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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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軟飯(2更)

紀函辰聽到許明漪是來找他算賬的, 也並不感覺多少意外。

他昨晚酒後一時沖動,找游鐫說了那些話,心裏早有預料許明漪知道後會來找自己, 只是沒想到她會來得這麽快。

許明漪冰冷的目光還不至於讓在資本市場裏久經沈浮的紀函辰不知所措,他先淡定地招手叫來服務員,給自己點了一杯拿鐵,等服務員走後,才看著許明漪慢悠悠地說:“所以,你是來替你那個吃軟飯的老公來打抱不平?”

許明漪細眉一擰,眉宇間染上薄怒, “紀函辰, 如果你再繼續這樣毀謗我先生的名譽,我可以找律師告你,你憑什麽說他是吃軟飯?”

“我親耳聽到他跟他朋友炫耀你給他買表買車, 這不是吃軟飯是什麽?還有我兩個朋友也聽到了, 需不需要我找他們來作證?”紀函辰冷笑, “明漪,我真不明白, 你到底看上他什麽, 居然願意把自己的終生交到這種靠老婆吃飯的廢物手裏。”

結婚到現在, 許明漪只送過游鐫一塊勞力士,根本沒送過車,她猜測游鐫會這麽說,大概率不過就是在朋友面前吹吹牛而已,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可沒想到會被紀函辰無意中聽見, 而紀函辰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所以才會認定游鐫是吃軟飯。

可真相是她現在住在游鐫家,游鐫還把工資交給她保管,三天兩頭就給她買各種禮物,這能叫吃軟飯?

紀函辰這個自以為是的臭男人,憑什麽這麽理直氣壯地指責她家寶貝弟弟,真是豈有此理。

許明漪緊緊捏著咖啡杯的把手,努力壓制住心頭熊熊燃燒的怒火,神色平靜地打斷紀函辰:“你說夠了沒?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你又知道多少就在這裏大放厥詞?紀函辰,你以為你是誰,你不覺得自己管太寬了嗎?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跟你把話說清楚,我和游鐫是因為彼此喜歡才會結婚,我為他做任何事都是因為我喜歡他,他也並沒有吃軟飯,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和游鐫的生活,你聽明白了嗎?”

紀函辰聽完許明漪的話後神色沒發生多少改變,反倒是若有深意地打量了許明漪兩眼,忽然問:“除了我說他吃軟飯,他回去之後還有沒有告訴你我說過什麽其他的話?”

“你什麽意思?”許明漪對上紀函辰鏡片後高深莫測的目光,心裏忽然產生一種不祥的預感,蹙眉問,“你是不是還跟他說了什麽?”

紀函辰擡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嘴角若有似無地勾了一下,低頭自言自語:“他倒是不傻,還會避重就輕。”

許明漪沒聽清紀函辰嘴裏在嘀咕什麽,正想讓他把話說明白,但這時候服務員把紀函辰點的拿鐵端了過來,有外人在場,也不好多說什麽,許明漪只好先忍著。

而這時候紀函辰也在心裏盤算著,看來游鐫還沒有告訴許明漪已經知道了她隱瞞身份的事,而是想等許明漪來找他的時候,從他嘴裏說出來。

這樣一來,原本是他們夫妻之間的矛盾,倒反而轉嫁到他身上,變成是他從中作梗,挑撥離間了。

而且雖然還不確定許明漪為什麽要對自己的丈夫隱瞞身份,但要是被許明漪知道,是他揭破了她的秘密,那樣只會讓她更加討厭他。

紀函辰垂眸,眼底陰晴不定,軟飯男想拿他當筏子一箭雙雕,他當然不可能讓他如願。

等到服務員送完咖啡離開,紀函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語氣輕蔑地說:“他要是真沒有吃軟飯,那為什麽不敢當面過來和我對質,卻讓你過來找我理論,他這樣又算什麽男人?”

“我想你誤會了。”許明漪撕開一包白砂糖扔進面前的咖啡裏,低著頭拿著勺子在杯子裏攪拌,“我先生並不知道我今天過來找你,我來的另外一個目的是想找你敘敘舊。”

紀函辰饒有興致地眨了眨眼,“敘舊?你想跟我敘什麽舊?”

許明漪放下勺子,擡起頭,畫著精致妝容的臉上表情似笑非笑,溫聲軟語地慢慢說道:“我知道,你還在對當年我們分手的事耿耿於懷,所以才一直針對游鐫,是吧?”

紀函辰深深看了許明漪一眼,搖頭道:“談不上針對,只是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你被男人騙,明漪,他真的配不上你。”

“你覺得他配不上我,那你就能配得上了?”許明漪像是想到了什麽可笑的事情,以手掩唇輕笑了兩下,“紀函辰,你當年被我甩的時候你是不是感覺自己特委屈,特無辜,現在看到我結婚了,又覺得是我瞎了眼,居然會不選你,而選了一個處處都不如你的男人結婚,覺得特別不甘心對嗎?”

紀函辰從沒見過這個樣子的許明漪,也沒聽過許明漪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神色不由微沈下來,壓低聲音問:“明漪,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麽?”

許明漪臉上笑意消失,直視著紀函辰鏡片後的雙眼,問:“紀函辰,我問你一個問題,當初要是我沒和你提分手,我們會一直走下去嗎?”

紀函辰猶豫了幾秒,肯定地點頭,“會。”

許明漪聽到答案又笑了,“那你也會為了我放棄出國留學?”

紀函辰皺了下眉頭,“我覺得這兩件事並不沖突。”

許明漪挑眉微笑,“可你要是不和我分手,那那位父親是我們學校金融系系主任的學姐怎麽辦,你又怎麽能拿得到全額獎學金順利出國留學呢?”

紀函辰聽完許明漪的話,端咖啡杯的手突然抖了一下,看許明漪的眼神驀地變得不敢置信起來,“你、你怎麽……”

“你是想問我是怎麽知道的?”許明漪漠然地扯了扯嘴角,“有一天晚上,我想去你宿舍找你,剛好看到你送那個學姐回寢室,她走之前抱了你一下,而你也沒有推開她。”

紀函辰怔怔看著許明漪,臉上一向的清高自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抽離,由慚愧和慌亂取而代之,他嘴唇顫抖地翕合了兩下,艱難地開口:“明漪……對不起,我不喜歡她,是她糾纏我不放,我沒辦法……”

“我不怪你,人活在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我知道你那時候想出國,你必須拿到全優績點才能申請到全額獎學金,而那個學姐可以幫你。”

許明漪像是釋然般搖了搖頭,面帶微笑註視著紀函辰心平氣和地說:“所以回去後我就跟你提了分手,反正我一開始接近你的目的就不純,那還不如早點結束這個錯誤。可能你那時的確傷心過一陣,但不也很快就出國去追逐你的夢想了嗎?所以紀函辰,就算當年我玩弄了你的感情,但我也幫你背了那麽多年始亂終棄的名聲,我早已不欠你什麽了,可不可以拜托你以後不要總以一副受害者的嘴臉出現在我面前?那樣真的讓我很惡心。”

紀函辰聽到從許明漪口中說出“惡心”兩個字,整個人好像被雷擊中一樣,身體僵硬地坐在那裏,臉色難看到極點,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要說的都已經說完了,紀總,你是聰明人,沒必要一直糾結於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許明漪推開面前的咖啡杯,拎起手包施施然起身,“從今以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請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謝謝。”

——

終於把埋在心裏多年的秘密說了出來,走出咖啡店的時候,許明漪感覺渾身輕松了不少。

她今天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相信紀函辰以後應該不會有臉再去找游鐫的麻煩,也算是給她家弟弟報了昨晚的仇。

離開啟星資本樓下,許明漪沒再回公司,讓小董直接送她回家。

半個小時後,許明漪下車推著行李箱上樓,開門進屋,屋子裏的燈都關著,看樣子是游鐫還沒下班回家。

許明漪先把行李箱推到衣帽間放好,然後拿出手機給游鐫打電話想問他什麽時候回來,結果沒想到,她剛撥通游鐫的電話,就聽到從臥室方向傳過來一陣手機鈴聲響。

許明漪詫異地循著手機鈴聲一路找到臥室,打開臥室門,房間裏窗簾都拉著,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清,空調倒是開著,空氣裏涼颼颼的。

手機鈴聲就響在臥室裏,許明漪趕緊把房間裏的燈打開,燈剛一亮,她就看到床上的被子高高地鼓在那兒,裏面像是睡了個人,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還在兀自響個不休。

許明漪三兩步走到床邊,一把掀開被子,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躺在裏面還在閉著眼睛呼呼大睡的游鐫。

他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身上的睡衣穿得歪歪扭扭,上衣衣擺都掀了上去,露出大片腹肌和人魚線,睡褲松松垮垮褲腰都掉到了腰部以下,頭發淩亂潦草程度可以媲美鳥窩,下巴上還有不少剛冒出來的青色胡茬,整個人的精神面貌看上去就是大寫的兩個字——“頹廢”。

直到許明漪推了他一把,游鐫才慢悠悠醒過來,睡眼惺忪地睜開,看清眼前的人是許明漪後,咳了一下,聲音異常沙啞地說:“你回來了。”

許明漪不明白自己不過就是離開了一天,游鐫怎麽就把自己搞成了這個模樣,皺眉問:“你今天沒去上班嗎?”

游鐫揉了揉眼睛,又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沒去,請假了。”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許明漪關心地伸出手探了探游鐫的額頭,確認游鐫體溫正常沒有發燒才放心了些。

“沒。”游鐫挪動四肢,在床上筆直地躺好,雙手交疊放在胸.前,神情安詳地宣布,“我以後都不去上班了。”

這下許明漪明白了原來弟弟還在因為昨晚的事鬧別扭,看他這副萎靡不振的樣子不禁感覺又好氣又好笑,她側身在床沿上坐下,俯下身拍拍游鐫的臉,笑瞇瞇地問:“你不會酒還沒醒吧?不上班,那你想幹嘛啊?”

游鐫扭頭直勾勾地盯著許明漪看了兩秒,突然黑眸一瞇,趁她不備,抓住許明漪的手臂一把將人拉進自己的懷裏,接著抱著人在床上滾了一圈。

許明漪一聲驚呼,只覺眼前一花,等再睜開眼就發現不過頃刻便已上下顛倒,剛才還像鹹魚一樣躺在床上的游鐫,現在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弓起腰將她困在床上,狗狗眼裏睡意消失無影,目光有些兇悍地瞪著她,一字一頓語氣極其囂張地宣布:“吃、軟、飯!”

作者有話說:

文案劇情我已經寫完放在存稿箱了,如果大家留評灌溉可以積極一點,會幫存稿箱加快吐稿速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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