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樣盯著哥哥看，半晌後往旁邊挪了挪，莫名啞了嗓子，像是要哭似的，“哥，你可不可以陪我睡？”

哥哥莞爾，“為什麽不可以？”

我們之間有什麽是不可以的呢？

哥哥抱他在懷裏，他們重逢後同床共枕的次數不算少，但像這樣再心無芥蒂地擁抱著彼此還是第一次。

他在哥哥熟悉的懷抱裏重新找到了心安，他低頭把腦袋埋在哥哥的胸膛裏，反射弧極長地回答了哥哥之前的問題，他一字一句道：“哥，我很後悔。”

從早晨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不再是你，從夜裏入睡前沒有你道晚安的第一天開始，分別的漫長時日裏，無時不刻不在後悔。

他當初居然會因為一個男人而疏遠哥哥，這放在現在只讓他覺得愚蠢且可笑。

如果不是他，他們三個人都不用過得這麽的慘痛。

哥哥沒有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

第二天一早他翻身想往哥哥懷裏擠的時候卻直接撲了個空，他立刻就驚醒了，驀地睜開了眼睛，昨晚發生的一切都太美好了，他忍不住懷疑一切是不是一場夢。

結果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一旁，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的哥哥。

他慌張的神色自然是分毫不差地全部落在了哥哥的眼裏。

“醒了。”

他悄悄拉起被子蓋住了半張臉，“……嗯。”

“本來想直接回去給你準備早餐的，又怕你沒看到我後會跟之前一樣哭哭啼啼的找哥哥。”哥哥語調愉悅，唇邊還帶著點笑，“剛剛是不是差點兒就要哭了，嗯？”

“……”

他直接用被子把自己的腦袋蓋住了。

哥哥不再打趣他，問道：“想吃什麽？我回去給你做，順便帶些換洗的衣服來。”

他在被子裏甕聲甕氣地道：“什麽都好。”

“行。”哥哥伸手掀開他被子，接著在他也不知道是憋的還是怎麽就紅了的臉上掐了一把，發現並沒有以前的肉感之後下意識地蹙了眉，但下一秒又笑著道：“害羞什麽。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往後的日子那麽長，總會重新養得好好的。

這次要更加小心地把他護在身後，畫地為牢困在身邊，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看著哥哥離開房間，他忽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也跟著傻傻地伸手在自己的臉上大力掐了掐。

好痛！

是真的！

他住的單間，起床去浴室刷牙的時候整個人都處於飄飄然的狀態。

連帶著聽到腳步聲靠近的時候反應也很慢，等到想回身去看是誰的時，那人已經從後面貼了過來，他的脊背靠著對方寬闊的胸膛上，他如今太瘦了，由此他們兩人形成了鮮明的體型差，那人的雙手撐在洗漱臺上，他的身體兩側，這樣的姿勢完全是把他困在了懷裏。

“我昨晚說的話你清楚其中的意思嗎？”

哥哥清冷透磁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身體立馬微微緊繃起來。

他以為多少彼此都有點心知肚明的，也就心照不宣了，哪知哥哥還會主動提起，大有一種要說個明白的架勢。

他有些不好意思，更多的是茫然和糾結，他不知道任由目前的感情發展是對還是錯，拋戀愛自由，他們是個男人，更主要的是他們是親兄弟，而有一個詞叫亂倫。

他不說話，哥哥就默認為他是不明白。

“我愛你，但我對你的不只是做為哥哥的愛。”哥哥道：“如果這對你來說太突然，我可以給你時間去接受，只是接受，不是給你選擇，懂嗎？”

這算是告白完還不準人拒絕的意思嗎，怎麽感覺這麽兇？

他默默地點了點頭。

哥哥就滿意地低頭在他的臉上吻了吻，“乖乖。”

哥哥說完就再次離開了，只留下他滿臉通紅地站在原地。

這又是小可憐又是乖乖的，好聽的話也是一句接一句，什麽時候這麽會調情這麽肉麻了？

該不會是把和別人在一起時的手段用到他身上了吧？

可是以前哥哥不是忙工作就是忙著給他收拾各種爛攤子，還要時時刻刻哄著他的小脾氣，根本沒時間談戀愛，他也沒見哥哥和別人暧昧過。

該不會是分開的那幾年裏，在那段時間哥哥有過喜歡的人了？

這樣想來他心裏酸溜溜的，打算等哥哥回來之後興師問罪一番。

洗漱完他坐在靠窗戶那邊的沙發上看書，距離哥哥離開不到十分鐘，病房的門又被人推來了。

他故意擺出一臉的不開心，不耐煩道：“你又回來幹什麽？”

結果擡頭去看的時候，發現並不是哥哥。

男人冷冷道：“我來帶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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