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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路邊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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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觀察著四周來確定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一邊保持著速度緊緊的跟著那個小男孩。

之前紅苕見這個小男孩自己一個人進了這個洞口,而且也慢慢快到了傍晚。所以紅苕的心裏就在猜測這玉國人的新的集結地是不是就在這附近,而且也可以很好的解答為什麽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他們玉國那邊就能夠將這個洞穴裏面的東西搬了個幹凈。

但是根據現在的情況看來卻不是這個樣子,眼前這個小孩子精於馬術,而且從剛剛那匹馬吹了一個口哨就過來的情形,應該也跟隨著這個孩子很久了。因此他們最新的駐地可能根本就不在這附近。

那麽現在那個孩子沒有找到自己想找到的東西,他現在要去哪裏了?是要稟告給自己的上級,還是回到自己的駐地?這是一個猜不出來的答案,因此也是她們為什麽要跟蹤這個小孩子的原因。

紅苕和阿碧見那個小孩子一路疾馳,似乎很是著急的樣子,心裏越發的疑惑了,但是也只能夠靜悄悄的跟著,看著那個孩子的下一步舉動是什麽,這樣子才能夠獲取到更多的線索。

阿碧則是時不時的看著周圍的情形,感覺到這個地方越來越陌生,然後自己默默的回憶著在地圖上面看到的東西,最後才開口說道:“紅苕姐,我們現在已經出了鐘南山了!”

紅苕聽到這個話心裏面則是一驚,開口問著阿碧道:“您確定我們現在已經出了鐘南山嗎?可是我們不是剛剛才走了一小段路嗎?”

“紅苕姐,鐘南山本來就很小;而且剛剛我們追上那個小子可是花了時間的呢!現在這個方向應該是往期那邊了!”阿碧開口給紅苕解釋道。

原本這廢都就靠近岐梁,而這個鐘南山一帶的地方原本就相當於是兩個地區之間的分界線了。現在那個小子一直往岐梁那邊趕去,難道他們的新地方在岐梁?阿碧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大了。

紅苕的心裏則是想著,距離上一次死士刺殺淩子邡的事情也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現在玉國那邊的人還在往岐梁方向趕去,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原因呢?

紅苕想不通,要是說他們新找到的駐地在岐梁城內,紅苕是絕對不相信的。岐梁城和廢都的情況不一樣,因為戰亂的原因,岐梁城內的進出制度很是嚴格,一個人進城都很是麻煩,就跟別談有這麽多的人要進城了。

其次就是當時雲輕言為了找到軍糧和藥草,跑遍了岐梁城中的每一個地方,若是玉國的人真的潛伏在岐梁城中的話,那麽早就被發現了。

第三則是那次刺殺淩子邡的人明顯就是從其他的地方一路跟隨而來,因此就更加不是在岐梁城中的人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麽那個孩子為什麽要往岐梁那邊趕呢?難道是岐梁那邊有把他們的人安插進去?紅苕想到了這裏,覺得只剩下這個情況最可能。

“紅苕姐,他停下來了!”阿碧見那孩子將馬停在了一個茶館下面,於是立馬叫著紅苕。

紅苕往前一看,果然是那個小孩子把自己的那匹馬拴在了一棵樹下,然後進了茶館。紅苕和阿碧見狀,因此也就準備往前去看看。

但是這孩子前腳剛走,自己兩人後腳就進去實在是太詭異了,因此也就站在遠處看看情況。紅苕和阿碧找了一處草堆蹲了下來,然後專註的看著那個孩子點了一壺茶坐了下來。

這舉動讓紅苕和阿碧感到有些奇怪,因為這孩子一路上都在加快馬鞭,好像是要去趕著做什麽事情一樣。現在卻優哉游哉的坐在這裏等一杯茶,如果是渴了的話,大可以點一口涼茶在這裏喝了立馬趕路。

但是這孩子卻點了一壺涼茶,遠遠的看著那個小二放了兩個茶杯在那裏。這下子紅苕和阿碧就都明白了——那個孩子是趕著過來等人!

那麽那個孩子到底在等著誰呢?等紅苕和阿碧還在好奇的時候,有一個中年男子模樣的人卻是徑直的走到了那個孩子的面前。那孩子見了那個人就立馬的站起來身來。

兩個人似乎在說著什麽,但是隔得太遠,兩個人只能夠看見他們兩個人的嘴巴在動,但是卻不知道在具體說著些什麽。紅苕見狀,準備冒一把險,因此就拍了拍旁邊阿碧說道:

“我們兩個人演一場戲,你現在是主子,我是保護你的保鏢。我們現在要去岐梁城那邊尋親,你知道大小姐應該怎麽演嗎?”

阿碧聽到紅苕似乎是想要去茶館的樣子,而且還是要演戲,下意思就想拒絕,但是拒絕的話就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到底在講些什麽東西,因此就點點頭答應了。

因此紅苕和阿碧從遠處牽了馬來,紅苕則是扮演著奴才的角色給阿碧牽著馬往茶館那邊引路去了。阿碧則是扮作一個小少爺的樣子,慢吞吞的走著,好像要演出來一份十分勞累的樣子來。

現在阿碧的心裏一邊緊張著,一邊想到血煞門女子但凡出門都要男裝的規定可不是沒有道理的。這不,說演戲就演戲,完全不用擔心這個服裝的問題。

紅苕則是開口說道:“少爺,您在這邊等著,小的給你找好了位置先。”

“嗯!”阿碧簡單的回答道,秉承著高冷的少爺模樣,依舊是不急不緩的往茶館那邊走去。

紅苕看著阿碧的樣子,心想之前自己還在擔心著會不會穿幫被發現,但是看現在阿碧的表現還真是蠻像的。於是就放開嗓子喊著那茶館裏面的小二:“小二,你這裏最好的茶是什麽?上一壺過來!”

那小二見來了生意,因此就立馬迎了上來,看著紅苕的樣子,將條凳擦了幹凈,然後才開口說道:“好勒好勒,您只管坐著,小店最好的茶馬上就來。”

“少爺,小的已經點好了。您來這邊坐吧!這地方都擦幹凈了。”紅苕招呼著,按時阿碧已經可以過來了。

因此阿碧就稍稍的加快了腳步,開口回道:“好,本少爺很快就過來了。”

待兩個人剛剛坐下,那小二立馬就把茶杯遞了上來,開口說道:“兩位客官還需要什麽東西嗎?小店這裏有上好的菜,客官可點了飽飽肚子。”

“哦?你這荒野裏面的小店,也有上好的菜,說出來與我聽聽?”阿碧開口問道,眼神卻順著看小二的視線看著小二後面的兩人。

“嘿嘿,客官,這可不是我小二誇大。咱們店裏可都是些現打的山珍,您大可以試一試看看!”那小二從一開始就想著這兩人應該是有錢的人家,居然還配了保鏢,因此想要好好的老撈上一頓。

紅何嘗不知道眼前這小二的想法,因此只能開口說道:“這小二哥怕是誤會了,我們少爺山珍海味都吃膩了。就想吃些別的不一樣的東西。”

“對對對!”阿碧也因為擔心自己荷包裏面的銀子,立馬就開口附和道。

“那...這個就只剩下了一些小菜了,不知道兩位能不能吃得慣!”這小二聽了紅苕阿碧兩人說的話,只能夠這麽回答道。

“這...那就來一盤手切牛肉吧!”紅苕開口說道,心想光點一壺茶喝了太久的話難免會讓人起疑心,還是多點些東西,也好留的久一些。

一旁的其他人聽了不免笑了出聲,原本以為是哪家的闊公子,最後還是只點了一碟牛肉。因此也紛紛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喝起了茶。紅苕也不在意他們的眼光,畢竟任務不在這裏。

既然任務是跟蹤了解那兩個人到底想要幹什麽,因此其他的人的反應反倒不是這麽的明顯了。至於阿碧那邊,則是單純的心疼自己的荷包,於是對於只點了一碟醬牛肉和一壺茶的情況很是滿意。畢竟這些個銀子都是自己辛辛苦苦積攢起來的。

紅苕見阿碧一幅小氣的模樣,心裏不免感覺到好笑。但是現在礙於演戲和身份。不太好拆穿,因此也就趁著等小二送東西上來的空檔集中精力的聽著那邊的兩個人在說些什麽東西。

在阿碧和紅苕扮作主仆進來的時候,那兩個人有一段短暫的時間沒有說話,想必是想確定附近的情況是安全的。當阿碧和紅苕在點東西的時候那兩個人也沒有說話,只是一味的喝著茶。

現在紅苕能夠隱隱約約的聽到自己背後傳過來的聲音,那兩個人好像在討論著剛剛那個小男孩在洞中查找東西的事情。因為紅苕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一些字眼:

“...找到了沒有......”

“我去了......沒有.....”

“怎麽...能...那邊找了嗎?”

“找遍......沒有......”

接下來紅苕就聽的不是很清楚了,看樣子這個孩子應該是受了這個人的命令然後才返回之前的洞穴去找東西的。看起來這個東西好像對玉國那邊很是重要。紅苕想再湊近一點聽的明白些,但是那個小二端了東西上來,因此紅苕只能往旁白讓了一下,離先前能夠聽到的距離又更加的遠了。

“兩位客官,你們的東西都上齊了,你們可以開始享用了!還有什麽需要的話就盡管吩咐我便是了!”那小二開口說著,然後拿著托盤退了出去。

紅苕先是給阿碧把茶給倒上,然後才把自己的茶杯倒上了茶。原本阿碧是下意識的想要說出一聲謝謝,但是現在的情形不一樣也只能硬生生的忍了下去。畢竟自己現在的身份是紅苕姐的主子,哪有主子對仆人說謝謝的。

兩個人一邊喝著茶一邊靜靜的聽著鄰桌那個小男孩和那個大人的對話,恨不能把自己的脖子伸長好聽清楚他們兩個人到底在說著一些什麽東西。但是現在這麽做肯定是不實際的,因為旁邊還有這麽多的人呢!這樣的舉動太過於怪異,因此也只能夠是不經意的動一動,然後聽上一聽。

雖然是這樣的情況,紅苕還是能聽到一些信息的,好像他們在討論著岐梁和玉國的戰爭問題。難道他們這邊要有所行動了嗎?紅苕在心裏想著,但是表面上卻不懂聲色,想要將這個事情搞得更加的清楚。

等紅苕聚精會神的聽著那邊兩個人的交流的時候,阿碧因為完全聽不到那邊在說著什麽,只好自己低頭悶聲吃著醬牛肉喝著茶。心想這監聽的夥兒如果沒有一些功夫還真的是不太做得來,自己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但是阿碧進了這個茶館,卻總是有一種怪怪的感覺,說不上是哪裏奇怪,但是自己的心裏總是覺著不舒服。就好像是自己的直覺一樣,說不上來,但是卻一直存在。

於是阿碧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周圍,該喝茶的喝茶,該說話的說話,好像看不出哪裏有問題。但是阿碧就總是有一種有人看著自己的感覺,就好像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和紅苕姐。

這種感覺讓人感覺很不舒服,但是又找不出來源。於是阿碧只能夠不動聲色的看著四周,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個情況。至於紅苕,則是聚精會神的聽著他們兩個人的對話,然後悄悄的催動自己的內力,想要將這些對話聽了更加清楚一些。

而阿碧這邊也終於知道那雙一直看著自己和紅苕姐的眼睛在哪裏——就是在茶館裏面用簾子遮蓋住的泡茶的地方。那裏隱隱約約的有著三個人影,看起來應該是老板、老板娘和小二。

那三個人沒有交談只是站在一個地方看著在這裏喝茶的客人,雖然說平常看著自己的客人沒有什麽不對。但是阿碧就總是感覺到了一股詭異,這三個人不是普普通通的看著自己,而是一種很侵略性的監視。

因此她們才會感覺到不舒服,這麽看的話,這個茶館裏面的人也並沒有這麽簡單。阿碧心裏有了這樣的想法,剛準備跟紅苕講出來自己發現的時候,那邊坐著聊天的兩個人好像已經說完了自己的事情,準備離開了。

等到了這個時候,阿碧也不能馬上就對著紅苕說出來,更何況現在還是在被人監視的情況之下。等著那兩個人離開的時候,阿碧卻發現那個小男孩卻徑自走進了那個簾子。

難道......阿碧心裏一頓震驚,這樣的情況是不是說明這個茶館和剛剛那兩個人根本就是——一夥兒的!

這樣的認知讓阿碧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是用自己的手勢提醒著紅苕往後面看。紅苕先前是背對著那兩個人和簾帳的,但是現在經過阿碧的提醒,這次啊第一次往後面看去,剛好看見先前那個小男孩往裏面走過去。又回過頭看了看阿碧的神情,心裏頓時就明白了。

阿碧低下頭讓紅苕遮掩住自己,然後用口形說著:“他們監視我們!”

紅苕讀者阿碧的口形,也慢慢的感覺到自己一直都覺得奇怪的地方在哪裏。這樣的話,紅苕和阿碧就相當於入了狼窩了。但是現在狼好像還沒有發現她們,因此她們需要淡定下來,見機行事。

想到這裏,紅苕給了阿碧一個安慰的眼神,示意阿碧不要緊張。如果太緊張的話就更加容易露出破綻,反倒更容易被發現。

況且現在只是發現了那些簾子後面的人是玉國的人,但是現在自己周圍的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身份,她和阿碧都無從知曉,因此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阿碧見紅苕朝自己點點頭,明白了紅苕的意思,盡力讓自己心裏恢覆平靜。原來“江湖”居然是這麽的刺激,這次自己算是見識到了也學到了,阿碧在心裏這麽想到。

紅苕想到自己的位置不能夠看到後面的情況,經常扭過頭去也是在是太容易暴露了,因此就示意阿碧多多註意自己身後的情況。阿碧點點頭示意自己心裏清楚。

但是那個小男孩進去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反而是老板他們三個人進去了一下子又出來了。阿碧見那個小男孩不見了,但是拴在樹上的馬還依然在原地,心裏清楚恐怕這小男孩一直都在這個邊境,只不過是方才那個男人過來來找他問這件事情的情況而已。

這樣的話就很是清楚了,玉國人在這廢都和岐梁的邊界之地開了一個茶館,作為一個接頭碰面的地方。這樣一來的話,不會被別人發現,也有一個安身之所。

此外這個地方出於廢都和岐梁兩個城池的必經之地,如果岐梁城那邊有什麽情況的話,他們這邊也可以很快知曉;往來的行人有什麽樣的信息,通過言談也會清楚的接收到他們的信息,而這一切都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誰會懷疑一個開路邊茶館的老板呢;更何況通過這條道他們可以將自己的死士輸送到岐梁那邊。

這樣一來的話,基本就可以確定上次刺殺淩子邡的那些人就是從這邊過去的。誰也不會想到從廢都和岐梁居然會有這麽一條小小的道路,也會有人察覺到居然會有人從這邊悄悄的進到岐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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