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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你是小桑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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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你是小桑的誰?

鐘子宴沒說話,渾身上下金屬化的部分越來越多,從手掌蔓延到了整個胳膊。

別著他肘關節的那根伸縮棍被擠壓的嘎吱作響,不禁讓人懷疑是否下一刻它會被徹底摧毀。

這原本只是一根普通的伸縮棍,但是秦仄歸拿去讓林丘杉鍛造過,讓它有著不亞於弓弩和唐刀的堅硬程度。

鐘子宴嘗試過後,大概是發現沒辦法通過暴力擺脫金屬棍子的桎梏,在秦仄歸的刀落到他身上的一瞬間,另一只手化為利爪朝著方印的腰腹攻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秦仄歸的刀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越過了鐘子宴的防禦,擋下了他的攻擊,然後手腕一翻,刀刃改了方向,貼著鐘子宴腰側的皮肉抽了回去,動作迅捷,方印和鐘子宴都沒反應過來。

空氣中迸發出了濃重的血腥氣。

皮開肉綻的傷痛順著腰側傳到了四肢百骸,鐘子宴發出了發狂般的慘叫聲。

嘶吼著,像一頭發怒了的獸。

“退!”

秦仄歸的聲音被蓋在吼叫下,傳到了方印的耳朵裏。他立刻抽身而退,往後移了好幾步。鐘子宴因為疼痛,異能並不能很好的被控制,金屬化的雙手揮舞著,甚至隱隱有割裂空氣的趨勢。

仿佛是要刨幹敵人面前的空氣然後讓對方窒息而死一般。

他懼痛。

秦仄歸立刻就從他發狂的舉動之中提取出了有用的信息,招招往他受傷了的腰側招呼。一時間鐘子宴只能無能狂怒。

兩人纏鬥的招式很密,方印幾乎插不進什麽手,在一旁幹看著,直皺眉。

這個叫做鐘子宴的男人真的很怪。像是最原始的獸一樣。什麽樣的人類,會是這般模樣呢?

鐘子宴的身形晃了晃,有什麽東西從他的口袋裏掉了出來,好巧不巧落在了距離許祀瑞不遠處的草叢裏。

許祀瑞不動聲色撿了回來,拿給方印看。

“哥,從他身上掉出來的,會不會是道具什麽的?”許祀瑞狐貍眼眨了眨,一副狗腿子的模樣,獻寶似的將那玩意兒捧到了方印面前。

粉粉的墜子,不知道什麽材質的,裏面還有著類似星空一樣的顆粒在浮動。精致又好看,還帶著一股特別的香氣,看起來不像是鐘子宴那個大老爺們兒的東西。

方印莫名覺著這東西似乎有些眼熟。

“你們到底想做什麽?劫了人,還想要追著殺我?”

那頭鐘子宴已經和秦仄歸打完一輪了,他身上多了兩條刀口。反觀秦仄歸,雖然臉上沾了塵灰,但明顯沒什麽新傷。

這一局,秦仄歸淺淺占了上風。

鐘子宴收了方才的癲狂,捂著腰側的傷口,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汩汩流了出來。他擰著眉,啐了一口,惡狠狠的責問他們。

……他在說什麽豬話?

方印懵了,捧著墜子,指責道:“你特麽說什麽呢?明明是你一路厚顏無恥非要追著我們殺的!主動偷襲的也是你,現在還倒打一耙,又沒有別人看,你還這麽做戲?你要不要臉?”

印象裏的方印一直是溫溫和和的,就算是遇到了危險永遠是沈著冷靜的。許祀瑞沒見過這麽跋扈的方印,忍不住側目盯著多看了兩眼,就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瞪了。

許祀瑞摸了摸後頸,覺著莫名發涼。

鐘子宴聽了他這話,眉頭鎖得更緊了,捂著傷口的手又收緊了些,臉上表情算不上多好看。相較方才卻是生動了不少。

“那……暫且放過你們一命,不殺你們了,趕緊滾。”

鐘子宴抿了抿嘴,看向了方印。

這一看不要緊,方印手裏的墜子立刻吸引了他的視線。

鐘子宴面色大變,顧不上還在淌血的傷口,沾滿了鮮血的手在胸口的口袋裏胡亂摸了摸,眼神立刻兇惡了起來:“特麽的把東西還我!”

“憑什……怎麽了?”方印話還沒說完,秦仄歸突然過來拿走了他手裏的墜子。

晃了晃,秦仄歸的臉色也跟著變了。方印從來沒在他臉上看到過這麽難看的臉色。如果他方才對鐘子宴只是殺意的話,現在就是滔天的怒意。

這墜子到底有什麽特別的。

方印心口抽了一下。

他好像知道了。秦仄歸的妹妹,秦桑的脖子上曾經掛著這麽一枚吊墜。是她自己親手做的。妹妹心靈手巧,時常搗鼓點兒簪子飾品,或者是C圈道具什麽的。

秦桑和七殺的人接觸過?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蘇淺淺、項凱歌、許祀瑞……惹上七殺的人基本沒個善終,這幫心狠手辣的狗雜碎什麽都做得出來。

“你們把她怎麽了?東西是不是從她手裏搶過來的?”

咬牙切齒的責問。

方印的心臟狂跳起來,他轉頭去看秦仄歸。如果,如果秦桑真的出了什麽意外……

方印不敢想秦仄歸會怎樣,但是可以肯定的,他一定不會放過七殺的這個男人。

“放屁!趕緊特麽還我,別逼我動手!”鐘子宴厲聲道,眼睛一瞇,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你們認識這墜子的主人?小桑呢?你們把她怎麽了?”

……嗯?這語氣,怎麽聽起來好像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小桑……是誰?”

劍拔弩張的氣氛出現了一絲絲卡頓,秦仄歸和鐘子宴面面相覷,都在彼此臉上看出來想弄死對方的殺意。

事關秦桑,方印也不敢亂說,保不齊對方是在套話。

他看了看秦仄歸,發現對方的眼神暗沈到可怕。

“她怎麽了?”秦仄歸幾乎一字一頓的在問。

聽鐘子宴的話,他並不知道秦桑現在的下落,並且秦桑有很大的可能性會遇到危險。認識七殺的人,但是不與其為敵。方印一瞬間生出了些擔心,擔心秦桑不谙世事加入了七殺。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秦桑那孩子,膽子小可是性子卻不軟,嬌氣又愛哭,該有的原則卻是一點兒不少。縱觀七殺行事,出雲鎮殺蘇淺淺,幻境裏刀項凱歌,柳江市又企圖弄死許祀瑞,全是主動傷人,與自保無關。

根據許祀瑞所說,他們之中的那個女人異常熱衷此道,每七日刀一個人,絕不手軟。柳江護著許祀瑞也不過是想要等到七天之後再殺他。狠絕陰毒,秦桑應該看不上。

“我問你呢!你和小桑什麽關系!”鐘子宴並不願意先松口。

秦仄歸立刻反問道,沒有一點兒退讓的意思:“你和她又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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