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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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上，趁著老師不在的時候，貝小景偷摸出了手機，打開Q劃拉一下，看著那個叫“何以解憂”的名字。
打開對方的頭像，戳了幾下，按在聊天框上，糾結著要不要發消息過去。
“唉……”
最後，貝小景收起手機，擡起頭，嘆了口氣。
他的同桌李錦霖翻開一本書豎著擋在面前，斜了他一眼，道：“還和那老男人聊著呢？”
“也不算老吧。”貝小景撇撇嘴，反駁道。
“我說你把他拉黑算了。”
李錦霖作為貝小景的老同桌，自然知道他的性向，倆人成日在一塊兒，基本沒什麽秘密可言。
“你自己想想，你和那老男人聊了這麽久，你知道他是幹什麽的嗎？你說他上大學，哪個大學的你知道嗎？”
“知道他多大了嗎？他叫什麽名字？有沒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長得怎麽樣？這些你全都不知道。”
“而你呢？你的這些資料他全都知道。”
“他那種老男人套路多得很，你可得小心別被騙了。”
貝小景不高興道：“我長得又不好看，又是個學生，有什麽好騙的？”
“他不會騙我的，上回他還給我點了肯德基，還發我一個紅包買貂蟬皮膚，不過我沒要。”
“幹嘛不要啊！你白癡啊，不要白不要！”李錦霖在書後面低聲喊了一嗓子。
貝小景瞪了他一眼，提醒他小聲點兒，防著老師來了。
李錦霖又說：“你買了那皮膚，也能給我感受感受啊。”
貝小景沒搭理他這話，沈默了一會兒，道：“昨天我讓他做我對象。”
李錦霖：“他答應沒？”
貝小景搖頭，“沒有。”
李錦霖頓時就道：“我就說吧！他根本就是只想和你玩玩，沒想正經和你談戀愛！”
貝小景顯然也有這方面的懷疑，他臉色不好地抿著唇，不說話。
李錦霖添油加醋道：“你看他一直不露臉，現在的人哪怕只是稍微有點兒小帥的，哪個不是成天曬照啊，要我說，那老男人肯定是個醜逼。”
“不管他長什麽樣，反正我——”貝小景一句話還沒說完，見班主任在窗子外面晃蕩，他和李錦霖倆人趕緊正襟危坐，兩只眼睛盯著課本，誰也不敢出聲了。
貝小景在心裏默默把沒說完的話說完了——不管是帥是醜，總之他都想見一見何以解憂，就當做是了卻自己的一個心結。
畢竟——那是他喜歡的第一個人。
時間一晃到了年底，氣溫下降，成日陰沈沈的，弄的人心情也跟著不美麗。
陸天何的公司也到了年終最忙碌的階段。
這麽一忙，也就經常把小景給忘記。
也有可能是因為上次他沈默地拒絕，小景這段時間和陸天何聯系的也不勤了。
要是陸天何不這麽忙，他大概很容易就能感覺得到對方的疏遠。
但年底的忙碌讓他把這些細節給忽略了。
等陸天何想起來的時候，連元旦都已經過去了。
下第一場雪的時候，陸天何望著自家窗外的雪景，心中寧靜，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貝小景。
何以解憂：【圖片】
何以解憂：下雪了。
何以解憂：有點兒想你。
何以解憂：寶貝，你在幹什麽？
陸天何等了半天，貝小景也沒有回他的消息。
興味索然地收起手機，陸天何開車出門了。
公司的事兒忙得差不多了，快要過年了，公司裏正準備搞年終晚宴，陸天何這會兒主要就是應酬應酬往來的生意夥伴，三天兩頭的有酒席，今天同樣也是要出去喝酒。
到了酒店，和周圍的人寒暄一圈，陸天何在自家秘書的陪同下出了大廳透透氣，順便也拿出手機來看了一眼。
小小小小景：今天我生日。
小小小小景：和同學們在外面吃飯。
陸天何發現貝小景的動態更新了，他點進去，就看見貝小景發了幾張他和同學在某個餐廳裏的合影，笑得很開心。
何以解憂：生日快樂，寶貝。
何以解憂：你們在哪個餐廳？
貝小景給陸天何發了一個餐廳的名字，接著問他：你是要來找我嗎？
小小小小景：來吧，我在這裏等你。
陸天何隔著屏幕幾乎都能感覺小孩兒的期待，他是真的很想見到自己。
陸天何笑了笑，回覆：去不了，我這邊有事要忙。
小小小小景：嘖嘖嘖嘖嘖
何以解憂：是真去不了。
何以解憂：我送你個生日禮物吧。
小小小小景：不要。
陸天何仿佛能看到那小孩兒回他這兩個字時的生硬，心裏也有點兒酸酸地難受。
他沒再回話，招手讓秘書過來，讓他去定了一束玫瑰花送到貝小景所在的餐廳，又找酒店的侍應生借用了一臺鋼琴。
——
另一邊，貝小景垂著眼簾盯著手機屏幕好一會兒，慢慢地，他確定了對面不會再回自己的消息了，嘴角悄悄垮了下去。
“餵——！大壽星！”李錦霖咋咋乎乎地喊他，“快來吶！大家都等著你呢！來吹蠟燭許願了！”
貝小景把手機揣回兜裏，擡起頭，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來了！今天哥十八歲了！為了慶祝我成年，你們一個個的不喝醉全都不許回家！”
李錦霖起哄道：“誰不喝醉誰是龜孫子！”
一群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們簇擁著貝小景，女生們都喊著要他許願。
“許什麽願啊，娘們兮兮的，那是你們女生才會幹的事兒。”貝小景嘀咕道。
“哎？你小子這話怎麽說的？看不起我們女生啊？”貝小景的表姐一拍他的頭，斥道，“讓你許願你就許唄，墨跡什麽？快點兒的，我還等著吃蛋糕呢。”
貝小景的表姐就比他大幾個月，兩人在一個學校上學，只是不在一個班，他姐都發話了，他也只好無奈地閉了眼，對著蠟燭許了個願。
許完之後，他有點兒心虛地看了眼表姐。
都寒假了，馬上就是高三下學期，要換了別人，肯定都許願自己能考個好大學。
可他剛才許的願，是想要見到何以解憂。
不過好在大家沒問他許的什麽願，催促他吹了蠟燭，嘻嘻哈哈地玩起了蛋糕，每個人頭上臉上都糊了不少。
正鬧騰著，包廂的門被服務員敲開了。
服務員身後跟著一個快遞小哥，那小哥懷裏抱著一大束鮮艷欲滴的紅玫瑰，開口問道：“請問哪位是貝小景？”
一屋子男孩女孩兒都盯著那快遞小哥。
貝小景遲疑著舉起了手。
快遞小哥把玫瑰花塞他懷裏，笑道：“你的花，祝你生日快樂！”
說完這話，快遞小哥就轉身走了。
貝小景傻楞楞地抱著玫瑰花，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
李錦霖道：“哎喲，誰送你的花啊？快看看有沒有卡片！”
他說著就要來搶貝小景懷裏的玫瑰，貝小景下意識地抱緊了。
“幹嘛呀？還舍不得啊？”李錦霖促狹地沖他眨眼。
貝小景的臉頓時就燒了起來。
會這麽毫無征兆送給他花的人，而且送的還是玫瑰，他只能想到一個人，那就是“何以解憂”。
貝小景表姐狐疑道：“是妹子送的，還是男的送的？你談戀愛了？”
貝小景的表姐也知道他的性向，是以才會有這麽一問。
“應該……應該……”貝小景紅著臉，吞吞吐吐地說，“應該是男的吧。”
他在鮮艷的玫瑰花瓣裏翻了翻，沒有翻到卡片。
不過他就是知道，這肯定是何以解憂送的。
貝小景表姐叫道：“好呀你！瞞的可夠緊的！你男朋友長什麽樣？也不帶來咱們看看，你可別被人騙了！”
一幫子男孩女孩都看著貝小景，七嘴八舌地八卦起來。
貝小景臊得臉燒得不行，也不說話，就任他同學調侃。
他把花放在一旁的沙發上，拿出手機，打開了Q。
入眼就是一個視頻，還有一段語音。
貝小景心跳加速，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點開語音，把手機貼到了耳邊。
低沈磁性的男聲響起來：
“寶貝兒，生日快樂。好久不彈琴了，有點兒手生，你可別嫌我彈得難聽。”
聽完這句話，貝小景的耳朵霎時紅得滴血。
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翹了起來，眼睛裏盛滿喜悅，閃閃發光。
李錦霖做了個誇張的表情，“嘖嘖，看你笑的這傻樣，發春了嗎？”
貝小景白了他一眼，拿開手機，小心地點開了那個視頻。
視頻裏是一雙好看的手，修長的手指按在鋼琴的琴鍵上，一首旋律動人的曲子響了起來，緊接著，是男音低聲吟唱：
“這是一首簡單的小情歌—唱著人們心腸的曲折
我想我很快樂——當有你的溫熱—腳邊的空氣轉了
這是一首簡單的小情歌—唱著我們心頭的白鴿
我想我很適合——當一個歌頌者—青春在風中飄著……
……”
貝小景的唇角越翹越高。
整個視頻播放完了，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過臉，只有一雙在琴鍵上跳躍的手。
貝小景的表姐興奮道：“這唱的也太好聽了吧！還是自彈自唱的！他的手真好看！”
包廂裏其餘的妹子們也跟著點頭，“彈的好唱的也好聽！怎麽就沒露個臉啊？不過就沖這聲音，有這麽個男朋友也值了！”
“手長這麽好看，人應該也不差吧，反正這人肯定不會是個胖子，胖子的手不可能長這樣。”
李錦霖撇撇嘴，道：“誰知道這是不是他本人啊，說不定是從哪兒轉的別人的視頻。”
男生們也酸道：“就是說呀，現在這種視頻網上一找一大把的，抖音上都一堆。”
貝小景沒理他們，把手機收起來了。
一邊幾個妹子道：“收起來幹嘛呀，給我們再看一遍嘛！”
貝小景沒應，只轉移話題擺擺手說：“哎呀，有什麽好看的，又不是我男朋友，你們就別瞎說了，趕緊吃飯吧！”
視頻這事兒就算是揭過去了。
一群少男少女很容易就轉移了註意力，吃吃鬧鬧的，一頓飯吃了好幾個小時才完。
晚上，貝小景回了家，匆匆把自己洗漱幹凈，窩在被窩裏，拿出手機，捂著頭，就像是一只想要掩藏珍寶的小老鼠，偷摸把“何以解憂”發的語音聽了一遍，聽完了，又看了一遍視頻，這才給對方發消息。
小小小小景：今天是我十八歲的生日。
對面秒回，何以解憂：恭喜成年。
何以解憂：花收到了嗎？喜歡嗎？
小小小小景：嗯
何以解憂：我好嗎？
小小小小景：好
何以解憂：喜歡我嗎？
被子裏，貝小景的臉騰地熱了起來。
他咬了咬唇，回覆：嗯。
何以解憂：那該叫我什麽？
貝小景又沈默了。
今天的何以解憂好像有點兒不一樣。
以前他也愛撩自己，可沒有哪一次像這次這麽直接的。
想了一會兒，貝小景回道：“老攻……”
何以解憂：叫什麽？
貝小景感覺渾身都熱了，他一把掀了被子透氣，兩手捂了捂臉，忍著羞恥，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敲：
老公。
何以解憂：寶貝兒，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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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最後，貝小景收起手機，擡起頭，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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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老吧。”貝小景撇撇嘴，反駁道。
“我說你把他拉黑算了。”
李錦霖作為貝小景的老同桌，自然知道他的性向，倆人成日在一塊兒，基本沒什麽秘密可言。
“你自己想想，你和那老男人聊了這麽久，你知道他是幹什麽的嗎？你說他上大學，哪個大學的你知道嗎？”
“知道他多大了嗎？他叫什麽名字？有沒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長得怎麽樣？這些你全都不知道。”
“而你呢？你的這些資料他全都知道。”
“他那種老男人套路多得很，你可得小心別被騙了。”
貝小景不高興道：“我長得又不好看，又是個學生，有什麽好騙的？”
“他不會騙我的，上回他還給我點了肯德基，還發我一個紅包買貂蟬皮膚，不過我沒要。”
“幹嘛不要啊！你白癡啊，不要白不要！”李錦霖在書後面低聲喊了一嗓子。
貝小景瞪了他一眼，提醒他小聲點兒，防著老師來了。
李錦霖又說：“你買了那皮膚，也能給我感受感受啊。”
貝小景沒搭理他這話，沈默了一會兒，道：“昨天我讓他做我對象。”
李錦霖：“他答應沒？”
貝小景搖頭，“沒有。”
李錦霖頓時就道：“我就說吧！他根本就是只想和你玩玩，沒想正經和你談戀愛！”
貝小景顯然也有這方面的懷疑，他臉色不好地抿著唇，不說話。
李錦霖添油加醋道：“你看他一直不露臉，現在的人哪怕只是稍微有點兒小帥的，哪個不是成天曬照啊，要我說，那老男人肯定是個醜逼。”
“不管他長什麽樣，反正我——”貝小景一句話還沒說完，見班主任在窗子外面晃蕩，他和李錦霖倆人趕緊正襟危坐，兩只眼睛盯著課本，誰也不敢出聲了。
貝小景在心裏默默把沒說完的話說完了——不管是帥是醜，總之他都想見一見何以解憂，就當做是了卻自己的一個心結。
畢竟——那是他喜歡的第一個人。
時間一晃到了年底，氣溫下降，成日陰沈沈的，弄的人心情也跟著不美麗。
陸天何的公司也到了年終最忙碌的階段。
這麽一忙，也就經常把小景給忘記。
也有可能是因為上次他沈默地拒絕，小景這段時間和陸天何聯系的也不勤了。
要是陸天何不這麽忙，他大概很容易就能感覺得到對方的疏遠。
但年底的忙碌讓他把這些細節給忽略了。
等陸天何想起來的時候，連元旦都已經過去了。
下第一場雪的時候，陸天何望著自家窗外的雪景，心中寧靜，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貝小景。
何以解憂：【圖片】
何以解憂：下雪了。
何以解憂：有點兒想你。
何以解憂：寶貝，你在幹什麽？
陸天何等了半天，貝小景也沒有回他的消息。
興味索然地收起手機，陸天何開車出門了。
公司的事兒忙得差不多了，快要過年了，公司裏正準備搞年終晚宴，陸天何這會兒主要就是應酬應酬往來的生意夥伴，三天兩頭的有酒席，今天同樣也是要出去喝酒。
到了酒店，和周圍的人寒暄一圈，陸天何在自家秘書的陪同下出了大廳透透氣，順便也拿出手機來看了一眼。
小小小小景：今天我生日。
小小小小景：和同學們在外面吃飯。
陸天何發現貝小景的動態更新了，他點進去，就看見貝小景發了幾張他和同學在某個餐廳裏的合影，笑得很開心。
何以解憂：生日快樂，寶貝。
何以解憂：你們在哪個餐廳？
貝小景給陸天何發了一個餐廳的名字，接著問他：你是要來找我嗎？
小小小小景：來吧，我在這裏等你。
陸天何隔著屏幕幾乎都能感覺小孩兒的期待，他是真的很想見到自己。
陸天何笑了笑，回覆：去不了，我這邊有事要忙。
小小小小景：嘖嘖嘖嘖嘖
何以解憂：是真去不了。
何以解憂：我送你個生日禮物吧。
小小小小景：不要。
陸天何仿佛能看到那小孩兒回他這兩個字時的生硬，心裏也有點兒酸酸地難受。
他沒再回話，招手讓秘書過來，讓他去定了一束玫瑰花送到貝小景所在的餐廳，又找酒店的侍應生借用了一臺鋼琴。
——
另一邊，貝小景垂著眼簾盯著手機屏幕好一會兒，慢慢地，他確定了對面不會再回自己的消息了，嘴角悄悄垮了下去。
“餵——！大壽星！”李錦霖咋咋乎乎地喊他，“快來吶！大家都等著你呢！來吹蠟燭許願了！”
貝小景把手機揣回兜裏，擡起頭，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來了！今天哥十八歲了！為了慶祝我成年，你們一個個的不喝醉全都不許回家！”
李錦霖起哄道：“誰不喝醉誰是龜孫子！”
一群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們簇擁著貝小景，女生們都喊著要他許願。
“許什麽願啊，娘們兮兮的，那是你們女生才會幹的事兒。”貝小景嘀咕道。
“哎？你小子這話怎麽說的？看不起我們女生啊？”貝小景的表姐一拍他的頭，斥道，“讓你許願你就許唄，墨跡什麽？快點兒的，我還等著吃蛋糕呢。”
貝小景的表姐就比他大幾個月，兩人在一個學校上學，只是不在一個班，他姐都發話了，他也只好無奈地閉了眼，對著蠟燭許了個願。
許完之後，他有點兒心虛地看了眼表姐。
都寒假了，馬上就是高三下學期，要換了別人，肯定都許願自己能考個好大學。
可他剛才許的願，是想要見到何以解憂。
不過好在大家沒問他許的什麽願，催促他吹了蠟燭，嘻嘻哈哈地玩起了蛋糕，每個人頭上臉上都糊了不少。
正鬧騰著，包廂的門被服務員敲開了。
服務員身後跟著一個快遞小哥，那小哥懷裏抱著一大束鮮艷欲滴的紅玫瑰，開口問道：“請問哪位是貝小景？”
一屋子男孩女孩兒都盯著那快遞小哥。
貝小景遲疑著舉起了手。
快遞小哥把玫瑰花塞他懷裏，笑道：“你的花，祝你生日快樂！”
說完這話，快遞小哥就轉身走了。
貝小景傻楞楞地抱著玫瑰花，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
李錦霖道：“哎喲，誰送你的花啊？快看看有沒有卡片！”
他說著就要來搶貝小景懷裏的玫瑰，貝小景下意識地抱緊了。
“幹嘛呀？還舍不得啊？”李錦霖促狹地沖他眨眼。
貝小景的臉頓時就燒了起來。
會這麽毫無征兆送給他花的人，而且送的還是玫瑰，他只能想到一個人，那就是“何以解憂”。
貝小景表姐狐疑道：“是妹子送的，還是男的送的？你談戀愛了？”
貝小景的表姐也知道他的性向，是以才會有這麽一問。
“應該……應該……”貝小景紅著臉，吞吞吐吐地說，“應該是男的吧。”
他在鮮艷的玫瑰花瓣裏翻了翻，沒有翻到卡片。
不過他就是知道，這肯定是何以解憂送的。
貝小景表姐叫道：“好呀你！瞞的可夠緊的！你男朋友長什麽樣？也不帶來咱們看看，你可別被人騙了！”
一幫子男孩女孩都看著貝小景，七嘴八舌地八卦起來。
貝小景臊得臉燒得不行，也不說話，就任他同學調侃。
他把花放在一旁的沙發上，拿出手機，打開了Q。
入眼就是一個視頻，還有一段語音。
貝小景心跳加速，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點開語音，把手機貼到了耳邊。
低沈磁性的男聲響起來：
“寶貝兒，生日快樂。好久不彈琴了，有點兒手生，你可別嫌我彈得難聽。”
聽完這句話，貝小景的耳朵霎時紅得滴血。
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翹了起來，眼睛裏盛滿喜悅，閃閃發光。
李錦霖做了個誇張的表情，“嘖嘖，看你笑的這傻樣，發春了嗎？”
貝小景白了他一眼，拿開手機，小心地點開了那個視頻。
視頻裏是一雙好看的手，修長的手指按在鋼琴的琴鍵上，一首旋律動人的曲子響了起來，緊接著，是男音低聲吟唱：
“這是一首簡單的小情歌—唱著人們心腸的曲折
我想我很快樂——當有你的溫熱—腳邊的空氣轉了
這是一首簡單的小情歌—唱著我們心頭的白鴿
我想我很適合——當一個歌頌者—青春在風中飄著……
……”
貝小景的唇角越翹越高。
整個視頻播放完了，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過臉，只有一雙在琴鍵上跳躍的手。
貝小景的表姐興奮道：“這唱的也太好聽了吧！還是自彈自唱的！他的手真好看！”
包廂裏其餘的妹子們也跟著點頭，“彈的好唱的也好聽！怎麽就沒露個臉啊？不過就沖這聲音，有這麽個男朋友也值了！”
“手長這麽好看，人應該也不差吧，反正這人肯定不會是個胖子，胖子的手不可能長這樣。”
李錦霖撇撇嘴，道：“誰知道這是不是他本人啊，說不定是從哪兒轉的別人的視頻。”
男生們也酸道：“就是說呀，現在這種視頻網上一找一大把的，抖音上都一堆。”
貝小景沒理他們，把手機收起來了。
一邊幾個妹子道：“收起來幹嘛呀，給我們再看一遍嘛！”
貝小景沒應，只轉移話題擺擺手說：“哎呀，有什麽好看的，又不是我男朋友，你們就別瞎說了，趕緊吃飯吧！”
視頻這事兒就算是揭過去了。
一群少男少女很容易就轉移了註意力，吃吃鬧鬧的，一頓飯吃了好幾個小時才完。
晚上，貝小景回了家，匆匆把自己洗漱幹凈，窩在被窩裏，拿出手機，捂著頭，就像是一只想要掩藏珍寶的小老鼠，偷摸把“何以解憂”發的語音聽了一遍，聽完了，又看了一遍視頻，這才給對方發消息。
小小小小景：今天是我十八歲的生日。
對面秒回，何以解憂：恭喜成年。
何以解憂：花收到了嗎？喜歡嗎？
小小小小景：嗯
何以解憂：我好嗎？
小小小小景：好
何以解憂：喜歡我嗎？
被子裏，貝小景的臉騰地熱了起來。
他咬了咬唇，回覆：嗯。
何以解憂：那該叫我什麽？
貝小景又沈默了。
今天的何以解憂好像有點兒不一樣。
以前他也愛撩自己，可沒有哪一次像這次這麽直接的。
想了一會兒，貝小景回道：“老攻……”
何以解憂：叫什麽？
貝小景感覺渾身都熱了，他一把掀了被子透氣，兩手捂了捂臉，忍著羞恥，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敲：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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