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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董月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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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華國夫人和駙馬之事曝光,朝陽便覺得受到了欺騙,然而第二日第三日又接二連三得知了駙馬更多不堪的風流韻事,直到聽到皇兄親自給駙馬納了妾室的事,朝陽終於崩潰,竟在夜裏發了熱。

青玉看著公主憔悴不已,終是不忍,去了平陽侯府請了駙馬爺。

來了公主府,葉澤清才看到昔日總盛滿清雅笑意的女子此時昏沈睡去的蒼白的臉,心裏不禁有些自責,如果早早和她解釋一二,是不是她就不會憂思郁結。

“藥拿來!”

親自端了碗,葉澤清坐在床邊餵朝陽長公主,然而似感到苦味,藥匙一挨上唇,意識不清的朝陽長公主就把頭轉了過去,任葉澤清怎麽餵也不肯張嘴。

葉澤清沒有想到,端莊文雅的長公主竟然像小孩一樣怕苦,青玉在旁邊看著,急得差點哭了。

“駙馬爺,我家公主從小就不愛吃藥,每次要勸好久才肯喝,如今公主不醒怎麽辦呀?”

沒有辦法,眼看朝陽長公主再不用藥就會病情俞加加重了,葉澤清只得張嘴把藥含住,把藥碗左手拿著,右手便擒住了長公主的下巴,將嘴低頭附在了朝陽長公主的粉唇上,輕輕挑開長公主的牙關將藥渡了進入。

青玉和另外兩個侍女見此皆面色羞紅低下了頭不敢再看。

朝陽恍惚覺得嘴裏又有了那種苦澀的味道,便想要這種味道吐出去,葉澤清察覺到長公主的意圖,便緊緊抵住那嬌嫩的粉唇,不肯退讓一步。

時間分分秒秒轉瞬而過,唇舌相交間竟產生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

(此處刪減中)

…………

就在葉澤清猶豫著想要推開長公主時,青玉卻機靈的接過葉澤清手裏的藥碗,帶著另外兩個侍女紅著臉下去了,還體貼的關好了房門。

葉澤清無暇管他們,她扒開抱住自己脖頸的玉手,分開了糾纏不清的唇,結束了這個莫名的吻。

葉澤清大口大口的喘氣,覺得不可思議,兩個女子,竟然也會有如此悸動。

終於平覆好心情,葉澤清看向長公主,卻見她依然面色蒼白的躺著,難道剛才的事是幻覺?

眸子略過那含珠粉唇,竟被鬼使陽差的吸住了目光,葉澤清覺得自己魔怔了。越看越覺得吸引,被什麽蠱惑著朝它靠近,再靠近,待快要碰到的一瞬間,葉澤清看到長公主忽地睜開了染著紅暈的眸子。

葉澤清:“………”

氣氛有片刻的凝滯,葉澤清尷尬的給長公主提了下錦被,直接熄了火燭,上榻越過長公主,快速的躺在了床裏面。

寢室陷入黑暗,寂靜良久,長公主的聲音在葉澤清身邊響起。

“駙馬睡覺竟不洗漱也不脫外衣嗎?”

葉澤清莫名有種被嫌棄的感覺……

朝陽的病來的快去的也快,隨著她身體的康覆,也迎來了公主府納新人的日子。

七月初六,一頂桃紅色的轎子從董府擡出後入了公主府側門。

自古駙馬不得納妾,不得從仕,而葉澤清兩樣都占了,且是帝王旨意,恭賀新喜。

而朝陽長公主的地位無疑是尷尬的,被皇帝親賜妾室給自己的駙馬,她也是大夏王朝的頭一份了。

董月是作為妾室被擡進將軍府,葉澤清和董石林都是低調的意思,什麽都沒有辦,只是在將軍府收拾了一個西華苑,便是董月以後的住所了。

當中,葉澤清左思右想,到底還是向長公主解釋了華國夫人和林環生遺孀之事,也解釋了董月之事,皆以董石林的陰謀論而概括,強調自己和那些女人都沒有關系,安了長公主之心。

也許是對那柔柔笑意的不忍,葉澤清在董月入府夜晚,選擇留宿在長公主的牡丹苑。

自從餵藥之後,每當看見長公主的粉唇,葉澤清就有些躲閃。

此刻躺在長公主的身側,聞著長公主身上淡淡的清香,葉澤清有些不自然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而朝陽長公主此刻也頗有些心跳如雷的悸動,那日之後,青玉竟然詳細的給她描述了駙馬如何給她餵藥,如何關懷於她,從來清冷的人,卻也有柔情似水的時刻。只可惜她醒來後全無印象,身邊已經也沒有了駙馬。

朝陽長公主正想著心事,卻聽見身邊向來安靜的人突然轉過了身說起話。

“公主,臣今日納妾愧對殿下,如果公主將來有了其他意中人,臣願意成全。”

公主雖然是天家帝姬,卻也是被拿來籠絡臣子的棋子,陰差陽錯嫁給一個女兒身的自己,大概也是命運捉弄。

長公主不知道葉澤清說著誅心之言時是怎樣的心情,但她聽著,心如沈入寒潭。

所以,駙馬心裏沒有自己的一寸之地,成婚是因為帝王旨意不得不從才娶了自己,這麽明顯的事實為什麽自己就不肯相信呢?

這一夜,淚水沾濕了朝陽的卷雲銀紋繡花枕。

次日,公主府就傳出了京城第一才女洞房夜獨守空房,大將軍留宿牡丹苑的消息。

皇帝在禦書房聽到董石林氣惱的告狀,也無可奈何,畢竟葉澤清寵愛皇妹,是他樂於看到的,即便是皇帝,也不能管到臣子的閨房裏呀。

如此過了兩日後,在葉澤清起身準備去軍營時,朝陽問她西華苑的下人用不用從平陽侯府撥人,畢竟公主府裏裏外外的下人都是宮裏帶出來的,如果有人怠慢了那位,朝陽擔心葉澤清對自己有其他看法。

聽到朝陽的話,葉澤清的動作頓了一下,留了句:“殿下處置就好,西華苑那邊的消息不用告訴我。”

雖然葉澤清用的是滿不在乎的語氣,但也擔心公主的人踩高捧低,畢竟董石林肯定在盯著自己。

葉澤清這天晚上便去了西華苑轉轉。

聽到青玉的小心稟告,朝陽面上牽強地扯出一抹笑意,吩咐青玉次日還是去平陽侯府調幾個下人,專門伺候西華苑那位。

嘴裏說著不上心,心裏卻難免不在意,到底駙馬還是不相信自己,怕那位受了怠慢,雖然遲了兩天,但還是去了西華苑。

這一夜,過的格外漫長,長公主從來不知夏日的夜是這般冰涼。

紅燭燃盡,天色漸明,葉澤清看著依偎在自己身邊□□半裹一臉滿足的陌生女子,心裏一片無奈。

傳言中那個孤芳冷傲的京城才女,昨夜盯著自己熾熱的目光,讓葉澤清沒有了面對公主洞房夜時的游刃有餘。狼狽下,葉澤清故技重施想借口醉酒躲過這夜,就吩咐下人拿來幾壺佳釀借口補合巹酒,卻不想那董月貪酒,自己未醉她卻先發了酒瘋。

纏著自己訴了半夜的愛意衷腸,吐出多首指責自己無情無義的閨怨詩,發完瘋又吵鬧把自己脫的只餘下小衣,那模樣簡直無法形容,哪裏還有半分知書達禮的端莊淑儀。

葉澤清將被董月抱在懷裏的胳臂試著抽出來,動作卻引得董月不滿的皺眉嘟囔,繡眉如黛,杏仁般的雙眸此時緊緊閉上,櫻桃小口唇瓣豐盈優美,修長的脖頸往下便是一片雪白。董月年長朝陽兩歲,雖然看著身姿單薄,實際卻更加玲瓏有致,葉澤清感受著臂間傳來的豐滿,緊張轉開了視線。

如此又過了許久,天色已然大亮,葉澤清身體僵硬實在堅持不住,看到董月仍沒有將醒的樣子,便擡起另一只手伸進被子裏將董月壓在自己身上的玉腿推了推,微涼的手觸及那片絲滑細嫩,驚到了沈睡的人。董月嚶嚀一聲,正好睜開了有些迷茫的眼睛。

“夫君?”四目相對,董月發出驚喜的聲音。

葉澤清尷尬地收回了還覆在董月腿上的手,轉開視線。

“該起了。”

董月感受到被子下葉澤清布滿薄繭的手離開自己的大腿,頓時面色緋紅,想起昨夜自己貪杯誤了洞房夜,不免心裏有點愧疚。

“夫君,月兒昨夜喝多了,對不起…”董月邊說,還用巴掌大的小臉蹭了蹭葉澤清的肩膀。

葉澤清覺得自己身處水深火熱,把胳臂從董月懷裏解救出來,趕忙起了身。

“今日已經誤了去軍營的時辰,我先走了。”

獨自穿戴整齊,葉澤清沒有再敢看床上始終註視自己的的人兒,便出了門往郊外趕去。

葉澤清自入了將軍府,還是第一次睡到日上三竿。看到葉澤清從西華苑出了將軍府,下人們皆議論紛紛,道二夫人似更得將軍心。

朝陽長公主聽到下人的議論,想到每每駙馬宿在她這裏時天不亮便起身去往軍營,心裏頗有些不是滋味。

葉澤清一邊騎馬,一邊想,自己是女子,她們也是女子,怎麽她們都生的或優雅雍容或嬌媚可人,自己卻生的那麽粗糙,不自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拍了拍硬邦邦的腿。

葉敖軍營營帳門口就看見葉澤清怪異的行為,面上滑過幾條黑線,向來清冷如面癱的將軍自從成了親就從雲上跌落人間,沒了拒人千裏的冰冷。

言歸正傳,江南在三日前出現了汛期水患,多有房屋良田被毀,一時間數萬流民居無定所,便有不少人落草為寇,朝廷這兩日便在討論此事。

最終,朝聖殿傳來消息,董石林的門生戶部尚書劉澤民攜四十萬兩賑災銀即日赴江南安撫災民。

葉澤清在晚上回了平陽侯府,拿到了董石林的密信。

這一夜,平陽侯府書房的燈,直到醜時才熄滅。

之後的一個月,葉澤清幾乎一半的時間都宿在平陽侯府,朝陽長公主和董月僅僅能有幾日見到葉澤清。

將軍府後花園。

董月幾日未能見到葉澤清,而葉澤清宿在西華苑的幾日也是來去匆匆神情疲憊,董月始終沒能侍寢上,這日午後,聽說長公主最喜在後院水榭亭閣處觀荷,便尋了過來。

走到荷花池,董月果然看到長公主帶著青玉就坐在在亭閣裏,便馬上揚起三分笑意上前請安。

“董月給長公主請安!”聲音明媚,笑意爽朗。

朝陽長公主請人入座,青玉上前倒了茶。

董月看著眼前安靜悠然的朝陽長公主,笑著說道:“長公主的性子果真是極好的,怪不得夫君去長公主的牡丹苑的時候要比來西華苑多的多。”

朝陽不知如何接董月這似玩笑的話,只但笑不語,未發一言。

董月看長公主有些綿軟的性格,眼眸一動,似有些擔憂的說:“前幾日夫君夜裏總有咳嗽,入秋了天氣漸涼,董月有一良藥便常做於晚膳之中給將軍服下,卻奈何夫君少有來西華苑,不如交於長公主,做在一日三餐裏送到軍營給夫君?”

董月試探著問,見長公主面有猶豫,便又帶著少許低落,說:“董月為將軍的妾室,與公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自是沒有資格能進入夫君軍營,若是長公主不便,就當董月沒有說過吧。”

朝陽雖不喜董月,但到底董月是關心駙馬,又如此伏低做小,便不好拂了她的心意。

“放下吧,本宮一會兒便去。”

兩人又閑聊幾句,董月才回到西華苑,進了內室就把仔細包著的一味草藥讓她的陪嫁侍女墨竹給送去了牡丹苑。

郊外軍營。

葉澤清正和十二沖鋒郎將在軍帳圍著一個沙盤推演兩軍對戰,忽然就聽見帳外傳來朝陽長公主駕到。

葉澤清頓覺詫異,忙收了沙盤遣散十二將,將長公主迎了進來。

朝陽還是第一次來到營帳,聽聞公主駕到,正在操練中的眾將士面向她跪了一地。

免了眾人的跪禮,朝陽氣質雍容淡雅,隨著葉澤清步入了中軍帳。

帳中沒有置備什麽物件,只有一個碩大沙盤放在中間,另外一個堆滿書本信件的書案,在邊緣處的角落裏一只毛筆一個洗硯,還有一摞洛陽白紙。

有幾把椅子多是簡陋,那只書案後不是座椅,而是鋪了虎皮的躺椅。

葉澤清手疾眼快的把書案整理一下,堪堪餘出了一小小空間,侍衛也趕忙尋了個茶杯配上葉澤清從來不喝的茶葉,給朝陽長公主端了上來。

葉澤清請長公主坐在了平時自己坐的虎皮躺椅上,而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一邊。

一邊的青玉這時將手裏的食盒打開擺好,便見精致的四碟小菜,另一碗白飯和湯。

葉澤清看著面前的飯菜,又看看朝陽長公主,頓時竟覺得心下生出了幾絲甜蜜,看向朝陽長公主的目光裏也帶了少許暖意。

朝陽有些羞澀的起身,拉著葉澤清的手讓他坐在了自己身邊,親手為葉澤清盛了一碗湯送在葉澤清的面前。

一頓甜蜜的軍帳午膳,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葉澤清突然覺得,其實朝陽長公主是個不同於其他皇室的存在,高貴清雅又平和而溫潤,並沒有其他皇族的張揚和自我優越。

她若是嫁給男子,會是個相夫教子的好妻子,可是自己於長公主而言卻並非良緣。

自那天開始,朝陽長公主每日都會來軍營送午膳,葉澤清也習慣了每日提前等待她的到來。

然而沒人想到,讓整個軍營乃至京城都艷羨的恩愛夫妻,卻在沒過多久後就分崩離析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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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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