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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通天巫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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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通天巫的不甘

司馬文和李沖帶著五十人分幾處位置輪流堅守,終於在連守幾日後找到他們的侍衛換防規律。

他們分別跟蹤一隊退防侍衛,在他們離開囚禁卓魯塞班和索雅的神宮後伺機刺殺並盜走了他們的身份令牌,然後司馬文裝作通天巫神力武將的樣子帶著人趁夜替換了神宮守衛。

這一切辦的神不知鬼不覺,而司馬文和李沖並不知這一切還有葉澤清幕後影衛的暗中相助。

當司馬文終於找到神女索雅,才發現的獻血換神力並不是虛話。

此時索雅被囚在一間華美大殿,殿內雕梁畫柱,又有無數層雪白紗幔遮擋視線,李沖和司馬文打昏守門奴婢拖進屋裏後,連忙掀開這些紗幔往裏走去,眼睛都急切地搜尋著索雅的身影。

正當他們緊張不安之事,終於在腳下發現了一絲異樣。

這是一抹散發異香的鮮紅血漿。

從大殿最深處緩緩流出,卻又似有靈識一般故意繞開二人鞋履。

司馬文驚異,剛要擡頭和李沖說話,卻發現不知何時他面前竟然一片昏暗,周圍安靜到令人恐怖,除了他自己的呼吸聲,根本沒有任何有人的跡象,並且身邊的白紗不知何時竟變成了血紅的紅紗,明明無風,它卻在詭異飛揚起舞,不時還輕輕掃過他的面頰。

司馬文手心冒汗,不自覺咽了口嘴裏過度分泌的津液。

“李沖?”

他一步步緩慢地移動向前,在掀起一片遮住他眼睛的紅紗時,突然竟發現一個穿著新娘盛裝的女子遙遙立在他的面前。

司馬文仿佛被人勾去魂魄,面上一片癡迷,一步一步往盛裝新娘處走去,嘴裏還喃喃自語:“阿蘭……”

就在他還想繼續向前之時,忽然便感到一股鉆心的疼從左手傳來。

隨著這份疼痛,他迷茫的眼睛終於恢覆了清明。

此刻他揉了揉眼再看前面,哪裏還有盛裝新娘,便是周圍的妖異的紅紗也全部恢覆成清冷的白紗了。

再舉手一看,司馬文黑臉僵硬,不禁一口臟話飆出:“哪個殺千刀幹的?!”

下一秒卻見一個白衣女子掀開紗幔緩緩走出,她面容較黑,五官淩厲,此刻手裏還拿著手帕不緊不慢地擦著手指尖的血跡,當走到司馬文跟前,她才堪堪停住腳步,擡頭看向司馬文,語氣淡淡:“蠢貨,你中迷香陷入幻覺,這可是救了你。”

說著,她隨手拔下了紮在司馬文手背上的金簪。

隨著金簪被拔出,司馬文疼得咧了下嘴。

“那我謝謝你!”司馬文粗獷的聲音裏夾雜著些咬牙切齒的味道,撕開中衣一角,把受傷的左手包紮住,又問,“李沖呢?”

“和你一起來的中原人先醒過來了,跟我來吧。”索雅轉身帶路。

她先發現有人進來,看清來人是葉澤清屬下後心裏就松了一口氣。

當把司馬文帶到內室與同樣清醒過來的李沖匯合,索雅轉身面對他二人說出了她此刻的困境。

她回到韃靼後責問軍師為何籠絡瓦剌與蒙圖拓舊屬一起分裂韃靼,卻不想她身邊之人竟被收買,害她被軍師通天巫暗中下了巫蠱,一身武藝都被封住。

“你們二人有多少把握救出我?外面又有多少人接應?”

司馬文黑著臉把頭扭了過去,李沖只好開口:“潛入神宮的有五人而已,另外三人去隔間尋找卓魯塞班了,外面還有四十餘人負責接應。”

索雅有些不滿人手太少,抱怨道:“葉澤清倒是大方,派了你們這些蠢貨開送死,也不知到底誰救誰!”

想到這兩個蠢貨剛進屋就被迷香迷暈了心智,索雅心裏很是無語。

派人少就算了,還不派點機靈的,可見葉澤清也沒多想就自己。

李沖面上有幾分尷尬,而司馬文並不覺得中了迷香能怪自己。

“我要取蠱,否則離不開神宮多遠。”索雅白了司馬文二人一眼,就拿著金簪準備下手刺入小臂。

李沖並不明白索雅取蠱的意思,卻被索雅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

當金簪刺入小臂,索雅即刻就感到蟲蠱因受到驚嚇,而在自己皮下啃食血肉爬行躲避的痛感。

她咬牙,扔掉了漢人軍師送她的中原金釵,借了李沖的彎刀略微用力,一塊血肉竟被她生生切下。

伴隨著大量鮮血湧出,索雅的臉瞬間白了幾分。

李沖也回過神,趕緊給索雅敷了金瘡藥,還從懷裏拿出了外傷凝血的傷藥遞給索雅。

索雅也沒客氣,接過東西自己單手就湊合著把露骨的傷口包好。

司馬文剛才暗中一直留意索雅的動作,看她削自己活肉竟不動聲色,此刻心裏也生出了幾分敬佩。

等索雅收拾好傷口,換上被打昏拖進屋的婢女服飾,司馬文和李沖便同她一起往隔壁卓魯塞班的居室走去。

然而,當他們進屋,看到的卻是倒在地面已經氣絕的三人。

再往裏走,索雅果然看到卓魯塞班坐在墻角已經癡傻的模樣。

“你們的同伴大概也是中了迷香陷入幻覺,看他們身上的傷口,應該是自相殘殺。”

索雅轉頭看著司馬文說:“你倆走運,才碰見清醒的我,不然……”

索雅沒往下說,卻撇了一眼地面的三屍體,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司馬文和李沖面上有些覆雜,既同情自己的同伴,也確實慶幸自己還留著一條命,因此對索雅面上都多了一份尊敬。

三人沒再猶豫,時間緊迫,趁著月色深沈,他們按計劃潛伏到了神宮的一處側門墻角處。。

當李沖模仿夜貓發出三聲婉轉叫聲,片刻後便聽到了神宮正門處傳來一片喧嘩聲。

“有刺客!”

“往東去了,快追!”

神宮幾處巡邏的哨兵都被引了過去。

此時側門侍衛減少,正是他們三人脫身的好時機。

三人出了神宮後片刻不敢耽擱,暗處亦有人早已為他們準備好駿馬,三人上馬連夜就往西跑。與此同時,另外還有幾波人趁亂分別往不同方向疾行而去,意圖混淆追兵視線。

一馬平川的廣闊草原,當南邊夜空的彎月稍淡時,天地交界處便隱隱露出一片霞光,將索雅三人騎馬疾行的身影清晰展露在這片草原之上。

三人夜以繼日的奔逃,朝飲秋露暮披晚霞,終於在十日後趕到了瀛洲墻下。

夜色下昔日高聳的城墻此時已經淪為殘垣斷壁,雖然墻上平陽軍的旗幟未倒,可司馬文和李沖心裏都不禁一緊,連索雅眉間都一片凝重。

三人入城,看到的是虎嘯軍的人正在收拾城內殘局。

司馬文拉住一個背傷員的小卒問:“城沒破,人都去哪了?”

這個小卒才十多歲的模樣,當看清司馬文一行人的異族衣著當下就嚇了一跳,趕緊就提高了聲音喊起來:“這裏有異族!”

嘴裏喊著身體還往後退著,左右環顧,尋找幫手。

看一群人都警惕地往這邊來,司馬文和李沖只好亮出了平陽軍的腰牌。

“參見左騎將軍、右騎將軍!”

“皇上呢?”司馬文看向為首的虎嘯軍副將。

“日落前瀛洲危急,姜大將軍率三十萬人從雁門關趕來重創新周通天巫,之後皇上與將大將軍決定乘勝追擊,如今大概已經到達幽州!”

聞言,司馬文三人都神色一凜,雁門關與瀛洲失去主要防備力量,便是門戶大開,那麽幽州戰場也就可以說是一場生死之戰。

司馬文和李沖二人短暫糾結之後,決定放棄防守雁門關與瀛洲即刻轉去幽州,而索雅當然也想擊敗通天巫奪回韃靼兵權!

三人來不及稍事休息,緊接著就轉往幽州戰場。

在他們正在趕往瀛洲之時,葉澤清與新周通天巫的決戰已經接近尾聲。

當戰馬全部恢覆正常,通天巫又使出了幾種詭異術法,但阿蘭似乎就是他的克星,每到葉澤清作難之時,跟在戰場的阿蘭總能巧妙的化解這些難題。

最終經過徹夜的浴血奮戰,葉澤清終於把這個詭異的通天巫困在了幽州之北的一處山谷中。

秋日的晨風卷著冰冷的霜,在山谷中飄蕩,浸濕了人們身上的鎧甲,讓本就荒蕪蕭瑟的山谷更增添了一份悲壯。

身穿道袍的通天巫此時全無半分往日的仙風道骨,一道猙獰的、翻著血肉的傷口斜著貫穿他的整個臉,讓他本有些刻薄的五官又顯得十分恐怖。

他本集結草原全部兵力,想要逐個突破葉澤清的防守,一連三日硬攻瀛洲,眼看就要成功,沒想到在關鍵時候葉澤清的援軍到了。

當三十萬援軍來後,戰局便開始了扭轉,他退到幽州之時便有瓦剌和韃靼部落將領開始逃散,如今只剩幾萬女真人還跟著他。

看著葉澤清坐在馬上慢慢靠近,經過連續幾日的廝殺血汙也沾上了他清秀的臉,但他一臉肅穆並不似自己這般狼狽,通天巫盯著葉澤清半晌,無視他身後黑壓壓的一片黑騎,開口:“沒想到我為收覆中原綢繆那麽多年,最後卻是為你做了嫁衣。”

到底是敗了,通天巫在此刻並沒有戰敗的悲怒滔天,只有對葉澤清的嫉妒和恨意。

“我早說過,你會自食惡果。”葉澤清擡手,身後黑騎皆舉起□□皆殺氣騰騰。

“可我不甘心!”通天巫坐在馬上狠狠盯著葉澤清,“我這麽多年來一步步經營,終於讓大夏王朝四分五裂,你卻去收覆這破碎的山河,做了這天下的明主,那我又算什麽?!”

葉澤清擰眉:“你到底是誰?大夏王朝又與你何幹?”

此時的通天巫垂眸,嘴角竟露出一抹悲涼之色,他握著韁繩的手卻隱隱爆出青筋:“我是誰?誰還記得我是誰?”

“沈策之母乃是我母親親自帶進大周後宮的貼身婢女。”眼裏的悲涼閃過,他又擡頭,眼神直直地盯著葉澤清,陰沈的聲音裏帶著惡意的嘲諷,“如此,你可猜到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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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太忙了,很抱歉更新不太穩定,但會堅持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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