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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南郊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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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還想再問問。”這樣的話我才能夠安心。在心裏又這麽補上了一句,臨淵的手又繼續搭在碧落的脈搏上面,感受著碧落的脈動。

“我現在感覺很好,你不要擔心!”

難得看到臨淵慌亂一面的碧落,哪裏會不清楚他的擔心,輕輕握著臨淵的手就這麽緩緩入睡。

而臨淵也因為這一天的擔心和昨天晚上的淺眠,就著碧落的床沿也深深的入睡了。

臨淵和碧落這邊消停了,但是雲輕言這邊卻依舊在忙碌著——之前的藥草現在已經到了南郊,自己需要安排人手快速的熬制藥草。

“我來吧!”紅苕突然出現在雲輕言的身邊,將扇子拿到了自己的手裏,一邊看著罐子裏面的藥一邊輕輕的扇著風。

“你怎麽過來了?”雲輕言看著紅苕驚訝的說到,紅苕倒是對雲輕言笑了笑,帶了點玩笑的語氣:“還不是皇上看見你一個人在這邊忙不過來,但是又抽不出身一直陪著你,叫我過來幫幫忙。”

雲輕言聽完這話,想著難怪昨天阿磚好像有事情要跟自己說,卻沒有想到今天就直接把紅苕給派了過來。

“那也行,待會記得提醒我去看看碧落。”看了看另外一個罐子裏面的藥湯,雲輕言點點頭對紅苕說道。

整個南郊的天花病人已經有了好幾百人,雲輕言和紅苕熬了一大半鍋,卻依舊抵不過這麽龐大的數量。

“現在的藥湯太少了,我們再叫點人過來吧!”看著倒出來所剩無幾的藥湯,紅苕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這熬藥還實在是一個辛苦的活。

把湯汁全部都倒在一口大鍋裏面,雲輕言繼續加水,點起了火苗。現在這湯汁是目前為止知道的最有效的東西了。如果碧落那邊的法子成功的話,那這件事情就有解決的餘地了。

天氣本來就很炎熱,雲輕言和紅苕為了熬藥馬不停蹄的在廚房裏面打轉,不一會的功夫就已經汗濕了後背。

“主子,現在已經有了一些藥湯了,我們現在先給那些重癥病人送去嗎?”將最後一鍋藥湯給倒出來,紅苕拿著扇子給雲輕言扇了扇風。這滿是藥罐子的房間真是熱啊!

“我沒事,你先送去吧!對了,記得給碧落也給送上一碗。”不管如何還是有些功效的。

“嗯,好!”點了頭喊了兩個士兵將藥湯給端了出去分發到了衙門的安置點。轉身回了碧落的房間問候了一下,紅苕又帶了點藥草回來。

三個地方送來的藥草還只用上了一點點,雲輕言看著排列的整整齊齊的藥罐子,輕嘆了一口氣,捶了錘自己酸痛的後背,差點就酸麻的直不起腰來。

“主子!”從碧落那邊回來,藥碗已經空了。眼見著紅苕進門,雲輕言走到門口,問道:“碧落那邊怎麽樣了?”

想著臨淵的決定,雲輕言心裏也是愧疚。不管如何自己一定要保證碧落的安全。

“嗯,現在碧落的情況很好,就是微微有一點發燒。不過我問過臨淵了,這樣的情況屬於正常,註意一下就好了。”想到依偎的兩人,紅苕想著這也是一次契機。

“那我們現在去安置點看看,那些個災民的情況我們還不是很清楚。”一直在病房裏面待著,自己還沒有好好的出去走走,外面到底是個什麽情況自己也不清楚,現在該是出去的時候了。

“好,那我們還要那麽蓋著嗎?”本來就是炎熱的天氣,還捂得嚴嚴實實加上面罩,實在是難受的很。

“嗯,我們待會還要喝上一點藥湯。”為了安全起見,雲輕言還是覺得應當要好好的預防一下。

兩人喝完藥湯,又囑咐了衙門裏面的人看著藥湯,這才帶了兩個士兵擡著藥湯往安置點那邊走去。

“鄉親們,衙門裏面熬了一點藥湯,對於你們的天花有那麽一些功效,你們過來喝一點吧!”將藥湯放到了搭好的棚子裏面,雲輕言清了清嗓子喊道。

原本了無生氣的安置點,現在因為雲輕言的這句話沸騰了起來。呆坐在陰涼地方的百姓們,從四面八方往雲輕言這邊湧來。

紅苕怕情況無法控制,一下子就站在了雲輕言的面前,做好了防禦的姿態。

相比於紅苕的緊張,雲輕言倒是顯得輕松很多:“沒事,不用擔心。”

“你這藥湯真的有用嗎?”大家都圍攏了過來,但是依然站在藥湯的面前沒有動手。

“大伯,這是真的,您可以試試!”不知道大家為什麽裹足不前,雲輕言還是耐心的解釋道。

“胡扯,這肯定又是那些個沒用的東西拿來騙我們的。吃了那麽多的藥還不見好,怎麽可能吃了這麽點馬上就好了?”一個老年的聲音從人群當中響了起來,讓人群立馬就議論了起來。

“是啊是啊!喝了那麽多藥都不見好!”

“就是啊!這次不會還是沒有用的玩意兒吧?”

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四起,大家都持著一種懷疑的態度看著雲輕言和雲輕言帶來的藥湯。

紅苕聽著這些話想站起來議論,雲輕言見狀卻一把手將紅苕拉住,搖搖頭。

紅苕看著雲輕言對自己搖頭,抿了嘴唇沒有說話,但還是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鄉親們,我知道之前你們喝了很多藥都不見好,我們也覺得很抱歉沒有很快的為你們找到更好的辦法。”雲輕言頓了頓,竭力控制住差點失控的場面,繼續說道:“這一次的藥草是陳啟功老先生的一個藥方,也是官府找了很久才找到的藥草熬成的。”

“陳啟功老先生?”由於雲輕言用面罩蓋住了自己的容貌,所以大家都認不出來。但是陳啟功在京城一帶還是很有名的,神醫的名號已經深深的印在了每一個百姓的心裏。

“是的!是陳啟功老先生告訴我們的方子,所以大家完全不需要擔心。不管有沒有用,我們都應該試一試不是嗎?”慶幸自己還有陳啟功的名頭可借,雲輕言暗地裏松了一口氣。

確認了這方子跟陳啟功有關,大家的態度轉變了很多,說話的聲音也溫和了起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們還是試一試吧!陳老先生的醫術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

“是啊是啊!反正都喝了那麽多了,我們也查不了這一碗!”只要有人開口應和,這件事情就變的容易很多。

慢慢的大家都排成了隊,將雲輕言和紅苕事先熬好的藥湯一碗一碗的喝了下去。

“還要辛苦鄉親們一件事情,陳老先生交代了,你們喝完藥湯之後我們需要給你們把把脈,看看這藥湯到底有沒有效果。因此待會可能會叨擾鄉親們,還請大家見諒。”看著大家都十分配合的將藥湯給喝了下去,雲輕言趁熱打鐵的說到。

“不愧是陳老先生,對我們這麽負責。謝謝你們了!”顯然有了陳啟功的名頭,事情簡單的不是一點兩點。

雖然在這件事情上面陳啟功並沒有做上什麽很大的貢獻,但是有了他的名氣,不論怎麽樣事情都會簡單很多。至於老百姓應該感謝的是誰,到最後終究會有定論了。自己不需要為了這些事情來影響自己解決事情的進度。

站在大太陽天的涼棚底下,雲輕言依然覺得很熱,還好紅苕事先準備了綠豆沙,自己才幸免於難沒有中暑。

“走,我們去看看!”眼看著喝藥的百姓已經都喝的差不多了,雲輕言拍了拍自己衣服上面的塵土,站起了身。

“好!”紅苕自然是沒有意見,將綠豆沙放下,跟著雲輕言出了涼棚。

找到了一個大娘捋起袖子查看,雲輕言體貼的問著癥狀:“大娘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現在啊!也就那樣吧!”原本自己患的天花就不是很嚴重,這個自己怎麽能夠感知的出來啊?這小姑娘問的也是有趣。

看到了大娘臉上鄙夷的神色,雲輕言僵直了一下,繼續堆起笑臉問道:“那您胳膊上面的水豆子之前依然有這麽多嗎?”

低頭看了一眼,大娘立馬就驚訝的出聲說道:“沒有!我之前比這個嚴重多了。怎麽這麽快就好了這麽多?”

“是啊是啊!我的水豆子好像也好了很多,現在自己在出水結痂了。”另外一旁的大叔也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

“小姑娘,你那個藥還有沒有啊!我還想喝上一點。”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一位老人在一旁開口了。

這樣的情況顯然不在雲輕言的計劃當中,之前陳啟功老先生不是說這個藥頂多能夠拖延一下時間嗎?怎麽現在竟然有這麽好的功效?

不過現在已經來不及想這些東西了,因為很多人都把雲清雅給圍了起來討要著剛剛自己還不屑一顧的藥湯。

“那個......是這樣的,諸位鄉親。這個藥的療效你們都看到了,但是藥好我們也不能夠一直喝呀對不對?反而還容易起副作用的。”

“那怎麽辦呢?”大家著急了。

“這樣吧!這藥草現在也只有官府有,別的地方是買不到的。每天三次我們會定時定量的給大家發放藥湯,所以大家就不要擔心了!”

雲輕言看著下面神情焦急的百姓們,微笑著開口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那就謝謝你們了!”

“謝謝!謝謝你們!”老百姓的訴求是最簡單的,他們所要的不過就是健康、平安的過完這一生。這次的天花確實把京郊的百姓給嚇到了,還好有雲輕言這一群人及時的控制住了疫情。

“不客氣,明天我們還會繼續派人過來的,如果大家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跟我們開口就是了!”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雲輕言依舊保有著自己作為國母的風姿,也不管那些百姓有沒有認出她來。

“主子,我們該走了!”看了看日頭,也應該是去碧落那邊看看情況的時候了。

雲輕言在這裏也放心不下碧落,看著紅苕點點頭跟百姓們打完招呼就離開了。

“怎麽了?看上去不開心的樣子?”紅花一路上都沒有怎麽說話,只是自顧自的走路,雲輕言心裏覺得不大對勁,開口說道。

“主子,百姓們是誰對她們有利益就聽誰的嗎?”剛剛的表現,實在看起來像一盆冷水就這麽撲滅了自己的激情。

雲輕言楞了楞,立馬就知道了紅苕到底在為了什麽事情而別扭。將身邊的兩位士兵給支開,雲輕言拉著紅苕的手一邊走一邊說道:“也不總是這樣。但是百姓嘛!都乞求著能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如果遇到了困難也應該找政府不是?”

“那也不能不知好歹吧?”剛剛那些人的嘴臉實在讓自己開心不起來。

“這話就說重了,那些百姓是出於對官府的信任,所以期望高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他們跟咱們計較,咱們不跟他們計較就是了。”又覺悟的人經常占了少數,這也是人之常情。

“我知道了!”道理紅苕哪裏不懂,只是看到這場景心裏總歸不舒服。

“那主子你以後都要借著陳老先生的名義嗎?”總不能總是這麽一直下去吧?明明做事情最多的是他們啊不是嗎?

“看情況吧!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這家事情。到了最後百姓們總會知道的!”從岐梁和這次的天花事件看來,淩子邡建設起繁榮富強的淩雲這一事情還是任重道遠啊!

雲輕言在心裏這麽感嘆一句,和紅苕你一句我一句的竟然也很快就到了碧落的住所。

“怎麽樣了現在?”見碧落馬上就要起身,雲輕言快步向前按住,問著碧落她自己的情況。

“還好,就是有些發燒而已,不過現在已經慢慢的在退燒了!”臨淵將手搭在了碧落的額頭上面,然後對雲輕言說道。

“這麽說的話就是沒有什麽不好的情況出現對嗎?”雲輕言問著,感覺到自己的一顆心的雀躍了起來。

“嗯!”盡管這是一個好消息,但是臨淵依舊心疼躺在病床上面的碧落。不管如何在臨淵的眼裏,碧落都是遭罪的!

“那我們什麽時候能夠確認這次的天花已經種好了?”除去碧落的身體狀況,這是雲輕言最擔心的事情了。

“今晚過去之後還沒有出現其他癥狀的話,那麽碧落應該對天花是免疫的。”說了這麽一句,手已經在被子裏面緊緊的捏著碧落的手腕,臨淵的眼睛裏面滿是深情。

“那我們晚上再過來一趟。”想著顧裏塵那家夥好幾天都沒有找自己,紅苕看著眼前這情景心裏不怎麽開心。當然並不是針對臨淵和碧落,不過還是拉著雲輕言離開了。

安置點的百姓們的病情已經慢慢的在控制,接下來就是看著碧落在種天花後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雲輕言和碧落上了馬,難得親自去了一趟南郊。那邊有顧裏塵、淩子邡和暗一一對情侶都在那邊忙活。

還沒有到南郊那邊,就看見安置點裏面已經升起了炊煙,雲輕言和紅苕嗅著飯菜香味下了馬。暗一從遠處看見,招呼了顧裏塵和淩子邡,這時候雲輕言已經牽著馬過來了。

“怎麽自己過來了?”看著獨自一人的雲輕言,淩子邡將自己手中的簿子合上,問道。

努了努嘴巴,看著顧裏塵說道:“不是我一個人,紅苕跟我一起來的。”

聽了這話顧裏塵臉色一變,找了個借口就往病人那邊走去,紅苕見了也跟了上去。

淩子邡和雲輕言相視一笑,並肩走在路上。

“這邊情況如何了?”看著已經被建設的差不多的南郊,雲輕言不得不佩服淩子邡的能力。

前幾日百姓因為天花而暴動的地方現在居然一派祥和,實在是難以置信。

“已經建設的差不多了,就等宮裏面的最後一批物資送到,就差不多了。”停下來歇氣,想到今日裏殷棣跟自己說的那些話,心裏疑雲重重。

“怎麽了?”好好的怎麽皺起了眉頭?雲輕言覺得淩子邡可能是在擔心著什麽事情卻不想讓自己知道。

“沒事。走,進去休息一下!”攬著雲輕言進了帳篷,終於把外面熱烈的陽光給擋在了外面。

看著裏面的陳設,大概能夠想象的出來淩子邡最近一段時間在這裏是怎麽度過的。

“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手中的紅簿子已經被放下,人坐在了雲輕言的身邊,淩子邡問道。

“挺好賣的。今日裏去了安置點給百姓布施了一點湯藥,陳老先生弄出來的法子果真有效,我們明天準備再去。”今晚是不能留在這裏了,雲輕言心裏琢磨著,卻沒有說出來。

“碧落呢?”想著那日種天花的樣子,淩子邡覺得自己還是應該關心一下。自己答應了臨淵無論如何都不會讓碧落出現生命危險,現在看來情況應該不會太差。

“還好,就看今天晚上恢覆的如何了。”自己趕回去需要一炷香的功夫,看樣子坐一會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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