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一章 留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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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阿喜委婉地拒絕宛白,接連幾日,宛白的精神狀態都很低迷,一會兒唉聲嘆氣,一會兒靜默發呆。

阿喜好幾次想開口勸她,也沒能說出口。她知道,宛白現在只是傷心難過,並非到了痛苦不堪的地步,給她些時間就能想通。

倒是白蓮的情況如何,阿喜確實要仔細問問,她總覺得王母不是那樣糊塗的人。

“白蓮現今已經集齊魂魄,完全可以勝任水妖一職,我看她無事,也就放心了,總不能陪她一輩子,時間拖得越久,對你和長生大帝都不好。”宛白想起白蓮,不由欣慰地笑笑,她的親人還在,已經很好了。

“這麽快?”阿喜詫異地睜大眼睛,“以水養魂不可能這麽快,你和我細說說。”

“起初我也覺得奇怪,白蓮一沾凡間的水流,便立即有了意識,我和她說話,她也能擺動花瓣回應,只是還說不出話來。我看她恢覆得挺快,心也踏實下來,在人間五十載就已幫她將魂魄集齊,日後的修煉便只能靠她自己了。”宛白又和阿喜詳細說了下,想想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事情發生,除了白蓮的進展實在太過迅速。

這是為何?阿喜想不通哪裏不對勁,咬著下唇,一臉嚴肅。

“哦,我好想像聽白蓮說……”宛白忽然想起,白蓮剛剛化成人形的時候,摟著她哭了許久,而後嘀咕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等她再問的時候,白蓮卻說沒什麽。

當時宛白看到白蓮覆原,哪裏會理會這些不知所雲的事,只當白蓮又活過來,對道法人心有了新的領悟。現下想想,確有些匪夷所思。

“她說什麽?”阿喜急忙追問。

宛白敲敲腦袋。思考片刻,“我記不大真切,大抵是,‘我竟然活回來了……水為根,魂生之……王母果然留了一手’。我當時以為是她想出新的修煉之法,便沒細問。”

“這事有蹊蹺,你隨我去趟二郎神府邸,若有人問起,就說月桂快生了,我們去看看。”阿喜拉著宛白直奔二郎神的府邸。一到地方,來不及等仙童通報,直接跑了進去。“月桂。我有事找你。”

阿喜是個說風就是雨的性子,風風火火跑來,連通報都等不了,直接踹開人家的房門,正好看見楊戩在穿衣服。

月桂松垮垮地穿著一件長裙。挺起的肚子有西瓜那麽大,正忙著給楊戩系衣帶,倆人正含情脈脈地互望,好不恩愛。可惜,這麽溫馨美好的時刻,竟有人私闖民宅。

一見來人是阿喜。楊戩趕忙把月桂擋在身後,他家娘子穿得這麽單薄,豈不被阿喜看了去。“你沒手啊。不知道敲門?”

“你個三眼呆頭鵝,跟小爺吵架不是。”阿喜看楊戩的架勢,就知道三眼為了什麽才和他發火。

“哎呀,夫君還不招待喜神去前廳坐坐?”月桂見他倆似要開吵,在楊戩的後腰掐了一把。小聲道,“你快帶喜神出去。要不我怎麽換衣服。”

“是啊,喜神,月桂姐姐剛剛醒,我們等會兒再和她聊天。”宛白也覺得不好意思,自家喜神一個大男人,差點兒把別人家的媳婦看了,傳出去他也不嫌丟人。

哦,喜神什麽時候不丟人?但是,他也不怕人家二郎神丟人?哎,糊塗賬啊糊塗賬。宛白強拉硬拽地把阿喜拖了出去,小聲勸道,“你不是有重要事和月桂說,不打發了楊戩,他能讓你和月桂私下說話?”

阿喜勉為其難地點頭,挑釁地瞪了楊戩一眼,才大步流星地到前廳坐等。

“月桂,你為何總那麽慣著他!”楊戩心裏很委屈,每回阿喜來,他都必須百般忍讓,卻沒想到阿喜愈發變本加厲。

知道自家夫君心中對阿喜十分不滿,無力地嘆口氣,好言勸道,“你我之事,當時要不是求喜神幫忙,豈不早被關進天牢?王母的脾氣,我最清楚,她不會隨意縱容女仙談情說愛,要不是心裏偏疼喜神,你我的婚事豈是一顆連理珠就能成的?”

楊戩明白月桂的意思,他心裏對阿喜也是感恩戴德。但是再感激,也是有個度的,阿喜每次來都這麽討厭,真讓人歡迎不起來。

月桂又勸了他幾句,才把自家夫君的怨氣撫平,匆忙換了衣服,走去前廳,免得阿喜等急了,準又鬧出是非。

為了不讓月桂為難,楊戩用過早飯就出了府邸,倒不是他對阿喜太放心,而是畢竟有宛白在,阿喜也不會太過分。再加上,阿喜一直不大看得上他,他心裏都明白,在阿喜眼裏,他根本配不上月桂。為了這事,當初楊戩沒少受阿喜的白眼嘲諷。

奈何,楊戩心理素質過硬,任是阿喜怎樣諷刺,出難題,他都挺了過來。最後阿喜才十分勉強地拉著月桂說,這麽好的姑娘,便宜了三只眼,好在我幫你試了他的人品,雖說腦子笨了些,到底對你的心意是堅定不移的,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當時聽阿喜說完,楊戩心裏那叫一個憋屈,畢竟有求於人,便忍了下去。但到底阿喜給他造成的心理陰影太過強烈,饒是他和月桂成親這麽久了,也無法釋懷,始終對阿喜抱有抵觸情緒。

“瞧他那臭屁樣兒,小爺就是不待見他。”阿喜對著楊戩的背影做了一大鬼臉。

“好啦,你們倆一見面就吵,也不考慮一下我這個孕婦的情緒。”月桂扶著腰要坐到椅子上,知道阿喜定是有急事,才會這麽著急跑來,閑話不多說,問道,“來得這麽急,可是有事找我?”

阿喜努努嘴,示意宛白觀察一下外面的情況,確定無人後,才開口道,“白蓮的魂魄已經集齊,我想不明白竟會這麽快,便來問問你,興許能有答案。”

月桂垂下眼瞼,右手輕輕撫摸鼓起的肚子,“這是好事,快一點總比慢一點要好,定是白蓮機緣好,福氣大。”

早就料到月桂不會說實話,阿喜也不惱,接著說道,“我在朗禮那兒把洛冰救回來了,現今她已和王母母女相認,你哪天去看看,洛冰那丫頭可是個能鬧的。”

“洛冰回來了。”月桂擡起眼皮,不可思議地看著阿喜,想想之前傳聞喜神生病了,青華大帝被靈寶天尊支去閉關,難不成竟是將事情鬧大?不對啊,既然事情鬧大,洛冰也回來了,沒道理王母不受到牽連,這是怎麽回事?

看出月桂的疑惑,阿喜解釋說,“我不想毀了洛冰,也不想王母被朗禮坑害,便做了些手腳,所以你大可不必防著我,我也不想王母有事。”

心思被看穿,月桂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喜神,你既已知曉白蓮和洛冰的事,我也沒什麽可隱瞞的了。”

這事說起來,話就長了。月桂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顆枝葉繁茂的月桂樹,幽幽講起整件事的始末。

當年,王母下凡歷劫,生了一個女兒,就是洛冰。歷劫後,王母一直記掛洛冰,想著自己是女仙之宗,女仙的升降調度不過她一句話的事,為何不讓自己的女兒位列仙班?

這便是王母私心的開始,後來洛冰果然上了天庭,那時天庭的女仙很少,再加上洛冰是王母的女兒,在女仙這邊也是個大人物,好多重要的場合,都能看見洛冰的影子。

再後來不知怎的,魔界突然來襲,洛冰年輕氣盛,便和魔界的高手打了起來。等王母趕到時,洛冰已經被妖魔殺死,王母痛苦非常,四處尋找讓洛冰起死回生的方法。

不知從哪裏得來的消息,王母打聽到朗禮有辦法,那時的朗禮還是鬼王。聽了王母的哭訴,朗禮便立即應了下來,但話裏話外的意思,說他和王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上古秘術的風險極大,囑咐王母不要急躁。

起初朗禮只是找王母求些靈草妙藥,後來忽然就對女仙真身感興趣。

王母以為朗禮是為了找些人手為洛冰施法,便沒有多想,直到朗禮將施術失敗的女仙真身放到王母面前,王母才曉得事情的嚴重性。

為此,王母和朗禮吵過一次,朗禮也不懼怕,拿出一個小瓷瓶,裏面竟是洛冰的殘魂,還要挾說,要是王母不配合,就永遠也別想為自己女兒覆生。

沒有辦法,王母只好妥協。若是朗禮沒找到洛冰的魂魄,王母也就放棄了,可是他卻讓王母看到了希望,哪怕是賭一把,王母也不想放棄。

只是,王母想到長此以往下去,必定紙裏包不住火,以免到時無可挽回,便去昆侖之巔求助女媧。後來,女媧傳了王母秘術,可讓被散魂的女仙有覆生的機會,要不白蓮也不可能這般容易覆原。

至於,為何女媧沒有懲治朗禮,王母只說天機不可洩露,月桂也不大清楚真正的緣由。

阿喜滿頭黑線地瞇起眼睛,心想定是自家師父算出她的劫難,才沒插手此事。哼,也不提前說一聲,真夠黑的,連徒弟都坑。

“洛冰?原形可是一只嘴巴超毒的烏鴉?”宛白聽他倆說了許久,才憶起玉虛宮裏撞見的詭異一幕,弱弱地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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