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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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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捉蟲)

◎駱聽雨懶得跟弟弟搶鋼琴,她在準備跳級考試。◎

駱常慶把手往柱子後頭一伸, 剛把獵~槍拿出來,就聽見疾馳而來的摩托車聲,轟——

車間裏的人一楞, 幾個小混混互相對視一眼, 集體朝門口的位置看去。

轟——!

一輛摩托竄了進來, 速度不減, 先奔著混混頭子的方向去, 那小青年反應快, 猛地往旁邊一閃,郭大旺迅速調整了下方向,一個加速, 砰的把胡敬友撞了出去。

幾個混混顧不上駱常慶了, 集體從腰裏掏出刀子,叫罵著朝郭大旺圍去。

郭大旺騎著摩托從前頭打了個轉回來, 跟他們繞圈。

托車間裏沒有設備的福,除了兩排稱重柱沒有旁的設施。

這裏頭別說騎摩托了,汽車都能進來跑一圈。

駱常慶趁著混亂繞到柱子後頭閃身進果園又摸了根棍子出來。

胡敬友挨的那一下不輕快,躺在地上還沒緩過氣來, 剛要掙紮著爬起來, 就瞧見駱常慶後背上別著根啥,手裏提著棍子走近,眼神狠戾, 掄起棍子狠狠的砸了下來。

“駱、駱老板, 駱老板高擡貴…啊!”

車間裏發出的慘叫讓整個車間一靜:“啊——!”

砰!

這聲慘叫仿佛掏空了胡敬友渾身的力氣,捂著變形的胳膊, 疼到渾身發顫, 豆大的汗從額頭上滑了下來, 連打滾的力氣都沒有。

所有人都楞在原地,郭大旺也停了下來,他看到了駱哥後背上的東西,眼睛頓時一亮。

駱常慶扔了棍子,從後背拿出□□,哢哢上膛,端了起來。

幾個混混頭皮麻了一麻。

轟!

郭大旺一個加速來到了駱常慶身邊,有點興奮地問:“好家夥,還有這好東西呢!”

駱常慶道:“你去他們車裏看看有沒有麻繩。”

“得嘞!”郭大旺調頭一加油門出了車間。

那幾個混混除了忌憚,還都一臉懵,哪來的槍?

幾人不敢輕舉妄動,小幅度轉頭互相對視一眼,那黃毛問旁邊的同伴:“這裏怎麽會有槍?”

沒人往駱常慶本人身上想,畢竟一起坐車過來,那麽大一桿槍要是帶在身上他們能看不見?

都納悶的是這廢棄廠子裏為何會有獵~槍。

還嘆駱常慶運氣好,隨便選了根柱子就讓他撿到寶,把局勢翻轉。

他同伴小聲道:“見鬼了!我哪知道?”

幾人一起看向那邊的胡敬友,胡敬友齜牙咧嘴,疼的連連吸氣,根本顧不上別的,他疑惑的點在別的地方——這破地方哪兒來的棍子?

另一邊的混混頭子小聲罵了一句,有些拿捏不準這突然冒出來的獵~槍裏有沒有子彈。

可誰敢上前去試呢?

萬一有子彈呢!

駱常慶托著槍,冷聲道:“把匕首扔出去,蹲下,抱頭!”

沒人動。

都持懷疑態度。

“敬酒不吃吃罰酒啊!”駱常慶冷笑。

幾人猶豫片刻,還是沒人有那個勇氣拿命去試,都扔了手裏的刀子。

郭大旺拿了一捆繩子回來,把摩托車停好,先過去把胡敬友捆起來,車間裏又響起鬼哭狼嚎的嚎叫。

捆完胡敬友,他轉身看著幾個混混,呵斥道:“把刀子踢遠點,蹲下抱頭!”

幾人照做,抱著腦袋蹲下去,混混頭子硬著頭皮看向駱常慶,道:“駱老板,有事好商量啦!”

“商量個毛,如果我沒有依仗,你們同不同我商量?”駱常慶看著郭大旺利落捆人,覺得有時間得跟郭大旺幾個學上一手。

旁的不說,這捆人的手法委實利索。

不但快,還結實!

駱常慶把槍放下,也不知道這邊的管制嚴不嚴,別把這桿好東西搭進去啊。

他在這兒看著,讓郭大旺去報警。

混混頭子滿不在乎地道:“沒用的啦駱老板,不要小瞧我們貓哥的勢力喔。我們就是拿錢辦事,一路上也沒有為難駱老板是不是?沒必要搞得這麽僵。”

又苦口婆心地勸:“萬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啦!”

“以後只要駱老板在貓哥的地盤上,兄弟保證,絕對好好招待……”

駱常慶沒理會他,聽郭大旺低聲跟他說了兩句什麽,一挑眉頭,道:“可以!”

“那你小心!”郭大旺騎上摩托離開。

駱常慶去把地上的幾把刀子又踢的遠了些,檢查他們身上的繩子。

別搞個一邊說話迷惑他,一邊從哪裏摸出刀片悄麽聲再把繩子割斷。

他也是前世諜戰劇看多了,幾個混混哪有這樣的預備啊?老老實實坐在地上,等著進局子,再等著他們老大去撈人。

挨頓罵,幾天後又是一條好漢。

駱常慶從一個混混口袋裏摸出煙和打火機,拿出來看了看,走到旁邊偷梁換柱,換成他自己的,點了一根。

倒不是嫌他們的煙不好,是怕這些人魚龍混雜,煙裏再藏些別的東西。

為首的混混說了半天見駱常慶沒啥反應,也安靜下來,心裏發狠,等他出去著,別讓他在穗城再看到這撲街。

等待的時間有點長,但駱常慶有的是耐心。

剛才郭大旺跟他低語,說他有個戰友轉業後進了穗城這邊的派出所,還是個大隊長。

他也是前幾天才從劉順坤那裏知道這件事,因為一直忙著,還沒見到這位戰友。

這回借著這個事過去打個招呼,也打聽打聽這幾個混混的頭子。

因為不是這片區域,距離有點遠,可能時間會耽誤一些,也不知道那邊能不能接手。

或者,幫忙打聲招呼,壓壓這支勢力也是好的。

這一等就等了近倆小時,胡敬友哼哼的嗓子都啞了。

幾個混混有過一陣不安的躁動,黃毛還罵了兩句閑街,駱常慶往他們身後的柱子上開了【工/仲/呺:尋甜日記】一槍,砰的一聲,那幾人瞬間慫了,其中一個還尿了褲子。

胡敬友也嚇一哆嗦,腸子都悔青了,欲哭無淚。

他還不如那幫混混有希望呢!

老貓那支能在火車站那一片吃的開,肯定有保護傘啊。

黃毛幾個如果被抓,老貓有心撈肯定能撈出來。

他家這邊就不一定了。

況且這邊還在實施嚴打,他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還有他這胳膊,這麽長時間得不到治療,怕是接起來也要廢了。

真是,廠子又不是他一個人的,生意不好關就關了嘛,他出這個頭幹什麽?

胡敬友兩眼發直,臉上一片絕望。

兩個小時後,外頭響起了警笛聲,駱常慶長出了一口氣站起來。

郭大旺也回來了,跟著一起進來。

駱常慶第一時間把槍交出去,並說明情況。

他剛才等待的時間往槍身上蹭了不少土,就說是在那根柱子後頭撿到的。

不信?不信也沒辦法,有本事就查唄。

也是仗著這時候的管制沒那麽嚴,駱常慶態度好,很配合,又有郭大旺的戰友解暉在,這件事沒再多做追究。

至於胡敬友幾人,則被塞進警車帶了回去。

胡敬友倒是不想認這個罪,可他不該把全是霸王條款的合同準備好,還打算讓駱常慶簽字。

黃毛幾個哪怕再想抵賴,他們身上也有別的罪,根本經不起查。

老貓在這一片還是很有名的,他手底下的人哪個幹凈?

駱常慶跟著過去做了個筆錄,後面不管是哪種狀況,都不是他能管的了。

跟郭大旺離開後,郭大旺提議:“駱哥,聽我戰友說,那個老貓的關系在這邊盤根錯節,人還特別狡猾,甭管他手犯了什麽事,他都能把自己從裏頭摘出來,是老油子了。”

“你要不找倆保鏢跟著吧,就從本地找,老貓那些人如果再刁難你,本地人也更能說得上話。”

駱常慶道:“我這邊問題不大。”又道,“倒是你,平時註意著些,盡量別單獨行動。對了,你再招一個帶出來,讓他跟著你,過段時間看看劉順坤的工作能力,如果他能撐起這邊的攤子就把這邊交給他,你去忙別的。”

又道:“服裝廠的流水工作再多跟人家學學。”

“好!”一提這個,郭大旺壓力還挺大。

駱哥有開廠子的打算,等廠子開起來,就把他調到廠裏。

這段時間在廠裏除了盯生產,也讓他跟著人家學學生產流程等各種事宜。

今天出了這場變故,走不了了,駱常慶回招待所開好房間,去了成大發家,把胡敬友的事跟他說了一聲。

成大發氣得不輕,好在駱常慶沒事,不然他心裏也過意不去。

還連夜收拾東西跟著駱常慶去了招待所,第二天天不亮,兩人就去了火車站,一個買票去黔州,一個去了湘江。

不走?家裏那幫糟心親戚估計又要殺過來了。

胡敬友是栽進去了,判了十六年。

黃毛那幾個小混混這回也沒落到好,判的比胡敬友還重。

聽說是派出所那邊又挖到了他們近期的犯罪記錄,幾乎都在十八年以上。

至於老貓,用謝暉的話說,滑不留手,油的發光。

謝暉也正式見到了這位在這邊大名鼎鼎的混子。

態度好,非常配合,還主動坦白,所交待的內容跟那幾位混混的口供差不多。

他並沒有讓手下小弟去綁架駱常慶,最起碼明面上的話裏沒有這樣說。

而是說請駱常慶去喝茶,讓黃毛幾個當中間人,幫著說和說和,沒有要交惡的意思。

還道:“我也就是有事耽誤啦,那天本來我應該去,我如果跟著,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啦。”

“都是那幾個兄弟不中用,不知道是受了什麽蠱惑,竟然逼迫駱老板,實在不應該。”

他也確實沒參與,配合做完筆錄,最後全須全尾的從派出所裏走了出來。

駱常慶又來過幾次,都是坐飛機過來的,提前發電報讓郭大旺過去接他。

國慶前一個禮拜,第一批冬裝運到了齊城、海城和首都的幾個鋪子裏。

gg跟上,正好搞一波國慶活動。

除了報紙,還有談下來的電臺廣播。

這年頭收音機比電視機更普及。

不但新款冬裝有活動,店裏還沒清完的秋裝也有促銷活動。

今年的國慶各個鋪子都賣爆了。

首都跟海城的第二家店已經在裝修中了,新招了一批店員跟著在老店裏學習,幸虧有這批人,不然那倆店根本忙不過來。

朱東風正式成為海城店店長,他受駱老板一家的影響,現在事業心倍兒足,什麽都不考慮,專心忙事業。

等海城分店一開,兩家店他全管著,拿提成,凈利潤的百分之一。

幾個地區的店長待遇相同。

崔靜在經過認真考慮,爭取了家裏人的同意,留在了首都,任首都店店長。

鄭國強也支持她。

兩人商量好了,拼個一兩年,等手裏有了錢,自己開個小店,夠養家糊口就行。

收入高,相應承擔的責任也大。

尤其是外地這倆店的店長,頭一次自己帶著店員主持國慶活動,這倆店長一個精神緊繃到胃痛,一個連著失眠,做夢都在盤點貨、開會。

等國慶活動圓滿結束,才各自松了一口氣。

今年駱家這一眾老板反倒輕松。

既然放權給各個鋪子的店長,就得放手讓他們自己鍛煉。

國慶節,各個鋪子都忙翻了,一家人卻在家裏悠哉悠哉的過節。

早上睡到自然醒,吃完早餐一大家子去游樂園逛了一圈,拍了不少照片,中午還去市委招待所找張斌吃了頓午飯,下午回到家裏也是收拾家務,晚上做了一大桌子菜,看著電視喝酒吃飯,過節。

駱言今天最開心,好久沒在白天看到家裏有這麽多人了,亢奮的中午都沒睡覺。

胖小子這段時間快悶壞了。

以前家裏還有姐姐陪著他,自從姐姐開始上學後,就他跟姥娘在家。

偶爾去酸辣粉店那邊玩一會兒,還得緊著往回趕。

姐姐中午得回來吃飯呀。

他沒學會看表,但不自覺生成了奇怪的生物鐘,估摸姐姐放學的時間估摸的很準。每天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指揮邢愛燕:“學校!”

讓姥娘帶他去學校門口接姐姐放學。

中午跟姐姐玩一小會兒,晚上守在旁邊看姐姐練琴。

有時候駱聽雨彈的曲子比較歡快,他還跟著扭屁股,自己玩的不亦樂乎。

偶爾可以玩玩姐姐的毛筆,在姐姐指定的紙上胡亂劃拉劃拉。

駱聽雨教他畫圓圈,駱言不耐煩學,就自己亂寫亂畫,還得緊盯著他,一個不註意他就給自己畫一身,或者拿毛筆往他自己臉上杵。

今天一會兒賴在爸爸身上當掛件,一會兒纏著媽媽,姐姐都靠邊站。

晚上吃完飯,駱言神奇的生物鐘上線,走到鋼琴旁邊拍一拍,看著姐姐,煞有介事的命令,道:“練琴!”

自己還揮著小胳膊做出一點都不標準的彈琴動作。

駱聽雨笑著揉揉他的小腦袋,把他抱到凳子上,道:“言言也彈。”

駱言彈過,就是胡亂按,兩只手亂拍,家裏人嫌他拍得難聽,就禁止了。

他其實還挺想拍的,一拍就出聲音,多神奇!

駱言擰著小腦袋看看姥爺姥娘,看看爸爸媽媽,又看看奶奶,見大家沒人註意到他這邊,飛快的伸手啪的按了下去,拍出一串噪音。

讓他過了過癮,駱聽雨活動了下手腕,開始練琴。

駱言在旁邊聽著認真,跟著叮叮咚咚的音樂搖頭晃腦。

這時候的駱言只能聽著姐姐彈,他站在旁邊晃。

兩年後,他就端端正正的坐在鋼琴前頭彈出了叮咚叮咚的音樂。

家裏多了跟駱聽雨搶鋼琴的。

駱聽雨懶得跟弟弟搶鋼琴,她正在準備跳級考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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