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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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停

宋亭玉佯裝生氣,“這麽無情?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居然是個見色忘友的人?”

“你現在知道也不晚啊寶貝。”許明漪微微一笑,在宋亭玉的肩膀上戳了下,“抱歉,我是個直女,想讓我包你,要不你先去做個手術添點東西?”

“咦——那我還是自力更生吧,我對我現在的性別還是挺滿意的。”宋亭玉受不了地甩了甩頭,抱緊自己擼了擼胳膊上冒起來的雞皮疙瘩,“不過你真的想好了?你和他才交往不到半個月,一出手就送這麽貴重的東西是不是太草率了?最重要的是人家還不知道是你送的。”

“不需要讓他知道,他開心我就開心。”許明漪擡起手挽了下頭發,睨著宋亭玉,慢條斯理地說,“而且,一輛車而已,很值錢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成功讓卑微打工人——宋亭玉女士差點破了防。

宋亭玉瞪著許明漪這張表面看起來是人間天使,其實下面藏著一個資本家罪惡靈魂的臉,皮笑肉不笑地說:“是我淺薄了,富婆的快樂我不懂。”

許明漪表情高冷,和宋亭玉互相瞪著對方足足兩秒,最後同時忍俊不禁笑了起來。

許明漪摟著宋亭玉的手臂,親昵地說:“我知道你是怕我吃虧,但花多少錢不重要,重要的是看這錢花得值不值得。”

宋亭玉拉長聲音沈吟了一會兒,認可地點點頭,“憑良心講,第一次見面,你男朋友給我的感覺還行。最起碼的,我這麽大一個絕世美女站在他面前,他都沒朝我多看兩眼,如果不是他假正經,那說明這人能處。”

許明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算我求你,你能不能別這麽自戀?都說了他喜歡清純的不喜歡妖艷的,人家幹嘛看你。”

“哦,我妖艷。”宋亭玉越發來勁地搖頭晃腦,“也不知道當年我人生第一次去酒吧,是誰帶我去的,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夜店小公主?看你裝純能裝到什麽時候。”

音樂聲忽然停了,酒吧裏的燈光也隨之亮起來,怕游鐫他們發現自己,許明漪連忙推著宋亭玉往酒吧後臺走,“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行了行了,你趕緊去幫我問,出來太久我怕游鐫會懷疑,我先回去,拜托拜托了。”

宋亭玉踩著細高跟,扭著細軟的腰肢走了,許明漪若無其事地回到游鐫身邊坐下,李輝見只有許明漪一人回來,奇怪地問:“嫂子,你那朋友呢?”

許明漪面色不改地瞎編:“她剛剛遇到了一個朋友,在和人打招呼,待會兒回來。”

李輝又問:“嫂子,你朋友有沒有找對象?”

許明漪:“沒有,她目前單身。”

李輝:“那她找對象有沒有什麽要求的?”

根據許明漪對自己閨蜜的了解,宋亭玉找對象的要求其實特別簡單,就三點,臉好、形好、活好。

這肯定不能實話實話,許明漪裝出一副被問得有些尷尬的樣子,偏頭看了眼游鐫,搖搖頭說:“不好意思,這我不太清楚。”

游鐫接受到許明漪求助的目光,手指在酒杯的杯壁上彈了兩下,眼尾微挑,眼風涼涼地朝李輝掃過去,“你一英年早婚的,問這些幹嘛?”

李輝指著其他幾個同時笑著說:“我都結婚了能幹嘛?可這些兄弟都單著呢,我那是幫他們問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咱們又沒長你這張臉,往那兒一站就有小姑娘貼上來。”

李輝話剛說完,游鐫就又朝他射過去一記犀利的眼刀,李輝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容易讓人誤會,連忙對許明漪解釋道:“嫂子別誤會,我不是說你,我們都知道是鐫哥主動追的你,這事兒他跟全公司宣布過。”

許明漪略感詫異地望著游鐫,而游鐫只是扯唇笑了下。

沒有否認,那就是真的。

“對啊嫂子,你快跟我們說說鐫哥他是怎麽追你的吧,也傳授點經驗讓我們學學。”

“夠了你們,酒沒喝兩杯廢話倒不少。”游鐫忽然拉起許明漪放在膝上的手,握進掌心,從容地看著李輝他們幾個,“明漪臉皮薄,少開她玩笑,有什麽問題都沖我來。”

“行!這可是你說的!來,我們先一人敬鐫哥一杯恭喜他追愛成功,也給他個在女朋友面前好好表現的機會!”

游鐫舉起手裏的酒杯,眸子裏浮現出一絲輕狂的笑意,“來就來,誰慫誰是弟弟。”

許明漪看著他們吆五喝六地喝酒,手還被游鐫握著,魂卻在神游天外,剛剛游鐫說了什麽?

兩個人交往以來,游鐫只有在開玩笑的時候叫過她幾次“姐姐”,她還從沒聽見過游鐫這麽正兒八經地喊過她名字。

好像這麽一叫,兩人的關系變得更近了一步。

許明漪正出著神,突然感覺到放在手包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拿出手機查看,是宋亭玉的信息。

亭亭玉立:[問過了,車人家不賣,而且抽獎活動是七天的,要到第七天才開獎。]

漪:[那好吧,你什麽時候回來?]

亭亭玉立:[回去幹嘛,讓我看你和你家弟弟秀恩愛?我才不吃狗糧。]

亭亭玉立:[這麽美好的夜晚,我自己去找帥哥玩了,你幫我打好掩護~愛你啵啵~]

許明漪看完信息一陣無語,宋亭玉這個女人剛才是怎麽好意思指責她見色忘友的?

吵鬧的重金屬搖滾樂暫停,舞臺上換了個男歌手,一把大煙嗓,唱著歐美抒情歌,剛才還群魔亂舞的舞池,男男女女跟隨音樂舞動的節拍也隨之慢了下來,霓虹燈絢爛,有一種暧.昧的氣氛從舞臺中央,一層層向外渲染開。

兩首歌的時間,游鐫被李輝他們灌了不少酒,喝得正在興頭上,許明漪也不好意思出聲阻攔,終於在游鐫被他們起哄又喝下去整整一杯香檳的時候,忍不住輕輕扯了扯游鐫的衣袖,附在他耳邊說:“我想去下洗手間,你陪我去?”

游鐫聽完好像猜到了許明漪的真正意圖,轉頭看著她無聲笑了下,然後放下酒杯,對李輝他們說要去下洗手間,然後牽著許明漪站起來離開了卡座。

兩人走到洗手間外面,一路上,許明漪明顯感覺游鐫的腳步有些飄,於是挽著游鐫的手臂,不放心地問:“你喝了這麽多酒,沒關系吧?”

游鐫笑著安撫她:“沒事,那酒度數低還不至於讓我醉,我進去洗把臉就好。”

許明漪點點頭,“那等會兒還在這裏見。”

兩人分頭各自進了洗手間。

男士洗手間的人不多,游鐫從隔間出來,走到洗手池邊,彎下腰擰開水龍頭,用手接起水沖臉,沖著沖著,突然感覺到似乎有人在看著自己,他抹去臉上的水珠,一擡頭,冷不防看到旁邊不知何時站了個高大的男人。

男人一身做工考究的西裝,襯衫的扣子規矩地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顆,面容英俊,表情卻不茍言笑,從洗手池前面的鏡子裏盯著游鐫,不知道看了多久。

突然冒出來一個似乎來者不善的男人,游鐫一點兒不慌,直起腰,嘴角不走心地翹了下,“是你啊。”

男人開口,語氣無波:“不回家就算了,現在連家裏的電話也不接,要不是展霖告訴我你今天會來他開的酒吧玩,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玩失蹤?”

游鐫隨手把前面濕了的頭發往後撩,轉身看著男人哂笑,“我沒那麽幼稚,要是真玩失蹤,我還能讓展霖那小子有機會把我賣了?我人一直就在嘉城,哪裏都沒去。”

男人說:“那為什麽不回家?你知不知道爺爺最近病危了一次,他躺在病床上幾次想見你,可你游大少爺架子忒大,一次面不露,在外瀟灑自在,你還知不知道自己是梁家的兒子?”

游鐫從墻上的紙巾盒裏抽出兩張紙,若無其事地擦幹手,把紙巾揉成團準確地投進男人腳邊的垃圾桶,“不好意思,姓梁的是你,我姓游。”

“游、鐫,叛逆也該適可而止。”男人的下頜克制地緊繃著,那張和游鐫有三分相似的臉,表情已經非常不滿。

“梁、靖、元。”游鐫也學著男人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念出他的名字,譏諷地說,“你要是專程來替老頭子教訓我的,那我勸你省省,我絕對不會同意和黎家聯姻,你要是覺得和黎家聯姻好,你行那你上。”

梁靖元臉色稍緩:“我不是來說服你同意和黎家聯姻,只是想讓你回家。”

游鐫冷淡地說:“沒這個必要。”

“今晚你帶來的那女生就是你新交的女朋友?”梁靖元忽然轉移了話題,“我猜,你應該沒和人家表明你的身份?如果你是為了躲避和黎家的聯姻才和她交往,是不是對她不太公平?”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認真的?”游鐫的眼神倏地冷下來,警告地看著梁靖元,“你少摻和我的事,麻煩你們姓梁的,離我的生活遠一點。”

梁靖元並未有所回應,只是低頭轉了轉手腕,神色不置可否。

——

許明漪早就從洗手間出來了,可是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游鐫出現,打電話也不接,忍不住懷疑游鐫是不是已經先行回去了,又或者是酒喝多了,記錯了他們約定好的地點。

許明漪打算先在走廊附近找一找,順著走廊走到一處隱秘的角落,發現有好幾對男女在裏面調.情接吻,許明漪見狀忙尷尬地想退出來,還未來得及轉身,不料陡然被人從背後抓住了手臂,將她拉到墻角,困在身前。

許明漪被突如其來的遭遇嚇得心臟猛跳,擡頭錯愕地看著貼近她面前的人,剛想掙紮,認出了是游鐫後,才松了口氣。

“游鐫——”

這兩個字好像是開啟什麽東西的開關,兩片溫熱的薄唇毫無預兆地落下,屬於游鐫的味道強勢襲來,不知帶著幾分情動幾分酒意,將許明漪的氣息全數吞入口中。

許明漪驚訝地睜大了雙眸,她嘗到了游鐫唇齒間殘留下來的香檳酒,像是夏日清爽的葡萄味氣泡水,酸酸甜甜在舌尖的味蕾上綻放,心旌隨之一蕩,仿佛心裏也冒起了泡泡。

慢慢閉上眼,她相信了游鐫沒有戀愛經驗,因為他的吻技並不熟練,有好幾次都把她弄疼了,可這樣的生澀卻更讓她沈醉。

一個漫長的吻結束,游鐫分開和許明漪的唇,目光攫住她,聲音喑啞:“我可以吻自己的女朋友嗎?”

那雙無害純良的狗狗眼在酒精的作用下,好像變得和平時有些不一樣,眼眶微微泛紅,瞳孔晦暗不明,多了些侵略性。

男朋友沒有經驗的後果就是,動作容易莽撞,把握不好分寸,許明漪不得不抱住游鐫的腰,才能穩住身體,她輕輕喘著氣,嗔怪道:“你總是事後才想起來問我的意見,那我的回答還有用嗎?”

“有,如果這樣讓你感覺不舒服,我就停下。”游鐫眼眸微垂目光凝在許明漪飽滿紅潤的唇珠上,氣息逼近,“如果喜歡,那就繼續。”

“那就不要——”許明漪眼睫輕顫,在男人以為她是拒絕打算遠離時,仰頭呵氣如蘭,“停。”

大廳裏的舞曲換成了一首歇斯底裏的搖滾樂,又鬧又燥。

兩人的呼吸重新糾纏在一起,吻落下也得比剛才更密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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