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再次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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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王母打開畫卷,看著畫中的人兒,蹙起眉頭。

玄昱見王母神色有異,心中再無懷疑,正色道,“王母不是一直想為昊天通明宮尋一位女主人?我日日夜夜思念的姑娘就在天庭,還請王母做個媒。”

“這是好事啊。”王母收起眼中的疑惑,笑著拍拍玄昱的胳膊,“你也老大不小,是時候成家了。”

我就說嘛,玄昱這小子平日裏絕不會主動過來,今日撞見稀罕事了,還帶著女子的畫像,竟是得了相思病。可是這相思病,還真是難治,千挑萬選竟然是最難辦的那個,鐵樹開花哪是容易的?該不會他發現了什麽端倪?

忍下心中的憂慮,王母細細觀賞玄昱的佳作,大肆稱讚一番,話鋒一轉道,“你來求我做媒,自是沒話說。除非這女子嫁人了,否則我定讓你倆成此佳緣。但你也要告訴我這位姑娘叫甚名誰,家住哪裏,是在哪裏當值的仙子?”

要不是來之前碰見剛和久樂鬧過脾氣的洛冰,玄昱定以為王母不知情,但是有洛冰這個小叛徒在前,玄昱再被王母騙了,就是智商有問題。

這也只能說,玄昱和阿喜真的有緣分。

本來,玄昱畫好畫像,打算到王母那裏碰碰運氣,興許王母會吐露實情,他也好探探女媧的意思。畢竟阿喜扮男裝的事,女媧肯定知情,而且三清天尊明顯是在默許,其中的緣由,玄昱一點也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阿喜如果真是當年的小狐貍,那麽封神大戰之後,小狐貍並沒有死,九尾一族根本沒有絕跡。那麽三清和女媧為何要對外隱瞞?

阿喜辦成男人的模樣早在三清學藝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難不成這是三清天尊教導阿喜的條件?可是易容不就可以,為何性別也變了?到底是什麽法術,竟能讓人徹底改變性別?連他這個玉帝,也沒有本事破除。

帶著滿腦子的疑問,玄昱來到昆侖,猶豫著怎麽和王母開口,卻見洛冰氣沖沖地回來。

“混蛋久樂,本仙子不收了你,決不罷休!”洛冰揮著粉拳,信誓旦旦地開口。

這般豪言壯志正好落入玄昱耳中。驚得玄昱差點沒栽個跟頭。好家夥,洛冰的口味到底有多重?想把久樂收了?她是想招個後宮不成?要是個個都跟久樂似的,還不知道打成什麽樣子。看來是養在朗禮跟前太久。洛冰的精神也不大正常。

“洛冰,為何氣沖沖地回來?可是久樂欺負你?”玄昱因著阿喜的關系,和洛冰也比較熟,而且他覺得洛冰這邊,比起王母。實在太好對付,也不急著走,打算先和洛冰套套近乎。

洛冰扭頭看見來人是玄昱,委屈地抹眼淚,“久樂那個混蛋欺負人,嗚……”

“他一個男人還欺負你?你和我說說。要真的是他不對,我替你做主。”玄昱兄長一般安慰起洛冰。

這口氣,瞬間讓洛冰的心暖了起來。開始向玄昱告狀。“母親已經把聚集女仙魂魄的法術教給我,一是我心裏有愧,二是我真的想為天庭做些事。我便去和久樂商量,下界幫助女仙搜集魂魄,想借用他宮裏的通道。他不同意就算了。畢竟是我有求於人,可是他竟然罵我。還動手打我,嗚……”

“真是太氣人!”玄昱替洛冰抱不平,盡管他知道洛冰的話水分很多,但是貴在一點,洛冰再怎麽不對,人家也有正當理由。單憑這一點,玄昱決定幫助洛冰,盡可能給她創造拿下久樂的機會。

“洛冰,你是不是對久樂有意?”玄昱忽然小聲問洛冰,神神秘秘道,“他這人怪毛病太多,你當真看上他了?王母可同意?”

“母親是沒反對。”既然玄昱看出她的心意,洛冰也不扭捏,坦承對久樂的情意,“我就是喜歡他,可他不願意搭理我。”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若說得出,我必定幫你。”玄昱開出條件,誘惑洛冰上鉤。

果然,洛冰歡快地沖玄昱點頭,立即把朋友道義拋之腦後。

“你為何偏偏喜歡久樂?”玄昱見洛冰答應,也不怕她反悔,忍不住問出心裏的困惑。

“久樂雖然毛病多,但是他身上有很多優點啊,比如,他一直自食其力,從不自持身份,對屬下吆五喝六。他不近女色,宮裏連個仙娥都沒有。他不但不近女色,還很有定力,像狐貍這麽好看的女人,他不也沒愛上。這樣的耿直男人,去哪裏找?還有,他為人不呆板,腦子活,心眼多,絕不是吃虧的蠢貨,綜合考慮,他真的很好很好。”洛冰越說越看開心,當真情人眼裏出西施。

聽了洛冰的解釋,玄昱只覺眉角微抽,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哎,洛冰沒救了,怪不得王母也不管她,眼神有問題,誰能治?

廢話不多說,玄昱終是問到了正題,“阿喜是女人的事,你怎麽知道的?”

“我們原形都是仙獸,當然有方法辨別,誰像你們只會用眼睛,往往很多時候,眼睛才是最騙人的。”洛冰說得得意,為了找機會和久樂湊近乎,她果斷背叛阿喜,反正看玄昱的架勢,明顯是發現了什麽,早晚的事唄。

哼,阿喜生氣就生氣,反正到時她已經去凡間為散魂的女仙搜集魂魄去了。等回來時,估計他倆就好上了,謝她這個媒人還來不及,怎會跑來怪罪她?要是他倆沒成,玄昱這個玉帝也忒窩囊了點兒,還不如讓久樂來幹。

女生外向啊,但像洛冰這樣的,簡直是極品中的極品,天上地下也找不著第二個。

王母也知道吧?“最後一個問題,阿喜為何女扮男裝?”

“我哪知道這些,可能狐貍平時看慣美的東西,一時想換換風格,當一陣醜八怪罷了。”洛冰解釋得極為輕巧,反而襯得阿喜品味愈發獨特。

說話算話,玄昱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交給洛冰,“你拿著它去找久樂,就說是我讓你去的,他一定會帶你下界。”說罷,舉著畫像,大步流星地進了王母的院子。

“哇哦!”洛冰興奮地握著令牌,又蹦又跳地跑去玉虛宮,路上還哼起了小曲。“阿喜都醜成那樣,還有人惦記,果然狐貍都是騷的。玄昱口味真重,陷入愛情裏的人太盲目。”

思緒飄回,玄昱大方地坐下,笑望著王母,“王母不要和我開玩笑,我都已知曉,這女子就是阿喜的真實樣貌,倒是王母剛剛答應的話,要說到做到。”

肯定是洛冰那丫頭幹的好事!王母在心裏痛罵自家女兒一通,尷尬地坐下。

“我找了小喜許多年,中間的曲折,我不想和別人說,今日我只問一句,阿喜為何扮作醜男人?”玄昱想起這些年的苦苦尋覓,不由感慨萬千,誠懇地註視著王母,期待她能給出答案。

“哎。”王母長嘆一聲,開口道,“事已至此,我再瞞下去,也沒有意義。小喜確實是女子,還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奇女子。可惜,好好的姑娘毀在心結裏。至於心結是什麽,我不便多說,你還是當面問小喜吧,主要還看她的意思。”

王母最後一句說得極為隱晦,玄昱聽出個大概,心下了然,不再糾纏這個問題。又向王母聊會兒與阿喜有關的話題,大多是生活習慣和興趣喜好,了解得差不多,玄昱和王母道了聲謝,便回了昊天通明宮。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最終鎖定在跡岑和汝宜身上,心情也變得憂郁起來。

他和阿喜險些再次錯過,若是再猶豫,恐怕阿喜又會反悔,以免夜長夢多,玄昱覺得有些事必須立即執行。

當阿喜醒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倒在她床下,睡得一塌糊塗的月老,回憶著昨夜發生的事,猛然驚起,在床腳摸出一面鏡子照了又照。“娘呦,小爺差點兒被臭娘們兒坑了,又是泥,又是酒的,可不把將臉上的易容全抹掉了。”

慌忙拋下床鋪,翻箱倒櫃,找出她的“生活必備”,一番折騰之後,又恢覆成原先的醜樣兒。

阿喜前腳裝扮好,後腳就見宛白神色慌亂地跑進來,阿喜悄悄松口氣,暗嘆好險。

“喜神不好了,出大事了!”宛白一臉的凝重,看不出任何玩笑的意味。

“你先別急,慢慢說。”阿喜不緊不慢地擡眼看向宛白。

“不能慢,來不及了。”宛白大喘一口氣,接著說道,“玉帝一大清早就下了旨意,旨意上說,玉帝要成親,皇後人選已經確定,喜神你知道是誰嗎?”

“是誰啊?”阿喜心中不由隱隱不安。不會是我吧?小玄子瘋了嗎?

“是你啊,喜神,玉帝他瘋了,他要立你為後!”宛白大聲叫喊著,生怕阿喜漏聽。

仿佛晴天霹靂一般,阿喜只覺頭腦嗡嗡作響。小玄子玩真格的!

剛剛還在睡夢中的月老,適時地醒過來,看著楞神的阿喜,神色恍惚地拱手道,“恭喜啊小喜,你又當皇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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