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關燈
第155章

◎回老家◎

新到的這批布料不是從同一個廠子進的貨, 他們得自己做布色卡。

所謂的布色卡就是每款布剪下一小塊,對折後一層層的釘在一塊紙板上,弄上編號, 一目了然, 方便使用。

駱聽雨打樣, 也需要根據布料顏色、花色來搭配設計。

拉到廠裏卸貨時, 負責入庫登記的人就按照她弄好的排版和編號再做上幾個, 各車間的負責人人手一版, 方便對接討論。

如果有重覆的布料,就按照之前定的編號登記,但也會打在新布色卡上, 方便跟新布料一起討論、設計。

駱聽雨看了一圈新進的料子, 心裏大致有了底。

駱常慶把布裁好,駱聽雨按照顏色深淺、花色等做了兩版布色卡, 編上號。

制作完布色卡,駱聽雨握著鉛筆開始畫設計圖。

顏色、花色上的搭配,還有需要增加的小裝飾,小裝飾用哪幾款料子, 做成什麽形狀等等。

除了童裝, 她還把這兩天在腦子裏勾勒出來的幾款獵人秋裝新款一並畫了出來。

“首都那邊我又看中一塊地方,就是哇哢哢專賣店斜對面那片房子,面積大, 如果能全部租下來, 有個六七百平,地毯廠的房子, 不做專賣店, 弄成後世的那種商城, 衣服鞋帽幾個區域……”

駱常慶跟閨女絮絮叨叨:“我瞧著像是要搬,也不知道人家到底搬不搬,搬走後往外租不租,我讓韋剛幫忙留意著了。”

“要是能租下來,那位置、那面積,妥妥的!”

首都哇哢哢專賣店那間鋪子真是租著了,一百六十多平,剛開業的時候營業額不是很打眼,gg出來的第二天,營業額破七萬,第三天就翻了兩倍多,十六萬五,第四天十八萬出頭。

得虧現在有經驗,把海城跟首都那邊錯開了點時間,也知道gg一播出肯定會爆,提前集中火力鋪好貨。

倉庫裏塞的嚴絲合縫。

沒掉鏈子。

至於營業額數目,一天十七八萬真不算太過誇張。

駱聽雨記得有個影視圈大佬九十年代初在首都開了間一千多平的服裝店,一天的營業收入是五六十萬。

他們目前還沒有單獨一家店能達到這個數字,但是隨著gg力度的增加,獵人銷量的暴增,拋開代理和經銷商不提,光自家開的十三家獵人服裝自營店,外加剛剛起步的幾家童裝店,全部合起來,連著好幾天都突破了這個數。

海城的銷量在gg播出後最高也達到十五六萬的銷售額,齊城最高的一天是十三萬。

要是算上廠裏的收入,那更不止了。

不過眼下各個倉庫裏的存貨都快頂不住了,莞城那邊某批貨一下線,都沒等天黑,直接從包裝車間運到火車站,分批發了出去。

現有的款追單,都是三萬五萬的追,因為廠裏談了一批經銷商,答應了中旬之前給人家鋪一批貨。

莞城接單量達到上線,給夢羽勻了兩個款共六萬件。用的是莞城制衣廠打好的版,有現成的布料、紐扣、各種型號的線,夢羽能直接上手。

新出的款主要放在齊城這邊,也沒全用上,就增加了兩款,剩下的幾款留著明年用,可以提前把原材料備下。

各個廠子開足馬力生產,新發展的經銷商就是最早在門口等著排隊的那批人,因為沒貨,生產不出來,先勸退,勸不走,就提出願意做‘哇哢哢’經銷商的優先。

誰知排隊的那些人紛紛道:“駱廠長,拿合同來咱馬上簽合同,貨款馬上打……”

駱常慶體驗過進不到貨的苦,既然大家願意接受他開出的條件,就簽了合同,收了定金。

他們回去裝修店鋪,為營業做準備。

廠裏也能有點緩沖空間。

但駱常慶還是低估了gg的威力,早先那批離開了,廠門口又多了新的排隊的。

不過這一批,願意等幾天的話都能拿到點貨。

“爸,如果還有閑錢的話,那些顏色靚麗,花色只要不是特別俗的布料,還有需要用的線、紐扣等等,能多進就多進點,今年價格漲的厲害,明年還得漲一波吧?”駱聽雨聽老父親說了幾款布料的進價,道,“明年是不是那個膨脹頂點?全民大搶購,咱別到時候都進不到原材料啊!”

今年各種物品價格整體漲幅,明年更厲害。

家裏果園大,貨款充足,駱常慶用給各個針織廠清庫存的方式獲得不少進貨優惠。

至於那些積壓庫存,最早的那幾批貨都讓駱常慶帶到雲省等一些較為偏僻的地區賣掉了。

幾千上萬匹的出貨。

後收的那幾批貨,駱聽雨挑出一部分針對布料的顏色、花色等專門設計了幾款服裝,賣的居然不錯。

其他的除了備著給萬嘉供貨,剩下的都在果園裏囤著。

也不愁賣,今年賣不掉,明年也能全部出去。

駱常慶也知道明年的狀況,點點頭道:“不光服裝原材料,商店那邊的東西也得進點了,今年進貨少,之前攢下的庫存快清出來了。一會兒出去跟麻亮聯系一下,讓他從那邊發一批貨過來。再問問你表哥這兩天去哪兒,讓他給我捎上點。我也抽空去趟三省,多弄點……”

雜七雜八的東西價格漲的也快,尤其是桂圓肉,進貨價比去年翻了兩倍還多。

也不知道明年能漲到哪兒去。

當然了,眼下最主要的還是各個廠子加大馬力生產童裝。

擴建車間、進設備、招工。

讓郭大旺盯著,這回準備多蓋幾間,把當時計劃內的區域全利用起來,用不上就先做倉庫。

駱常慶又跟包裝廠那邊聯系了下,催單加單。

針織廠那邊也開始提前生產秋季獵人服裝,以及哇哢哢童裝系列的針織品。

駱常慶又成了空中飛人。

駱聽雨也開始了她忙忙碌碌的暑假生活。

少年宮暑假班加課,現在一只羊是放,兩只羊也是放,駱言小朋友被迫跟上姐姐的步伐,除了鋼琴,書法也得練起來,還給他報了個乒乓球課。

孫老師來回帶著他倆。

現在中清也有自家的鋪子,省城這邊的第一家哇哢哢童裝店就開在中清。

獵人專賣店也有,去年開的,不過離少年宮有點距離。

但童裝店就在少年宮旁邊,中午駱聽雨姐弟倆能去童裝店休息休息,下午接著上課。

童裝店的店長是從小二層那邊提拔上來的,叫龐月梅。

小姑娘很細心,給駱聽雨姐弟倆用簾子在茶水間隔出來一小塊地方,能睡個午覺。

中清獵人店也有自己的店長,最早是由丁麗蓮代管,經營了幾個月後,從裏面選出來一位叫杜英的姑娘。

丁麗蓮還是小二層店的店長,凈帶新人了。

良陳跟長烏這兩處地方也會開童裝店,但不著急,目前廠裏供應不上,早開起來也不一定有貨賣。

等廠裏產量提上來,穩定下來了,再加兩家鋪子。

倆孩子都去了少年宮,邢愛燕就有工夫了,跟廖春華兩人一商量,各盯一個店。

友嘉酸辣粉也開分店了,除了和平店,還在向前街中學對面開了一家,買賣比和平店還火爆。

廖春華來回轉著巡視,為了趕路方便,她逼著自己去考了個機動車駕照,現在家裏的機動三輪有她一輛。

她已經不怎麽上手做了,交給從老員工裏提起來的店長。

起初她還擔心人家學會這門手藝會不會幹著幹著就中途跑路自己出去開一個啊,後來小兒子就讓他那個律師給弄了份合同。

除了提高店長的待遇,還簽了一份合約。

如果辭職,辭職後可以加盟友嘉酸辣粉,若無加盟意向,那麽,兩年內不能做同類型餐飲。

幹滿五年以上並有加盟友嘉的打算,給七折優惠折扣。

幹滿十年,零元加盟,扶持開店。

七月中旬,答應給經銷商的貨全發了出去,不光雨言服裝廠,還有穗城那邊幾個廠子下線的貨。

也給海城、首都等幾個店發過去一批。

又留出中清店的貨,剩下的那些被來廠子裏拿貨的人瓜分幹凈了。

就這樣還不夠呢。

繼續加班加點生產。

新招的第一批員工也到位了,分配到各個車間跟著老師傅學。

廠裏招員工,能招到熟練工最好,熟練工七天試用期,新手是三個月的試用期。

只是熟練工沒那麽多,廠子最早開的時候就招了一批服裝廠退下來的,後招的那些大部分都是新人。

提前培訓唄,等新車間建成,先給他們分點簡單的活。

廠裏生產是流水線模式,有幾道工序會用機子就能做的很好,到時候把這道工序發給新人,簡單易操作,比較考驗技術的幾道工序還是老師傅做。

第一批貨下線,剛從南方出差回來的駱常慶也松了口氣。

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廠裏電話又響了,津店那邊的店長打過來的,要貨。

津店也有獵人專賣店了,代理權給了趙為國。

趙為國學他小姨夫的經營模式,自己先帶一陣子,然後選出店長,給出足夠的報酬,讓他爹娘三五不時的過去轉一圈,他自己還跑著運輸。

趙為國的運輸幹的紅紅火火。

也是奇了大怪,那麽大一個市運輸隊每天都有閑著的車,趙為國的單子卻接不過來。

他還慫恿之前教他的師傅辦了停薪留職,跟著他跑車,也是挺大一人才。

掛了津店專賣店的電話,又接到了文霞打的電話:“常慶,咱祥成小爺爺走了,早上八點多走的。”

又道:“天熱,今天晚上守一宿,明天就出殯。”

駱常慶心裏一咯噔,沈默了幾秒才道:“我知道了,我把這邊安排一下過去接著你,咱開車回去。”做火車到津店也得晚上七八點,這還是過去就能發車的前提下,如果沒有就近的班次就得等下午六點那趟,怎麽都不如開車方便。

又問:“跟他奶說了嗎?”

文霞在電話那頭道:“說了,他奶估計快回來了,我先收拾點東西。”

家裏有現成的餅幹點心,還有水果、饅頭、鮮魚等等,得準備明天擺祭的東西。

掛了電話,駱常慶讓廠裏把津店專賣店要的貨點出來裝到車上,回去路過津店,正好捎一趟。

倆孩子不用帶回去。

他們這一支跟駱祥成那一支離的遠,算下來到駱聽雨他們這一代是在六服上了,參不參加都行。

加上倆孩子年齡也小,沒必要跟著折騰。

但是駱常慶他們得回去。

開著面包車帶著文霞跟廖春華回了老家。

到津店把貨放下,捎上在店裏幹活的、邢友民家的大兒子邢鵬,一塊回了村裏,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現在不常回來,院子就托了邢友民他媳婦郭秀紅照應打掃,隔上半月二十天的就來清理清理。

今天知道駱祥成走了,明天就發喪。

即使駱常慶在外頭出差回不來,文霞跟廖春華今天早晚也得回來。

郭秀紅下午過來打掃了一遍,還拿過來點糧食青菜,把家裏的鍋碗瓢盆刷了刷,暖瓶灌滿,怕他們回來洗洗刷刷不夠用,又燒了一大鍋放爐子上溫著。

他們回來願意開火做飯就做點,不願意動彈呢,她蒸的大包子,拿過來十來個也能湊合墊吧一口。

“叔,我先回去了。”邢鵬從車上下來,道。

“等一下。”駱常慶打開後備箱,拿出一袋東西遞給他,“拿上這個。”

郭秀紅在家裏一直關註著外頭的動靜呢,隱約看見有光亮,就出來瞧了瞧,這會兒正好過來,聞言忙攔著:“拿啥啊,常慶你見回回來拿東西,咱街裏街坊的用不著這麽客氣啊。”

駱常慶給她家老大介紹了工作他們都不知道怎麽感謝,自己幫人家打掃打掃院子不算什麽,還經常收東西,心裏更過意不去了。

文霞接過來塞到了郭秀紅手裏,道:“嫂子你也別跟我客氣,就一點幹海帶啥的,拿回去做個湯喝……”

廖春華坐了這一路車累的不輕快,才從上頭挪下來,也道:“二蛋他娘,快拿著吧!”

郭秀紅不再推讓了,人家一路風塵仆仆趕回來,累不說,還得去駱祥成那邊,都挺忙,再耽誤人家的時間也不好意思。

只好接過來遞給兒子,讓他先回去,自己跟駱常慶他們道:“屋裏暖瓶灌滿了,爐子上還坐著一大鍋熱水,你們洗洗刷刷也方便。”

又道:“我家晚上蒸的菜包子,我放屋裏桌子上,用網罩蓋著呢,你們對付著吃點。吃完還有的忙,我就不打擾了。”

邢友民過去幫著忙公事了,還沒回來。

文霞感激地道:“謝謝嫂子,讓你費心了。”

“快別說這客氣話。”

郭秀紅回去,駱常慶一家進了門,顧不上洗漱吃東西,他去了駱祥成那邊。

路上碰見了邢友民,聊了兩句。

廖春華跟文霞提上點東西去了駱德康家,商量明天的路祭怎麽擺,後天早上圓墳去不去。

因為他們這一支跟駱祥成那一支遠了,如果駱德康家不跟著去圓墳,他們也不好單獨去。

這種事上,還是得他們這一支裏最年長的駱德康說了算。

如果駱德康或者龐大娘百年了,都不用去問誰,文霞肯定得跟著本家嫂子去圓墳,駱聽雨跟駱言也得正兒八經的回來奔喪。

因為他們這一支近。

他們到的時候駱德康也剛到家,就著明天的事說了說。

最後跟廖春華道:“除了人家本支的,咱這支,還有德洪、德文那兩支,從常慶他們這一輩,出了嫁的閨女都沒去報喪,不讓她們跟著忙活了。咱這邊就我們家常信、常剛他們幾家,加上常慶跟文霞,去送送咱小叔……”

也沒通知駱常勝,都不是駱家人了,通知不著。

提這種事傷感是難免的,駱德康說著說著就帶了哭腔,廖春華也跟著紅了眼眶。

商量好明天的事,廖春華跟文霞起身離開,到家的時候常慶也正好進門。

一家人簡單洗了洗,吃了點東西回屋睡了。

睡之前文霞跟常慶說了說去駱德康家商量的情況,道:“除了小叔他們本家那邊,離的遠的這幾支出嫁的閨女都沒去報喪,後天圓墳咱也不跟著了……”

“嗯,咱這一代正好在五服上。”駱常慶道。

第二天駱常慶一大早起來過去跟著忙活。

文霞跟廖春華起來把祭奠的供養準備好,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婆媳倆鎖好門往那邊走,路上正碰上龐大娘帶著家裏的幾個兒媳婦,匯到一起往駱祥成家老宅那邊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開始哭,一路哭著進了門,磕了頭,廖春華跟龐大娘留在屋裏,跟著迎客謝客。

文霞她們就去院子裏等著了。

一是屋裏跪不開,二是她們算遠房孫媳婦了,輩分差的也遠。

等駱祥成本支的幾個兒媳婦去燒墳回來,也到了起靈的時辰。

起了靈,外頭搭好路祭,駱常慶回去拿上準備好的供養過來祭奠。

來哭喪的女客們跟著在外頭哭,攙扶駱祥成這一支的幾個媳婦、閨女。

中午在那邊吃飯,等骨灰盒抱回來,一塊跟著去墳塋,看著入了土,這場白公事才結束。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