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送客

關燈
那夥人等到金虛弟子走後,顯出了身,趁著雲翳遮掩月華踏上了那一條小徑。

好想跟過去看看啊。玉面神偷繼續坐著口型,要不跟過去看看?

如果你想一出了屋頂就被人抓住,你盡管可以試試。那人也做口型說道。

玉面神偷一下子郁悶了,本次行動聽指揮,他就得聽這個人的命令,好想念以前在江湖獨來獨往的日子……

眼下只能跟埋伏在四周的金虛弟子比耐性了。

卻見那夥人上躥下跳地拐了個彎,眼前一片竹林,一條蜿蜒的小路從竹林中間穿過,一旁是山壁,一旁是懸崖。竹林郁郁蔥蔥,葉子上積了雪,不時有雪因為堆積厚了,竹葉承受不住雪的重量,雪滑下來。小路的盡頭,是一面開了大窟窿的紅墻,任誰也能看出,這裏曾經是個寺院。

“老大。”

領頭人擡手,止住了同夥的腳步。

面前這個地方,壓根就沒有人看守,只需要瞧地面上的雪,比外面老君宮的要深,分明就是沒有人來打掃,而且紅墻連接有處門口,看不到匾額,但門仍在,就是門口打開的方向不是朝小徑這邊的。小徑盡處的窟窿,或許是人為。

他們手上只有純陽宮的宮殿分布地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來,但是對於真正的細節之處並沒有標出,面前這座破落的建築,就是不屬於地圖的宮殿分布之中。

“你過去探探。”他指了其中一人,兩人出列,被指的那個自然前往蘭若廢墟探路,而另一個則是放哨,然後他和其餘人躍上竹子上面。

呆在竹子上面可以一覽無餘。

蘭若廢墟空蕩湯,一片荒蕪,除了還在的紅墻和大門昭示這裏曾經是個寺院,別無其他。

探路的人摸過去也發現這個情況,他四周走了一圈,又逐面墻壁敲了敲,確定裏面沒有挖空暗格,只好原路返回,跟領頭的人交代情況。

“難不成真的什麽都沒有嗎?”領頭人自言自語,但他想起那個金虛弟子躊躇不敢踏入悟道池的一幕,純陽弟子的表情看在眼裏,心裏又不禁懷疑起來,裏面是否有什麽東西讓那名純陽弟子完全放棄搜尋悟道池,還是說他們來到了純陽宮的禁地?

“真的沒有,裏面除了雜草就是墻壁了,我剛才敲過,沒發現有什麽異樣。”

領頭人仔細思索,最後還是領著一夥人走進蘭若廢墟。

真正的禁地在蘭若廢墟下,負責看守夕的君南和君北往夕的牢房看了一眼,夕乖乖地呆在牢房裏,老神在在。

君北感嘆道,“突然間想找他們練練手,好多年都沒有跟別人過招。”

“你想暴露這裏的秘密?還是想擅離職守?”君南涼涼地說了一句,“要過招,你可以找裏面那個,他武力值可不低。”

“真無趣,才不找他。”

夕可以聽到他們的講話,看了一眼水鏡裏那群人,涼涼地吐出兩個字:“真吵。”站了起來,一腳就往水鏡跨出,人已經在蘭若廢墟外了。

領頭人帶著人裏裏外外地搜了一遍,墻上敲的,地上踩的,山體鑿的,還是沒有發現疑似暗格地道的地方,一個同夥認真的敲著山體,他就在大巖石旁邊,巖石的另外一頭就是那條通往關押夕的地道,只可惜,沒有正確的敲擊方法,巖石就不會移動開來。

“真的沒有。”領頭人正準備帶人回去繼續搜老君宮,卻見紅墻下站著一個小孩子。

大夜晚的莫名其妙出現一個小孩子,還是在一個如此荒蕪的地方,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周圍只聽見山風穿谷的呼嘯聲,竹枝搖曳,落雪的?聲,小孩子也不說話,就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孤冷寂靜的紅瞳不帶感情地看著他們,那雙眸子血紅血紅的,實在是滲得慌。

好幾個人頭皮發麻,領頭人心裏素質過硬,對前面這個冒出來的小孩只有防備,腦海裏快速轉動,這個孩子是怎麽來了,外面放哨的人怎麽沒發現處理了他?還是說這裏真的有地道,存放八寶紫金錠,這個小孩就是看守的一員?

無論是那種情況,這個小孩不容小覷!

領頭人一聲令下,所有人包抄夕,同時拔出武器向他進攻!

一瞬間刀光劍影,寒光凜冽!

卻沒有聽見兵器交鳴的聲音,一瞬間就死寂下來。

“跟他壓根是沒法打,一瞬間就能把你踢下臺,你還能怎麽樣?”君北從夕跨出水鏡這一時候起,他就已經知道了,外面的戰況如何,不用看也能猜,他嘆道。

“只能說,你連他一招都接不下,就跟外面那群蠢賊一樣。”君南說道。

幾個人倒在地上,渾身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瞪著夕。

領頭人不可置信的瞪著夕,一個身軟體柔的小孩子,他們居然連一招都沒往他身上招呼就敗下陣來,這裏果然是八寶紫金錠的存放地,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有這麽一個武力值破表的高手,還需要外面巡山那群蠢貨弟子嗎。

領頭人自以為他猜中,心裏籌謀著只要有命回去,只要有人把這裏的消息傳遞出去,榮華富貴、不,飛升大道就在眼前。

“你們這群蠢貨,打擾我休息。”夕開口說道。“最好不讓再讓我見到你們第二次。”

“……”

說罷,不知從哪來的繩子,把他們串聯起來綁了個結實,夕就把他們妥妥的拉走,剛拐過彎,就看見放哨的人防備的回身,領頭人的同夥大驚,這個孩子分明就不是從這裏進去的,他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夕一擡手,放哨的人也和他們被綁的人一樣,渾身無法動彈,繩子上有多了一個人。夕走出悟道池範圍,身後拖著幾個泡過冰水,瑟瑟發抖的小賊們。

一直趴著梁上,已經無聊得快要睡過去的玉面神偷,突然警惕模式開啟,擡頭便看到一個赤白間色深衣的小孩,身後拖著一串尾巴,再仔細看,這不是剛才進入瀑布一側後消失不見的同行嗎!

玉面神偷驚訝,難道悟道池後面真的有什麽嗎?好奇心化作貓爪在心頭撓癢癢,真想快些過去看看。

濕噠噠的衣服又在雪地上拖動,豈不是一個寒字可言!

那群人已經冷得臉色青白,來時尚有衣物丹藥禦寒,可經夕走過悟道池那一段路的時候,有意無意,把他們全都拖下水。

悟道池的水,冰寒徹骨,比極寒之風還要可怕,水寒入骨,如果不能及時驅寒,他們這身骨頭往後的日子少不了遭罪,而且更甚者,連一身的武功修為都要廢了。

他踏入老君宮的範圍才把他們拖上了水面,夜間低溫,水裏極寒,雪地冰冷,還好悟道池不大,時間不長,還能忍受。

埋伏在四周的、巡邏的金虛弟子見夕出來,都出來紛紛把武器亮了出來,見到他手心握住一根繩索,繩索牽著一溜快凍僵的黑衣人,金虛弟子約摸猜到發生了什麽事。

“不要再有人闖進我的地盤打擾我休息,這次給你們純陽宮一個面子,我留著不殺,再有闖入者,殺!”夕童稚的聲音回蕩在老君宮上空,然在老君宮範圍的人都能感染他那股殺意。

夕走回悟道池,臨走時,別有意味的看向老君宮屋頂。

玉面神偷和那人頓時感覺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壓從他身上鎖定了他們兩人,排山倒海源源不斷的壓過來。

夕收回目光,人消失在瀑布旁的山石後。

威壓解除,兩人渾身像剛做完激烈運動,汗濕透了衣服。

金虛弟子接過捆成一連串的蠢賊,看他們凍僵的樣子,還是吩咐身旁的弟子,關押時註意升爐火把衣物都烤幹,然後押著幾個人暫時扣押起來。

他們走遠了,確定下一批金虛弟子暫時還不回巡到這裏,玉面神偷才松了一口氣,“那個孩子好可怕,那我們還要不要進去看看?”

“你沒聽到他剛才說的話嗎?”

“我又沒聾,當然聽見了,難不成你害怕那個小不點,你‘飛天妙手’也有害怕的一天?”玉面神偷揶揄。

“那群同行定會再來的,想來也會對那個地方產生興趣,到時候再渾水摸魚過去。”飛天妙手說道。

丹青得了君道的吩咐,這回不得不親自出來一趟。

君道說還有兩個小朋友留在老君宮的屋頂上,讓她送客去,丹青一邊腹誹她一個小孩子送什麽客一邊又在擔心她萬一打不過兩個人,又要祭出畫影一把,然後又繼續躺床上補大紅藥?

飛天妙手看到一個小孩子抱著長條形的東西從那個屋子方向跑了出來。

丹青擡頭看著屋檐,思量著從哪個位置跳比較好。

還是側面的屋檐相對矮一些,選中了方向,扶搖直上輕功往上一跳,輕而易舉地落到瓦面上,看到玉面神偷和飛天妙手兩人。

兩人都是沒蒙面的,相貌也還可以。

“兩位,純陽宮已經過了開放時間,還請兩位早點回去休息吧。”丹青懷抱著桃木劍,如果他們反抗,就糊他們一臉吞日月!

飛天妙手和玉面神偷只覺得又是一個小孩子出現。她淩空之上,輕輕松松的落在瓦頂,手中懷抱著一把桃木劍,紅絲長穗上串一顆小玉石。年紀比方才那個男孩子大,模樣討喜。

“如果我們不走那你能怎樣?”玉面神偷想逗丹青。

丹青舉起手中的桃木劍,笑得一臉天真無害。“那我就起手化三清劍沖陰陽一個,大道另一個,生太極吞日月都送給你們,然後三環戳死你們,在此同時等待金虛師兄們趕來把你們抓走。”

玉面神偷表示沒聽懂丹青說了些什麽,唯一聽懂就是如果他們不走,她就會動手拖住他們,然後等待剛才那些純陽弟子趕來抓走他們,到時他的江湖名聲就丟光了。

丹青也就隨口說說,她天天被迫跟碧簡切磋,輸得一塌糊塗,被虐的死去活來。就算是偶爾插個氣場類似控制類減速的生太極,封輕功解除一般負面效果的吞日月,用一個攻擊技能比如強大的無我無劍,還是於事無補,該輸的還是輸。

所以說,丹青是在嚇唬他們啦。

——杯子過了卡文的瓶頸,應該穩定日更3k,酷愛來誇獎窩~/~!另,起手化三清技能什麽可以不用糾結,反正丹青就是嚇唬嚇唬他們,君道師公既然能讓丹青來就是算定他們兩人不會對丹青產生生命威脅了啦~

最後的最後,騷年妹紙你們收藏推薦真的不來一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