及要害的狼。刀鋒一轉,他從方印的攻擊下脫開身來,雙手握刀狠狠朝著劉瑤劈了過去。

坐在沙發椅上的劉瑤不避不閃,噙著幸災樂禍的笑,擡手一招方印就擋在了她面前。

全力揮出的刀鋒堪堪停留在了距離青年肩頸處一寸的地方,淩厲的刀鋒甚至略過了他的發。幾縷發絲輕飄飄的落了地。

“動手啊。你不是知道他們的弱點都在哪裏嗎?”劉瑤的手抵在方印的後心推了一把,把人推的往前趔趄了兩步,青年脆弱的脖頸直直的撞上了秦仄歸的刀鋒。

他知道那刃有多鋒利。

吹毛斷發,削鐵如泥。

秦仄歸曾經用這把刀擊潰過無數人寰,用它和鐘子宴金屬化過後的皮膚相抗衡,用它剖開過變異青蛇堅韌的甲。

青年白皙纖弱的脖頸在這把唐刀的刀刃前,脆弱的就像一張薄紙一樣。甚至不需要什麽力氣,就可以弄碎他。

就在方印即將撞上來的一瞬間,秦仄歸轉了刀刃,用刀背代替了刃,持刀後撤了一寸。青年的脖子貼在了刀背上。沒有受傷。可是冰冷的金屬似乎能夠感受到皮膚的熱度,和下面搏動的動脈。

裏面流淌著汩汩熱血。

“動手啊!我可以告訴你,他的膠囊不是吃進去的。在心臟。”劉瑤拔高了聲音,“剖開他的心臟,取出膠囊……他才不會繼續攻擊你。不然的話,你就等著被他撕碎吧。”

秦仄歸沒有動。

而方印沒有劉瑤的命令,就像是一個木頭樁子戳在哪裏,如果不是胸膛在起伏的話,和個假人沒什麽差別。

呼吸……他在呼吸?

秦仄歸目光一凝,看向方印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這些活死人是會呼吸的嗎?秦仄歸不太確定。之前的混戰太過淩亂和倉促,殺敵還來不及,秦仄歸說實話沒太留心那些狂躁的喪屍們還有沒有正常人的呼吸和心跳。

現在再去回憶,根本記不起個中細節。

“你不反抗是吧?”劉瑤似乎很不滿意秦仄歸面對方印時的猶豫,聲音愈發的尖銳刺耳,比被控制了的方印更像一個失心瘋。

她獰笑著,臉上五官帶給她的甜美全都被扭曲了。

“好,好你不動手……你好清高啊,你連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你不願意對他下手是吧。很好……我給過你機會了。”

很顯然,這和劉瑤預設中的情況很不相同,她有點兒破防,嘴巴裏念念有詞。方印在她的控制下,又不管不顧的撲向了秦仄歸。

害怕傷了青年,秦仄歸不得不收了刀,一招一式都小心翼翼,一時間打得畏手畏腳,被青年逼得節節後退,胳膊和肩背上填了好幾道新鮮的傷口。

這麽下去不是辦法。

方印現在這種六親不認不知疲倦的狀態,秦仄歸顯然不能繼續和他拉扯下去。他不動方印,方印攻擊起他來可是毫不留情,這麽下去,秦仄歸一時不察還真有可能被青年重傷甚至斃命。

“反擊吧。不丟人的。人類不都是自私的嗎?你看,你念著他,他動起手來可是毫不留情。你們認識多久啊?感情很好嗎?能比你的命重要嗎?”

方印不要命的打法讓秦仄歸有點兒難以下手。不能殺,也不能傷了他。秦仄歸只能以最小的傷害控制住他的行動。

是個技術活。

“你看到大廳的那些人了嗎?那裏有人是夫妻,有人是朋友,有人是愛人,有人是親屬……在自己的生命和利益受到威脅的時候,狗屁的不是。他們還不是刀劍相向,奮力反擊。有誰會管對面的是誰?他們只在乎自己。”

秦仄歸在方印又一次撲過來的時候順勢把人帶進了懷裏,在他齜著牙啃上了自己脖子的時候,擡手卸了他的下巴,兇狠的撕咬落在了皮膚上,只能被迫變成了沒什麽威脅性的舔舐。

除了一開始的時候牙齒落下來在皮膚上壓出一個可怖的紅印之外,方印失去咬合力的嘴巴沒能給秦仄歸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危害,反倒是糊了人一脖子口水。

手腳不老實的抓撓著秦仄歸的後心,衣服被撕扯開來,指甲在秦仄歸的後背上留下了一道道劃痕。

像是不安分的貓一樣。

秦仄歸將他胳膊反剪在了身後,控制住了他的四肢,將人不容置疑的壓在了懷裏。就算方印失去了理智,也依然啃不到他。

被強行剝奪了行動能力的方印,只能奮力挺動這身子,明明也動不了,卻仍舊不老實的動來動去。

“嘶……”秦仄歸見鬼的,竟然被方印在懷裏拱出了幾分旁的異樣感。青年嚴絲合縫的貼在他懷裏,類似獸類的粗重呼吸全噴在了他的脖子處。那裏甚至還有他剛剛啃出來的牙印。

身體攀升的溫度,讓秦仄歸覺得他自己就像個變態一樣。

心裏將自己狠狠唾棄了一番,禁錮著青年的手臂又緊了緊。

“藥……要生……”

被卸了下巴的方印,口齒不清的發出了幾個含混的音節,顯然不是那種毫無意識的嘶吼,而是在傳遞著什麽信息。

秦仄歸一開始甚至以為是自己幻聽了。

方印的腦袋就埋在他的頸窩裏,近乎喃喃自語的音量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得到。兩處胸腔隔著淺薄的一層皮肉和衣料貼在一起,秦仄歸能夠輕易的感受到他的心跳。

熱烈而澎湃。

“要以……瑤……”

方印每一個字節裏都夾雜著粗重的喘息,費力的向秦仄歸傳遞著信息。

屬於方印的自我意識在腦子裏拼命掙紮,猩紅的雙眼被逼的蓄起了生理淚水。他的確沒有被完全控制。幻境裏的身體是被植入了膠囊,確確實實的活死人。但方印不是,身體內部的魂靈和意識是來自於幻境之外的方印。

雖然很艱難,但是方印確實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腦子裏似乎在和什麽東西打架,並且能夠趁其不註意,獲得一點點身體的控制權。

在剛剛踏入房間的一瞬間,方印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了,胸腔裏的翻騰燒灼,不是過度使用異能的後遺癥,是被塞進去的膠囊在作祟。

等他反應過來,為時已晚。他已經在不受控制的攻擊著秦仄歸。

只有方印自己知道,激活他這顆膠囊的人,不是劉瑤。而是那個看起來純良無害的姚醫生。

姚,瑤。

幻境又他媽的玩兒這種諧音梗。

姚醫生幾次出現和發言都是恰到好處。仔細想想這份恰到好處的緣分反倒是處處透露著刻意和可疑。

心理咨詢室裏,他們稍稍問了問,她就坦白了關於劉瑤的事情。看似是方印他們主動在問,實際上之前樓梯間的刺殺,走廊裏的公告欄,姚醫生適時的出現,無一不在引導他們。

後來B超室裏再次見面,她嘴上說著對劉瑤相知甚少,實際上句句都是重點,對劉瑤的了解早就高於一陌生人了。

這都是懷疑。

真正讓方印確定的是,他在監控室裏的回憶。裏面有一樓所有科室醫生的介紹。當時他只撇了一眼,沒細看。可是異能把那個畫面留在了他的腦子裏供他隨時調取。

那上面,心理科室只有三個醫生,一個男的兩個女的,沒一個姓姚。

方印當時被身體的異樣擾亂了神智,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沒辦法控制身體了。

“姚醫……聲……”

支支吾吾的憋出來相對完整的三個字。

已經用光了方印所有的力氣。

“所以他們都該死!人類,就是最卑鄙,最自私的存在。為了自己的利益能不擇手段……”劉瑤坐在那裏,像是個女唐僧一樣喋喋不休,說著中二又惡毒的話,試圖引導著秦仄歸對方印動手。

“閉嘴。吵死了。”

秦仄歸之前一直想辦法控制方印,沒時間搭理她,誰知道她越說越來勁,一個人的獨角戲唱得也這麽起勁。秦仄歸本來就聽不清懷裏青年的小聲哼唧,實在是被她吵煩了。

劉瑤的碎語戛然而止,像是不相信秦仄歸居然這麽和她說話一樣,歪了歪頭看起來有點兒呆。

秦仄歸沒再搭理她,只向看門口的方向,兇光畢露。

他眼睛一瞇,下巴輕輕方印的發頂蹭了兩下。

只一個動作,方印就知道他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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