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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愛入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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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我知道你很愛主子,可是臨淵先生也說了,這件事風險很大,我想主子也不會願意你去做的。”紅苕斟酌著自己的話語開口說道,心想在這這件事情上面自己若是不說話,主子醒來了也會怨自己的。

“可是我願意”,男人堅定了自己的信念開口說道,自己心裏最重要的就是躺在床上那人,再無其他。哪怕就是用自己的一條命去換雲輕言的性命自己都願意去換,何況是這樣一件小事情?

顧裏塵看著這樣的淩子邡則是抿緊了自己的嘴唇,知道這男人愛雲輕言入骨,唯一能夠阻止他去做這件事情的人已經在床上躺著了,因此他是下定了心思一定要這麽做的。

男人之間總是容易懂得,顧裏塵沒有說出任何勸慰的語句,反而是在這個緊張的關頭玩笑般的說了一句:“若是你在這事情上面去了,那我就好好照顧她。”

“好!”淩子邡知道顧裏塵是在跟自己開著玩笑,這話放在以前哪怕是開玩笑自己都會生氣很久。可是現在,自己希望顧裏塵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是真的在跟自己承諾這件事情。

原本一個輕松心情的玩笑,因為淩子邡的回答而讓大家的心情更加沈重,也讓大家都清楚——救回來雲輕言,這件事情淩子邡一定回去做。

兩個男人的眼神隔著昏暗的光線依舊是目光灼灼,像是在這裏訂下了盟約一樣。雙方都達成了與對方的協議,這協議自然是與躺在床上的雲輕言有關。

房間裏面一片靜寂,只剩下衣料摩擦的聲音和呼吸聲。但是終歸有人打破這沈寂,臨淵將自己的手放在淩子邡的肩膀上面輕拍了兩下開口:“既然這樣的話,你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上午我來給她用血蠱。”

“辛苦你了,臨淵。如果有危險的話,保她!”淩子邡哪裏看不出來臨淵眼中的動容,恐怕臨淵不知道,做這些事情在自己的眼裏來看根本就算不上什麽。自己怕的是萬一出了危險,臨淵不知道應該如何取舍,所以還是先說出來為妙。

臨淵看著自己眼前這男人好像在討論女子生孩子難產時候一樣,連這樣的細節都能夠考慮到,怎麽能夠說愛的不深?就算是溫潤如臨淵,也被這樣的男子血性給打動。

“那大家就先回去歇息吧!都養好精神,明天上午有的你們忙了,明天辰時你們準備準備在這這裏回合。”臨淵開口說道,拿起桌子上面的一盞燭火出了門。明天是一場鏖戰,自己定然是要先去做準備的。

“嗯,那我們也先走了!皇上您多保重!”紅苕見淩子邡依舊是待在雲輕言的身邊看著,知道這時候不應該去打擾,於是準備抽身出去。心裏卻想著什麽時候能夠有這般的有情人對待自己,那樣的人生也怕是圓滿了。

剛想到這裏的紅苕,身邊湧起來溫暖的氣息,自己的手也被男人溫暖的手掌包圍。紅苕呆滯了身子,擡頭看著,卻見是顧裏塵對自己笑著說道:“我也先走了!”

握著自己的手掌是這麽的不真實,紅苕感覺自己就像做夢一樣,知道顧裏塵牽著自己出了門被冷風一吹才知道這並不是夢境。於是就任由顧裏塵拉著在客棧裏面走著。

方才顧裏塵和紅苕的互動淩子邡都看在眼裏,在心裏對雲輕言悄悄的說到:“言兒,你看,你不是最操心顧裏塵和紅苕的事情嗎?他們兩個剛剛就在你面前牽手了呢!你要快些好起來看一看!”

回答淩子邡的是一片寂靜和雲輕言微弱的呼吸聲,淩子邡也不氣餒,只是脫了自己的外衣輕手輕腳的上了床躺在雲輕言的身邊。然後淩子邡在雲輕言的額頭上面摸了摸。確定雲輕言晚上沒有發燒之後才閉上了眼神,卻遲遲不敢睡去。

以前雲輕言總是喜歡窩在自己的懷裏睡覺,今天這麽老老實實的平躺著,自己還真是不習慣現在這個樣子。他還是愛極了她踢著被子要自己蓋上的模樣。

不知道這麽想了多久,淩子邡終於在嗅著雲輕言氣息的情況下慢慢的睡過去了。不過睡了不久淩子邡就夢見雲輕言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對著他微笑,那樣的雲輕言一身白衣上面染上了刺目驚心的紅,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這麽紮在了她的心窩子上面。

夢中的淩子邡用盡了自己的力氣想要去靠近她,卻越追越遠,最後只能夠在原地不停的奔跑,雲輕言卻離自己越來越遠。一邊笑著一邊對自己揮手。

“言兒!”淩子邡猛的睜開眼睛,才發現這個時候的自己已經是一身冷汗,但是自己卻看向了身邊的雲輕言。淩子邡甚至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神經質的用手去探雲輕言的鼻息,天知道他多怕雲輕言就這麽離開了自己。顫抖的手不斷的靠近鼻子,終於感受到了有規律的微弱的呼吸。

淩子邡感覺自己的一顆心就這麽安定了下來,只是自己現在全身已經汗濕,不能再睡。連忙輕手輕腳的下床換了一身衣服,這下卻不再床上睡,怕自己一進一出再讓雲輕言染了風寒。

就這麽到了第二天天蒙蒙亮,淩子邡依然是現在這個樣子守在了雲輕言的床前。紅苕是第一個到房間的,看著這樣的淩子邡紅苕輕微的嘆了一口氣,想著主子要快些醒來的好,不然這要去的,恐怕就是兩個人了。

“皇上,早餐我已經拿過來了。我知道主子現在沒有醒過來,您沒有什麽胃口,但是一會兒就要用血蠱了,所以您多少吃點,也有力氣。”紅苕自己也沒有什麽胃口,所以早晨只喝了白粥就匆匆忙忙過來了。

但是淩子邡不一樣,待會臨淵要在他的身上取血,這樣的消耗就算是一個男人也是難以消受的。

“嗯,我一會就吃。”淩子邡依舊是摸了摸雲輕言的額頭,又看了看雲輕言的傷口,這才放心的稍稍離開。端了白粥和油條,一口油條一口白粥的就這麽將自己的早餐給解決了。

淩子邡吃早餐的樣子不像是在吃早餐,反而像是嚼蠟一般的重覆著自己咀嚼的動作。紅苕見了,知道是因為自家的主子現在還沒有醒來,現在皇上肯吃東西不過也是因為待會要救自家的主子而已。

在雲輕言的事情上滿,淩子邡可是十萬分的在意和小心。主子這一次受傷,可謂是真的嚇到皇上了。

淩子邡的早點剛剛用完,臨淵就帶著顧裏塵和阿碧進了房間。顧裏塵的手裏拿了一個漢白玉制成的盒子,看起來甚是美麗,但是只有隔得近的人才能夠感覺得到,裏面裝著的東西,正一直散發著寒意。若是沒有什麽武功底子的人拿在手裏定然會傷了自己的筋脈。這也是為什麽臨淵讓顧裏塵拿著的原因。

“準備好了嗎?”臨淵看著淩子邡開口說道,手上卻已經開始了準備的動作。

“嗯!開始吧!”淩子邡坐在凳子上面,捋起了自己的袖子,然後將自己的手臂放在了桌子上面。

臨淵見狀也不馬虎,拿出一根繩子紮住淩子邡一端的手腕,頓時間就看見青筋分明。臨淵對顧裏塵使了一個顏色,顧裏塵便拿出來一個碗對準淩子邡的手臂,匕首一劃,鮮血就這麽流了出來。

阿碧“啊”了一聲躲在了紅苕的身後;紅苕雖然不像阿碧這麽驚慌,但是直直的看著別人一點一點滴血這個事情還是第一次,紅苕想一想都覺得疼。

碗中的鮮血不一會已經有了大半碗,但是卻還不夠,因此只能這麽接著。淩子邡的臉色已經不想先前那麽紅潤,只是慢慢的白了下來,嘴唇也有些發幹。

顧裏塵知道這是失血過多,立馬就運起了自己的內力給淩子邡一些力量,淩子邡身體的顫抖才微微的好了一些。

“好了。”良久才等到臨淵這麽一句,終於接滿了一大碗的鮮血,剛好是一只血蠱需要的量。一旁的紅苕見了,將阿碧手裏端著的參湯遞到了淩子邡的面前。

淩子邡剛剛才放完了那麽多的血,自然是沒有任何的口味,只是將頭偏了過去表示自己並不想吃。

“喝了吧,待會需要你的內力。”臨淵見淩子邡抗拒的模樣說了出口,畢竟剛剛放完血就用內力已經是極限,若是再不補充一些的話只會更加的嚴重。

“嗯。”只要跟雲輕言有關的事情淩子邡都毫不遲疑,直接就端起參湯喝了下去。紅苕見狀放心了下來,皇上這樣的模樣主子醒了過來還不知道怎麽心疼呢!

“你先休息一下,我們開始請血蠱了!”雖說請血蠱也需要花費一些內力,但是卻遠遠比不上一會需要用到的,這件事情臨淵就大膽的交給了顧裏塵去做。

顧裏塵將那漢白玉盒放到了桌子上面,一旁的淩子邡立馬就感受到了寒意。隨著蓋子的打開,一直通體烏黑發亮的蟲子就這麽靜靜的躺在裏面,與其說是烏黑發亮,倒不如說成是因為鮮血的顏色太過濃厚,所以看上去就是黑色。

顧裏塵運起自己的內力將盒子周圍給包裹了起來,然後緊張的看著血蠱的反應,臨淵說過,若是血蠱在請的過程中有所驚動,那麽請動它的可能性就非常之小了。哪怕請動了,也很可能是發洩自己被打擾的不滿,很容易引起反噬。

現在的情況還算好,至少蠱蟲沒有被驚動,依舊是保持著原來的樣子。但是顧裏塵依舊是萬般小心,甚至都不敢呼吸,只能憋著自己緩緩吐氣吸氣。

臨淵看現在的狀況已經差不多,於是就用了向竹草輕輕沾了一些鮮血放到了漢白玉盒的旁邊輕輕的引誘著。那血蠱似乎是問道了血的腥氣,立馬就往向竹草這邊動了動,散發出來的寒意立馬就把凍到了顧裏塵的手掌。但是顧裏塵不敢反擊,只能輕輕用內力包裹住自己的手掌避免再次被傷到。

臨淵見蠱蟲已經行動,就明白這次成功的幾率不小,於是就耐心的用向竹草在血蠱的面前不停的晃動著,知道蠱蟲慢慢的往這邊爬了過來。

血腥的味道由於臨淵的刻意散發而顯得格外的強烈,這樣的味道在人聞起來十分的不舒服,但是在血蠱的眼裏卻是至尊美味。只見血蠱迅速的爬到了向竹草的上面將鮮血舔舐幹凈,這一點點的鮮血固然不夠,臨淵又一步一步的引誘著血蠱往大碗裏面爬去。

爬出了盒子的蠱蟲寒意少了許多,只是貪婪擺動著自己的身子靠近淩子邡滴出來的那碗鮮血。然後不準備跟任何人打聲招呼的就喝了起來,並以在場之人肉眼可見的速度將那碗鮮血消滅了個幹凈。

阿碧看見這一步,準備邁步向前看個分明,卻被紅苕攔住:“不要驚著它。”這話一出,阿碧也只能止住自己的步子不再向前。這時候那蠱蟲卻自己爬出了大碗,隱約可見身形已經比方才大了一倍不止,看起來有些像黑色的青蛙。

“這......”顧裏塵看著那麽大的血蠱,心裏有些懷疑,這麽大的東西等一下怎麽進入雲輕言的身體?

“別急。”臨淵倒是一副毫不擔心的樣子,只用自己手中的玉扇一指。那血蠱便啃起來向竹草,一邊啃著一邊身子就變小了,與原來無異。

“我們可以開始了。”臨淵見那血蠱已經小了自己的身體,就叫顧裏塵用內力托著將血蠱放到了雲輕言的傷口上面。眾人屏息以待,眼睜睜看著那下血蠱就這麽鉆進了雲輕言的身體。

其中最緊張的應該是淩子邡了,自己放血的手臂還沒有包紮的完全,淩子邡就站在了雲輕言的床邊看著。另外一個沒有受傷的手臂崩起了肌肉,捏緊了拳頭掩飾主人的緊張與不安。

“進去了。”臨淵看著蠱蟲在雲輕言傷口徘徊了一陣才進去,終於放下了心來。然後看著血蠱在雲輕言的身體裏面移動著最後看不見,知道血蠱現在已經在雲輕言的身體裏面吸收毒素,就靜靜的在一旁等著。

至於其他的人,自然也是在一旁靜靜的等著,不知道裏面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臨淵則是一邊用缽研磨著向竹草一邊看著雲輕言傷口的情況。

血蠱的速度很快,雲輕言受傷的地方傷口顏色變淺,臉色也慢慢紅潤,這就說明血蠱現在正在吸收著雲輕言體內的毒素,這是一個好現象。淩子邡顯然也發現了這個現象,於是欣喜又忐忑的在一旁等待著。

“好了,現在該出來了。”臨淵將剛剛研磨好的向陽草汁塗抹在雲輕言的傷口周圍,準備將那血蠱給引出來。若是血蠱已經吸收好了的話,就會自己爬出來的,於是臨淵這麽等著。

雲輕言的傷口已經恢覆了刀傷應該有的色澤,這也說明血蠱的任務已經完成,現在就只等血蠱出來了。眾人焦急又欣喜的等著,仍舊是不見任何的動靜。

遲遲不見血蠱在雲輕言身體裏面行動的身影,大家的心情沈重了起來。想到了那個最壞的結果但是最終不敢說出來,於是都看著臨淵。

臨淵這時候也有些慌亂,方才那麽多事情都沒有出岔子,偏偏到了要結尾的時候來了一個要命的事情。

“怎麽辦?”顧裏塵看著臨淵的臉色不好,於是沈聲問道。

“現在只能搏一搏了!”臨淵咬牙對淩子邡說道,將淩子邡的傷口打開,一股帶了男子陽剛之氣的鮮血味道就這麽彌漫在空氣當中。

臨淵用小刀在淩子邡的手上又割了一下,鮮血就這麽順著手臂流了出來,臨淵自然也沒有錯過在雲輕言身體裏面感應到了血腥味的那只血蠱。

“它聞到了。”臨淵說著,又把淩子邡的手更加的湊近了一些,明顯看到那只可惡的血蠱就待在雲輕言的傷口周圍活動。

臨淵用向竹草在雲輕言的傷口周圍撒上了一些鮮血,果然見血蠱慢慢的探出頭來好像在尋找著血源。

“出來了!”阿碧驚呼,但是馬上就將血蠱給嚇了回去。大家的眼光都聚集在阿碧的身上,尤其是淩子邡的眼神,雖然流失了很多內力,但是眼神冰的嚇人。阿碧也知道自己剛剛那一聲犯了大錯,立馬就乖乖的閉上嘴巴去了外面等著。

現在血蠱已經被嚇了回去,想要再一次引誘出來可沒有那麽容易了。臨淵試了很多次都沒有成功,血蠱只是探出頭來將傷口周圍的鮮血舔舐幹凈再也不出來。這下子可急壞了臨淵,想要來強的又怕傷到了雲輕言。

“我試試。”在這焦灼的時候,淩子邡沈著聲音開口說道,然後直接將自己流著血的手臂放在了雲輕言的傷口附近,催動著自己的內力讓鮮血的味道更佳美味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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