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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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家長◎
回到帝都, 離畢業答辯的日子也不遠了，商枝的論文還沒過關，天天焦頭爛額。
沈嘉致倒是很閑, 跟她一起查資料, 也給了她不少指導, 這才讓商枝在最後的時限改到合格。
拿到畢業證後, 商枝第一時間給商俊澤打電話報喜。送走唯一稱得上朋友的姚語薇, 商枝也買了回家的機票。
許久沒回江城, 江城現在的變化可謂日新月異，到處都在拆遷、擴建，儼然像個新興城市。
一下飛機, 迎面而來的便是江城的風, 帶著江城特有的潮濕，讓人倍感親切。
商枝別了下被風吹亂的發, 心曠神怡，“去了那麽多地方，還是覺得江城最好。”
“嗯。”沈嘉致心情也不錯。
“那等你研究生畢業，我們回來幫我爸打理生意好不好？他老糊塗了, 腦子轉不過, 我們幫他，讓他當退休老頭。”商枝順勢問。
沈嘉致微微笑了下，“好。”
“今天這麽聽話？我說什麽都好。”
沈嘉致低頭瞅她一眼, “我難道不是一直很聽你的話？”
“那你以前為什麽拒絕我整整三年？99次呢！”商枝對過去耿耿於懷。
沈嘉致：“……可能少不更事吧！”
商枝對這個答案顯然不滿意, “假！你是迫於我的淫威才屈服的！”
沈嘉致：“……”
淫威這個詞是這麽用的麽？
到家後，商俊澤竟然不在, 商枝本還想給他一個驚喜, 沒想到周末也不在家。
商枝是個急性子, 只好給商俊澤打電話，“你在哪裏？”
“怎麽了？”
“是不是又去那女人那裏了？”商枝不滿。
“你回來了呀？爸爸這就趕回來。”
不過商俊澤真正趕回來時已經傍晚了，商枝很不滿：“你到底忙些什麽呀？連周末都這麽忙？是不是又去那個女人那裏了？”
商枝死咬著這個問題不放，商俊澤道：“爸爸沒有和她一起了。”
商枝很納悶，再仔細一看，商俊澤好像憔悴了很多，難道和章晚蓮有感情沖突？
商枝雖然早就巴不得他們分手，但真正聽到這個消息，她又覺得這事不是那麽簡單。
商俊澤脾氣好，能忍讓，不喜歡和女人計較，商枝就沒見他和哪個女性爭執過。而那個章晚蓮，背地裏雖然很惡心，但她很勢力，面上功夫做得很好。
這十多年來，商枝沒聽商俊澤說過章晚蓮一句不是，而章晚蓮即使不要名分也要跟著商俊澤。
他倆分手，要麽就是章晚蓮出軌，但章晚蓮都四十多歲了，長得也很一般，除了商俊澤這樣的冤大頭，哪個有錢的會喜歡這種女人？
要麽就是商俊澤這邊出了問題，商俊澤那性格，大概率不會主動提出分手。
剩下的可能就是商俊澤滿足不了章晚蓮的欲望……
“你們當初不是轟轟烈烈，死也要在一起，現在她嫌你是個糟老頭子，一腳踹了你……”
“枝枝，少說兩句。”沈嘉致打斷商枝。
商枝看商俊澤一副憔悴模樣，只好改口：“算了，不就是一個愛慕虛榮的老女人，有什麽大不了的？搞得跟要死要活一樣，大不了重新找一個！”
商俊澤啞口無言。
沈嘉致道：“張姨把飯已經煮好了，先吃飯吧。”
坐上桌，商枝又問：“你最近在忙什麽呀？我每次打你電話，你都那麽忙，回來也不見人。”
商俊澤垂眼夾菜，“我買了一塊地皮，最近在動工，得去看著點。”
“你買地皮幹嘛？”商枝搞不明白，他們家主要是做包裝的，也是江城的傳統老企業了，算不得新興產業，但跟數家本地企業都有良好的合作關系，營業收入一直很穩。
“江城這幾年搞開發，我買地皮當然有用。”商俊澤道。
商枝還是有些狐疑，江城又不是最近幾年才搞開發，以前的黃金時段也沒見他買地皮，現在地價都那麽高了，還買什麽買？
而且現場施工難道不是施工單位的活？他去看什麽？
“那交給我和沈嘉致，我們幫你看。”
“你們才剛畢業，交給你們，我怎麽放心？”
“我們可以學呀！我笨，沈嘉致又不笨，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商枝不服道。
商俊澤想了想，只好道：“行，那嘉致明天和我去。”
“我呢？”商枝沒想到自己這個親女兒竟被排除在外，“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陶哥帶你去看工廠。”商俊澤就這麽不耐煩地安排下了。
商枝不爽，但又聽商俊澤說要去烈日下待大半天，最後還是沒再堅持。
商家的包裝廠也很久沒更新設備，車間裏的環境並不怎麽好，陶哥帶她去噴漆部門的時候，因為沒戴防塵罩，商枝被刺激得夠嗆。
“我爸幹嘛不更新一下設備，我記得這些設備都用了很多年了吧？”商枝皺眉說。
“可能董事長在尋求轉型。”陶哥解釋了句。
隨著江城的開發，很多大型企業、新興企業入駐，加之環保部門盯得緊，不少老企業也將被淘汰。不過這些商枝並不太懂，很多傳統行業越來越難做了。
商枝在工廠轉了一圈，心中滿是疑雲：“陶哥，我爸的生意是不是做不下去了？”
陶哥微楞，隨即道：“為什麽這麽問？”
“我看工人都比以前少了一半。”商枝道，她對自家工廠的回憶還停留在中學時期，那時工廠環境還算得上新，工人也很多，不像現在，灰撲撲的，一切都變得陳舊了。
“現在工人不好招，很多外地入駐進來的大廠也招不到員工，我們這裏算好的了。”陶哥解釋。
商枝現在大概知道她爸為什麽要尋求新的發展了，“那我爸買地皮做什麽？搞房地產？”
陶哥點點頭，“嗯。”
“他根本沒涉足過這一塊，能行麽？可別看著別人賺錢，自己去就被坑。”商枝道。
陶哥：“……”
商枝沒在廠房待太久便回去了，江城的七月氣溫接近四十度，就算坐在車裏開著空調，也能感覺到外面的炙熱。
天黑後，沈嘉致和商俊澤才回來。
商枝道：“餵，真有這麽忙呀？”
沈嘉致點點頭，“確實有點棘手。”
“咳咳！”商俊澤咳了兩聲，“飯好沒有？”
張姨把飯菜端上桌，一家人邊吃邊聊。
沈嘉致趁機提了結婚的事，商俊澤反應平平，只道：“感情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枝枝喜歡你這麽多年，我想你心中是清楚的。我這個當爸爸的沒有別的要求，只要枝枝幸福就好。”
“叔叔放心，我會好好待枝枝。”沈嘉致鄭重承諾。
商枝聽過很多好聽的話，但都沒有這一句讓她趕到踏實幸福。
商俊澤點點頭，他對沈嘉致這個準女婿還是十分認可。
“我也很久沒去看我媽媽了，我想帶枝枝去見見我的家人。”沈嘉致又道。
向來厚臉皮的商枝面對這種話題反倒有點扭捏起來，商俊澤很高興，“嗯，這是應該的，婚姻是人生大事，也該給你的家人說清楚。”
第二天，商俊澤讓陶哥開車送他們去C市，沈嘉致的媽媽阮珊住在這邊。當初沈家出事後，阮珊被氣得住院，阮家的人得知後，把阮珊接了過去，沒再回過江城。
一路上商枝都有些忐忑，她跟沈嘉致一起這麽多年，還沒跟沈嘉致的家人打過交道，她知道自己的性格不討喜，就更不喜歡和長輩交流。
“沈嘉致，我有點怕，萬一你媽媽不喜歡我怎麽辦？”
“生活是自己過的，你不用太在意別人的看法。”沈嘉致寬慰道。
商大小姐向來我行我素，不在乎別人的眼光，現在反而怯場了，倒是少見。
“你媽媽又不算別人，如果是其他人，我當然不在意。”
沈嘉致牽起她的手，“別擔心太多，一切有我在。”
C城離江城倒也不遠，開車兩個小時就到，陶哥把他們送到後就回了江城，商枝和沈嘉致提著禮盒前去敲門。
阮珊住的是一套小公寓，並沒和阮家人住一起，倒是令人意外。
開門的是個年輕女孩，看上去跟商枝他們差不多大，很是熱情：“嘉致哥哥，你終於到了，我們都等了你很久了。這位是？”
“這是我女朋友，商枝。這是袁甜，我媽朋友的女兒。”沈嘉致一本正經地解釋，牽著商枝進了屋。
阮珊在客廳的小桌子上擇菜，商枝倒也算不得第一次見阮珊，沈嘉致有時候給阮珊打視頻電話，商枝也從鏡頭裏見過，不過隔著屏幕始終沒有當面見這麽真實。
沈嘉致這麽高冷，看來應該是繼承了阮珊的基因，阮珊也是個冷淡的人，看著就不好相處。
商枝還是按捺住心中的尷尬，笑著打了聲招呼。
她故意收斂了身上的刺，裝出一副溫婉的模樣，聲音也比平時小了幾分貝，沈嘉致都不由得看她一眼。
商枝感受到他的目光，忍不住偷偷擰了他一下，大有一種“敢取笑我就揍你”的意思。
阮珊冷淡地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屋內的氣氛尷尬得快要摳出一套房，袁甜倒是很自然地去幫阮珊擇菜，一邊說笑道：“嘉致哥哥，珊姨一直盼著你，聽說你要回來，一大早就去買了很多好吃的……”
“他現在翅膀硬了，有靠山，哪還記得我這個媽？”阮珊酸溜溜地說。
沈嘉致：……
商枝：？？？
氣氛又尷尬起來，袁甜給沈嘉致遞眼神，“嘉致哥哥，過來陪珊姨坐會兒唄！珊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千萬別放心上，她一直都很想你。”
沈嘉致牽著商枝的手走過去，桌上還堆放著不少新鮮蔬菜，阮珊沒好氣道：“沒長手？不知道幫著擇？當真以為自己是大少爺了？”
商枝心中不舒服，忍了忍還是沒說什麽，畢竟這是沈嘉致的母親。
沈嘉致伸手摘菜，商枝不好意思一個人閑著，也要去拿，袁甜把蔥往商枝這邊推，“姐姐，空心菜擇得差不多了，我們摘蔥吧！”
“好。”
商枝要去拿蔥，沈嘉致阻止道：“你歇著，我來。”
商枝擡眸看沈嘉致，卻見沈嘉致一臉認真，被他這樣護著，連帶著進屋這些不舒服感也減輕不少。
商大小姐覺得自己沒那麽嬌貴，而且今天是第一次來看沈嘉致的媽媽，她不想讓自己表現得太差，正要堅持，對面的袁甜搶著說了：“嘉致哥哥對姐姐真好，都不見你這樣護著過誰，連珊姨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商枝看了袁甜一眼，不知這人是真傻白甜，還是裝出來的。那袁甜依舊笑著，似乎沒覺得自己哪裏說得不好。
沈嘉致淡淡道：“枝枝第一次來，是客人，她在家裏也沒做過這些，而且她比你小。”
袁甜的笑變得有些尷尬，阮珊忍不住皺眉，“怎麽說話的？甜甜哪句說錯了？你眼裏有過我這個媽？”
商枝有些聽不下去，“阿姨，沈嘉致心中要是沒有你，又怎會來看你？還每個月都省吃儉用給你打生活費，這種傷人心的話，還是不要拿出來說。”
阮珊氣得臉發燙，似乎沒想到商枝會這樣不客氣地懟她，“我不稀罕……”
沈嘉致皺眉打斷她：“媽，如果你不歡迎我們回來，那我們現在就走。”
他說得果決，甚至牽起了商枝的手準備起身，阮珊只好咽下這口氣。
原本打算幫忙的商枝，現在索性拿起手機玩起來，阮珊氣得拉長了臉。
這頓飯吃得並不愉快，阮珊就沒有笑過，只有對袁甜的時候臉色好點。袁甜倒是很活躍勤勞，一直幫阮珊做活。
商大小姐並不把這些放眼裏，她我行我素慣了，知道對方不喜歡自己，她也就懶得裝了。
飯後，商枝想離開，阮珊卻叫住沈嘉致：“你跟我過來，我有事問你。”
◎最新評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白蓮出現了？】
【撒花】
【撒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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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飛機, 迎面而來的便是江城的風, 帶著江城特有的潮濕，讓人倍感親切。
商枝別了下被風吹亂的發, 心曠神怡，“去了那麽多地方，還是覺得江城最好。”
“嗯。”沈嘉致心情也不錯。
“那等你研究生畢業，我們回來幫我爸打理生意好不好？他老糊塗了, 腦子轉不過, 我們幫他，讓他當退休老頭。”商枝順勢問。
沈嘉致微微笑了下，“好。”
“今天這麽聽話？我說什麽都好。”
沈嘉致低頭瞅她一眼, “我難道不是一直很聽你的話？”
“那你以前為什麽拒絕我整整三年？99次呢！”商枝對過去耿耿於懷。
沈嘉致：“……可能少不更事吧！”
商枝對這個答案顯然不滿意, “假！你是迫於我的淫威才屈服的！”
沈嘉致：“……”
淫威這個詞是這麽用的麽？
到家後，商俊澤竟然不在, 商枝本還想給他一個驚喜, 沒想到周末也不在家。
商枝是個急性子, 只好給商俊澤打電話，“你在哪裏？”
“怎麽了？”
“是不是又去那女人那裏了？”商枝不滿。
“你回來了呀？爸爸這就趕回來。”
不過商俊澤真正趕回來時已經傍晚了，商枝很不滿：“你到底忙些什麽呀？連周末都這麽忙？是不是又去那個女人那裏了？”
商枝死咬著這個問題不放，商俊澤道：“爸爸沒有和她一起了。”
商枝很納悶，再仔細一看，商俊澤好像憔悴了很多，難道和章晚蓮有感情沖突？
商枝雖然早就巴不得他們分手，但真正聽到這個消息，她又覺得這事不是那麽簡單。
商俊澤脾氣好，能忍讓，不喜歡和女人計較，商枝就沒見他和哪個女性爭執過。而那個章晚蓮，背地裏雖然很惡心，但她很勢力，面上功夫做得很好。
這十多年來，商枝沒聽商俊澤說過章晚蓮一句不是，而章晚蓮即使不要名分也要跟著商俊澤。
他倆分手，要麽就是章晚蓮出軌，但章晚蓮都四十多歲了，長得也很一般，除了商俊澤這樣的冤大頭，哪個有錢的會喜歡這種女人？
要麽就是商俊澤這邊出了問題，商俊澤那性格，大概率不會主動提出分手。
剩下的可能就是商俊澤滿足不了章晚蓮的欲望……
“你們當初不是轟轟烈烈，死也要在一起，現在她嫌你是個糟老頭子，一腳踹了你……”
“枝枝，少說兩句。”沈嘉致打斷商枝。
商枝看商俊澤一副憔悴模樣，只好改口：“算了，不就是一個愛慕虛榮的老女人，有什麽大不了的？搞得跟要死要活一樣，大不了重新找一個！”
商俊澤啞口無言。
沈嘉致道：“張姨把飯已經煮好了，先吃飯吧。”
坐上桌，商枝又問：“你最近在忙什麽呀？我每次打你電話，你都那麽忙，回來也不見人。”
商俊澤垂眼夾菜，“我買了一塊地皮，最近在動工，得去看著點。”
“你買地皮幹嘛？”商枝搞不明白，他們家主要是做包裝的，也是江城的傳統老企業了，算不得新興產業，但跟數家本地企業都有良好的合作關系，營業收入一直很穩。
“江城這幾年搞開發，我買地皮當然有用。”商俊澤道。
商枝還是有些狐疑，江城又不是最近幾年才搞開發，以前的黃金時段也沒見他買地皮，現在地價都那麽高了，還買什麽買？
而且現場施工難道不是施工單位的活？他去看什麽？
“那交給我和沈嘉致，我們幫你看。”
“你們才剛畢業，交給你們，我怎麽放心？”
“我們可以學呀！我笨，沈嘉致又不笨，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商枝不服道。
商俊澤想了想，只好道：“行，那嘉致明天和我去。”
“我呢？”商枝沒想到自己這個親女兒竟被排除在外，“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陶哥帶你去看工廠。”商俊澤就這麽不耐煩地安排下了。
商枝不爽，但又聽商俊澤說要去烈日下待大半天，最後還是沒再堅持。
商家的包裝廠也很久沒更新設備，車間裏的環境並不怎麽好，陶哥帶她去噴漆部門的時候，因為沒戴防塵罩，商枝被刺激得夠嗆。
“我爸幹嘛不更新一下設備，我記得這些設備都用了很多年了吧？”商枝皺眉說。
“可能董事長在尋求轉型。”陶哥解釋了句。
隨著江城的開發，很多大型企業、新興企業入駐，加之環保部門盯得緊，不少老企業也將被淘汰。不過這些商枝並不太懂，很多傳統行業越來越難做了。
商枝在工廠轉了一圈，心中滿是疑雲：“陶哥，我爸的生意是不是做不下去了？”
陶哥微楞，隨即道：“為什麽這麽問？”
“我看工人都比以前少了一半。”商枝道，她對自家工廠的回憶還停留在中學時期，那時工廠環境還算得上新，工人也很多，不像現在，灰撲撲的，一切都變得陳舊了。
“現在工人不好招，很多外地入駐進來的大廠也招不到員工，我們這裏算好的了。”陶哥解釋。
商枝現在大概知道她爸為什麽要尋求新的發展了，“那我爸買地皮做什麽？搞房地產？”
陶哥點點頭，“嗯。”
“他根本沒涉足過這一塊，能行麽？可別看著別人賺錢，自己去就被坑。”商枝道。
陶哥：“……”
商枝沒在廠房待太久便回去了，江城的七月氣溫接近四十度，就算坐在車裏開著空調，也能感覺到外面的炙熱。
天黑後，沈嘉致和商俊澤才回來。
商枝道：“餵，真有這麽忙呀？”
沈嘉致點點頭，“確實有點棘手。”
“咳咳！”商俊澤咳了兩聲，“飯好沒有？”
張姨把飯菜端上桌，一家人邊吃邊聊。
沈嘉致趁機提了結婚的事，商俊澤反應平平，只道：“感情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枝枝喜歡你這麽多年，我想你心中是清楚的。我這個當爸爸的沒有別的要求，只要枝枝幸福就好。”
“叔叔放心，我會好好待枝枝。”沈嘉致鄭重承諾。
商枝聽過很多好聽的話，但都沒有這一句讓她趕到踏實幸福。
商俊澤點點頭，他對沈嘉致這個準女婿還是十分認可。
“我也很久沒去看我媽媽了，我想帶枝枝去見見我的家人。”沈嘉致又道。
向來厚臉皮的商枝面對這種話題反倒有點扭捏起來，商俊澤很高興，“嗯，這是應該的，婚姻是人生大事，也該給你的家人說清楚。”
第二天，商俊澤讓陶哥開車送他們去C市，沈嘉致的媽媽阮珊住在這邊。當初沈家出事後，阮珊被氣得住院，阮家的人得知後，把阮珊接了過去，沒再回過江城。
一路上商枝都有些忐忑，她跟沈嘉致一起這麽多年，還沒跟沈嘉致的家人打過交道，她知道自己的性格不討喜，就更不喜歡和長輩交流。
“沈嘉致，我有點怕，萬一你媽媽不喜歡我怎麽辦？”
“生活是自己過的，你不用太在意別人的看法。”沈嘉致寬慰道。
商大小姐向來我行我素，不在乎別人的眼光，現在反而怯場了，倒是少見。
“你媽媽又不算別人，如果是其他人，我當然不在意。”
沈嘉致牽起她的手，“別擔心太多，一切有我在。”
C城離江城倒也不遠，開車兩個小時就到，陶哥把他們送到後就回了江城，商枝和沈嘉致提著禮盒前去敲門。
阮珊住的是一套小公寓，並沒和阮家人住一起，倒是令人意外。
開門的是個年輕女孩，看上去跟商枝他們差不多大，很是熱情：“嘉致哥哥，你終於到了，我們都等了你很久了。這位是？”
“這是我女朋友，商枝。這是袁甜，我媽朋友的女兒。”沈嘉致一本正經地解釋，牽著商枝進了屋。
阮珊在客廳的小桌子上擇菜，商枝倒也算不得第一次見阮珊，沈嘉致有時候給阮珊打視頻電話，商枝也從鏡頭裏見過，不過隔著屏幕始終沒有當面見這麽真實。
沈嘉致這麽高冷，看來應該是繼承了阮珊的基因，阮珊也是個冷淡的人，看著就不好相處。
商枝還是按捺住心中的尷尬，笑著打了聲招呼。
她故意收斂了身上的刺，裝出一副溫婉的模樣，聲音也比平時小了幾分貝，沈嘉致都不由得看她一眼。
商枝感受到他的目光，忍不住偷偷擰了他一下，大有一種“敢取笑我就揍你”的意思。
阮珊冷淡地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屋內的氣氛尷尬得快要摳出一套房，袁甜倒是很自然地去幫阮珊擇菜，一邊說笑道：“嘉致哥哥，珊姨一直盼著你，聽說你要回來，一大早就去買了很多好吃的……”
“他現在翅膀硬了，有靠山，哪還記得我這個媽？”阮珊酸溜溜地說。
沈嘉致：……
商枝：？？？
氣氛又尷尬起來，袁甜給沈嘉致遞眼神，“嘉致哥哥，過來陪珊姨坐會兒唄！珊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千萬別放心上，她一直都很想你。”
沈嘉致牽著商枝的手走過去，桌上還堆放著不少新鮮蔬菜，阮珊沒好氣道：“沒長手？不知道幫著擇？當真以為自己是大少爺了？”
商枝心中不舒服，忍了忍還是沒說什麽，畢竟這是沈嘉致的母親。
沈嘉致伸手摘菜，商枝不好意思一個人閑著，也要去拿，袁甜把蔥往商枝這邊推，“姐姐，空心菜擇得差不多了，我們摘蔥吧！”
“好。”
商枝要去拿蔥，沈嘉致阻止道：“你歇著，我來。”
商枝擡眸看沈嘉致，卻見沈嘉致一臉認真，被他這樣護著，連帶著進屋這些不舒服感也減輕不少。
商大小姐覺得自己沒那麽嬌貴，而且今天是第一次來看沈嘉致的媽媽，她不想讓自己表現得太差，正要堅持，對面的袁甜搶著說了：“嘉致哥哥對姐姐真好，都不見你這樣護著過誰，連珊姨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商枝看了袁甜一眼，不知這人是真傻白甜，還是裝出來的。那袁甜依舊笑著，似乎沒覺得自己哪裏說得不好。
沈嘉致淡淡道：“枝枝第一次來，是客人，她在家裏也沒做過這些，而且她比你小。”
袁甜的笑變得有些尷尬，阮珊忍不住皺眉，“怎麽說話的？甜甜哪句說錯了？你眼裏有過我這個媽？”
商枝有些聽不下去，“阿姨，沈嘉致心中要是沒有你，又怎會來看你？還每個月都省吃儉用給你打生活費，這種傷人心的話，還是不要拿出來說。”
阮珊氣得臉發燙，似乎沒想到商枝會這樣不客氣地懟她，“我不稀罕……”
沈嘉致皺眉打斷她：“媽，如果你不歡迎我們回來，那我們現在就走。”
他說得果決，甚至牽起了商枝的手準備起身，阮珊只好咽下這口氣。
原本打算幫忙的商枝，現在索性拿起手機玩起來，阮珊氣得拉長了臉。
這頓飯吃得並不愉快，阮珊就沒有笑過，只有對袁甜的時候臉色好點。袁甜倒是很活躍勤勞，一直幫阮珊做活。
商大小姐並不把這些放眼裏，她我行我素慣了，知道對方不喜歡自己，她也就懶得裝了。
飯後，商枝想離開，阮珊卻叫住沈嘉致：“你跟我過來，我有事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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