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 拔除桃花

關燈
醜事?阿喜撓撓頭,狐疑地看著還在抹眼淚的宛白。我能做那沒格調的事?開玩笑!就算真有醜事,那也是小玄子自己幹的,她充其量在旁邊湊個熱鬧,準是宛白眼花看錯了。

“大清早的哭哭啼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翹辮子了,你回去歇著吧,我要再睡會兒。”阿喜不耐地轟宛白快走。

宛白沒想到阿喜會是這般反應,氣道,“喜神當真要和玉帝做那荒唐事?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做什麽了?”阿喜也急道,好好睡個覺,一醒來就有人跟她吵架,她招誰惹誰了。

“你……嗚……”宛白話沒說出口,眼淚又開始往下掉,“你果然喜歡男人……”

對啊,我就是喜歡男人啊,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阿喜皺起眉頭,猜不出宛白哭個什麽勁兒。琢磨好一會兒,才恍然,她現在是個爺們兒,喜歡男人豈不成了斷袖?她最近好像總忘了自己在假扮男人。

“你先別哭,我什麽時候和男人不清不楚?”阿喜揉揉發疼的額角,難道有人給我造謠?

“哼。”宛白擦擦眼淚,剜了阿喜一眼,悶聲道,“你做過的事還叫我講給你,你也好意思?昨兒夜裏才發生的,你當真不記得?”

昨兒夜裏?阿喜費勁地想著昨天夜裏她幹了什麽,只依稀記著她心裏對欒桑有愧,對跡岑有憾,難受得不行,就摟著酒壇子痛飲,之後就醒在了床上。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怎麽不知道?”阿喜才想起問題的關鍵,宛白不是下界助白蓮搜集魂魄了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宛白嘟著嘴,明顯不滿阿喜才想起她來,也不回答。繼續追問阿喜和玄昱之間的糾纏,“我的事晚些說也不打緊,倒是你和玉帝為何在床上擁吻,要不是我突然回來,你倆當真就……”

見宛白又要哭,阿喜才覺出此事似乎並非宛白編造,她真的和玄昱那樣了?阿喜膈應地在身上撓撓,才發現自己胸襟大開,腦海中似有一個極為熟悉的畫面閃過。

她好像確實和一個男人親嘴來著,可是後來呢?阿喜竟然一點兒也記不起來。苦惱地敲著腦袋。“宛白,你昨天到底見到什麽,你快和我說說。我昨兒夜裏喝多了,什麽都不知道。”

果然是玄昱要占自家喜神便宜。宛白懸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把她昨夜看見的那幕,略帶誇張地和阿喜說了一通。

宛白一邊說,阿喜一邊冒冷汗。心中惡心至極。她如今可是個爺們兒,玄昱那個老流氓竟也下的去嘴?哼,我就知道他口味重。她都醜成這樣了,他還能動這樣的心思。哎,人格魅力太光輝,豈是小小的易容之術就能阻擋的?

阿喜想想也就釋然。一心陶醉在自己的美好形象中。

“喜神,你想什麽呢?笑得好猥瑣。”宛白以為阿喜被玄昱的舉動弄得精神不正常,急忙出聲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咳咳。”喜神咳嗽兩聲。換回一本正經的態度,安撫地拍拍宛白的手,想著要怎麽和宛白說比較好。

宛白對她的心意,阿喜不是不知道,可是她骨子裏是個真娘們兒。怎可以給宛白沒有結果的希望。她以前一直在逃避這個話題,如今才發覺。拖得越久,對宛白的傷害就越大,所以長痛不如短痛。

“宛白,我和你說說心裏話。”阿喜悵然嘆息,神色淒涼。

聽阿喜要和她說心裏話,宛白別提有多開心。她雖跟在阿喜身邊不少時日,但是對阿喜的過去卻一無所知,今日阿喜願意和她說,她心裏自是高興不得。

“我還沒成仙時,是一只可憐的小妖,法力被封印,親人也不在了。那個時候,是我一生中最難的時候,卻也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候。我被一個修道之人救了,他對我很好,我便決定與他相依為命,在我眼裏,他是親人,是依靠。

可惜,好景不長,他要下界歷劫,我擔心他的安危,便追他而去。

凡間的日子不好過,但有他在,什麽苦都不叫苦。我終於和他做了夫妻,但幸福的日子卻只有那麽幾天,他在歷劫中死了。你知道身死道消嗎?我想追隨他共赴黃泉,卻被師父救回了昆侖。

他死了,我卻做了女媧的入室弟子,位列仙班。你知道心死的感覺嗎?他消失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著他永遠地離開了。所以,我想我再也不可能愛上別人,我真的沒有力氣去愛了。

我以為我可以忘記他,可是過了這麽多年,還是難以釋懷,這種感覺真的好痛苦,好無助。”

阿喜自那日見了和尚模樣的跡岑,心裏一直有個結打不開。她想找人傾訴,卻又不知要如何開口,而宛白不一樣,她一直視宛白為妹妹,和她說說也無妨。

一來,阿喜獨自承受的痛苦太多,想找個人釋放心裏的壓抑。二來,阿喜不想宛白繼續對她抱有這種錯誤的感情期待,她永遠都不可能回應宛白的情意,她不能害了宛白。

聽阿喜說完,宛白落寞地垂下頭,掩蓋失落的情緒,再擡頭時,臉上已掛著淡淡笑意,安慰阿喜說,“我想讓喜神永生難忘的,定是個極好的女子,可惜宛白無緣相見,喜神也不要太過感傷,我相信,那位女子定是希望你能快樂地生活。”

“是啊,他一直對我很好,即使在最後關頭,還在勸我快走。”阿喜的臉上忽然多出兩行清淚,匆忙擦掉。

喜神何曾這般感傷過,宛白的眼神又黯淡一分,強扯一個笑容,“你再睡會兒,我去給做飯。”

說完,宛白就捂著嘴跑出阿喜的房間,又害怕自己的哭聲被阿喜聽到,直接跑出了院子。

“哎,這就叫男女通吃啊,有時候人太完美,就是麻煩。”阿喜抹掉臉上的淚痕,無事般自言自語,“搞定了宛白,小玄子那邊也不能耽誤,要不小爺的一世英名,全毀在斷袖的臭名裏了。”

想到做到,阿喜一刻也不耽誤,氣勢沖沖地跑去要找玄昱算賬。她小阿喜是誰都能親的嗎?流氓,色鬼,重口味!小爺早就看出你不是好東西。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小子不學好,四處勾引男人,小爺差點兒被他帶壞了。

偷偷摸摸地溜進書房,阿喜忐忑地拍拍胸口,還好小玄子不在,她要好好搜查一番,看看有沒有關於他不良心思的日記。

一通翻找後,阿喜一無所獲,心裏很不是滋味,連個證據也沒有,貿然去問他,他肯定不承認,我也不能讓人嗤笑為自戀,盡管確實是小玄子拜在了小爺的石榴褲下,但咱也不能太招搖不是。

證據!一定要讓他啞口無言!不給小爺補償,小爺就讓他失去後半生的幸福。

阿喜雖然心裏這麽念叨,可是做的動作卻一點也不積極,那糾結的模樣,好似便秘一般,讓人看著就難受。

“咦?”阿喜展開一幅畫卷,不由被畫中的內容驚到。

這個人怎麽這麽像小爺我呢?阿喜心跳加速,緊張兮兮地死盯著畫裏人,左右挑剔著,死活不肯承認小玄子畫的人就是她。

畫裏的男子正坐在屋檐上,靜靜地望著明亮的星空,那種淡然寧靜的感覺,仿佛讓阿喜看到還是雪千緋時的自己,一時看花了眼。

顫抖著手,阿喜又展開一幅畫卷,裏面的人還是她。

阿喜清楚地記得,那畫裏的背景是紫微宮的庭院,那時她正為找不到天河星際而犯愁,當時她還懷疑玄昱和欒桑有奸情來著。

又展開一幅,畫裏是阿喜抱著柱子死不撒手的樣子。阿喜看著看著,不由笑出聲,她那時懷疑過玄昱對她存了不良的心思,但到底沒往心裏去,只一味地耍任性,鬧脾氣。

再展開一幅,畫裏的阿喜正在躲在假山後面,表情甚是滑稽。阿喜記起這是玄昱陪她暗探幽冥宮,她用聲音引誘仙娥開門的模樣,看著看著,不由笑出了聲,她還清楚得記得,玄昱的臉色有多難看。

接著,下一幅畫,是一只抱著玉葫蘆睡覺的狐貍,眼神賊賊的,似笑非笑,極為傳神。

阿喜笑看每一幅畫卷,回憶著她和玄昱之間共同的經歷,卻在一幅畫著大榕樹,望著遠處發呆的她,而久久挪不開眼。阿喜想起,那天她從樹上摔下來,被入了佛門的跡岑接住,她楞在原地許久不願意離開。沒想到,她落寞的樣子,玄昱也看到了。

一幅幅畫卷,被阿喜打開,發現每一幅都是關於她,感動非常,卻在看到最後一張時,生氣地嘟起嘴,“這張美人沐浴圖,他還留著呢,果然是個色胚!”

最後這幅畫就是當時玄昱為瑤池偶遇的神秘女子做的畫,看紙張的新舊和墨跡的濃淡,就知道,和阿喜那些畫卷比起來,這一幅明顯很早。

奈何,阿喜似是較上勁了,狠狠地瞪著那畫裏的女人好幾眼,才氣哼哼地將畫一一卷起,放回原處。

“老流氓,見異思遷,還敢對小爺有非分之想。不行,我要當面質問他,要是他不說實話,我就把天庭最醜的男仙塞到他被窩裏,惡心死他!”阿喜揮揮拳頭,開始四處搜索玄昱的影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