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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思卿速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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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飯不思,精神飄忽,玄昱的不正常就連看門的小仙童都能察覺出來。

沒辦法,被阿喜沒心沒肺地連唬帶騙,饒是玄昱再精明,也沒能跳出火坑。其實也算不得玄昱反應太慢,只能說陷在相思裏的人,思考事物的能力屬於直線下降,並且走低形勢難以控制。

怪不得,常言道,情字一事,最最害人。

終是被噩夢纏身好多天之後,玄昱的精神顯然已到崩潰邊緣,在眾仙人人自危,東流莫名其妙,小仙童戰戰兢兢的眼神註視下,玄昱才找回正常的意識,堅定著決心。

而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調整一下,最近的樣子實在太過狼狽。

“宛白,阿喜又去哪兒了?”一大早,玄昱神清氣爽地進了阿喜房間,像往常一樣,多半見到的是收拾房間的宛白,也想不通宛白天天在阿喜房間裏總有忙不完的事。

宛白恭敬地向玄昱行禮,“喜神還在玉虛宮,一直不曾回來。”

“哦?”玄昱納悶地看了眼空著的床鋪,“阿喜前幾天不是回來一趟?你怎會沒見到?”

“喜神回來過?”宛白奇怪地睜大眼睛,轉而無比委屈落寞,“喜神回來,怎的沒見我一面。”

玄昱見宛白面露哀傷,才曉得宛白真的沒見著阿喜,卻又忍不住暗中感慨,果真天庭來了個喜神,天上各處都有桃花飄,就連阿喜這個不著調的醜八怪也有仙子日日思念,敢情就他這個天庭老大最苦命,好不容易以為碰到朵中意的桃花,卻是思之不見。

沒工夫顧及宛白的小女兒情懷,玄昱一刻不願多等,直奔玉虛宮,誓要找到阿喜為止。

話說,當日阿喜離開昊天通明宮,只是為了給東流創造機會多接近宛白,若是他當時就出現在宛白面前,東流這些日子的努力可就全白費了。宛白的小心思,阿喜心裏都明白,只是不曾點破,有些話也沒法開口,說開了反而尷尬,不說吧,只怕會更糟糕。

東流雖和阿喜沒有多少交情,但是宛白在阿喜的心裏,還是占著很重要的位置,任是再冷情的人,面對一個天天照顧自己起居飲食的人,也難免產生感情,對阿喜來說,宛白就像他的小妹妹,蔫壞沒錯,卻也不乏可愛。

阿喜有時刻意避開宛白,獨自出去轉轉,也是怕宛白太過依賴他,如今東流似乎對宛白有了些意思,論人品相貌身份各個方面,東流都配得上宛白,阿喜也樂見其成,總比多年之後,宛白向阿喜討要連理珠,竟是為他這個醜八怪可強得多。

當然,宛白對他的心思,還是讓阿喜悄悄得意一回,就咱這張臉,也有小姑娘喜歡,不得不說,這就叫人格魅力,比起那幾位光棍老大,勝出好幾條街去。

思來想去,阿喜也沒想好去哪兒,來天庭有些日子,好玩的,好看的,也差不多轉個遍,只覺天庭也無甚新意,再加上剛剛惹得星河爆炸,保不準老君正拿著水鏡偷窺他,時刻等著抓他的小辮子。

想抓我小喜的把柄,門都沒有!阿喜對著三清天做個大大的鬼臉,氣得偷窺他的道德天尊吹胡子瞪眼,一巴掌碎了水鏡,眼不見心不煩。

打定主意,阿喜又去了玉虛宮,還別說,這一點上,玄昱還是很了解阿喜的,可惜的是,時間不對,阿喜這次去找久樂,不是想在玉虛宮小住,而是想讓久樂幫他打開一條通道,去凡間玩鬧一番。

起初阿喜想著回大羅天的出塵小築靜靜心,可以轉念一想,當初千言萬語地保證,他再也不惦念前塵過往,師父才吐口放阿喜離開大羅天,如今再回去,被師父知道,責罰不說,怕是以後都不能再出去,女媧的氣勢可是讓三清都十分畏懼呢。

退而求其次,阿喜只好選擇去凡間轉轉,久樂的玉虛宮有一個通向凡間的通道,從那裏走,一是不會被仙神發現,二是不用丟了記憶,只要不在凡間逗留太久,倒也不必擔心。

久樂知曉阿喜來意,不願幫阿喜這個忙,不是因為為難,而是害怕阿喜在凡間鬧出什麽亂子,到時候倒黴的可是他這個長生大帝,說什麽也不肯放阿喜下去。阿喜的性子,久樂最是了解,老實超不過三天,就沒見過如此讓人頭疼的家夥。

要是阿喜做些十惡不赦的大事,狠狠教訓一番,也名正言順。

偏偏他做的那些事,都是些惡作劇般的小事,偶爾還救個人,讓人咬牙切齒的同時又不得不嫉妒他輕而易舉的攢了功德,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就像這次星河爆炸一樣,起頭的是他,收場的還是他,也說不清他是好是壞。

知道久樂對他不放心,阿喜也不急,發揮著鍥而不舍的頑強精神,從早到晚跟在久樂身後說個沒完,就連睡覺,上茅廁,也緊跟不放,久樂只覺一天下來,一個頭有兩個大,迷迷糊糊下點頭同意。

等到明白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久樂後悔已經來不及,因為阿喜早就下界快活去了。

玄昱找來的時候,阿喜已經離開三天,按理說,天上一天,人間一年,若是別的仙神不見,早就被發現了,誰叫阿喜是個閑散出名的神龍見首不見尾,多少天不見,也沒有哪個仙神覺得奇怪。

“哎。”久樂一想到是他把阿喜放下界的,就情不自禁的長籲短嘆。

“久樂,阿喜什麽時候回來?”

“回來?哼!當然是玩美了才回來。”久樂又連嘆了五六聲。

這些日子,他一直用水鏡偷看阿喜在凡間的一舉一動,只要阿喜敢惹禍,他便不顧被三清發現的危險,也要下凡把阿喜拉回來。

不過,阿喜此去凡間。不單單是為了找樂子,更像是洩憤。

第一天,阿喜游遍名山大川,不論大小廟必定進去一拜,不知道用的什麽法子,裏面的主持對阿喜很是尊敬,估摸著沒少裝神弄鬼。

嗯,阿喜本來就是神,倒也算不上裝神。

正當久樂以為阿喜純屬下界散心的時候,無意間發現,自己在凡間的尊像竟然變了樣子,變成禿頂老頭也就算了,畢竟也年紀一大把,可是腦門上凸起的那塊肉疙瘩,怎麽越看越滑稽,才醒悟阿喜是給他這個長生大帝做“宣傳”去了,而且還是一個駝背禿頂大腦門的胖老頭。

第二天,阿喜四處吃喝玩樂,不知羞恥地連妓院也要逛一逛,恨得久樂直罵他有辱門風,無意間又發現,凡間建起了好多喜神廟,男女老少爭相朝拜,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阿喜也成了享受人間香火的神仙。

二郎神就是因為在凡間香火鼎盛,盡管他在天庭的職位並非很高,卻才十分穩固,雖然神仙不能隨意插手凡間事,可是在凡間的威望也象征著一個仙神不可動搖的地位。

鬼心眼的臭阿喜,什麽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真會算計。

第三天,久樂覺得“無恥”已經無法形容阿喜的所作所為,借著法術在身,凡間的老少爺們簡直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最重要的是,阿喜又想出了新玩法,在凡間興起鬧洞房的狂熱潮流,此勢一開立刻傳遍大江南北,“鬧洞房”已然成為民俗,創始者就是天上地下最不著調的喜神。

後來,阿喜走到一個繁華小鎮,正趕上一大戶人家辦喜事,便繼續傳播“鬧洞房”的習俗。

誰想竟還冒出一幫人跟著起哄,看樣子十分推崇阿喜的想法,鬧得那對新人三天三夜沒合眼,更別提擔當延續香火傳宗接代的大任,新郎甚至連新娘的手都沒摸著,最後還是家裏的老人跪著求阿喜大發慈悲放過他們家,這才作罷。

擡起頭,目光從水鏡上移開,久樂眼睛放光的盯著玄昱,心中有了計較,勸說道,“師兄,不妨留下等等,估計阿喜也該回來,萬一讓這家夥又跑掉,可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

久樂聽阿喜說過關於玄昱得相思病的事,好幾次無意中聽阿喜說夢話,罵玄昱逼他找娘們。也不知道,久樂怎麽總是無意間就能知道點兒故事,頗讓人尋味。

“也罷。”玄昱點頭答應,哪裏知道,他那點兒小秘密,在阿喜孜孜不倦的傳播下,背地裏早就越散越廣,要不是玄昱的身份地位擺在那兒,恐怕天庭早就炸開鍋了。

要不有一句真理說得忒好,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夜半時分,阿喜鉆著洞口往上爬,剛冒出半個身子,就被一棍子打昏,連聲都沒哼出來,直接暈了過去。

久樂將手裏的木棍扔開,一把抓起慢慢向下滑的阿喜,扔沙袋般直接丟到玄昱懷裏,催促著玄昱快帶阿喜離開,也顧不上形象風度,連喊帶推地把扛著阿喜的玄昱轟出玉虛宮。

玄昱二人前腳邁出大門,後腳久樂就把大門狠狠關死。

眨眼的功夫,久樂又跑回那個通向凡間的洞口,掐手捏訣,一連下了二十幾道結界,還是有些不放心,機關結界八卦陣,凡是能想到的統統用上。

一切妥當後,繃緊的神經才放松下來,癱坐在地,模樣頗為疲憊,如同剛剛經歷一場惡仗,久樂罵罵咧咧地詛咒阿喜一通,還發誓說,“再放阿喜下界,我久樂跟他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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