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關燈
◎我正大光明買的宅子,你要告就告吧◎

駱聽雨作為一個合格的傳話筒, 當然得第一時間向老父親匯報老媽的戰績啦。

駱常慶一聽,也是緊張的不行,忙去問媳婦有沒有受傷, 楊芳有沒有來鬧。

文霞道:“我沒事, 街坊還都挺幫著我的, 這兩天幾個嫂子大娘湊堆拉呱都換到咱家院門前頭了, 楊芳前天還回來了一趟, 光回了趟她自己家, 聽人說是她叔叔家的堂弟和弟媳來了,好像還吵了兩句,出來沒往這邊走, 直接回去了。”

駱常慶隱去眼底的寒意, 點點頭,道:“呵, 接下來她還有的忙。”

也沒細說,洗漱一番換了換衣裳,跟老婆孩子說了會兒話,去給胡同裏的鄰居挨家送了份水果蔬菜。

丈夫回來, 晚上文霞做了一桌子菜, 魚肉都有,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飯。

駱常慶也沒忘了閨女,考問了她幾個問題, 聽媳婦說閨女還挺自覺, 每天自己翻著字典嘟嘟囔囔的念上一陣子,把那幾本兒童讀物翻來覆去的看。

老父親很欣慰, 拿過字典隨手翻開指了幾個字, 都能認得, 有覆雜點的也能借拼音讀出來。

還給她出了幾道算數題,都能算對。

“咦?你心算算這麽快?”

駱聽雨也不知道慌啥,心虛地給自己辯解:“我是記住了的,這道題你之前問過我呀。”

駱常慶好笑地點點頭:“行,記性不錯。要不學著背字典吧……”

“好呀!”駱聽雨乖巧地點點頭,此壯舉她已經在偷偷進行了。

這個年齡段的腦瓜是真好使,記東西特別快,還不容易忘。

當然,過個幾年會不會忘她也說不好……

駱常慶就認真的告訴她怎麽背,要記住每頁的字,每個字在第幾個。

說多了也怕她厭學,不自覺又給閨女減了學習量,斟酌著道:“一天背一張紙就行,正反面,再讀兩首古詩詞,古詩詞如果覺得覆雜不好背,就多讀幾遍,自然而然的記下來。這兩天我抽空給你多寫幾道算術題,每天學著算三四道,讓媽媽給你檢查,知道嗎?”

駱聽雨點點頭,還問他:“爸爸,你要去南方了嗎?南方有啥啊?”

她想看看能不能喚起老父親的一些記憶,跟老父親聊聊南方的事。

誰知老父親沒多接茬,只道:“過幾天才走呢,走之前還有點事要辦完,而且也得回去把你姥娘姥爺接過來,跟你和媽媽作伴。”

駱常慶也不是乍然想起來的,他打算去南方的時候就跟老丈人他們提過,老兩口都沒意見。

接下來的幾日,駱常慶還是每天出去賣鞋,不過都是早上走下午回,進了胡同還會停下來跟鄰居們閑聊上兩句。

這天回來的時候就聽鄰居說楊建業單位上來人了,跟他們打聽楊芳家院子的事。

好像有人舉報了。

單位上的人一走,楊芳還回來一趟,跟往常的嘚瑟不同,這回來說話有點陪著小心,想打聽鄰居們是怎麽跟她家老楊單位上的人說的。

還暗搓搓的問單位上的人有沒有去駱家。

得知沒去,還松了口氣,一個勁的跟鄰居嘟囔,並著重看了董慧一眼,意有所指地道:“也不知道誰舉報的,都一個胡同住著,咱這些人肯定不幹那缺德事……”

她也懷疑董慧,董慧跟她家一直不對付,難保不趁著這個機會落井下石。

董慧就冷哼一聲,拿話酸她:“嗨喲,就你那張破嘴,得罪的也不光是咱胡同裏的人,你多往外琢磨琢磨吧。”

可這回楊芳沒敢說啥,虛笑著聊了兩句別的,轉身走了。

駱常慶回家問文霞,國棉廠的人確實沒來,許是聽胡同裏的人說了他們是才搬來的,定然不了解情況。

文霞有些好奇常慶是咋運作的,兩口子晚上躺在床上聊閑天的時候駱常慶就簡單說了兩句。

“其實吧…也是楊芳太配合,她跟胡同裏的人說是叔叔老家房子塌了沒法住,想跟著兒子卻被兒子和兒媳攆出來,她氣不過,又為了報恩這那的。”

“咱不去猜她這麽說是想渲染啥效果,可她這樣抹黑她娘家的堂弟,人家根本不知道,關鍵是人家根本不是這樣的人,讓人家背這種不孝的罪名人家能讓?”

“我也沒做別的,就是去驗證了下她堂弟有沒有幹這樣的缺德事。”

文霞有些擔心:“他們都舉報了肯定氣得不輕,會不會說漏嘴把你說出來的啊?”

駱常慶笑道:“說我啥啊?我沒去楊芳娘家那個村,我去的是她堂弟媳婦娘家那邊……”

也沒直楞楞的問,他是背著個筐過去賣雞蛋的時候瞎聊天提起來的。話也不是他編的,是實打實從楊芳嘴裏說出來的,這條胡同裏的人都知道。

那邊村裏的人一聽都有些楞怔,都不覺得嚴紅軍他閨女能做出這種事,還納悶呢:“那閨女不能啊!”

駱常慶就道:“謔,那這不是給人家造謠嗎?送院子的事要是假的,那人家就是在幫他家爭取單位分房啊,這怎麽不知感恩,反而禍禍人家名聲呢?這樣的人就值得天打雷劈上一回。”

天打雷劈是懸,老天爺也不聽咱調遣,可嚴紅軍家聽說就不讓了,老兩口趕緊去閨女家問是啥情況。

那邊村裏人聚起來聊這個事,自然也是說啥的都有,少不了就有人提一句:“真要是這樣的話就不能輕饒了他。我要是老嚴,就讓他閨女扣下那套院子,不能白背這個黑鍋。”

駱常慶也附和:“是,哪怕要過來不願意在那邊住,轉手賣了呢,聽說那邊一套院子得小千把塊錢……”

他摸摸臉上養起來的胡渣,跟這邊的村民聊夠了天,正正腦袋上的鬥笠,挑著沒賣完的雞蛋走了。

楊芳她叔叔嬸子是老實,人家家裏兒子兒媳對幫她沒意見,可這樣空口往人家身上潑臟水就有點過分了。

人家生氣也不憋著,這不就來吵了。

光吵不見得解恨,誰知道還會幹出啥事呢?

楊建業單位領導這不就來了!

有些東西他們本來或許沒打算惦記,可架不住嚴家人因為生氣給閨女和女婿出些別的主意啊。

當然,這件事跟駱常慶的關系也瞞不了一輩子,可他也不在乎那個。

既然有張惹禍的嘴,就要有兜住自己犯錯的能耐。

第二天董慧就跑來找文霞說話,言語暢快地道:“趙建業單位上又來人了,前兩天來問了一回,這次說是再確認一下,確認那房子不是楊建業的,他兩口子也跟著回來了。”

“那兩口子,這會兒是說啥都不敢承認。要是承認,那就是弄虛作假,楊建業這工作都不一定能保住。當著領導的面只能斬釘截鐵的說房子給楊芳她叔叔家就是給他們了,唉喲嗨,你說為著個單位分房…真是凈叫人瞧熱鬧了。”

楊建業讓人舉報說為了分單位房故意轉移自己住宅、制造沒房子住的假象一事胡同裏人都知道,心裏也清楚是假的,這會兒可不都當笑話看嘛。

這飯後談資還不知道得講咕多少年呢。

董慧問文霞:“你去看看不?也不知道這個事最後咋弄。”

董慧其實也猜過會不會是文霞她男人舉報的,畢竟最近兩家鬧的不大好,她也沒別的想法,還覺得舉報的好,解氣。

主要是怕楊芳要是看見文霞兩人再撕吧,說完就道:“算了,也沒啥好看的,咱不過去看了,他家愛咋著咋著跟咱沒關系。”

文霞笑道:“我是不稀罕看楊芳那張臉,對她家的事也不感興趣。”

“就是,誰樂意看見她啊……”董慧說著拍手去逗駱言,“小言言,小、言、言,逗逗飛,逗逗逗逗飛——”

駱言就咯咯笑。

“小九九呢?”董慧沒看見駱聽雨,還問。

“在屋裏翻字典學著認字呢……”

董慧知道駱常慶已經開始教閨女認字算數了,聽著又忍不住嘆一句:“唉喲,你們家常慶真是…孩子還小呢,著啥急啊?”

兩人聊了沒多會兒,齊愛雲來了,看見董慧在就道:“我猜著你就在文霞這裏。”又問,“你們沒去看啊?”

指的是楊芳家。

董慧道:“沒再去,還不如在這裏拉拉呱呢。”但也好奇她家咋樣了,就問,“楊建業單位上的人都走了?”

“都走了,驗了證件,還看了介紹信,再三問楊芳她叔叔嬸嬸,要保證事情的真實性,房子給他們就不能要回去了,還說不行就去楊芳她娘家那個村調查情況,給楊芳嚇的啊,瞧著臉一下就變色了……”齊愛雲撇撇嘴道,“我咋瞧著楊芳兩口子要玩砸了呢?”

董慧都怔了下,嘴裏‘唉喲’一句,道:“查的這麽嚴啊?他們不是過戶了嗎?白紙黑字寫的,單位上的人還非得追到楊芳娘家那邊查啊?”

齊愛雲道:“我猜著可能是嚇唬,想詐一詐。”

又哈哈地笑:“你們是沒看見楊建業那一腦袋汗啊。”

胡同裏的人最好奇的還是到底誰舉報的。

有猜駱常慶跟文霞的,也有猜董慧兩口子的,甚至也有人道:“也有可能是她叔家那兒子,上回人家找了來,好不讓楊芳了,她那個弟媳婦還來跟咱胡同裏打聽呢……”

反正講咕啥的都有。

楊芳也在跟自家男人惡狠狠地說著:“肯定是那對外來戶,看我下回不撕了她。”

趙建業最近煩躁的很,他都有點後悔這麽弄了,整日裏提心吊膽,廠裏領導還找他談話,魂都要嚇沒了。

關鍵是他就沒住過這麽擠的棚子,這就不叫人住的地方,聽了沒好氣地呵斥道她:“行了,沒你那張破嘴能有這些爛事嗎?”

他也懷疑,可不單懷疑駱常慶,他還懷疑楊芳她叔家的兒子。

這也是讓楊芳那張嘴惹的禍,當時他就覺得這麽說不合適,讓她別這麽說,誰知道還是出去傳的滿胡同都知道了。

至於跟文霞打架這件事——那天楊芳鼻青臉腫的哭著回來,非得叫他去打那對外來戶,楊建業正為院子的事鬧的心裏不平靜,睡覺都睡不安穩,不想節外生枝,就沒聽她的,還說了楊芳一頓。

畢竟他也知道楊芳在後頭傳的那些話,當時就擔心人家不讓他,結果一直沒動靜,還以為他們覺得自己是外來戶不敢來找他們呢。

沒想到過了沒幾天,兩家的娘們還是撕吧到一起了。

這也沒幾天,他就讓人家舉報了。

可他能咋著?

如果真是駱常慶舉報的,他要是去找,人家繼續鬧他的工作呢?

楊建業有點慌。

駱常慶這邊,照舊騎著三輪出去,不過這回出去當天沒回來。

大概三四天之後回來了。

把文喜糧和邢愛燕帶了過來。

還帶過來一張跟閨女那張床長相差不多的新床,跟文霞解釋道:“沒想到黃師傅家有張現成的……”

這話駱聽雨沒聽見,不然又得拿小眼神瞥他。

文霞知道常慶回去接她爹娘,也早就把外間收拾出來了,加這張床正好,爹娘各一張,要不然九九的床小,老兩口睡著擠。

等常慶去了南方,自己帶倆孩子在裏屋,爹娘在外頭住。

邢愛燕參觀小女兒的新家,四下裏看了一圈,道:“唉喲,這院子真板正,地也旺相,你看看這菜長的多出息…這咋還一半出息一半不出息呢。”

駱聽雨倒是不知道老父親搞的小動作,她煞有介事地跟姥娘說話:“姥娘,可能是種子品種不一樣,回頭問問爸爸咋買的。”

“好,等問問你爸爸這是咋買的種子啊,咋還長的不一樣呢?”邢愛燕就是順著小外孫女的話逗著她玩兒。

看了看後頭這塊院子,牽著九九軟乎乎的小手又去前頭了。

文霞抱著駱言跟著,道:“娘,坐這一路車可不輕快,你要不跟我爹先躺會兒歇歇?起來吃後晌飯。”

“嗨,就幾個小時,不累。”

文喜糧則在前院跟小閨女女婿看那兩間南屋,他道:“這兩間這不空著嗎?咱倆擡過來一張床,我晚上在這兒睡就行,那屋裏安上兩張床看著一下窄了不少。”

駱常慶哪能同意,趕緊攔著:“爹,這屋裏住著可不舒坦,那屋也沒窄多少,你就在大屋裏睡就行啊。”

文喜糧就沒再說話。

駱常慶一看就有些無奈的想笑,感覺老丈人要犯倔,他咋著都得找機會把床搬過來住。

知道勸是沒有用的,只能一會兒跟文霞說一聲,讓她攔著。

這南屋可不好住。

他眼下還得出去一趟,趙海亮還在招待所住著呢。

駱聽雨準備拉著姥娘去胡同裏溜達時,邢愛燕就緊張的道:“九九,咱這兩天在家裏玩不出去行嗎?”

駱聽雨有些詫異。

文霞則笑道:“娘,沒事的,叮囑她一句她記得住。”

然後駱聽雨就聽到了一句有些奇怪的囑咐:“如果這兩天在胡同裏看見了你大姨夫,不要喊人,要裝作不認識的樣子,知道嗎?”

駱聽雨眼睛瞪的溜圓,這是什麽操作?

不過還是點點小腦袋:“我記住了,大姨夫也不會來家玩對嗎?”

“對的,我們九九真聰明。”邢愛燕笑著誇她。

接下來,駱常慶還是每天早出晚歸,做買賣嗎,哪能在家閑著?

而駱聽雨則連著幾天也沒在胡同裏看到大姨夫,倒是她姥娘跟胡同裏的鄰居混熟了,尤其是跟王有皓的奶奶,還有黃波的奶奶成了好朋友,湊在一起拉呱可有共同語言了。

同時,駱聽雨聽這些大娘嬸子奶奶聊天時得知,楊芳她叔叔那邊又有親戚來了,去好幾趟了,長的人高馬大,說話的聲音點沙啞,看著就不好惹。

還紛紛猜著,別是楊芳又說了啥難聽的,人家找了人過來準備過去打楊芳吧?

真要是打起來,就那男人的體格,打楊建業還不得一拳放倒倆?

可又猜著,楊芳應該沒那麽蠢,這節骨眼上還敢瞎逼逼呢。

駱聽雨聽著就楞了,鄰居們形容的那個人咋聽著像她大姨夫呢?

她正在跟王滿滿玩石子兒,突然想到什麽,忍不住猛地吸了一口氣。

——她咋感覺即將有件啥了不得的事要發生呢?

王滿滿還不解的看了她一眼,以為她哪裏疼你,奶聲奶氣地問:“你紮著手了嗎?”

“沒有沒有,我腿蹲的有點麻了,咱們站起來玩會兒吧。”駱聽雨道。

滿胡同裏也就王滿滿和石珊珊跟她年齡差的不算太大,可石珊珊家走高冷範,不怎出來,就石珊珊的奶奶偶爾出來湊堆拉呱,大家好像也不太待見她。

也不讓自家孫女跟駱聽雨玩。

駱聽雨當然不會去在意這個,她只對著王滿滿一個人開啟社交模式。

又過了兩天,張靜突然跑來找文霞玩,氣都沒喘勻就神神秘秘地跟她說道:“楊芳這回跟頭栽大了,她親戚家把那套院子賣了。”

“賣了?”文霞往上托托奶團子,盡量驚訝地問。

張靜沒瞧出文霞的異常,只道:“我們都猜著是,這會兒她家門前頭停了輛牛車,她嬸子跟兒媳正在往外搬東西呢,沒見她叔跟她堂弟。”

“你說住的好好的,咋就要搬呢?”

“搬家咋就不見家裏那倆男人呢?都覺得古怪。”

張靜說得滔滔不絕:“她叔是那院子的戶主啊,我婆婆說搞不好跟人家過戶去了。”

駱聽雨在看她姥爺劈柴,豎著小耳朵聽,心裏還悄悄有些緊張和興奮。

同時也感嘆,胡同裏的人真會猜啊!

文霞沒多說啥,只道:“唉喲,那楊芳要是知道了,可有的鬧了。”

“鬧也白鬧,她要是沒過戶還行,過了戶就是人家的,人家有權利賣啊,而且那天楊建業單位領導不也來問了嗎?她兩口子斬釘截鐵的說院子送給自己叔叔了。”

“要是大家都沒猜錯,她親戚真把她家院子賣了,看她咋弄,不得嘔死。”

在這兒說了會兒話張靜就走了。

到了下午,滿胡同裏都確定了楊芳親戚賣房子的事,而且新房主還搬進去住了,把家裏和大門上的鎖挨著換了一遍,在家裏修修整整的。

也不知道是誰給楊芳送的信,聽到這個驚天噩耗,整個人眼前一黑,趕緊跑來看,一看插著門,就在外頭死命的拍,嘴裏喊著她叔,希望消息是假的。

跟著大門一開,露出人高馬大的趙海亮,他一擰眉瞧著還挺兇的,詫異地問:“你誰啊?”

楊芳被嚇的往後退了兩步,結結巴巴地道:“這是我家,你你你誰啊?”

“沒聽說過!”趙海亮哐當就把門關上了。

“你開門,你要不開門我就去告你……”

胡同裏的人已經都圍了過去。

趙海亮又拉開門,道:“我正大光明買的宅子,你要告就告吧,不過你要是再騷擾,我就去報警。”

說完哐當把門關上了。

楊芳癱在地上,哀嚎一聲捂著臉大哭。

鄰居也不好戳穿她假倒房子的把戲,只道:“你來找人家沒用啊,你得去找你叔啊。之前這院子戶主是你叔的,你叔有權利賣,你就算告剛才那大漢也告不著,你告你叔去。”

楊芳渾身打著擺子走了。

出事了,她得趕緊去找老趙,咋能出事呢?

她叔她嬸那麽老實,對了,一定是楊磊跟他老婆攛掇的,一定是他倆。

楊芳走著走著,氣得發出一聲尖叫,還把胡同裏的人嚇了一跳。

有人就開始嘟囔:“這是要瘋了啊!”

楊芳直接去了國棉廠,看到自家男人就帶著哭腔道:“老趙,咱家院子沒了……”

“閉嘴,胡說啥?咱家哪有院子?”趙建業低聲呵斥了她一句,謹慎的左右看看,拽著她出了廠門,這才道,“咋了?”

楊芳也是急的忘了,剛才讓呵斥一激靈,此時有些冷靜了,可還是心疼的聲音直發顫,道:“那院子,叫我叔,賣、賣、賣了!”

趙建業就如同被雷劈了一樣,也是原地晃了晃,臉色煞白,可還是有些不可置信,道:“你叔你嬸那麽老實的人怎麽會……”

沒說完他就想到了什麽,臉色瞬間黑如鍋底,道:“楊磊?”

楊芳也怕極了,哆哆嗦嗦的點點頭。

那是她娘家親戚啊。

當初要選人時,兩口子將家裏親戚扒拉半天,這個精,那個是個不吃虧的,這個好吃懶做再賴上咱,那個家裏兩套院子本來就不缺房住。

既要挑離這邊遠一點的,還要老實好拿捏。

扒拉來扒拉去,扒拉到最後才想起她這沒出五服的叔叔來。

“可老實了,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楊芳道,“兩口子都老實。”

過去一說,老兩口也應了。

楊芳也許諾,等事辦完了,給他們三十塊錢,再加幾張棉花票。

可誰能想到老實人坑了她啊!

趙建業就猜著,楊磊跟他媳婦為著名聲來吵的那回保不齊沒安撫住。

楊芳說最後給他們加了二十塊錢,說他倆在村裏一個月也掙不上二十塊錢,說保證不會有別的意外了。

哪成想,楊磊他家憋著這樣的壞呢?

趙建業也恨的紅了眼圈,這要不是在單位門口,他都忍不住想上手抽楊芳一嘴巴。

都是叫她這張破嘴惹的禍。

找啥理由不好?非說人家楊磊不孝順!

“先回去,我明天請假,咱回趟楊家村。”

第二天兩口子一大早就回了楊家村,她叔叔嬸子沒在家,楊磊兩口子在,一看見他倆,楊芳氣紅了眼,罵著就要撲上去撕楊磊,讓楊磊一胳膊揮開了,冷聲道:“咋著?想打架是不是?”

“你這個沒良心的,我沒虧了你呀,我沒虧了你呀……”楊芳坐到地上大哭起來。

趙建業狠狠的瞪著楊磊:“咱做人不能這麽不地道。”

楊磊他媳婦嚴桂蘭冷笑道:“姐夫你倒是說說,我們咋個不地道法?我咋聽不明白呢!”

“那院子……”

“我公公的院子,白紙黑字寫的呢,不是想咋處置咋處置嗎?”嚴桂蘭從他們進來就坐那裏搓棒子,屁股都沒擡,手裏的活連停都沒停,皮笑肉不笑地道,“跟你們有啥關系呢?”

“你這個臭老婆滿嘴胡說八道,啥叫你的院子,咱們明明說好的,你們也答應了的,啥叫你們的啊?天地良心,你們答應好的,我都給你們加二十塊錢了你們咋這麽不知足呢?”楊芳氣急敗壞地吼。

嚴桂蘭啪的扔了手裏的棒子,黑著臉道:“咋著?我家孩子他爹那不孝的名聲就值二十塊錢啊?我們咋這麽賤呢!”

又道:“你吆喝,你再吆喝,你最好吆喝的全村人都來聽。”

“桂蘭,不用跟她多說,咱自己的院子愛咋處置咋處置,天王老子來說都不管用。”楊磊道。

楊芳頓時熄火,喃喃著道:“小磊啊你,你不能這樣坑我啊……”

趙建業的拳頭也是緊了又松,松了又緊,突然想到什麽,問道:“舉報的事也是你們幹的吧?”

問的太突然,楊磊楞了下,一時沒否認,那就讓趙建業更加確定了。

嚴桂蘭反而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勢,索性道:“是,你們能幹缺德事,我就能舉報,你們要是再來鬧,或者再給我們家扣屎盆子,我還舉報,我天天上你們單位鬧去……”

這一下掐住了趙建業的喉嚨。

他咬咬牙,拽起楊芳走了。

等出了楊家村,忍不住揮手啪的一巴掌甩在了楊芳的臉上。

楊芳也不敢說別的,生生挨了。

趙建業咬牙道:“以後就當沒這門親戚。”當然,以前走的也不勤。

那院子丟就丟了,當年起的時候也沒花多少錢,就費了點材料,只是覺得心裏窩囊。

不過好在還有單位宿舍。

兩口子只能這麽安慰著自己。

但是第二天,他單位領導又收到一封舉報信,匿名舉報趙建業他愛人為了爭取單位房汙蔑親戚家兒子不孝,給人家潑臟水……

單位都不想再管他的事了。

每年為了掙房子,各人手段齊出,只要不鬧出人命,那些手段大家也都睜只眼閉只眼,可有人舉報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次趙建業弄出來的這麽多烏七八糟的事,廠裏就直接把他從分房名單上劃了。

確定消息屬實後,趙建業才覺得那個晴天霹靂結結實實的砸到了他頭上。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1-11-16 23:58:44~2021-11-17 22:57: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妍子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兜子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最新評論:

【"楊建業"給作者大大捉個蟲~

他到底姓楊還是姓趙呢?一章裏面多次寫錯,有點亂呀】

【那家人不是東西,但是做到讓人家兩個房子都沒有,不至於,不喜歡遠著就行,這不叫教訓,這成結死醜了】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看完了】



【請問小說具體的背景年代是什麽】

【撒花】



【撒花撒花撒花】

【是不是九九爸爸回去接岳父岳母的時候,跟大姨夫說了,叫大姨夫去把楊芳家的房子買下了的啊】

【撒花】

【撒花花撒花花】

【雖然但是,我覺得這種坑別人房子的,也不是什麽好玩意兒】

【撒花花】

【幹得漂亮】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