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顏與:我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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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顏銘說拆遷一事是假消息後,顏與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雖然她哥大多數時候都像個鐵憨憨一樣,給人一種傻白甜的感覺,但是在關鍵時刻,顏銘總能給她驚喜。

“那你怎麽沒跟池鉞明說?害我白擔心一場。”

顏銘漫不經心地說道:“告訴他幹嘛?讓他良心不安嗎?我就要讓他看看,他那個缺心眼的爹有多沒人性,只有這樣,他才會下定決心和那個糟老頭子斷絕父子關系。”

頓了頓,語氣逐漸悵然,“池鉞這個人啊,最大的缺點就是心太軟了。如果他知道拆遷的事情是假的,恐怕很難徹底和他爸一刀兩斷。”

顏與本想一會兒打電話把真相告訴池鉞,讓他也開心開心,聽完哥哥的話,她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還是等塵埃落定再說吧。

在她們這些外人眼裏,池鉞的父愛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逼+混蛋,但他畢竟是池鉞的親身父親,他給了池鉞生命,也給了池鉞一個還算快樂的童年,他們父子倆之間肯定也有過很多溫馨歡樂的時間,如果不是對方在池西監護權這件事上表現得過於貪婪和自私,池鉞未必會產生與對方斷絕父子關系的想法。

不過……

既然對方把錢看得這麽重,他們也可以打蛇打七寸啊,反其道行之。

顏與想到一個好主意,興沖沖地說:“我覺得可以讓池鉞和西西回家演一出戲。”

“什麽戲?”顏銘問。

“讓他帶西西回去,跟那兩個吸血鬼說他們不分家了,要留下來等拆遷,拿拆遷費,堅決不把錢和房子讓給保姆肚子裏的孩子。我估計,那兩個人聽到這話,特別是那個保姆,恨不得立馬在協議書上簽字。”

顏銘沈吟片刻,慢吞吞地說道:“這個辦法好是好,但就是……”

池鉞未必肯配合。

他那種寧折不屈的性格,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顏與知道哥哥想說什麽,當即表示這件事包在她身上,她肯定能說服池鉞。

顏銘對她的自信表示質疑,不過事到如今,也只能讓顏與去試試,沒準瞎貓碰上死耗子,真的就成了。

顏銘之前找過保姆的兒子,那小子在容城的一所技校讀中專,穿得流裏流氣,跟個精神小夥似的,他不僅不救覺得他媽媽做的不對,反而嫌池鉞每個月往家給的錢太少,都不夠他和朋友出去聚會喝酒,甚至毫不避諱的說他媽媽告訴他,將來等他從學校畢業,就安排他去池鉞的酒吧上班,既不用整天累死累活的給人打工,還能從酒吧撈油水。

最離譜的是,這對母子居然還把主意打到池西身上,說什麽女孩子沒必要念那麽多書,長得好看就行了,將來等池西長大了,就想辦法把她嫁給有錢人,年齡長相都無所謂,關鍵是有錢就行。

顏銘當時強忍著沒有動手打人,而是找了一個混混,把那個沒人性的東西狠狠揍了一頓。

見識到那對母子的卑鄙無恥之後,顏銘徹底打消了讓池鉞跟他們和談的念頭,他不僅要讓池鉞和他們脫離關系,還要讓他們一無所有。

他找了幾個人去那邊散播拆遷的消息,果不其然,保姆上當了,願意讓出池西的監護權,但她還不知足,想再吸一次血,獅子大開口問池鉞要20萬。

第一次聽到對方的要求時,顏銘都氣笑了。

二十萬對於顏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但這他寧願把錢扔海裏聽個聲響,也不會拿去餵養那幾頭吸血鬼。

因為價錢沒談攏,對方遲遲不肯簽字,眼看著只能對簿公堂法庭見了,沒成想,顏與這個小機靈鬼居然想出了這個以毒攻毒的辦法,顏銘覺得他妹妹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沒他想的那麽笨。

“你要是真能勸他回去演上那麽一出戲,回頭哥給你買輛車。”

“我才16歲,要車做什麽?又不能開。”

“你可以騎電動車啊。”

顏與想順著手機信號爬過去打他,她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說道:“也不知道蘇童現在怎麽樣了?她什麽時候才能想起那天的事啊!我現在看馮芮是越看越不爽了,就想快點把她們母女倆送進去蹲監獄……”

顏與正發著牢騷,忽然被哥哥打斷。

“你真的認為是馮芮打的她?”

顏與一怔,“不然呢?她的作案嫌疑最大啊。而且,你那天不是也查到了,馮忠聯系過一個國外的黑客麽?這不就是證據嗎。”

“我總覺得問題沒有那麽簡單。”顏銘說:“馮芮的性格和你一樣,你遇到讓自己不痛快的事,會當場報覆回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但她不是。她受了氣,不會當面跟你爭,而是在背後給你使絆子,這種用東西砸破人腦袋的事,真不像是她能做得出來的。”

“可是——”大概是刻板印象,顏與對馮芮這個惡毒女配真的是沒有半點好感,在她看來,馮芮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顏銘繼續說:“還記得你之前出的那場車禍嗎?”

“記得啊。”顏與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提這件事,好奇地問:“怎麽了?”

當時池鉞告訴顏銘,肇事司機有問題,讓他報警。當晚,司機在車站被警察抓到了他那時正準備乘火車去外地,被抓到以後,一直喊冤叫屈,直到警察給他看了車禍發生時的視頻,他才安分下來,但他矢口否認故意殺人,只說中午喝了點酒,錯把油門當成了剎車,後來,警察在他車裏找到一張顏與的照片,他才肯說實話。

司機是一個外地人,來容城打工,卻沾上了賭癮,不僅沒掙上錢,反而欠了一屁股債,最近債主天天上門逼債,甚至揚言如果他再不還錢,他們就去找他老婆兒子的麻煩。

正當他為了錢發愁的時候,一個男的找到他,給他五十萬塊錢的現金和一張照片,讓他去撞死照片上的女孩兒,那個男人還說事成之後,會另外有一筆一百五十萬的撫恤金打到他老婆的賬戶上。

人性是這個世界上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

司機只猶豫了半天,就答應下來了這個差事,他開著車跟蹤顏與,卻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機會,直到那天中午,那個男人發短信問他為什麽還不動手,他才鋌而走險,在顏與過馬路的時候,把油門踩到底,飛速撞過去。

這件事,顏銘跟她說過,但他只說了其中的一部分。

“後來,警察根據他交代的情況去查監控,發現那個男的從頭到尾沒有露過臉,查他的手機號,結果系統顯示那張卡的機主已經死了兩年了。”顏銘頓了頓,“我覺得,這種精心策劃的案件,才更像馮莉的手筆。馮芮雖然趕不上她媽,但也不會差太多,她就算真的想殺掉蘇童,也不會自己出手。”

聽完哥哥的話,顏與內心久久不能平靜,只覺得毛骨悚然,渾身起雞皮疙瘩。

馮莉為了弄死她,真是下了血本了。

“我找人查過在你出車禍前的那幾天馮莉和馮忠名下賬戶的流水,沒有任何異常。”

言下之意,給司機的五十萬現金不是從他們兄妹的賬戶裏出來的,所以即使那個司機招供,也沒有人能夠證明這件事和他們有關系。

顏銘嘆了口氣:“你啊,還是把馮莉想得太簡單了。馮芮到顏家十年了,一直沒有改姓顏,這種事如果擱在其他人身上,估計早就鬧起來了,但她這些年從來都沒有提過這件事,有的時候,你以為她蠢,那其實很有可能是她故意裝出來的,就是為了蒙蔽你,讓你放松警惕。”

聽到這,顏與想起半個多月前,顏家的廚娘林姐,當著顏濟成的面給她難堪,導致顏濟成對馮莉起疑,馮莉當時的反應很誇張,像驚弓之鳥一樣,直接當著蘇童的面打了林姐一巴掌。

現在想來,沒準兒那也是在演戲呢。

這個女人……

真是深不可測。

顏與忽然覺得壓力好大:累了,毀滅吧。

她擡手揉了揉太陽穴,邊揉邊說:“哥,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馮莉的交際圈,看看她平時都跟什麽人來往,最好是能列一個詳細的資料給我。”

“你要幹嘛?當福爾摩斯啊?”

“我就是好奇,想多了解了解她。”顏與扯出一個疲倦的笑容:“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好,我讓人去查,過兩天給你。”

揉著揉著,顏與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哦對了,我最近好像被人跟蹤了。”

“跟蹤?誰跟蹤你?”

“不知道。每次走出校門就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

顏銘輕笑一聲:“能被你感覺到,這個人的水平也太次了吧。”

顏與翻了個白眼,氣得拍了拍桌子:“我沒跟你開玩笑,說正事兒呢!不要嬉皮笑臉!嚴肅點兒!”

顏銘不以為意:“你別自己嚇唬自己,我估計是一些八卦雜志的記者,或者什麽經紀公司的人。你是不知道,這兩天一直有人給我打電話,說要請你去參加綜藝節目,之前那個想簽我們樂隊的音樂公司也聯系我了,跟我打聽你有沒有出道的想法,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上哪兒打聽出我跟你的關系的。”

顏與精神一振,嘴角瘋狂上揚:“我去,我現在這麽紅了嗎?”

“紅個屁!你要是不姓顏,你看有誰理你。”

顏與撇嘴,“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年輕漂亮又人氣,比你當初厲害多了。”

“你有個屁的人氣,你一天到晚就會氣人!”

“我不跟你說了,你就是嫉妒我,我要去做池鉞的思想工作了。”

說罷,顏與不等對方說再見,就把電話掛了,轉手撥了池鉞的電話,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

池鉞聽完,眉頭都快打結了。

顏與看著屏幕上滿臉抗拒的臉,也跟著皺了皺眉,“幹嘛?你不樂意啊?”

池鉞沒說話。

顏與拿起碗裏已經氧化變色的蘋果咬了一口,“我知道你自尊心比較強,受不了這種委屈,但是,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是讓你回去演戲而已——”

她話還沒說完,池鉞像是終於回了神似的,薄唇輕啟,自言自語的說:“我之前怎麽沒有想到這個辦法?”

“?”這下,輪到顏與懵逼了。

下一秒,又聽見他說:“這是你自己想的?”

顏與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你什麽意思?你是覺得以我聰明絕頂的智商想不出來這種天才的想法嗎?”

“……”

池鉞沈默了一會兒,幽幽的說:“女孩子禿頭不好看。”

顏與楞了兩秒才明白他的意思,氣得破口大罵,“你才禿頭呢,你全家都禿頭!”

池鉞眸中噙著笑,唇角微揚:“我第一次見到詛咒自己禿頭的人。”

顏與一楞,過了一會兒才領悟他話裏的涵義,小臉一紅,呸了一聲,紅著臉嬌嗔道:“湊不要臉,誰跟你是一家人。”

池鉞看著她忸怩的神情,險些笑出聲來,“我可沒有這麽說,是你自己不打自招。”

話音剛落,顏與啪的一下掛斷了視頻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氣呼呼的想,今天池鉞要是不跪著給她唱《征服》,她就再也不給他打電話了。

▍作者有話說:

顏與:反了你了,居然敢調戲我!明明都是我調戲你的!

池鉞:女孩子要矜持,不能太主動,這種事情以後還是交給我來做。

——

顏銘:完了,我兄弟被我妹妹帶壞了,不對,我兄弟把我妹妹教壞了,誒,這樣好像也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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