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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後宅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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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侯府

葉澤清在平陽侯府將懷裏的字帖拿了出來,用明礬加入清水,浸泡字帖,便見上面的墨跡完全溶開,其中一頁慢慢浮現出一副地圖,其中有山有河,精細微小。

“父親,再等下去恐怕夜長夢多,那劉澤民已經快到達江南紹興了,我們的人該動手了,華國夫人這五年來在晉王府和皇宮搜到了不少皇家秘辛機要證據,運用這些年積讚的力量散播出去,就可以讓他們狗咬狗,沒有我和董石林的支持,小皇帝根本沒有鉗制他們的利器。”

葉澤清道:“奪得江南賑災銀,勢必引起江南局勢混亂,我便有理由揮兵南下得以從京城脫身。”

平陽候還是有些猶豫:“可是,讓皇帝與那些公侯親王打對臺,你以清君側護君主的幌子強搶皇權難,更難的是你之後怎麽辦,怎麽把皇權順利的交給前朝神秘人,又怎麽保證身受蠱蟲牽制的你母親和妹妹安全回來,那個人如果毀約怎麽辦?”

“一手交人,一手給他玉璽,他若不給,我就以江山為刃叫他生死無門!”

葉澤清眉間肅穆,把水裏的字帖收回,放在燭火上方烤幹,瞬間精細的地圖又化為普通的字帖。

“這是我上次南疆平叛,九死一生帶來的地圖,上面是妹妹她們所在的叢林密室,我會在這次去江南時,再去南疆看她們,父親想去嗎?”

葉澤清又自顧自說著:“因為身體裏有蟲子,她們最多跑到叢林邊就會喘不上氣,像魚離不開水,她們離不開叢林。但是,蟲子越長越大,她們的肚子也好大,妹妹說她好疼…蟲子在咬她肚子…”葉澤清眼底赤紅,燃起嗜血的光芒,看著平陽候。

“父親還要等嗎?父親看過她們嗎,母親上次求我殺了她,你知道嗎,她們都快瘋了!”

平陽候避開了葉澤清的目光,他也很痛苦,也想結束這場惡夢。

二十一年前,他的夫人誕下了雙生子,卻在生產後連著小女兒否被一批刺客擄走了,自此十餘年他全無那母女二人消息。

為繼承候府,這多年來平陽候就謊稱葉澤清為嫡子,更和她多年來南征北戰多地尋找,直到那年一個神秘人來到了平陽侯府,提出了他的要求,除華夏,覆大周。

葉澤清十四歲就離開了侯府,她強勢的從他父親手裏全部接過的平陽侯府二十多年的黑暗勢力,發展至今大夏王朝各處都有平陽侯府的暗樁,她決定那怕魚死網破,也要結束母親和妹妹的噩夢。

計劃即將開始,葉澤清決定先從董石林下手,有華國夫人在公侯親王後面推波助瀾,再加上文官之勢的倒戈,皇權就不堪一擊。

公主府。

葉澤清回到西華苑準備帶董月出府,以為董月會滿心歡喜的等著自己,卻沒想到下人說她竟然去了牡丹苑。

在西華苑等了半個時辰,葉澤清實在坐不住,起身尋去了牡丹苑。

還未踏進牡丹苑,葉澤清就聽見裏面吵鬧一片,快步走進長公主的寢殿,就見墨竹和董月倒在地上。

董月衣衫狼狽發絲也散開幾縷,淚水模糊了那張明媚的面容,墨竹的臉上還赫然有幾個紅腫的手印,此刻正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而朝陽長公主正端坐在屋裏,神色冷漠,不發一言。

青玉則是鐵青著臉,對地上董月二人怒目而視。

看到葉澤清進來,青玉不冷不淡的行了一禮,朝陽卻轉頭看向別處,似不想看葉澤清一眼。

董月則連忙轉過了身擦去了臉頰的淚才晃晃悠悠的想要起身向葉澤清行禮,葉澤清見她身體虛弱,連忙上前一步扶起了她。

墨竹倒是趕緊跪到了葉澤清面前想要說些什麽,卻被董月攔住了:“住口!在長公主面前不可搬弄是非!”

墨竹氣的眼淚直掉,卻被她主子瞪了一眼,很多想說的話硬是憋住了,只可憐的望著葉澤清。

葉澤清緊了緊抱著董月的手,冷冷的看向朝陽長公主和青玉二人,道:“墨竹,說!”

董月見葉澤清非要追問,攔不住墨竹便只好將頭埋在了葉澤清的肩上,遮住了濕濕的眼眶。

墨竹回頭害怕地看了一眼青玉,似乎怕又被青玉撕打,趕忙雙膝跪地向葉澤清腿邊挪了兩步,才道出了她與主子來牡丹苑的始末。

原來傍晚,董月精心打扮好,就準備在出游的馬車上備些茶點,想葉澤清晚上可能會用一些,然而去了廚房才發現一大早就吩咐廚房準備的茶點被青玉砸了。

董月無法,就去了牡丹苑想央求長公主行個方便,將牡丹苑剩餘的糕點賞她一二,覺得將軍同行不可太過簡陋,卻不想被青玉誤會她是來告狀的,還招搖顯擺她的受寵。

墨竹護主與青玉一言不合,青玉就動了手,青玉乃是皇宮的掌事姑姑出身,墨竹不敢還手只站在那裏任青玉掌嘴。

董月與墨竹一同長大,見墨竹受辱就去撲過去護她,青玉收手不及便打到了董月身上,這才出現了她們二人狼狽的模樣。

聽完墨竹的敘述,葉澤清又問青玉:“當真是你動了手?”

“是,奴婢看墨竹心高氣傲,仗著姨娘得寵便不將公主放在眼裏,便教訓了她!”青玉性直,當面便承認了。

葉澤清轉眼看向朝陽長公主,陰沈地說:“真是你養的好狗,飛揚跋扈,伶牙俐齒!”

一句話,擊碎了朝陽心裏兀自強撐的堅強,她轉過頭來,眼色微紅的直視葉澤清的眼底:“將軍罵青玉狗仗人勢,那麽朝陽此時在將軍心裏是毒婦還是妒婦?”

“你的婢女在打人,你坐那裏是瞎了嗎?”葉澤清氣道,見長公主還不知所謂的坐在一邊裝無辜,語氣也愈發不好。

“那也是她縱容侍女在我面前飛揚跋扈、囂張挑釁在前,青玉作為掌事姑姑二品內官如何不能教訓她一個奴才!”朝陽回道。

“飛揚跋扈?囂張?我看倒是你養的狗更會仗勢欺人,畢竟她的主人可是高高在上的嫡長公主!”

似乎不想再聽公主的辯解葉,澤清將伏在她肩頭淚眼婆娑的董月攔腰抱起,又叫地上的墨竹起身跟上,三人回了西華苑,徒留心傷的長公主和氣悶的青玉在牡丹苑。

“公主……”

青玉跪在了沈默的長公主面前,像做錯事的孩子,小心的看著長公主。

“奴婢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看到公主不發一言,卻渾身散發著孤寂與悲傷,青玉也急得哭了。

她就是個心直口快沒有心眼的人,今日被墨竹一激,便砸了西華苑的糕點,又被她拱火氣急了動了手,直到現在明白了過來,悔不當初,青玉氣自己沖動的性子給公主添了麻煩。

朝陽不是愛哭的人,卻在這兩日受盡了委屈,他汚自己不懷好意盜他布防圖,他認定自己心裏惡毒善妒,可是,她究竟有什麽錯,她沒做過的事她不認,是董月自己撲到墨竹身上的又幹她何事!

想了許久,朝陽最後終於不再暗自神傷,也給地上哭成淚人的青玉擦了擦眼,把她扶了起來,道:“你沒有做錯,這是董月爭寵的下作手段,就如同那皇宮裏先皇的後妃,她們都有七竅玲瓏心,你不是她們的對手,我也低看了這將軍府後院,現在只有董月,將來還會有下一個董月,駙馬作為男子,他只相信他看見的,他如何懂這女人間的明爭暗鬥相互廝殺。”

長長的吐了口氣,朝陽看著青玉,低聲喃喃:“所以我不怪他,他也是被蒙蔽了,只是我也累了,你與我,從今往後好好守著牡丹苑吧……”

並非朝陽不善後院爭鬥,她只是不屑於這樣的爭鬥,她是華夏尊貴的朝陽長公主,她不希望在陰謀骯臟的後院爭寵中,為了一個男人而失去本心變得面目全非。

她的父皇,寓意她為朝陽,為希望,她也不願再為葉澤清的一眼溫柔而折磨自己到疲憊不堪。

自此,朝陽長公主自封牡丹苑,不再外出,是為院中院,府中府。

葉澤清在得知朝陽此舉後,沈默了一刻,便遣散了公主府中牡丹苑之外的奴婢仆從,把朝陽長公主從宮內帶來的奴婢盡數換成平陽侯府的家生子。

由此,原公主府實際成為了將軍府,當然,葉澤清也給了皇室顏面,下令牡丹苑仍是主院,所有人不可怠慢。

幾日後,護國大將軍寵妾滅妻的消息不脛而走,所有人都知道了葉澤清因為董大學士的女兒受了委屈,而冷落朝陽長公主。

消息傳到禦書房,仁壽宮的太後也來找了皇帝,太後到底還是有些心疼自己的女兒,便要求皇帝訓誡葉澤清,然而皇帝卻埋怨自己的皇妹沒有本事籠絡駙馬,不能給自己增添助力。

雖然一開始太後也想著讓朝陽籠絡葉澤清,從而讓葉澤清對皇帝忠心耿耿,但現在明顯可見朝陽不是那才女董月的對手,太後也經過當年殘忍的宮鬥,體諒女兒今日的苦楚,見皇帝毫無對朝陽的愧疚和憐憫,只一心想著利用朝陽鞏固政權,太後心中不免對皇帝心生不滿,指責他身為皇帝也不能給自己妹妹撐腰做主,更是因為他不作為,葉澤清才如此看輕朝陽的。

皇帝被太後責怪,卻不能反駁,心裏也窩了一口氣。第二天早朝,皇帝收到了江南賑災款被亂民搶劫的急報,劉澤民在奏折裏痛哭流涕,責怪自己不該圖快抄近道小路,讓朝廷錢款落入了埋伏。請求皇帝再派大軍來奪回賑災銀,又說亂民人多勢眾,要多些人來,疫情已經十萬火急刻不容緩。

董石林等都被這個消息震驚,建議皇帝必須嚴懲,要派重兵才能鎮住那些亂民。

幾經商議,最後皇帝把那個讓他頭疼不已的護國大將軍派往江南。

紅月閣。

葉澤清嘴角抽搐的再次進入了上次見到董石林的三樓雅間。

只是今日是葉澤清先到而董石林後到。

“岳父每次約見小婿都選此曼妙之處,可見岳父興致真好!”看到董石林姍姍來遲,葉澤清恭維。

董石林:“……”

狗嘴吐不出象牙。

葉澤清環顧四周,說了句“岳父來青樓只為喝茶嗎,話說為什麽喜歡青樓的茶水,我喝著一般啊。”

董石林:你才喜歡青樓的茶,你全家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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