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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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手指在筆記本上快速敲打,對方報了一組數字給他。找筆記錄,才記起自己隨身攜帶的鋼筆落在樓下的會議室了。那支筆已經有些陳舊,但伴隨自己好多年。隨便拿了支圓珠筆代替,感覺別扭。他按了按皺起的眉心,嘴角彎起一絲好看的弧度。

樓下的比賽差不多要結束了吧?想起昨天她的側臉,其實,她並不算特別漂亮,皮膚有些蒼白,眼神認真沒有雜念。耳朵小小的,仿佛還能看到上面細小的絨毛,軟軟的。頭發總是不聽話的滑落。有時候會突然錯覺,這個瘦弱的身體,安寧沈靜的不像話。有時候,會莫名恍惚,她笑的樣子像一只慵懶的貓。又可以隨時隨地能爆發出強大的氣息,讓人感覺安全。

江南大廈對面的馬路上,一個非常漂亮的男人坐在車子的後坐。他手上拿著一架尼康相機,擡頭看向那棟很快就會倒退過去的大樓,輕輕說道“單小愛,別讓我失望啊。”

25樓,圍在會議桌邊的兩人,一個小小動作都牽動每個人的眼睛,連呼吸都不自主。緊張激動讓每個人連眼睛也不敢眨。

安妮繼續瞇著眼睛看著一臉淡定的單小愛,她已經拿出第十份“第十份,出自無名小卒。抱歉,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他的數量和海威的相差太多,這就是擾亂視覺判斷的幻影,對嗎?”

安妮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微微向前傾斜“你那麽肯定自己的判斷?他和海威不一樣?”

27:比賽結果

面對安妮的質問,我沈靜一笑“海威的東西雖然單一,畢竟辦過展出。骨子裏的傲氣是很難抹去的,選擇合作的團隊多少是業界人士。但這個人,除了單一,還很平庸。所以第十份只有9張。這種比賽的潛規則是必需開過攝影展,而這個人連制作都沒有。安妮,你違反了比賽規則。”

“原來我是遇到了行家!”我不置可否的沒有回答。

“結束了?”安妮沒有惱怒,反而笑了“單小愛,你輸了!”

眾人驚訝,十份完全正確,為什麽說輸了?明明輸的人是安妮。沈美麗張大嘴巴,想說什麽,卻突然瞄到第十份底稿的背後還粘著一份“安妮,你真卑鄙,不是說好十份,你誤導小愛!”

安妮用無辜的聲音回應“我說十份是我記錯了,底稿在這裏,日期也在,我可沒動過手腳。那幾張該不會被你扔垃圾桶了吧?”

整個會議室變得詭異起來。頓時憤恨,讚嘆,議論不斷,安妮的誤導固然可惡。可是我沒有看到第十一份確實是失誤。一部分人選擇支持,一部分人保持中立。

面對這樣的情況,我緩緩的站起來。直視安妮的眼睛“我剛才說是最後一份了嗎?”

“什麽?”安妮臉色一變,不覆剛才的淡然。我從手邊的文件夾裏拿出最後三張“第十一份在這裏。沒有署名的作品,曾經在《/Kin,》的雜志內頁出現過,要不要我告訴你在第幾期?”

這一次,會議室鴉雀無聲,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怕一出聲就碎裂了空氣。

安妮情緒明顯起伏,盯著我,細細的打量我,緩慢地說道“單小愛,算你厲害。”

蘇伊突然站了出來“游戲有失公平,大家都看到了。”她鄙夷的看向安妮“你的人品果然飽受質疑。”

“那又如何?來日方長,我們走著瞧。”說完,她忿忿轉身離開。

看著她憤怒的背影,我在心裏小聲地對自己說“我,隨時接受挑戰!”

小陳對著她的背影咕噥“哼,她還有臉不服輸!”

看到安妮離開,剛才的低氣壓突然驟轉,每個人都突然笑了起來,把我圍成圈,蘇伊向我豎起大拇指“小愛,你果然有兩把刷子。”

沈美麗大力的拍了下我的肩膀“深藏不露啊!厲害!”

“小愛姐,我現在終於知道什麽是高人了。”顧傑對著我討好“你收我做徒弟吧!”

小陳推了推顧傑“以你的資質,一輩子都別想學會,還拖累小愛。哪涼快呆哪去。”

“我資質哪裏差了?我說真的啊,小愛姐,以後我就叫你師傅了。”

“得了得了,你那小九九我還不知道?”小陳繼續挪耶“你如果用這招泡妞絕對百發百中。”

顧傑對小陳的話充耳不聞,纏著我“你教教我吧,我一定努力學。”

蘇伊看了眼顧傑“行啊,我們前些日子整理《/Kin,》40年的變化,你有空也把那些雜志從新翻一遍吧。”

“就這樣?”

“對,就這樣!每一本,每一頁都翻看並且紀錄,你知道吧?就是一張很平常,平常到大街小巷隨處可見的海報,也要說出個所以然來。采光,手法,化妝,造型,最後總結風格。全部都要,你也試試我前些日子,記筆記記到手抽筋是怎麽個感受。”

顧傑臉有些僵硬,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步一步來,這些東西是需要多看多記,長年累月下來的。一朝一夕確實有些困難。”

還沒等我們說完,金耀棠輕敲了一下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結束了就回自己位置上去,不上班了?”

幾個小姑娘吐了下舌頭,蘇伊回身給我一個勝利的手勢。然後陸續走出去。

隔壁辦公室的雲瑤自己動手泡一杯紅茶,抱怨的同時還帶著笑“吵死了。還玩這種無聊游戲,又沒有輸過,這麽沒挑戰性還喜歡反覆玩,浪費時間!”

看著桌上排列整齊的照片,我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窗外陽光肆意的灑進。曾經的壓抑把自己淹沒的呼吸困難,當我浮出水面。看著這片天空,看著格子間那些人的笑顏。我坦誠,我愛這份工作。即使昨天一晚上我都趴在桌子上看照片,看得眼睛酸脹,頭腦發熱,我的心情卻是愉悅和幸福的。

現在,我可以繼續熱愛我的熱愛。對我來說,多麽幸運。

28:機場遇人

從那天之後,我在《/Kin,》的日子過的挺順利,同事們都開始對我有了一定的了解,平時有什麽活動也會叫上我。工作上的合作也比較好說話。編輯部那邊對我的配圖難得的沒有為難。

照蘇伊的話來說就是,我慢慢的已經站穩了腳跟。就這麽風平浪靜的過了一個多月。江南的秋天悄悄來臨了,枝頭的樹葉在一天天變枯黃。城市的霓虹變得更加燦爛。有我參與一部分的《/Kin,》也已經陸續刊登,風格還不曾改變。但反響不錯。

可是,我卻沒有時間,好好看一遍自己的成果。因為發行那一天,北京那邊的印刷和我們這邊顏色有了偏差。工廠是江氏的產業,但因為和《/Kin,》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有問題通常都是《/Kin,》裏的人負責溝通。

本來這樣的紕漏,跟我們完全沒關系,我們只要捧著茶杯,看著客戶把宣傳部,發行部亂哄哄的鬧一頓,投訴一通。

我們這邊只要告訴廠家需要的顏色並改進就可以。可安妮硬是想著法子讓我去北京一趟,明面上是要我把顏色親自覆訴一遍。說是,顏色的偏差影響了整體風格,讓我和那邊疏通疏通關系。暗地裏是追究責任。

十月北京,沙塵開始肆虐,連暖氣都已經開通。對於這樣的國內出差我倒毫不在意。可是讓我心裏沒底的是,這些個廠家都是老油條,糊弄人的本事都是一套一套的。和這些人打交道一定提高12分的警覺,說話特別傷神。

不知道是我倒黴,還是安妮看準了時機。那些天,雲瑤人在紐約,所以,我連找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當我拖著行李從首都機場出來的時候,天灰蒙蒙的。低沈的天,讓我的心情也跟著不甚明朗。

也許出門的時候沒有翻黃歷,倒黴的事情接踵而來。旅行箱的輪子莫名其妙的動不了了。我憤恨的低聲詛咒,首都人民都是怎麽歡迎四方來賓的。其實,那會我詛咒首都人民根本沒用,因為問題在我自己身上。許久沒出遠門,現在使用的箱子也已經有些時間了。

蹲下身子看是什麽卡在輪子上了。結果還沒完全蹲下,頭撞到一個人。綁在頭發上的發帶勾住了我撞到那個人的袖扣上,發帶一下就散了。而迎面而來的風瞬間就把我吹成了瘋子。

我欠了欠身子,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擡起頭時,看到一張非常耀眼的漂亮臉袋。和江諾白有的一拼的挺直鼻梁架著墨鏡,頭上戴一頂灰色的絨線帽子。據目測,身高有185,我穿3寸高跟鞋也直到他的下巴上一點。怪不得我才蹲下,頭發就卡在他的袖扣上。

他亮出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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